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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霁挥了挥手，“知道了。”
身后的陆踆亦步亦趋的跟在楚云霁的身后。
等回了吊脚楼，楚云霁先去了宗秦的房间。
“没醒过吗？”楚云霁问等在房间里的胡明月。
胡明月摇了摇头，自从宗秦从她背上掉下来，就一直昏迷着。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好楚哥和陆踆看到了树林里的她，让她把宗秦先送回来。
楚云霁站在床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宗秦，身体也没毛病，灵魂也很稳定，实在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醒不过来。
“他可能是不想醒。”陆踆在一旁说道。
楚云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眼睛瞥向陆踆。
陆踆赶忙解释道，“我合体后看到了妖皇的记忆，他的分身之前就是附身在宗秦身上。”
宗秦虽然被人尊称叫宗先生，可不过才三十三岁。在记忆里他父母早逝，小小年纪就和他亲叔叔们争权。后来为了宗家竭尽全力，尤其是最近几年金融和实体行业都不太好，他累的对象还没时间找，就对卫生间的阿霁一见钟情了。
妖皇分身挑身体也不是随便挑的，之前的辛永姜、现在的宗秦，都是喜欢阿霁的，这样分身离开之后，他们是不会察觉到自己被附身了的。
除了陆踆上次揍了辛永姜体内的分身，分身被揍出身体临走还在骂“陆踆不是人”，被辛永姜给记住了……
总之，现在宗秦不想醒，是因为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
第288章 妖皇露馅
楚云霁听到陆踆的解释，也没有表态，随即又往楼上走。
陆踆赶忙又跟上，看着楚云霁的背影有些委屈。
阿霁已经一个小时都没理他了。
都怪冥王和陆踆，一个个的都要骗阿霁，现在阿霁生气了，这下得让他来哄了。
【阿霁刚下戏还没喝水，去给阿霁倒杯水，再泡壶茶。】
【不，先道歉，让阿霁心软。】
【先让阿霁喝口水。】
【先道歉！】
【道歉也要让阿霁先喝水。】
妖皇听着脑子里嗡嗡的争鸣声，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合体的时候他是要吞噬这两个的，陆踆和冥王虽然反抗，但是在他看来不过是负隅顽抗。
但是莫名其妙他吞噬了他们后，他们却还在，反倒是魂体直接融合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网上说的什么精神分裂。
基于冥王和陆踆的想法，妖皇决定取其精华。
他趁着阿霁路过陆踆的卧室，赶忙进去倒了杯水，在楚云霁要关门时迅速抵住门钻进去，随后扑通一声跪下。
一通动作下来，他手里滴水未洒。
“阿霁，我错了，你喝水。”他双手举着水杯说道。
楚云霁看着面前的陆踆，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管是冥王还是陆踆，都不会滑跪这么快。
如果是冥王，可能会不动声色的将水递过来，试探他的态度。
陆踆的话，要道歉可能会拉着他的手，真诚的和他说对不起。
总之，都不会这个样子。
会这么干的……
楚云霁的心跳空了一拍，猛的身体一寒。
他蹲下来，看着面前的陆踆，只说了两个字，“宗秦？”
妖皇的脸一下子白了。
楚云霁明白了，“你出去吧。”
“阿霁……”妖皇还想说话，就看到楚云霁冷冷的盯着他。
楚云霁打开门，对还跪在地上的妖皇又说了一遍，“出去。”
等妖皇的脚刚踏出去，楚云霁就将门合上了。
木门合上的闷响声还没落，楚云霁就顺着门板滑落到了地上。
地板的寒意浸入他的身体，但是也没有他的身体寒冷。
他抱住自己，将头埋在膝盖里，努力忍住的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他从来没有考虑到合体后陆踆和冥王会消失。
冥王和陆踆又不是人，是他太自以为是了，以为他们合体应该是像古代修士分神期一样，分身会主动融合，人还是那个人。
他太可笑了，用人的常识来揣度神的事。
他当时应该多问一句合体后陆踆和冥王的处境的。
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还记起东皇钟里最后的光景。冥王玄色衣袂扫过地面，他埋在冥王身上，陆踆向他伸手让他看他时，指尖的颤意。
