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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霁，我知道你身边跟有其他人，不，鬼！”陆踆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道光，咬了咬牙，缓缓说道，“凌晨的时候，他来房间里，把你抱走了。”
“对不起阿霁，我的法力实在是低微，没有打过他。”陆踆低头，略微有些愧疚。
楚云霁略微有些心虚，看到陆踆的样子，赶忙安慰道，“没事儿，我也打不过他。”
“他还敢打你？”陆踆的头猛地抬起来。
“没没，我估算的。”楚云霁赶忙摇了摇头，将话题撤回来，“对了，你说的法力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个凡人吗？你去那真鬼市又干什么？”
陆踆脸上没有慌乱，毕竟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阿霁，你知道我会丢魂的。”
楚云霁点了点头。
“我下山之后，遇到了一个云游的道长，那道长见我气运深厚，就收我为徒，传授我道门秘术。”陆踆说道。
“云游的道长？”楚云霁吶吶道。
第206章 荣幸
陆踆解释道，“阿霁你知道京市天长观吧，我师傅前些年就在那儿挂单，我正好遇到。”
楚云霁微微点头，挂单就是指道士因修行、求法、避难等原因，短期居住到其他道观。
“那你师傅是？”楚云霁问。
“我师傅，法号清微子。”陆踆肯定的回答。
随后，楚云霁又问了问一些细节和道门法术，陆踆也一一回答了出来。
“所以，你也看得出我一开始接近你，是为了你身上的气运功德？”楚云霁眯眼，缓缓站起来，走到陆踆对面，探究的看着他。
陆踆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楚云霁瞬间捂脸，自动远离陆踆三步，坐到了床上。
陆踆叹了一口气，起身。
他来到楚云霁面前，蹲下来后，把楚云霁遮着脸的手拉下来，双手合握住，对楚云霁说道，“没关系的阿霁。你愿意为了那些东西接近我，也是我的……荣幸。”
陆踆说话时的缠倦，加上直勾勾的眼神，像是要把楚云霁溺死。
楚云霁脸一红，推开陆踆，“你正常点儿。”
他可是还有好多疑惑没问清楚的，这次别想就这么算了。
“所以，在东北的时候……”楚云霁话还没说完，陆踆就继续说道。
“东北狐仙村那个想要窃取我气运的杂毛狐狸，我本来是想自己收拾的，但是见你跟了过来，我就只能装昏迷了，我毕竟也是个大影帝，当时咱们还不太熟。”陆踆说道，随后又在脑子里想了想，继续把后续遇到的鬼怪拿出来提留了一遍。
“南城的那个水鬼，我也看见了。上一次丢魂，是因为小儿鬼的阴气吸引了一个恶鬼过来，我就追着那恶鬼下了黄泉，正好在飞天的时候撞上冥王的马车……”
等陆踆一连串的把与楚云霁在一起时，遇到的所有鬼怪都说了一遍后，又承认道，“我送你的那把上弦剑，就是我在鬼市请人炼制的，所以这次过去想感谢一下那冶剑师。”
楚云霁见陆踆自动将一切都说了，也没什么问题了，好像真的像陆踆说的，他不过是个有些法术的普通人。
于是他笑眯眯的说道，“原来是这样。”
等支走陆踆，让他帮忙买个早餐，楚云霁在房间里冷笑一声。
就陆踆在鬼市那快的他都追不上的身法，陆踆就绝对还有秘密。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没有人正常修炼能比他更厉害。
这是楚云霁对自己的自信！
但是怎么能扒出来陆踆的秘密，楚云霁咬着手指在房间踱步起来。
好像是有点难。
——
清晨、剧组。
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的布置着场地，楚云霁带着陆踆去往今天的拍摄场地，周王殿。
今天需要拍一些上朝的戏。
而刚走进去，楚云霁看着姬笙旁边的男人，默默叹了口气。
行吧，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宗秦正和姬笙说着话，见楚云霁已经过来了，嘴角荡起弧度，“阿霁，好久不见。”
楚云霁走近，皱了皱眉，“宗秦，你不是在养伤吗？来这儿干嘛？”
