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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别逼我恨你,”楚云霁欲哭无泪。
小张导无奈地摆了摆手,“你们自己选的,这可不怪我。”
楚云霁将滑雪板放到地上,“那导演,还有一个呢?”
小张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许、可能、只有这一个。”
楚云霁忍不了了,长叹一声,“这是你逼我的!”
单手拎起地上的大木板就假装去打小张导,吓得小张导迅速躲避,边躲边说道,“你也可以和我们一样走回去。”
楚云霁听到后更是咬了咬牙,和小张导玩了好久的猫捉老鼠游戏。
但最后的最后,楚云霁只能蹲在雪地里,在寒风瑟瑟中抱着这破木板子欲哭无泪。
虽然他不会滑雪,但是,也许、可能和御剑差不多?
赵·国家队滑雪运动员·翼老师蹲到他面前,“要不我们换一下?”
“不用了,赵老师,”陆踆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楚云霁和小张导玩闹,此刻听到赵翼的话,终于说话了,“已经选好的就不用换了,我也会滑雪的。”
陆踆蹲到楚云霁旁边,带着沉稳而肯定地语气说,“相信我,我能带你下去。”
楚云霁选择再信他的小伙伴一次,拒绝了赵翼的好意。
等众人休息好,直升机先是把谢鸿和谢均载走,谢鸿边上飞机还边对大家飞吻,“感谢老铁们送的大飞机。”
随之他就迎来了其他人在地上抓的一团团雪球。
“滚!”
“占了便宜还卖乖!”
“赶紧滚!”
而郑明达与赵翼,则需要跟随其他工作人员一会儿下到半山腰去坐缆车,此刻正在帮楚云霁想办法。
而陆踆将滑板拿了过来,在众人面前秀了一下技术。
从高坡往下跳冲,下盘极稳,落地利索。
赵翼肯定了陆踆的滑雪技术,比了比大拇指,“陆老师这绝对有专业水平。”
于是,等陆踆和楚云霁开始尝试双人上板的时候,陆踆先把一条腿放到滑板上,随后示意楚云霁直接站上来。
楚云霁在板上努力站稳,但是陆踆一动他就免不了去抱陆踆的腰。
而他一抱陆踆的腰,陆踆整个人就僵硬起来。
滑雪工作遇到了重大难题。
陆踆心里有另一个方案,但害怕伤害楚云霁的自尊心。
赵翼在一旁出了个主意,“要不小楚坐在板子上?”
楚云霁听到后也眼睛一亮,好办法!
于是几经尝试后,楚云霁坐在板子上,抱着陆踆的一条腿。
陆踆另一条腿一用力,两人就往山下滑去。
“啊!”楚云霁肆意大叫,张开双手,仿佛是在迎接着冰雪与寒风。
楚云霁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这是一种与御剑不同的感觉。
此刻加速感很强,身体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掌控,风在他耳边呼啸,雪在他脚下驰骋。
而陆踆的眼睛直视前方,雪山风景在他眼旁风速掠过。他的每一次转弯都十分丝滑,力图让身下的人感受不到颠簸。
一边要控制着速度与方向,一边又受楚云霁声音与动作的影响,不敢太过肆意张扬。
天空上,几架无人飞机距他们越来越近,楚云霁就坐在滑板上和他们挥手。
等他们滑得越来越往下,到了雪山山腰,云杉冷杉等植物落入眼帘。能看到昨晚他们安营扎寨的遗迹。
继续往下,雪层越来越薄,慢慢的,有了动物活动的轨迹,在高处还可以看到牧民们生活的黑帐篷。
距离山下越来越近,在雪完全退去之前,陆踆及时停下滑板。
“剩下的路要咱俩走一段了,”陆踆低头说道。
楚云霁自然也是知道的,他抬起手,示意陆踆拉他一把。
陆踆弯腰伸手,将他拉起。
楚云霁拍拍身上凌乱的雪,对陆踆竖上大拇指,“陆哥,你简直太厉害了,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陆踆面对楚云霁直白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他嘴角微微的扯了一下,躲着楚云霁亮闪闪的目光,缓慢地说道,“当然有,没有人是无所不能的。”
“也是,无所不能的是神!”楚云霁笑着接话,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陆踆听后,眼眸幽深地看向远方,仿佛过了好久,无悲无喜的补上了一句,“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楚云霁往前走了两步发现陆踆没跟上,赶忙招呼他,“陆老师,快走了!”
