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医者敏锐,他能看出来或许沈卿钰有他不知道的事隐瞒着他,但目前他的身体除了因为这几日的连日奔波体力有些耗尽,以致感染风寒外,是没有其他异样的。
“无碍,他只是因为这几天辛苦奔波,感染了风寒,开个驱寒药休息几天就好了。”陆峥安朝焦急等待的韩修远解释道,“不必担心,我这几日会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韩修远刚准备点头,又看了看周围一直等着他们的胡斯众人,连忙道:“陆兄还是先忙镖局的事吧,毕竟沈大人是我们同僚,怎好一直劳烦陆兄,沈大人交给我和李大人就行了,把开的药给我我来熬。”
陆峥安不动声色瞟了眼李重,李重心领神会,主动上前道:“镖我们剩下的人走就行了,已经到鹭洲城了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沈大人现在身边不能缺大夫照顾。”
韩修远还想客气,李重揽着他肩膀拍了拍:“行了行了,这点小忙就别和兄弟们计较了,再说我家老大和沈大人一路上处挺好,他又会医术,肯定能照顾好沈大人的,有他在咱别操心。”
“走吧,还是不要耽误沈大人静养,我们先出去吧。”
说着说着,便拉着韩修远往外走了,最终韩修远也认同了他的话,只是嘱托陆铮安有事一定要叫他。
门外,李重勾着韩修远肩膀,边走边打听:“我看韩大人心细如发,家中可有娶夫人?”
听韩修远回他家中已经替他定亲了,今年完婚,他才满意地点头——好在你小子不是要跟老大抢人,不然他也难做啊。
直到一群人走完,房间里才安静下来。
陆峥安将刚抓来的药用小炉子熬好,用瓷碗盛好后拿了进来。
自己先尝了一下,发现实在太苦又放了不影响药效的蜜枣进去,然后端进屋内将碗放在床边先晾会儿。
他将他额头上盖着降温的湿巾帕拿了下来,然后坐在床边,环住他的腰,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盖到他胸口,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将他完完整整抱在怀里。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床边桌上放着装着药水的瓷碗。
昏黄的烛火透过床帷,洒在沈卿钰如墨般的发上,暖意铺河,将他身上的淡漠清冷削减了几分。
看着安静靠在自己怀中,眉头却依然紧紧蹙着的人,摇头笑了笑,抬手替他将眉宇抚平,笑容之间可见惆怅:“每天在忧心什么事?眉头皱的跟小老头似的。”
处于睡梦中的对方显然没有回他。
“傻阿钰。”他轻轻抚了抚那稍显苍白的唇,眼里浮现一丝无奈,“这天下之事何其多,又岂是一人之力可解决的,还把自己搞的生病。”
转眸去看放在桌边的小药碗,用手探了探碗边,感觉温度适中,然后端了起来。
“喝药吧。”
将桌边的药小心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下。
可药进到他嘴里,不到半口就全部倒了出来,半碗下去流了一大半,根本喂不了几口。
陆峥安明白过来,此时的沈卿钰是昏迷不醒的,张不开嘴很正常。
“阿钰。”陆峥安用洗干净的巾帕替他擦拭掉流下去的药,又微微掐住他下颚让他张开嘴,再次尝试将药喂进他嘴里,压着声音,像哄小孩一样的,“听话,乖,张嘴。”
可依然是失败了,嘴是张开了但舌头压着喉咙,药进不去。
陆峥安眼里划过一抹沉思,曲起的手指微微攥紧,静静看着怀里的人。
垂眸望着沉睡在自己怀中的清冷如雪的人,那张艳丽的脸离自己近在咫尺,依稀可见细腻的皮肤上雪绒花一样的绒毛,唯独那红艳的唇瓣因为生病而变得有些苍白。
漆黑的眸子沉了几沉,没有过多纠结,毫不犹豫地——
他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药碗。
修长有力的手托住那圣洁清冷的下巴、掐开他的牙关,唇对唇地贴上他的唇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也没管这样下去,他自己是否也会染上风寒。
窗外的雨仍然在下,淅淅沥沥地滴在窗格上,雨水将客栈外的嘈杂都隔绝了起来,被放在木桌上的瓷白碗里的汤药流淌着淡黄色的光,倒映着房间里交颈相拥的两个人。
陆峥安舌尖推着药汁越过他的舌关,挤入他的喉咙里面,压着他的唇舌,随即药水顺利进入他喉咙之中。
药汁推完之后,陆峥安退开些许让对方可以自由呼吸。
他用手探了探他额头,见到高热有退下去的趋势,心里松了口气。
垂下头,是怀中人云霞漫天,清山雪莲一样的脸。
烛火在眸光中跳动,倒映着他全部的倒影,柔光荡动。
再次圈紧他的腰,重新覆盖上那片柔软。
——显然这次不再仅仅只是单纯的喂药,多了些别的意思。
撬开他的舌关,在他唇齿间缱绻勾勒、扫荡吸吮。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他怀中,没有反应也不会挣扎,张开唇舌任由他侵入其中,像收起尖爪的猫。
“阿钰……”重新尝到那片柔软后,他声音哑了几分。
他将手环在他精瘦的腰间轻轻摩挲,手掌的温度灼热滚烫,手心攥出汗水来。
陆峥安伸出舌尖,轻轻在他唇瓣边舔舐啄吻留在他唇瓣边的剩余药汁,动作温柔细致。
唇瓣微凉的触感和之前第一次尝起来的感觉差不多。
截然不同的是心态上的变化,当时他是一种被动的帮助、可现在却是主动地渴求…
水渍舔掉后,流淌在舌尖的药汁本应该是苦涩难当的,可陆峥安却尝到了清甜,不知是不是加在药水里的蜜枣起了作用。
直到最后一滴舔。舐干净,陆峥安才微微喘息着松开他的唇舌。
眼里划过一丝嘲弄。
——啧。终于是找不到理由去满足私欲了吗?
