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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灯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去，就留了一盏照明的台灯。
他僵在原地数秒，千白川没如他想的还坐在那张黑椅上看书，而是躺在了床上，似乎睡了。
少年嘴角的笑意消散，蓝色的瞳孔里多出一丝幽怨。
姜演往人床边走近，眯了眯眼眸，男子的呼吸声平缓，闭着双眸，神色平静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没错。
作为一只怪物，姜演以为这个人会睡得很晚，结果……就这么睡了？他的计划泡了汤，姜演不死心去拉了拉人的被子，发现没用，人没醒来的意思。
总不能直接把人摇醒……
姜演内心冷笑了两声，更像是在嘲讽自己。他一个人呆呆站了会，最后回到了房间角落的沙发躺着。
内心腹诽着，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姜演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深夜里，一只手触碰上了他的额头，熟睡的人并没有任何察觉。
梦境里，千白川看到了这人在一张床上坐着，疯狂的在捶打一只玩偶。玩偶是棉柔材质，内部填充着棉花，每捶打一次，玩偶的脸就会向里凹陷，变得滑稽有几分可笑。
玩偶有着绿色的眼睛，穿着精致的蓝色贵族礼服，带着好看别致的蓝色玫瑰花型胸针。
千白川觉得眼熟，下一刻就听到了梦境中少年气呼呼的骂声。
“千白川……混球！”，说完一拳落下，玩偶的肚子整个凹了下去。接着第二拳，脸部向内凹陷，第三拳……玩偶的身体遭遇到了一连串不同程度的攻击，少年在宣泄着不满，每一次拳头落下，都会叫一次他的名字。
显然这个玩偶与他有关，千白川仔细看了看，觉得玩偶很丑，又胖又圆，与他完全不搭边。
一阵胡乱的发泄后，少年微微喘息着停下了动作，他皱着眉，变得安静下来。千白川注视着梦境，似觉得累了，少年没有再胡乱挥拳，而是哭丧着脸抱住玩偶蹭了蹭，一口咬了上去。
千白川：“……”
梦境戛然而止，他所看到的画面变成了一团黑色。
第三次查寻人的梦境，千白川还在寻找着他所怀疑的东西。
并没有收获。
除了进一步的了解到这人在想些什么。
白日对他疯狂依赖，不断讨好，夜色里会暴露出一些脾性与不满。饲养手册上写明着人类是复杂的情感动物，是没有错的。
千白川的手收了回去，他的视线晃到了少年露在外白皙的双腿，少年每寸肌肤下血液的气息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吸引，饥饿感使得他的目光短暂的停留。
数秒后，千白川随手扯过了沙发上的毯子搭在了上面。
＊
千白川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四周都是炙热的熔浆，他坐在一张王椅上，赤裸着上身，四肢捆绑着繁重的黑色铁链。
他的身体在发热，意识模糊，还多出了一些说不清的欲望。
他看到了手里拿着长鞭的少年，也看清了那张让他熟悉意外的脸。每一次的长鞭落下，他的身体都会留下红色的痕迹，身体里的欲望让得他并不排斥这样的鞭打，反而多了一丝愉悦，希望能够得到，留下更多的痕迹。
这个梦境怪异而晕眩，千白川醒来时绿色的瞳孔在轻轻颤动，身体也多了一丝从前没有过的燥意。
他觉得口渴和闷热，千白川抬手揉了揉额，脱去了身上的睡衣，没有精心的挑选，他随意的从黑域空间拿出了一套干净衣物穿上。
扣动纽扣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耳边传来了“咚”的一声响动，他的视线被吸引，看向了地上趴着的少年。
这人挥动鞭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好痛……”，少年吃痛的从地上撑着身体爬起，身上原本盖着的毯子顺势滑动落在了地面。
睡得迷迷糊糊，头顶顶着一缕呆毛，他揉了揉眼睛道了声早。
与梦境中少年的脸重合，他们是同一个人。
千白川注意到了那双笔直，过于白皙的腿。与昨天夜里不同，那并不是食物所带来的吸引，而是其他的让他觉得陌生的东西。
少年揉着双眼，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原本还能遮住大腿根的衬衫往上扯，彻底露出了下身。