宗秦装傻道，“养伤，什么伤？”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底都被揭了。
楚云霁翻了个白眼，“朱雨柔都告诉我了，老年人注意骨质疏松啊。”
宗秦装不下去了，咬牙解释，“我才三十二。”
楚云霁上上下下打量了宗秦一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可能宗秦成天的西装套装，让人感觉他真的和大家不是一个辈分的。
想到他是朱雨柔的干爹，楚云霁摸了摸下巴，确实就不是一个辈分。
陆踆这时候拉着楚云霁的另一只手低笑。
“陆踆，你怎么在这儿？”宗秦微微转头问。
陆踆用眼尾扫过他，懒得搭理。
倒是把宗秦的火气又气出来三分。
被冥王打了一顿，他好不容易恢复的差不多，结果陆踆已经赶在他前面过来了。
宗秦的眼睛又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他冷哼一声，实在是碍眼。
姬笙见楚云霁一点劝架的意思都没有，这时候就在一旁打圆场了，毕竟一个是来客串的大影帝，一个是新来的投资商，他这个小导演可都得罪不起。
“宗秦先生是咱们剧组新的投资商，相信有了宗先生的投资，咱们剧组的各方面拍摄都会越来越好。就像昨天造型师准备的那些玉佩，一堆塑料货，今天全换成真的。”
——
L城大学，男生宿舍。
窗帘拉得死死的。
“娄烦，你怎么大早上才回来，你真的去那个什么鬼市摆摊了？”一个声音从上铺小声问道。
娄烦头都没抬，边换衣服边回道，“对，不过一个晚上，就卖出去一个玉蝉，感觉那儿没什么赚头。”
“赚多少钱啊？”室友又问道。
“一百。”娄烦说道。
“嚯，一百块钱，也不错了，毕竟你雕那玩意也就几个小时。”室友说完，头又缩回自己的床帘里。
娄烦换好衣服，将背包里的玉器都拿出来，放到他的桌子上摆好。
手串、玉佩、雕件，琳琅满目。
随后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也爬上床，准备补觉。
这时候室友又说道，“我记得你有一个喜欢的明星，他好像来L城拍戏了。”
娄烦又解释道，“我不追星，那是我妹妹喜欢的明星。”
只不过周边什么的她宿舍放不下，就放到了他这里。
“都一样，王导那边好像接了个项目和那个剧组有关系，你是不是没看信息，昨天晚上通知了，你可以跟着去要个签名什么的。”室友说完，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睡了过去。
娄烦躺在床上打开手机，除了一条大群通知的有个剧组要招群演外，还有一条私信。
【王导：明天早上9点，来一趟周王城，带上你做的玉佩。】
娄烦仰头，烦死了。
他六点才从周王城赶回来。
他看了一下时间，还来得及。
于是他下床，刚转身，就看到了一双脚。
悬在宿舍中央。
不过一瞬，那双脚就又消失了。
娄烦揉了揉眼睛，宿舍还是原来的样子，天花板也是白白的。
他边下床边收拾东西，心想可能是出什么幻觉了。
第207章 改命
“《仪礼·觐礼》里详述诸侯觐见天子的流程，诸侯需要携九贡入京师，天子派使者至郊外迎接，行郊劳之礼，然后宗庙告祭，最后天子进行赏罚……”
“对，王老，还有上朝的站位这些，我们再对一下，我都有点记不清了。”姬笙手捧着笔记本，王老说着他记着。
王老是姬笙特意请过来的老教授，主要研究的就是先秦史，对于先秦的政治、礼仪都有很深的见解。
楚云霁坐在椅子上支着脑袋，听着姬导请来的老教授说着周代上朝礼仪，实在是略微有些发困。
这些东西姬笙听着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他也要听着。
实在是好无聊。
“宴饮时，天子九鼎八簋，诸侯七鼎六簋，诶，娄烦。”王老说着，突然招手。
楚云霁还低着头在想，娄烦是周代的什么等级，诸侯下面不是该卿大夫和士了吗。
一个声音响应道，“老师我来了。”
入耳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楚云霁这才反应过来，娄烦是个人啊。
他也跟着大家转头看去，来的是一个穿着卫衣牛仔裤的青年人。
就是年纪轻轻的，大限将至。
挺可惜。
娄烦进来周王宫大殿后，眼睛扫到楚云霁，又赶忙避开，随后越过众人，走到王导身边。
“这是我在L城大学带的学生，姬导你不是想买些玉吗，他家就是做这个的，平日里他也喜欢自己刻些东西，我让他都带过来了。”王老示意娄烦将玉拿出来。