他松开桎梏着对方腰部的力道,拿过铜盆里拧干的巾帕在他精致的下巴上擦拭,替他拭去药汁的黏腻。
一切处理完后,他再次环住他,想去探探他的脉象。
还没伸手,手腕处却突然传来一股收紧的力道,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身位颠倒,他被对方攥着手腕压在了床上。
他盯着面前的人惊诧道:“阿钰?”
可对方却并没有回他,头顶被阴影盖住,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紧接着——
唇上一重,热气喷洒在他脸上。
浓烈的梅花香混合着药香扑面袭来,唇瓣被碾压,面前的人贴着他的唇撬开他舌关,比他力道更重、温度更灼热的吻狂风骤雨般袭来。
第19章 抚弄
陆峥安睁大了眼睛,他垂眸去看面前的人,却发现对方一直都紧紧阖着那双不辨悲喜的眸子,并没有醒过来的趋势,只是那张清冷的脸上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酡红。
陆峥安急促呼吸着松开他,和他分开距离,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发现他才平息下的脉搏变得急促、紊乱起来。
他皱眉去思索,结合对方现在似曾相识的反应,他可以确定,这是上次在黑风寨中的毒余毒未清,伴随着身体里的高热再次被催发了出来。
不应该啊?他上次已经帮他清过余毒了,又怎么会再次复发?还有深藏内府被隐去的脉象,到底是什么?
可当下来不及去考虑太多,当务之急还是先替他解掉余毒。好在他身上只存少量被高热引发的余毒,其实只要再喝一碗黄连解毒汤就行了,他抓来剩下的药材刚好够熬一碗。
“热、好热……”
靠在他身上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紧闭着眸子,在他身前不安、急躁地扭动。
陆峥安本就有反应的地方因为他的扭动而变得渤发起来,不消片刻他的鬓角也随着身上人的挣扎湿了起来。
他一把按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声音像在砂纸上磨过:“听话,别乱动,喝完药就好了。”
然后掀开被子,起身想去给他熬药,却被对方抓住了手。
他停步去看,却正好撞进那双潋滟狭长的眸子里,因为高热的原因而沾染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湿意,此刻正睁开眼含着春。意地看着他。
而更致命的是对方因为挣扎滑落下的衣衫,如雪山尖一样的肩胛骨露出来,在胸前堪堪停下,如雪莲一样层层盛开出白的炫目的紧致肌理,唯独半遮半掩的一点红梅堪堪在雪山上露出枝头。
雪月相宜,梅雪清绝。
陆峥安大脑瞬间空白。
“热、冷……”那双微微睁大的瞳孔流露出无助、急躁、还有不耐。
很显然,此刻的沈卿钰又像之前中毒那样,在高热的催发下,变得意识不清了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手心的凉度,他用力将陆峥安一扯。
随后陆峥安被他扯进床间。
随之,被灼热体温烹的浓烈的梅香,一时之间充满了陆峥安的鼻尖,对方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面对面地贴在了他身上,汲取着他身上凉意,却因为动作太慌乱而差点从床上掉了下去。
陆峥安连忙扶住他肩膀防止他掉下去,可手在抚上那片光滑的皮肤后,瞬间眼神都变了。
“凉、热、难受……”此刻冰火交织的沈卿钰埋首趴在他肩膀上,急切地、伏在他身上寻求着某种解决方式,在扬起头的时候,唇瓣轻轻擦过他的下巴,清冽的梅香再次朝陆铮安扑面而来。
陆峥安眼神几度沉浮,最终一把掌住他的腰,将他压在身下,然后伸出手牢牢扣住他的后脑勺,俯身吻上他的唇瓣。
梅花香再度在唇齿之间绽放开来,混合着白芷、栀子花的药香。
“阿钰……”他哑着声音,撬开他的唇勾住他的唇舌,刚刚缠绕上,对方如汲取甘霖一般,牢牢吸吮住他的唇舌,杂乱无章地在他唇舌之间扫荡,甚至发出渍渍吮吸声。