那个时候，陆踆是在和他告别。
“阿霁……”他想起陆踆最后叹息般的低唤，现在将他五脏六腑扎得鲜血淋漓。
而他在最后的相处时，还是在东皇钟里闹脾气。
是他的错。
是他的错。
楚云霁在屋内无声的哭着，屋外下起大雨。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妖皇站在门外，本来目光一直透过木门凝视着蜷缩的楚云霁，但是屋外的惊雷人他看了一眼窗户。
从过道的窗户看向屋外的大雨，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心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露馅的，但是他对自己是有自信的，阿霁既然喜欢陆踆、喜欢冥王，总会喜欢上他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是屋外这悲雨下的好大啊。
他的心竟然这么悲伤吗？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的抬手，轻轻敲了敲那木门，下一刻，意识就模糊了。
楚云霁听到两声指节叩向门板的敲门声，睫毛轻颤。
那是陆踆每天叫他起床时的信号，力道介于慵懒与执着之间，每次他没有响应，陆踆就会一直敲下去。
他的眼睛迷惑了一瞬。
“阿霁。”他听到陆踆在屋外喊着，沙哑声线裹着雪松气息漫进来，门扉随之发出细碎震颤。
楚云霁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陆踆也坐到了地板上，和他隔着一个门板背靠着。
随后，熟悉的民谣从外传来。
仅仅听了一句，楚云霁黯然的眼睛瞬间亮起，他怔忡望着房梁，听着背后的歌声。
最后一个尾音消散时，楚云霁已经起身。
未及动作，门外忽传来悠悠长吟，“郎在——千山——”
楚云霁的指甲刺入掌心，“万水间——”
这是他和冥王冥婚时对唱的一个民歌。
楚云霁的手落在门框上的那一刻，微微顿住，指节战栗。
他们的记忆，好像是共通的。
如果是妖皇吞噬了陆踆和冥王的记忆的话……
但是，不等他纠结，屋外的人就推开了门。
“咔嗒”一声。
剎那，陆踆看着近在咫尺的楚云霁，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抬起楚云霁的下巴，亲了上去。
檀木携着冷香汹涌而入。
楚云霁尚未想明白，便被裹挟着雪意的唇封缄了所有犹疑。
那是熟悉的吻。
一会儿像是冥王攻城略地的吻，一会儿像是陆踆浅尝辄止的吻。
“阿霁，是我……”陆踆一只手挑着楚云霁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擦着楚云霁脸上的泪水，看着楚云霁苍白的脸上划过的泪痕，他顿了顿，“是我们。”
楚云霁伸手，将他的手一下子打下去。
陆踆僵在原地，阿霁，是不是讨厌他们了……
下一秒，楚云霁伸手，紧紧抱住陆踆，将脸埋在他肩头。
陆踆感觉到肩头的湿意，低低的笑了，抬起手，也回抱住楚云霁。
——
晚上的杀青宴上，楚云霁已经调整好了心情。
他已经知道了陆踆、冥王和妖皇现在的状态，人格分裂嘛，肯定是融合的时候不知道哪出来岔子。
楚云霁现在纠结的是，要让陆踆去找心理医生吗？
心理医生，应该没办法解决这种问题吧？
“楚老师，恭喜恭喜，还有陆老师，哈哈哈，你们的《大争》啊，票房目前春节档断层领先。”副导演说道。
第289章 戏子剧本
楚云霁笑了笑，他知道《大争》已经打破了近几年的华国票房，登顶了华国票房总榜第一。
但是可能前世他去世时，知道有部电影创下了百亿票房，直接登上了全球影史的前五，所以对《大争》目前的六十亿票房不太激动。
楚云霁举起手里的酒杯说道，“唔该导演。”
说完碰了一下杯子。
陆踆在一旁，等副导演去其他演员那儿聊天时，突然对楚云霁说道，“阿霁，你觉得副导演来做《太子》的导演怎么样？”
虽然《太子》已经拍完，但是没有导演后期就没办法做下去了。
楚云霁点了点头，“副导演人也挺好，而且是姬笙带过来的，应该能还原姬笙要的效果。”
最后，众人在杀青宴上一起举杯，《太子》这个项目算是正式杀青！
楚云霁和陆踆回了京市，他这半年东奔西跑，休息的时间都没十天，这次好不容易杀青，把卫曲递来的其他通告都拒掉了，他要休假一个月！
如果是放到没有原主完整记忆前的楚云霁身上，他可能还会当个拼命十三郎，继续赚钱还那两亿呢，现在，楚云霁只想呵呵两声。
他刚来的时候，原主的记忆力其实十分模糊，他只能看个大概。经过东皇钟内冥王的帮助，他总算能看清原主的记忆了。