娄烦抿了抿嘴，将带过来的玉佩从背包里掏出来，放到王老和姬笙中间的桌子上，一一摆开。
姬笙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桌子，目光扫过桌子上的玉佩，随后转头，抬着他那烟枪招呼道，“楚云霁，来一下。”
楚云霁微怔，随后听姬笙的话，起身，他还穿着戏服，墨色广袖拂过两边人的膝盖，走了过去。
“别动。”姬笙拈起一枚桌子上的一块白色玉佩，掂量了一下，站起来挂到楚云霁劲瘦的腰身上。
他退后半步，端详片刻，拿着烟枪抵住他肩胛骨，指挥道，“来，转一圈。”
楚云霁认命地仰起脖颈，喉结在戏服立领间微微滚动，无奈的原地转圈。
黑色蟒纹的衣摆绽开，腰间七组禁步却分毫不乱。
场记们正举着道具都忘了移动，满室只听得玉珏相击的泠泠清响。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这块可以上朝的时候用。”姬笙说着，手上又换了一块，让楚云霁接着试，楚云霁试一个他评判一个，“这块太温润，日常带吧。”
楚云霁就这么被迫的开始当起了人形玉佩架子。
等终于试完所有的玉佩，姬笙让楚云霁回去继续坐着，他把选中的七枚玉佩挑出来，自己开始讲价。
“唉，岫岩老玉，水头不足三成。”姬笙将自己挑中的拿出来，挑眉看着娄烦，屈指轻叩台面，“开个实价。”
他先点出这些玉的材质，就是想证明自己是个会看玉的人，别想忽悠人。
娄烦刚要开口，王老拿起楚云霁第一次试的那块白玉玉佩，“这块仿照了战国的玉镂雕龙形佩，五千吧。”
姬笙咬牙，一个学生练手的玩意儿，一块收他五千。
随即开始讲价。
两人你来我往，楚云霁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看两人刀光剑影。
“阿霁。”宗秦说道。
楚云霁偏头时，宗秦突然拉起了他的手，腕间十八子沉香串顺着宗秦的腕骨滑落，老山檀香混着雷击木的焦苦气息瞬间缠上楚云霁的脉搏。
白皙的皮肤上，黑色手串显得异常耀眼。
“阿霁，送你。”宗秦说道。
“我不要。”楚云霁触电般缩手，赶忙拒绝。
他刚要捋下来，宗秦说道，“不值钱。”
“那我也不能要。”楚云霁看着手腕上的珠串，他看得出来是雷击木，这木料就价值不菲了。
宗秦闷声，将手掌展开，手指上有三道新伤疤，“我自己刻的，刻刀划破了三回手。”
楚云霁的手一顿，随即更是要脱下来了。
他承受不起。
而宗秦攥着楚云霁的手，愣是不让他取。
楚云霁也怕自己这边大动作会引起别人察觉，不敢太用力。
“收着。”陆踆在楚云霁另一旁，看了眼宗秦送的手串，突然从宗秦手上截住楚云霁的手腕，把珠串又往上捋了捋，冷声说道，“不要白不要。”
毕竟是能保命的东西。
宗秦见楚云霁收了下来，赶忙转移话题，“你知道我给姬笙投了多少钱吗？”
“多少钱？”楚云霁小声说。
宗秦比了三个手指。
“三千万？”楚云霁压低声音，疑惑道。
宗秦趴到楚云霁耳边，说了两个字，“三亿。”
楚云霁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前面和王老你来我往讨价还价的姬导。
三亿！
那姬导还这么抠？
而等楚云霁坐正，目光看着那个略微局促的站在王老旁边的年轻人，眼中眸光一闪。
转头去问另一边的陆踆，“你看那个娄烦，看出什么不对没？”
陆踆听出来楚云霁话里的试探，揣摩道，“我用了望气术看他，黑云压顶，阳气微弱，恐怕是大祸临头。但是看他面相，却是福泽深厚之人，不应该英年早逝吧？”
楚云霁点了点头，陆踆确实说对了。
百会xue聚着鸦青色煞气，但山根处金芒流转。
“有人改了他的文昌局。”楚云霁用胳膊捣了捣陆踆，微微一笑，“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就帮帮他吧，陆踆大师。”
陆踆听出了楚云霁的调侃，微微抿嘴，怎么他一句话还给自己惹了个麻烦。
“我学艺不精……”陆踆刚想推辞，就见那娄烦的眼睛不时的就瞟到楚云霁身上，瞟一眼还要赶紧躲闪过去，躲闪完还要看。
这动作，简直和当初情窦初开的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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