听着他无意识发出的声音。
陆峥安摁着他脖颈的手险些失力,因力道太大手背都鼓起青筋来,胸膛上下急促起伏。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下来,安静的房间此时只能听到潺潺水声。
那平时高不可攀的冰山雪莲,此刻如同化开了一样,呈现出任人采摘的乖顺模样。
陆峥安赤|裸着精壮的胳膊从后面拥着他,轻轻拨开覆盖在他肩膀上墨黑的发,冰凉如锻的发丝垂落在他手臂上,漆黑的眸子深如长夜,他附身在那白的晃人的肩膀上埋首,随后张开牙齿缓缓啮咬,不消片刻便留下一道妖冶的红梅印记。
“痛……”身上的人发出无意识的一声轻呼。
“那我轻点,好不好?”陆峥安哑着声音,安抚性地唅住他玉透的耳垂轻柔舔舐,话虽温柔,可片刻后来到他脖颈上的齿尖却没放过他,再度吮住微微浮现青筋的地方,一点点咬住,身前的人因为吃痛,青筋鼓胀,发出短促高昂的一声,“唔!”随之高高仰起秀长的脖颈,像濒死的白鹅。
陆峥安沉着眸子,掐住他精巧的下巴,撬开他的牙关,以一种绝对贴合的力道狠狠吻了上去,让对方迎着他的力道与之共舞。
空气到了某种灼热的时候。
“给、我……”
那如雪一样的人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声音。
陆峥安呼吸滞住,圈在他腰间的手微微发起抖来。
紧接着——
“给我!”一股大力传来,像之前温泉那次,对方又挣扎着把他掀开,压着他。
“别乱动!”
陆铮安将他双手反剪在身后,压制着他,不让他再胡乱动作。
“难受…”
枕巾成片洇湿。
卸力般地、陆峥安倒在他肩颈上,闭上眼睛,“阿钰……”他的声音挣扎嘶哑,“求你了,别沟我了行吗?”
“你生病了。”
他抚上他鬓边的湿发,眸中沉着涌流:“如果,今天我真对你做了什么,你明天记起来,肯定会怨我的。”
——就像之前那次,会提剑问他为何要趁人之危,大骂他是个无耻之徒。
可高烧不退的沈卿钰却听不到,醉生梦死发作,意识模糊中,凭借下意识将他的手一路牵引到了前方尘柄上。
陆峥安浑身一僵。
客栈里卧房中架着一块檀木做的屏风,古朴的屏风上面刻着精巧的镂雕。
雕刻这个屏风的匠人手艺精湛,即便是周遭环境也打扰不了他的专心。
以一颗最虔诚的心雕刻出最完美的作品。
沿着沟渠、胫络、冠心。
不错过每一个地方。
第20章 衔住
整间卧房都被热气包围,就连陆峥安本人也是如此,贴着怀中人的胸膛大片衣襟都被汗水蒸湿。
陆峥安看到面前的人缓缓抬起眸,用那双含着水意的潋滟眸子盈盈望着他,轻启红唇,喃喃地、迟钝开口:
“陆、峥、安。”
“你叫我什么?”陆峥安骤然凝住神,掐住他手腕,问,“你是不是醒了?”
对方疑惑地看着他,手按住他的手不安地扭动。
可仔细去看,那双泛着红意的眸子瞳孔呈现放大,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见他这样,陆峥安失落地泄了一口气:“又是这样吗?一觉醒来你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能是上次温泉他逼他叫陆峥安,才让他只要发生这样的事情,便会下意识地喊他名字,以求得到满足。
“……陆、峥、安……”
渴求的、不满足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抓住我的胳膊。”陆峥安轻轻在他额头印上一吻,顺着他的力道抚弄,直到后背都被汗水沾湿了一片。
空气中终于绽放出梅花的香味。
可这只是刚开始。
面前的人仍然是不知死活地、一步步挑战起他的耐性,衣衫早因方才的荒唐而彻底凌乱,陆铮安将落在他臂弯的雪白里衣褪开,从后扣住他的脖颈,与他交换完一个炙热的吻后,喘息着稍稍退开。
将黏在那光洁额头上的发丝拨开,他用巾帕替他将汗水擦掉,另一只手来到他下摆系带上,他的声音很哑,却透着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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