陆踆收起眼中的淡漠,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一路上,大地渐渐由白变绿,植被替了白雪。他们看到了藏羚羊的栖息地,看到骏马在水边沐浴,牧民们打招呼的话让他们听不太懂,但还是挥手致意。
在山脚下,他们与节目组等候的工作人员汇合。
“陆老师、楚老师,导演他们在前边儿的帐篷里等你们。”工作人员说着,把陆踆手上的滑雪板接过,领着两人往牧民的帐篷去。
老远就能看到一个黑色的长方形帐篷,牛毛线织成,木杆做着支撑,几根绳子拉开固定在四周地上。
等楚云霁和陆踆走过去,就见早就到了的谢鸿和胡明月躲着镜头在帐篷外追逐着羊群,郑明达和赵翼正骑在马上晃悠,谢均和小张导坐在帐篷里陪一个年龄大些的藏族阿爸说着话。
一个年轻的藏巴坐在帐篷外和艺人助理们聊天,说着还红着脸对白彩唱起了民歌。
看到他们两个来了,谢鸿拍了拍身上的灰前来迎接,“楚哥、陆哥,你们终于来了,可等死我们了!”
“怎么了?等我吃饭?”楚云霁看了看天色问,这不还没晚上吗。
“等你汇合呢,导演说还有一个地方要去呢,”谢鸿解释着,小张导就走出来了。
“除了昆仑山,上面交代咱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宣传呢,”小张导说着,“你们饿吗?饿的话来帐篷里吃点东西,不着急。”
楚云霁自己倒是不饿,但是陆踆出力最多,消耗肯定也大,怎么也得让陆踆歇会儿吃点东西,“饿啊,导演,有什么好吃的啊。”
说完,他们就跟着小张导往帐篷里去。
第78章 再遇永和
他们一进帐篷,那年龄大的老乡就客气地给他们让坐,拿起碗给两个人先倒了碗奶茶,“你们先喝点酥油茶,还有糌粑、牛肉、羊肉,早就准备好了,我给你们去拿。”
“这是丹增阿爸,外面的年轻人是他儿子平措,”小张导解释牧民的名字,两人听着憨厚地笑了笑,“一会儿他们要带着咱们过去那地方。”
楚云霁想了想,丹增,藏语里有持法护教的含义,他儿子的名字也有圆满的意思,这老人家原来还是个佛教徒。
郑明达和赵翼本来在外面骑马,见屋里都开吃了,也赶忙跑进来准备吃点东西。
“糌粑呢,是青稞炒熟后磨成的面粉做的,可以边吃边喝着酥油茶,”丹增阿爸将每样东西端上来的时候,还要给大家介绍两句。
等菜都上齐了,几位嘉宾开始埋头苦吃,毕竟已经快两天没吃过正经饭了。
“有没有不会骑马的?”小张导问,将目光放到楚云霁身上。
郑明达和赵翼刚刚在外面就骑上溜达着了,他知道陆踆会,谢鸿也演过几部古偶,他要问的也只剩下楚云霁了和谢均了。
“我会,”楚云霁迎着他的目光笑道。
谢均也回道,“我也会。”
等众人吃完,丹增阿爸的儿子平措已经挑了好几匹马牵了过来,在外面等着他们。
“阿爸,我想……”平措紧张了一下,眼神微微撇向不远处。
这次要去的地方拍摄内容简单,艺人助理和一些其他工作人员可以在这边玩一会儿,最后直接在机场汇合。
丹增老爷子看明白了,自己儿子是春心萌动了。
“大家上马吧,我带着大家过去,”他牵过来一匹马,人虽然老了,但上马的动作却很麻溜。
大家跟着骑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处依山而建的老旧的寺庙。
寺庙门口有一个穿着夹克的年轻人在等着他们,看到他们过来立马迎了上来。
“丹增阿爸,怎么是你亲自来送啊?”那年轻人问道。
丹增老爷子没有好意思回他为什么,下马对这个小伙子岔开话题,“许书记,你这是嫌我老了,我这人可都带到了,没少一个。”
楚云霁等人也纷纷下马。
“大家好大家好,”那位被称许书记的人自我介绍,说的普通话一点口音也没有,“我是咱们县刚上任的书记许松。”
“许书记好,我是导演张行玉,”小张导上前握手寒暄,“感谢咱们县对节目的大力支持啊。”
楚云霁在小张导身后,倒是没听他们的寒暄,目光转移到了这个寺庙上。
寺庙具有典型的藏族佛寺风格,砖石外墙,平顶小窗,雕饰复杂,金色、红色相间,风格色彩对比强烈。
“咱们白螺寺和著名的大昭寺建立于同一个时期,可惜地理位置不好,知道的人也少。但是寺里的石雕、造像也有保存下来的,在寺后面后山上,还有一处石窟,里面壁画保存的也挺多。喇嘛,我们进来了啊!”许书记领着大家往里走,边走边介绍,突然朝大殿里喊了一声。
“这么快就来了,”大殿中先是走出一个老喇嘛。
