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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黎明月也有点疲倦了，今天知道的事情，似乎要让她消化很久。
“百花洲街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开业啊。”话题转得非常突然，黎明月愣了一下，才回：“估计还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
上次向星辰店里的突发事件，导致工期延误了几天。
加上最近忙新品发布会的事情，她也没有顾得上百花洲街道那边的工程。
“行，到时候把工程方案和进度表发一份给我看看。”
“妈，你怎么突然……”
“百花洲街道重新开业这事，外界肯定有很多人盯着。既然要做这件事情，咱们就得做好。”
黎明月以为她妈并不关心她在做什么事情，但现在看来，其实不是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后，黎明月开口：“妈，向星辰的姑姑，其实就是T&C珠宝设计公司另外一位神秘创始人吧。”
今天在向家，向星辰也提到了自己的梦想是，想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原创珠宝店，并且以后有机会的话，也想做自己的品牌。当段茜听到这话时，她先是诧异了几秒钟，再后来眼神里露出了一种很微妙的神色。
觉得意外，又觉得并不意外。
段茜失笑：“这都被你知道了。”
“……”黎明月小声嘀咕，“您表现那么明显，也不难不知道吧。而且很多事情，简单的推算，就能知道了。”
“她和她姑姑长得真像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只是觉得这小姑娘，长得还算顺眼。但那天，在新品发布会上，她身穿礼服，在人群里发光。那一刻，段茜仿佛回到了过去，她第一次见向天雪的时候。
初见时，向天雪就是身穿礼服，戴着她自己设计的珠宝首饰，在一个晚会上，在名利场里，与众人推杯换盏，介绍着她自己设计的作品，只为可以被人看到。
自信，明媚，大方。
从不怯场。
明明只是一个还不算太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但因为自身有能力和底气，所有不管站在她对面的是谁，她都能从容应对。
那是段茜产后复出参加的第一个酒会，各大珠宝商和资本家之间，在交换人脉资源。
在结婚前，这样的名利场，她混得如鱼得水。所有人都得要喊她一句段小姐或者是段总，可在婚后，她遗忘自己太久了。
所以再次回到名利场时，她竟一时不知如何跟人交谈。
还有些黯然失色。
而向天雪就是在那时候，举着手中的杯子，一步步走向她，面带微笑地同她主动问好，“段总您好，我是向天雪。是一名独立的珠宝设计师，我现在身上戴着的珠宝首饰，都是我自己设计的。如果您有需要，可以联系我。我为您私人订制。”
尽管带有目的性，但不可否认的是，那时候她的主动问候，像是为段茜注入了不少的能量。
是一位女性，在拥有完全独立的人格时，所散发出来的力量。
……
回忆暂停。
段茜眼神飘忽：“后来，就那么机缘巧合的，我们开始熟络。嗯，但其实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因为她那个人，也还蛮奇怪的。有时候说要创作，就会搞消失啊。你也找不到她的人。反正就是除了创作上的事情，她会跟你说很多，其他时间的其他事情，她好像一概不关心。她那个人，也特别别扭和矛盾的。”
黎明月突然很好奇：“那你们俩还能成立T&C珠宝设计公司啊？”
段茜笑着说：“那是我单方面的啦。”
在段茜得知，向天雪很想开一家自己的原创珠宝店时，便涌现出了这个想法。但其实向天雪，并不太想资本入股。因为那似乎意味着，她失去了创作的话语权。
但以她自己的性格和脾性，以及现实的基础，似乎又很难实现独立创业开店。
段茜有资本，并且还擅长做生意。
两人互补。
但向天雪自己很矛盾，她想在拥有资本的基础上，保留自己的原创想法的基础上，拥有自由和话语权，但她也知道，资本一旦入股，真实的想法很难存在的。
段茜也给她想了很多办法，都被一一否决。
两人磨了很久，向天雪最终才算是同意段茜提出来的方案。
成立T&C珠宝设计公司，段茜出资，向天雪为首席珠宝设计师，为公司供稿。
尽管大部分的时候，她提交的稿件，都可以顺利发布。
但也存在少部分，她提交的稿件，会被股东董事们驳回。
十次提交稿件，就此通过她本人是没什么感觉。
那一次没有通过，她就会反思很久。
所以，即便后来她名义上有了共同经营的公司，但她也没有对外承认过。
因为那不是她自己在经营的公司和原创店铺。
并且，从那时候开始，就开始回避和段茜频繁见面。后来，段茜就到海外发展了，直到她离世的几个月后，大家都无法联系上向天雪时。
她才知道这件事。
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而在T&C珠宝设计公司的基地里存放着的那些珠宝，大部分是她的遗作，并且那条世界上只有两条，价值上亿的祖母绿项链，也是当初段茜为她拍下来，准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只不过，一切都晚了。
段茜说完这些后，黎明月也突然明白了，难怪当初她要投资向星辰的原创珠宝店时，她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了。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黎明月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妈，我们这算不算是，栽在她们一家人手里了。”
作者有话说：
段茜：咱们俩的栽可不一样呢！
黎明月：是这样的吗？
第42章 她与明月42
第四十二章
“是你栽得比较严重吧？”段茜挑眉道，“我还好的。”
黎明月翻了一个白眼道：“是吗？”
她记得没错的话，当年自己只接手了公司三分之一的股权，剩下的三分一在其他股东手里。还有三分之一的股权，从公司创立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冻结状态。
为谁保留，不说自明。
所以，不管向天雪承认不承认，T&C珠宝设计公司是不是她和段茜共创的品牌，在段茜那里，始终为她保留了属于她的份额。
这件事情段茜没有公开跟黎明月提起，但她也知道，事情瞒不住。
既然都知道了，段茜也不再掩饰什么，坦白承认：“如果没有她，T&C珠宝设计公司，也不会成立的。”
这点毋庸置疑，段茜欣赏她的才华，更欣赏她的勇气。
有才华和勇气的女性，不应该被埋藏。
就像珠宝需要打磨才可以成为无价之宝一样，每个人都需要这样打磨的机会。
只是向天雪向来执拗。
从不肯趋于现实。
更不愿意向资本低头。
