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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没错,陪那群老顽固喝酒的时候,他几次都想当席离去,回王府找他的王妃。
二人面贴着面,离得极近。
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男人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圈紧他的腰,逐渐闭眼凑近他的唇。
他扭过头,避开他亲上来的脸:“你醉了。”
“你夫君我这个酒量,从小烧刀子喝过来的,哪有这么容易醉,都是逗那帮老头玩的。”男人浑不在意地笑。
“你说什么?你说你是我谁?”沈卿钰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刚刚听他自称他是他夫君?
“夫君啊,沈大人,你和别人成亲这个借口都已经不攻自破了,我又救了你,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现在我不就是你夫君?”
陆峥安亲昵地挠了挠他鼻尖。
沈卿钰离得近能看到男人脸上干净的绒毛,他冷冷道:“陆峥安,你觉得你救了我,我就应该自甘堕落,沦为你的娈宠吗?”
“阿钰又瞎说话。”陆峥安一把搂紧他的腰,不顾他的挣扎,从腿弯处将他打横抱到床边。
然后将他放到床上,青草气息伴随着酒气袭来,他就这样再次搂住了沈卿钰,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将头枕在他肩膀上,“你我之间干嘛算这么清楚,假如今天出事的人是我,我相信阿钰你也会来救我的,对吗?”
沈卿钰推拒的手垂在了床侧,就连男人圈着他腰的手他也没有顾得上,而是问出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你和陛下说了什么?他为何会答应放我?”
又道:“你是不是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不然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答应放了他。
“先不说他的事,先说你的事,阿钰。”
“什么事?”
“瞒着我的事啊。”陆峥安在他头两侧撑着手,从高处往下看着他,“说一下,为什么要瞒着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你是真打算赴死是吗?一点退路不给自己留,还骗我说自己要成亲,故意气我。”
“我没有故意气你,而且我要做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告不告诉你我都会去做,谈不上瞒着你,只是不告知你而已。”沈卿钰别开脸,避开他触碰自己脸颊的手。
“那你知不知道,”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很深,“我看见大雪之中,孤身一人跪在行刑台上的你,有多心疼多着急?”
当他匆匆赶到刑场的时候,他就这样看着跪在大雪中的人,面色苍白、形容单薄,那高高在上的人在他面前狼狈万分地抬头看着他,他就觉得心都好像被掏空了。
——这几日他应皇帝的要求,没少陪那些世家大臣、宗亲贵族喝酒,几次他都想离席而去,想回去看看他心心念念的人是否安好,有没有跪伤膝盖,有没有染上风寒、心情怎么样有没有郁结于心。
但他抽不出空,只能尽快完成所有的事,然后再来见他。
他不想当王爷也是这个原因,一旦当了,很多时候就身不由己了。
沈卿钰心念触动,沉默着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他知道,所以他才选择瞒他,他了解他,他要是知道实情,肯定会拦着自己、甚至过来陪自己涉险。
“你知道,但你怕我担心,所以瞒着我,对吗?”
陆峥安就这样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沈卿钰转头,仍然没有说话。
“不说话,那我就亲你了。”
“陆峥安你——唔!”
双眼陡然睁大,手腕被箍紧,男人带着酒气的吻就这样侵入他的口腔。
陆峥安亲他从来不打招呼,他差点忘了。
但此刻他手腕并没有被什么绳索系住,醉醺醺的男人力气也不如以前那么大,他其实是可以挣开的。
或许是脑海中这几日积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或者是经历过生死的跌宕,或者是回景都之后,梦中出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他终究没有推开他。
而是反手攥住他的手腕,分开唇舌之后——
压着身下的男人,扣着他的手,俯下身,主动贴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如梅花绽放的香气熏得陆峥安险些睁不开眼睛,而唇上的力道又青涩又急促,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吃进去一样的,让他只能顺着本能去勾着他的舌尖反客为主,不同于以往的被迫,此刻的沈卿钰的主动成了催化他的药剂,让他有一种舌尖都在迸发烟花的快|感,拥着身上的人,声音急促又动情:“阿钰,阿钰……”
床上拥着的两个人连衣衫何时褪的都不知道。
只是梅花渐渐在空气中绽放。
当衔住梅枝后。
陆峥安握着他的足尖,笑着问他:
“我喜欢你,阿钰,你肯主动吻我,是不是代表着,你也于我有意?”
而被他衔着的人,垂下眼的模样依稀清冷,不辨悲喜,像是端坐在观庙中的菩萨。
——如果忽略他肩头滑落的衣襟、清冷的脸上浮现的酡红的话。
他并没有回他的话。
而是用沉默,无声又无息。
陆峥安眼神变深,
彻底埋下头。
第30章 放松
陆峥安以前见过一种汉白玉做的箫,通体玉润,白皙无瑕。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明白,高山雪莲坠落凡尘时,留在人间的尘柄也是洁白温润的。
吹玉箫的时候,萧会发出清脆的声音,从冠心脉络之中溢出涎水。
他埋首其中,全部不放过地晗着。
梅花香愈来愈浓烈。
当他细品的时候。
掌心控制的青竹一样笔直的蹆,突然无措又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晃动的玉带,晃人的紧。
他安抚着不安又无措的人,掌心向内拢住软玉。
“别怕,阿钰,别怕,听我的放松。”
终于,梅花彻底绽放出来,梅香夹杂着腥风就这样全部被陆峥安收入唇舌。
咕昸一声,喉结滚动,他全部呑入。
沈卿钰攥紧了床帷,修长的手都攥的指节泛白,直到光洁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沾满了汗水,像是沾了水珠的珍珠一样饱满。
他红着一张脸看着全部呑进去的陆峥安,有些无措地呢喃:“陆峥安。”
“嗯,阿钰很香。”陆峥安擦掉嘴边的残留,带着醉意的笑又含着侵占的意味看着他,桃花眼里浮现一层红。
“你!”沈卿钰呼吸一滞,转过头索性不看他了。
唯独雪白耳尖上攀爬上的一点红,像是染在雪莲上的胭脂。
腿弯又被一双有力滚烫的大手抬起,沈卿钰挣扎问:“你做什么?”