楚云霁打量了一下,一个苦行僧。
一身佛法,僧袍却破烂不堪打着补丁,面带风霜,眼神却又深邃而平静。
然后,跟在喇嘛身后的却是一个熟僧。
楚云霁定眼一瞧,胸上挂着舍利子,这不是伽蓝寺的永和小和尚吗。
永和对他们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微微一笑,先对楚云霁轻轻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永和向楚云霁打完招呼后,那老喇嘛才将目光定到楚云霁脸上,又撇了一眼他身上背的棉花娃娃,微微弯腰,双手合十对众人问候道,“扎西德勒。”
楚云霁和大家赶忙回礼。
其他人学着老喇嘛的动作,楚云霁则用道教的礼节,双手抱拳作了个揖。
随后,他就看到身旁的陆踆一点动作都没有,他疑惑的看向陆踆,用手肘顶了顶陆踆,陆踆才像接到了信号一样学着他作揖。
老喇嘛带着他们往大殿里走,永和趁机凑了过来。
楚云霁都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永和就自己解释了。
“喇嘛和我师傅他们交情还不错,喇嘛是苦行僧,一个人在这边儿。我师傅不放心,每年会来这边一趟看望一下他。”永和说道,毕竟老喇嘛作为苦行僧,哪天说不定就去了,也没人知道。
“刚好昨天我要走的时候许书记过来找喇嘛,说要来这边拍综艺,我就问了问,知道是您要来,就在这儿多留了一天。”
“这寺里就他一个僧人吗?”楚云霁自进来后也没看到其他僧人,于是问道。
永和点了点头,解释道,“这白螺寺之前的高僧相继逝去,喇嘛当时在朝拜路上不知道为何来到了这里,遇到了这里最后一位僧人,那位僧人当时在弥留之际,将白螺寺托付给喇嘛,喇嘛之后就在这里定居下来了。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听到永和这么说,楚云霁颔首念道,“确是有缘。”
等参观完寺庙建筑后,许书记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嘉宾们观看后山的壁画,“老喇嘛,该去看壁画了。”
喇嘛听到他的话,叹了一口气,说道,“后山的石窟有些黑。”
许书记早就准备好了,从兜里掏出几个冷光手电筒,发给了大家,“这个对壁画颜料的影响小,咱们县呢,是想把这个石窟当做一个旅游品牌来打造的,会努力保护好它们的。”
楚云霁听着笑了笑,保护好的话都不会把他们当旅游景点开放。
不过他到底是明白身为一个偏远小县的压力。
老喇嘛往前面给大家带路,楚云霁看着许书记,突然问道,“小许书记,你不是这边的人吧?”
许书记笑了笑,“对啊,我家是H省,我是考公考过来的。”
“考公诶,”娱乐圈的人听到这个词都感觉很新奇,谢鸿问道,“那许书记,你大学是学什么的?考公有什么要求吗?”
许书记挠了挠脑袋,开口道,“我是学马克思的。当时考咱们这边也没有什么要求,不过我早两年就上岸了,听说现在考公还挺难。”
赵翼在旁边听着点了点头,“对,现在就业压力太大了,大家都考研考公来了。”
第79章 壁画
老喇嘛在前面提醒大家注意脚下,随后就在山门口推开了一扇铁门。
几人循着台阶向上走,来到了一个洞口处。
洞口不小,但阳光照射不进来,洞窟里面黑黝黝的,空旷的空间,却压抑感十足。
大家已经把手电筒打开,照在四周的山壁上。
山壁上,满是僧人撰刻的经文。
在一个角落里,楚云霁看到了一个大缸。
一个陶制的莲花大缸,缸口被一个佛字封住。
谢鸿的手电筒也照了过去,还想往那边看,楚云霁在他后面踢了他一下,“往前走,别瞎看。”
谢鸿揉了揉屁股,不是楚哥先看的吗。
他慢慢磨蹭到楚云霁身边,悄悄问道,“楚哥,那是什么啊?”
楚云霁还不知道怎么跟谢鸿说谢鸿会接受良好些,一旁的永和倒是不忌讳的开口,“这是我们佛教的一种丧葬仪式,又被称为‘坐缸’,以修肉身佛。”
听完,谢鸿汗毛都立起来,感情那缸里是个和尚。
楚云霁接着永和的话说道,“如果几年后开缸,遗体不腐坏,就会被塑成金身,成为“肉身菩萨”供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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