“所以，向星辰也这样吗？”段茜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是啊，妈。”黎明月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只是刚开始，现在好像比以前好一点了。”
至少把没有公开露面，当成像是一个商品一样，被人审视。而是试着去接受名利场，将自己推上高位。
让自己握有话语权。
女性更需要握有话语权。
才可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没有话语权，要如何发光发亮？
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人家瞧都不瞧你一眼。
黎明月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看明白这点了。重男轻女的家庭，明争暗斗的亲戚关系，女性成长的速度更快。
“那你们之后怎么打算，就只在百花洲街道开一家原创珠宝店？”
黎明月思忖：“看她吧。如果她做自己的品牌，我会提供资源和资金。如果只是想开一家珠宝店，那就只开一家店。都随她自己。”
哦？
这就已经开始为其谋得如此深远了？
段茜揶揄道：“明月，你这坑栽得挺深的啊？”
黎明月打了一个太极：“我和妈一样，只是很欣赏女性的勇气和才华。”
所以，会尽己所能。
去托举每一位需要帮助的女性。
-
向星辰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姑姑，跟段茜有这个渊源。只觉得今天的段茜，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
有点过分的热情了？
还是其他。
总之，向星辰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怪怪的。
她给黎明月发简讯打听什么情况，但她很久都没有回复。等她要睡过去时，黎明月的简讯，才跳了出来：
【刚才在和我妈妈聊天。】
先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消息。
接着说：【我妈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挺看好你的。】
向星辰回：【真的吗？】
黎明月：【当然。】
【她也挺喜欢你的。】
挺、挺喜欢她的？
怎么突然一下，就喜欢上了？
之前不是不太看好的吗？
向星辰呼吸一窒，不敢多想。
接着又一条简讯跳出来：【喜欢你的才华，还有你的勇气。】
呼——
吓死个人！
她还以为是什么！
向星辰欣然接受了夸奖：【这不是黎总慧眼识珠，才有我展现的机会。】
黎明月：【是你本来就有天赋和实力。】
向星辰：【是黎总眼光独到。】
黎明月：【是向大设计师吃苦耐劳。】
……
向星辰看着‘吃苦耐劳’几个字，扑哧笑出声，这尴尬的互夸模式。
【好啦，不用这样为难的夸奖人。】
黎明月：【不为难的。】
【你还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给你听。】
没有她不会说的话。
向星辰：“……”
她才不要听那些东拼西凑出来的所谓夸奖！
【我要睡觉了。】
黎明月：【那晚安？】
向星辰：【嗯。】
结束了聊天。
向星辰的脑子其实还蛮兴奋的，具体兴奋什么，她不知道。就是觉得很开心。
有一种被人认可和在意的感觉。
这正好也是她当下需要的。
-
她回了一个“嗯”字，自己应该不会再回复什么了吧？黎明月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按灭了手机。
结束了这阵子的忙碌，又要有新的事情堆过来了。
她给文雯发简讯：【明天到我办公室一趟，汇报一下百花洲街道这个项目的进展。然后通知各部门，明天上午十点，开一个新品发布会的总结会议。】
对方很快回复：【好的，黎总。】
黎明月脑子还在运转，她在想还有什么事情是要去做的。
工作是忙不完的。
在某个瞬间，黎明月忽然意识到这点。
可是不忙工作还能做什么呢？
像二十岁出头那样，成天泡在酒吧吗？
还是说，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亦或者是谈一场恋爱？
忙于事业的这些年，黎明月似乎丢掉了过去随性的自己。因为身上的责任越来越多，已经没办法做到像以前那样，可以突然消失。
然后什么都不管。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很多事情，好像都没有以前的想法那么强烈了。
果然，人在不同阶段的状态，都是不一样的。
黎明月把手机丢掉一旁。
整个人瘫在床上，虚无的情绪，似乎在此刻，又将她裹挟。
-
翌日。
T&C珠宝设计公司总部。
偌大的办公室，文雯在汇报最近百花洲街道的改造进度，以及其他一些事宜。全女团队做事细心靠谱，经常加班加点。改造完成的进度，比规划的时间要快很多。
“黎总，预计改造结束的时间会比预期的早一个星期左右，我们对外招商的计划，是不是也要提上进程了。”
“嗯。”
之前黎明月吃过几家还不错的餐厅，私下也谈过。但最终是否可以敲定，也要等公司这边出对外招商招标计划方案。
然后对方出招标书。
通过审核，双方签订合同。
文雯继续说了几件近期要忙的事情，黎明月都点头说好，知道了。
直到她说：“对了，黎总，顾总和林总她们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贺礼？”
自从上次她设局，让向星辰难堪的祖母绿项链事件后，三个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碰面了。
她黎明月的身边，不需要这样的朋友。
就连那条稀有的祖母绿项链，她也没有要回来。
“是的。说是祝贺新品发布会顺利结束。”
“……”
黎明月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她们是在微信上给她发了消息。她看到一眼，没回。
“没办法退回去吗？”
“要退回去吗？”
生意场上来来往往，谁也不好驳谁的面子。
“算了。”黎明月抬手，“放到我办公室吧。”
“好的。”
-
十点会议开始。
一直到十二点才结束。
黎明月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还来不及看她们送的什么是，办公室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人踢开。
“黎明月，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四叔黎盛辉怒气冲冲，指着黎明月的鼻子十分不满的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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