大腿内侧是淡淡的粉色，因为刚刚醒来，那个地方还软踏踏的。
他为什么要去在意这个地方……千白川凝了下眉，意识到问题后移开视线。
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梦，才让得他胡思乱想。
“你的裤子呢？”，从昨天他就觉得奇怪。
姜演嘀嘀咕咕，“忘记穿了……”
“那个、现在要做精神治疗吗？”，姜演清醒后，很快想到了要做的任务。他还穿着那件白衬衫，面前站着的是清醒的千白川，时机刚好。
千白川：“你要现在为我做精神治疗？”
“是啊。”
千白川：“以这个样子。”
姜演应声，不明白心虚个什么，大概是千白川此刻的语气有些奇怪。
“把裤子穿好。”
姜演：“………”
千白川似乎不吃色诱这一套，姜演噢了声，拿起了沙发上的裤子。一阵磨蹭，穿好了长裤，抬头见千白川一直都在看着他。
完全不解人在想什么，“那现在做精神治疗吗？”。
有肢体接触，就有新的办法。
千白川：“不用。”
“？”，千白川不按他想的剧情走，每日的精神治疗按理来说没有拒绝的理由。
千白川要走，姜演忙跟了上去。
这人又转过身靠了过来，姜演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个乖顺的笑意。但他的笑容消失的很快，千白川只是抬手帮他把胸口处敞开的扣子扣紧。
做完这些，千白川就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俨然是个没有欲望的机器。
第12章 标记？
＊
千白川一连三天没有接受他的精神治疗，数值面板迎来了停滞期。
漫不经心吃着餐盘里的培根，姜演瞟向千白川餐盘里那团在发抖的灵魂，“我能试试吗？”
“什么？”，千白川的语气里有意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姜演：“它看起来还不错。”
是游戏不是现实，是虚假的数据不是真实的存在，姜演近来对这些奇怪的东西产生了免疫，生出几分新奇，这团在发抖的灵魂，近看起来像是一团棉花糖。
他想尝一尝千白川盘子里的食物。
“可以吗？”，礼貌询问。
“不可以。”，迎来拒绝。
姜演整个人焉了一截，透着可怜的双眸望了望千白川，但这没什么效果，千白川直接忽视。
“主神。”，卡特尔出现的十分诡异，姜演顺着声音看去，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封暗红色的信封放在了餐桌上，“这是怪物晚会的邀请函。”
怪物晚会……
姜演抬了下眉头，沉寂的屏幕亮起，001打断了他平静的思绪，【请玩家前往怪物的晚会。】
不是选择项，而是让他直接前往，所以是游戏中的剧情线。恋爱游戏的剧情线，一定围绕着玩家和角色的感情拉扯。
终于可以继续任务了。
“我能去吗？”，说完毫不意外的迎来千白川冷淡的视线。人类想参加怪物的晚会，听来就是疯子会做的行为。
姜演又看向了卡特尔，他眨了眨眼睛，卡特尔对他摇了摇头，或许也是不赞成他去往怪物的晚会。
可这是剧情线啊，不容他去选择。
姜演餐盘里的培根被他切成了好几块整齐的长条，没有千白川的陪同，他一个人是不可能独自前去的。
用餐结束，千白川取走了那封红色的信纸。
姜演跟在他身后疯狂想着理由，走着走着，听见前方一道声响，见人倒了，忙跑了过去。
作为怪物的千白川摔倒了，不可思议。
姜演搀扶住人的胳膊，千白川站了起来，他抬头扶着额，面色略有些痛苦。长时间没有接受精神治疗，脑海里的污染源就变得更为严重，触碰着，姜演清楚的感知到了。
姜演牵住了他的手，转念一想，又用额头去贴。
千白川往后退了半步，姜演眼疾手快再往前跨一步。一连几日不需要他的治疗，这次还在抗拒，是不需要他了？危机意识让得他紧紧抓住这个人，另一只手顺势攀住他的衣肩，强行靠近。
淡蓝色的光熠很快亮起，千白川终于没再躲，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呼吸放浅，配合着下他低下身。
治疗依旧只持续了快十分钟，姜演头晕身体发热，手有些抖。治疗的副作用他隔了许久没有感知到了，似乎千白川没有接受治疗的时间过长，连带着他也受到了影响。
姜演松开手，“怎么了？”，千白川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姜演选择在地上蹲着休息，“你的精神区污染太严重，应该每天都接受治疗的，不然突然治疗的话我会头晕，这是治疗的副作用。”
没有藏着掖着，姜演直白告知。
千白川是头一次听，姜演抬头对上人的视线，伸手轻轻扯了下他的外套衣角，片刻后，千白川开口，“知道了。”
