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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时不时避开手机和摄像机。
等回去的时候,陆踆先去开车。
黑色宾利停在法桐树影下,陆踆坐在车的驾驶位,等楚云霁坐上来后,陆踆倾身过来。
楚云霁原先将陆踆身上的味道形容词冷冽冬日的薄阳和迟来春季的飞雪,冷冽中带着温暖,矛盾又危险。
但他当时又迫于霉运当头,只能顶着那危险持续不断的碰瓷。
现在,他整个人被陆踆的身体笼罩住,剎那间就像被钉在真皮座椅上一样的羔羊。
他在心里吐槽自己,亲都亲那么多回了,没必要紧张。
于是仰起头。
心里还想着万一在车里亲出火了怎么办。
在车上,光天化日的,做的话,就太不好了。
“咔嗒。”
金属扣合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陆踆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楚云霁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看向车外。
等到了酒店,两人的房间依旧是相邻的。
陆踆把他送到房间,临走轻轻啄了一下楚云霁的唇。
见楚云霁睫毛微颤,他的唇擦过楚云霁耳廓,低语裹着温热湿气问,“阿霁在怕什么?”
“怕什么?我怕什么?”楚云霁被戳中心事,赶忙反驳,随后跑去把门打开,“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见。”
陆踆笑了笑,“好,晚安。”
楚云霁点了点头,“晚安。”
陆踆走出房门,回到自己房间。
他能感觉到,自从听到蟒大的“交配”两个字,阿霁就心神不定,吃饭也不看他,说话也不看他。
阿霁是在害羞。
但是他又害怕阿霁对这件事有抗拒。
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想阿霁能多看看他就好。在一起后,亲亲抱抱也挺好,但是人都是有野心和欲望的。
他也不知道他会忍多久,而且万一哪次没忍住怎么办。
于是今天几次试探,阿霁都有刻意拉开距离,不像之前那么任他动作了。
陆踆低下头看着自己,阿霁是不是害怕做那玩意太疼?
他得想想,好好去学习一下。
万一真的没忍住,也不能弄伤阿霁。
第255章 自力更生
等陆踆离开,楚云霁在房间中赶忙打开手机。
手机在掌心转了三圈才被点亮,冷白光线爬上他微蹙的鼻梁。
打开手机楚云霁又犯了难,他是想着提前学习一下,以免突如其来露了怯。
但是那玩意能找谁问?
他的指尖悬在微信列表上方迟迟未落。
自己朋友圈里的人看起来都挺正经的,不正经的就一个,他也不好意思去要,别引起误会了。
楚云霁扯过羽绒枕闷住半张脸,布料下传来含混的哀鸣。指节无意识叩着床沿,忽然灵光乍现。
他秉承着自力更生的原则,决定自己在网上查!
搜索引擎弹出满屏露骨标题时,青年修长的脖颈已蔓开一片红粉色。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抱着手机开始学习。
他现在无比庆幸小鬼现在在卫然那边儿。
观摩中,真丝睡袍带子不知何时松垮下来,楚云霁蜷起长腿把自己裹成蚕蛹。
视频里正在慢放某段高难度动作,他盯着屏幕上交缠的样子出神。
如果是陆踆和他……
楚云霁想了一下就不敢再想,赶忙把头埋进被子里,听着被他放到枕头上的手机中的声音,躲在被子里不敢出去。
最终意识坠入混沌。
夜色正好,楚云霁的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月光漫过床榻,为青年凌乱铺陈的墨发镀上银边。枕头上的手机仍在孜孜不倦地演示着亲密,发出一阵呻吟。
暗处檀香浮动。
没一会儿,一个身影俯过来,单膝抵住床沿,睡梦中的人无意识蹭过他手背,温软触感让男人喉结重重滚动。
他本来是要关掉这个占据另一半床榻的手机的,毕竟自己还要上去。
但是手在屏幕前停住了,指尖悬在停止键上半晌未落。
月光偏移的角度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虚悬在青年屈起的腿弯上方,隔着十厘米空气丈量着。
设想着按照屏幕里的动作,该怎么进行。
学习这个事情,楚云霁不学,自然有其他人学。
——
第二天早上,也是来冰城的第三天,姬导终于通知,已经借到场地了,下午大家就可以过去了。
地点在冰城郊区的一处雪原。
楚云霁给卫然打电话,让他到时候提前去停车场开车。
卫然应了声好,随后下意识看了看,视线里没有人,于是抱怨道,“楚哥,你又招了个什么助理啊,跟个流浪汉一样。要不是你给我发了消息,我真以为是什么骗吃骗喝的。”
楚云霁笑了笑,卫然话没说错,“他之前就是流浪汉。”
“楚哥,你怎么真招了个流浪汉啊,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脏,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了,”卫然听到楚云霁的话吐槽道,“昨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下水道都堵了,也不知道搓出来多少泥。”
卫然也是苦恼,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定的标间。他之前都是一个人睡标间,这个蟒清风来了之后,理所当然的只能跟他一起睡了。
“那不是泥,”蟒清风突然打开卫生间的门,一手拿着个刺猬,另外一只手张开,手上躺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说道,“是鳞片。”
他突然说话把卫然吓了一跳,他看着卫生间里没穿衣服向他展示鳞片的蟒清风,惊讶道,“合着你也不是人?”