那李伟帮原主找的那家金融公司，可一直是在做灰手套的交易，踩在法律上做借贷生意。
楚云霁咨询了一下警察局的熟人——陈原，陈原让他收集好证据，他就听专业人士的话，然后将证据全部上交给警察。
除此之外，《大争》票房还在继续升着，笑得张大导演合不拢嘴，电影上映期又延长了一个月。《一剑破万法》的收官也十分漂亮，被称为开年第一爆，谢鸿、楚云霁以及乔桥的国民度飙升。
楚云霁的微博粉丝数量直逼老牌顶流谢鸿，讨论度也是流量里最多的，他也被拉着拍了几个杂志，有两个双人的杂志，一个是和谢鸿一起拍，一个和陆踆一起拍，引得cp粉们疯狂尖叫。
另外他还成为了某蓝血品牌的主线的华国区代言人，并且该品牌特地帮他推封，是全球知名的时尚杂志《EDGE》，摄影师是他在拍MT代言时认识的谷瑶。
楚云霁这特地用来放松的一个月，就零零散散的快过完了，他也要开始挑下一个剧本了。
楚云霁躺在陆踆腿上，看着卫曲搬过来的剧本们，随手拿起最上面的，简单翻了翻，“现代偶像剧？没演过欸。”
陆踆本来是在看白辞送来的文书，此外还有曜日集团的文件在一边放着。三人既然融合了，活也要大家一起干了。
陆踆淡淡看了一眼，将这个剧本抽走，“下一个。”
他刚将剧本放下，手就又将剧本捡了起来，“我看看。”
妖皇翻开，随手翻开一页，就是吻戏。
他赶忙把剧本扔了，“下一个下一个。”
楚云霁拿起下一个剧本，对陆踆切换妖皇的场景，已经无奈了。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人格切换，随时就换。
刚开始他还不适应，现在已经司空见惯了。
就在楚云霁继续挑剧本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楚云霁先生您好，我们是《戏子》剧组，恭喜您经过了三轮筛选，特邀您三天后前往国家大剧院参与试镜。】
楚云霁有一瞬间的疑惑，“《戏子》？这是什么剧组？”
“这是许参导演的那个剧，张大导演之前推荐你了。”陆踆看了一眼，“一直没动静，我还以为这剧开不了了。”
楚云霁这才想起来在《大争》首映礼时，陆踆和朱雨柔他们说过这部剧的，没想到一直拖了两个月才联系他。
“这些剧本都可以搬走了，”陆踆看了一眼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剧本，“我给你讲一下《戏子》的简介。”
《戏子》剧如其名，主角就是一个戏子，昆剧名角林还生。民国13年，风云变幻，暗流涌动。在国共第一次合作的大背景下，林还生身负我党秘密使命，从苏杭孤身前往上海这座十里洋场。
在纸醉金迷、波谲云诡的上海滩，他的目标是沈公馆的主人沈先生。沈先生于政坛纵横捭阖，其背后的势力与立场，左右着局势走向。林还生凭借精湛的昆剧技艺与过人智谋，逐步接近沈先生，周旋于权贵之间，在觥筹交错、唱念做打中传递情报、获取信息。
“我觉得这部剧不应该叫《戏子》，应该叫《潜伏》。”楚云霁总结，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但是陆老师，这算不算提前透题啊？”
陆踆笑了笑，“只是个简介，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楚云霁这才放心。
“只要这部剧顺利开机，就已经内定了红玉梅的最佳华国电视剧奖。”陆踆最后说道。
楚云霁听后哇了一声，赶忙坐起来，“那我要准备些什么？学昆曲？就三天了，我能学得会吗？”
陆踆宠溺的看着楚云霁，让他不必担心，“这些如果进组后会学的。”
意思就是不是现在必要的技能，不进组就不用学。
楚云霁听后又躺下，看着陆踆手上的文件，“对了，话说白彩最近去哪了？”
接受了冥王等于陆踆，再接受白彩等于李朝云还是很快的。
“她和永和去云南玩了。”陆踆淡淡说道，“还有一个月。”
楚云霁叹了一口气，“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
白彩一个千年厉鬼，为了永和放弃千年修为，作为朋友，他阻止不了。
可惜永和现在还不知道。
陆踆见楚云霁感慨的表情，闭着嘴巴，转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白彩的爱情固然凄美，可惜了永和。
但是换做他，也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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