只要不会躲着他就好。
“那我能去怪物的晚会了吗？”，姜演趁热打铁。
千白川：“不能。”
“我想去。”，姜演软着语调，有几分求人的意思，“你不觉得我最近都有些奇怪了吗？每天都关在这座城堡内。”
他想说的是，他被关的太久，每日不见阳光，快憋坏了。千白川联想到了他不久前突然提出的说要吃怪物的食物。
是有些奇怪。
“千白川……”
“怪物吃食人类。”，千白川警告。
姜演：“有别的方法吗？比如……”，他停顿着，“把我也变成一只怪物。”
“你想变成怪物？”
姜演点了下头，他总不能以人类的身份参加怪物的晚会，那样他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千白川的黑化值还没有达到任务规定，他在游戏内不能免死。
短暂的变成同类，听起来是最合理的。
“人类不能变成怪物。”
姜演：“那还有什么办法？”
千白川：“被标记。”
标记？触发敏感词，姜演回道：“类似alpha标记omega吗？”，对上一脸云里雾里的千白川，姜演换了个说法，“抱歉，是咬脖子吗？”
“是。”
“不是吸血对吧？”
“不是。”
不是吸血，单纯的标记，怪物标记人类，alpha标记omega，异曲同工之处。不就是小说文章常有的剧情？标记的过程滋生暧昧，情愫，还会被对方吸引，简直就刷好感值的绝妙时机。
“那现在咬吧，标记一下。”，姜演星星眼，期盼的望着千白川，显得过于兴奋。
千白川：“……”
＊
没有立刻标记，千白川不知从哪递来了一枚白色的药片。
“这是什么。”，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止痛的药。”
标记会很痛？姜演以为的标记会爽……小说描绘大多都是这么写的，omega意乱情迷，瘫软无力的倒在alpha的身上，在情欲中沉沦……
可仔细想想，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千白川是一个很强大的怪物，接受对方的标记，他的身体一定会承受不住，会觉得很痛。
接过药片，用水吞服，姜演放下了水杯，“好了。”
“再等等。”
药刚吞服，是需要等一些时间，姜演去沙发坐着，打了个哈欠。
他觉得困，但还能忍受。
直到十分钟后，困意过于浓烈，他才意识到是药的问题，这是安眠药还是止痛药？
姜演睡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迷迷糊糊。
模糊的视线里穿着一身紧身蓝色服饰的千白川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姜演垂落的睫毛在轻轻颤抖。
“你确定要标记？”，相比他的糟糕状态，千白川就显得过于沉稳。
他在犹豫，事实而言，千白川不想做这件事。城堡内或许会让人觉得无聊，但在这里是安全的。
离开了这座城堡，彻底的跨入怪物们的领域，总会有一些不听话的或者失控的怪物出现，因为食欲而爆乱。
晚会之上，无数的来自于虚幻之城的怪物，一些隐匿的存在都会涌现而出，所谓怪物的晚会，并不只是字面上的那么简单。它还代表着城池内外各种势力，无数的危险。
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角，纤细的手指微微蜷动，攥紧。
少年真的很想要离开这种城堡。
回想到这人的一些奇怪的行为，想要吃他的食物，还想要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
人类饲养手册上的最后一条，写着人类需要阳光，需要偶尔的外出，若将人类长时间囚禁在同一个地方，他们会逐渐变得迟钝，木讷，严重的会采取自刎行为。
千白川低垂着眼睫在想着什么。至少现在，他不想要这个人类死去。千白川侧身坐下，指尖在自己的掌心处划开，黑红色的血液溺了出来。
他用了另一种方式。
如果真的想要在怪物的世界永久存活，最直接的就是饮用他的血液，分噬他的力量。
仅仅通过标记而将人类划为自己的所有物，是可以一定程度的避免其他怪物的垂涎。但这不是绝对的，纵然他管理着这整座城池，但怪物们总会失控。
少年拥有着精神治愈的能力，总有一天会引来争夺。
“张嘴。”，伸手血液顺势滴落而下，少年却提前撇过了头。
这人不解的看向他，显然是因为他突然的奇怪举动而提防，少年并不完全的信任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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