蟒清风瞥了卫然一眼,他什么时候说过他是人的。
卫然看着蟒清风,看到他手里的刺猬,大叫道,“你在对白仙儿干嘛!”
这可是楚哥特意交代的贵客!
他昨天可是买了好几款狗窝让白仙儿挑选的,现在狗窝里的白仙居然出现在浴室里蟒清风的手上!
蟒清风举着闭着眼缩成一团的白仙儿,理所当然的说道,“搓鳞片……”
他鳞片那么硬,这刺猬的刺磨着正好。
等中午楚云霁再见到蟒清风时,觉得蟒清风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是,变了一个妖。
从犀利哥变成了型男,
乱糟糟的头发被剪了一半,狗啃似的短发倔强地支棱着,显得面容硬朗。衣服看样子是穿的卫然的,不太贴身,肩膀绷得有些紧了。裤子也是卫然的,一个长牛仔裤,只不过一米九的身高把这条裤子穿的像是九分裤。
楚云霁想,不应该让蟒清风当助理,应该当保镖,一看就是能以一敌十。
“楚哥!”卫然站在蟒清风旁边摆了摆手,等楚云霁和陆踆走过来,说道,“陆哥,钥匙给我吧,我去开车。”
陆踆熟练的交出车钥匙。
下午到了剧组,姬笙眼尖,见楚云霁的助理换了,问道,“之前不是个狐狸吗?怎么现在成蛇了。”
楚云霁淡定的纠正他,“是蟒。”
楚云霁对姬笙能一眼看出胡明月和蟒清风的真身并不奇怪,毕竟在港城大厦他和那僵尸对打的时候,姬笙身上可是没落一点儿灰,甚至语气里还有些许的命令。
虽然看起来对他没什么恶意,但是楚云霁确是有些防备的。
也就是片酬太高,不然他肯定不会和姬笙再有接触。
而姬笙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的看向不远处的蟒清风。
他好像知道东北有一条蟒,听说是身负前朝龙脉。不过看这蟒身上的气运,怎么连陆踆都不如。
不过,对他来说,龙脉、气运、功德、灵气这些,通通都不如煞气。
他在心里算了算日子,现在电影拍了一半了,距离最后一场戏不远了。
他缓缓吸了一口烟枪,看着楚云霁身上煞气凝成的烟霭正在皮肤下疯狂翻涌,贪婪吞噬着四面八方聚来的晦暗气息。
到时候……
一举两得。
——
冰城的郊外,白茫茫的一片。
北风卷着雪粒拍打在楚云霁脸上,楚云霁身穿黑色铠甲,抚摸着工作人员拉过来的战马。
剧本里,太子微明以“代天巡狩”之名,发配燕北戍边。在燕山飞雪夜,以八百玄甲破北戎。
另外,打仗用的营地剧组这两天也都搭建好了。
第256章 路透
但是零下的温度确实是冷。
姬笙导演拍了拍手吸引演员们注意力,随后发言,“大冷天的,大家争取少N机几次,拍完我们准备有姜汤。”
在姬笙说完开始后,楚云霁一个利落的翻身,翻上马背。随后握紧缰绳,奔驰到军队前方。
此刻饰演副将的演员驱马靠近。
这位曾随天子征伐淮夷的老将,此刻须发皆白如覆霜雪,“殿下,前方三十里就是西戎粮道。斥候来报,今夜有千车粮秣经过。”
楚云霁低头看着舆图,指尖在羊皮上划出冰凉的轨迹,“燕国还未有动静?”
老将摇头,并将自己准备好的狐裘赶忙披到太子微明身上。
太子微明看着自己蜿蜒如黑龙的将士。
前几日他们初至燕北,迎接的是空荡荡的武库与发霉的粟米。
那些公卿大夫们克扣粮饷时,可曾想过边疆奋勇杀敌的战士?
“传令全军。”微明扯下副将刚刚给他加上的狐裘大氅,让老将自己御寒,露出内里玄铁战甲,“西戎人的粮草,必须拿到。”
“好,咔!”姬笙说完,刚刚气势威严的大周将士们瞬间化作乌合之众,纷纷往火堆边靠着取暖。
戏虽然拍完了,但楚云霁高踞马背,骑着马走过来,马蹄碾碎的雪粒尚在空中翻飞。
见工作人员来搀扶他,他挥了挥手让他们离远些,随后从马上利落的跳了下来。
他绕到监视器后方,想看看刚刚拍摄的效果,就见姬笙拿着手机,将他刚刚上马奔驰的视频发了出去。
姬笙咳嗽两声,“楚云霁啊,你刚刚的动作挺利落,正好当路透让营销号放出去,预热宣发,也能顺便赚个钱。”
楚云霁倒是无所谓,但是,“钱分我一半。”
姬笙沉痛的点了点头。
而陆踆这时候走过来,将手上拿着的羽绒服给楚云霁披上。
带着体温的外套兜头罩下时,楚云霁后颈绒毛立时沾满陆踆的气息。楚云霁转头告诉陆踆“我不冷”,一说话嘴里的白气就飘了出来。
他呵出的白气却与对方的气息在空中纠缠成雾,忽而眼睛一亮,扯着陆踆袖口往片场空地拖,“诶,我们看看谁哈的气更远。”
楚云霁站到陆踆身旁,示意两人一起开始。
其他演员见了,趁着还没开始下一段戏的拍摄,也纷纷加入这个游戏。
不过下午气氛热热闹闹,晚上片场气氛却骤然凝滞。
晚上要拍的抢夺粮草这一段,最后的场景反反复复好几遍,都没拍出姬笙想要的效果。
第七次NG后,楚云霁反手抹去眉睫上的飞雪,走过来问,“姬导,您到底要什么样的表现啊?”
监视器蓝光映着姬笙紧抿的唇线,“最后一段的军歌要混着刀剑相交的铮鸣,最后渐渐被风雪吞没。”
楚云霁听到姬笙的话,瞬间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他抓过场务的强光手电,冷白光束劈开夜幕,纷纷扬扬的雪片顿时倾泻而下。
“导演,晚上太黑了,拍摄的环境太大了,你要的飘雪意境看不见!不如明天白天拍,到时候调滤镜。”
姬笙听到,想了想也是。
等姬笙说了今晚收工,众人都高兴极了。
等回到酒店,楚云霁他们四个正好撞到白彩和永和拉着手回来。
白彩和永和依旧甜蜜,就是白彩今天的妆好像有点太白了。
几人相视一笑,各回各自的房间。
之后几天,楚云霁没有心情谈情说爱了。姬笙对战争戏的要求很高,每天晚上他们都熬到凌晨,早上一睁眼就是去剧组拍戏,过上了两点一线的日子。
一直到元旦前一天,姬笙通知大家元旦当天给他们放一天假,惹得众人欢欣鼓舞。
但是……
楚云霁仰头靠在折迭椅上,化妆师正往他脸上补血浆。
人造雪片簌簌落在睫毛,他望着漫天飘落的硝烟灰烬,恍惚间竟分不清耳畔轰鸣的是爆破音效还是真实战鼓。
“咔!”姬笙又一次摔了剧本,“楚云霁你中箭的姿势还是不行,你要像被斩断羽翼的鹤,无助却又倔强的挣扎!就是网上说的那种破碎感,重来!”
陆踆站在监视器后方,指节轻轻叩打保温杯。
楚云霁揉了揉脖子,虽然有防护垫,但是脖子还是挺疼。
再次从马上坠落时,楚云霁脖子僵硬,终于捕捉到导演要的破碎感。
他高仰着头,如同孤鹤不肯低头。摔下马的瞬间,任由已经被血染成的猩红战袍在寒风白雪里绽成血莲。
“咔!”姬笙终于满意了,“大家收工,元旦快乐!”
楚云霁也拍了拍身上的雪站起来,却瞥见片场角落聚着十几道半透明影子。
这些孤魂总爱凑热闹围观拍摄。
天边已泛起蟹壳青。
楚云霁坐在车后排,额头抵着车窗呵出白雾,扭着脖子看着外面的孤魂野鬼。
车载暖气烘得人昏沉,直到保温杯塞进掌心,他才惊觉陆踆不知何时挨着自己坐下。
“别看。”温热掌心突然覆上眼帘,陆踆的声音混着药香拂过楚云霁的后颈,“你今天摔了太多遍了,看着前方,我给你上药。”
楚云霁赶忙把脖子扭回来。
陆踆上着药,看着楚云霁的脖子都泛青了,想着其他地方磕着碰着的地方肯定更多,此刻只剩下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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