“看看你腿有没有受伤,在大雪中跪了这么久。”男人认真地握着他的腿弯,端详着他的膝盖。
沈卿钰刚从行刑台回来,他担心他以后会落下什么隐疾,虽然太医来看过说没问题,他也给他诊了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在看到那如雪尖一样的膝盖完整无缺,也没有伤口后,他总算是放下了心。
只是看到那片雪尖因为刚刚的情动沾了粉意,他突然眼神一顿。
如果是他跪着……从后面,眼神变得更深了。
“看够了吗,放开我。”沈卿钰用力一蹬,摆脱他手掌的桎梏,将被褥扯过来想盖住自己。
——尤其是看到他自己现下的情状,刚刚的荒唐又洇的被褥到处都是,他就不想再看男人的眼神,翻过身耳尖已经彻底红透了。
太超出寻常他的认知了,事情怎么会一步步变成这样的,早知就不放纵他这样对自己狎弄了……
可陆峥安岂会这么容忍他逃脱掉,男人哑着声音拿开他盖着自己的被褥,用一只精壮的赤膊从后面揽住将脸埋在枕头里的他,声音喑哑:“阿钰……”
因为在出门之前,陆峥安担心沈卿钰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面会冷,房间里摆了三个熏炉,房间的温度现在比外面高很多。
所以他早就褪去了全部汗湿的外袍。
沈卿钰就这样听他在自己耳侧喷洒的热气,拥着自己的胳膊又长又有力,只是滚烫皮肤接触到他肩头的时候,他还是不免颤抖了一下。
陆峥安拨开他肩头的衣襟,像拨开层层雪莲的花瓣一样,灼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他脖颈之间。
他有些难以忍受,后背都渗出汗来,挣扎着想推开陆峥安:“陆峥安你先放开我——唔!”
吃痛声传来。
男人就这样埋身在他肩头,狠狠在那脆弱的脖颈上用力一咬,皮肤被尖锐的齿尖刺入的痛感甚至让他有一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你是狗吗!”沈卿钰倒吸一口凉气,高高仰着脖颈,手将床幔都差点给扯下来。
人生二十年,他没见过这样爱咬人的人。
他别过头,想推开沉在自己肩颈上的沉重头颅,可刚刚转过头,又突然看到他胳膊上的伤痕。
那鼓胀的肌肉上布满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伤口都透着粉色,有些还没有结痂,丑陋又狰狞的几条。
他心中一沉,抓着他的胳膊,问道:“你之前的伤还没好?”
“阿钰这是担心我?”陆峥安笑着看他,拨开他额边湿发,亲昵地在他额边吻掉他的汗珠,说道,“快好了,但可能是淋了雨,刚长出来的痂又破了,明天涂个药,避开水,很快就能好。”
沈卿钰被他的唇搔的有些痒,躲避不及:“你……先退开些许,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总和鬣狗一样,动不动就——”最后一个词他没说。
虽然早已习惯他的厚脸皮,但还是会被他时不时的肆无忌惮和生冷不忌给惊到。
“怎么?舒服了就不认人了?”陆峥安捏着他的鼻尖,戏谑道,“刚刚主动亲我的不是你吗?我的阿钰好哆啊,麝了夫君一——”
还没说完,就被沈卿钰掐住下颚,低沉的声音带着恼怒的冷意:“闭嘴。”
然后又道:“不要总是自称我的夫君,这个称呼很奇怪。”
“怎么会奇怪?”陆峥安垂着眼睛枕在他肩头,“阿钰真是伤我的心,我为了你连土匪都不做了,一个人跑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皇宫来,天天和一群令人生厌的家伙虚与委蛇。”状似泄气地感叹,可若仔细看,他那双澄澈如洗的桃花眼里分明不见丝毫伤心。
沈卿钰沉默下来,他蜷缩着手指:“景都不比山寨,到处都是看着你的眼睛,你真的想好了吗?放弃自由自在山水田园的生活,做受人掣肘的王爷。”
“没想好啊,可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吧?”陆峥安吊儿郎当地挑着眉。
沈卿钰静静看着他:“自由对你而言,应该比所谓情爱更重要。”
“我的阿钰很懂我,但凡事都有例外。”陆峥安认真地看着他,“你和自由都很重要,为了你,我舍弃一下自由也算不上什么。”
空气一时间有些沉寂。
风吹动耳旁,耳边嗡嗡作响,像撩动心弦的声音。
沈卿钰别开脸,忽略耳旁嗡嗡作响的心跳声:“陆峥安,我应该很早之前就说过——”
“你的事不用我管?”陆峥安捏住他扣自己的手,一点点挤入,和他十指交握,漆黑的眸子里沉着执着,声音很低,“我早说过,你别想摆脱我,这辈子都别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如果你提前知道这件事的话,”沈卿钰垂下眼睫,声音波澜不惊,“你一定会拦着我。”
“你知道吗阿钰,你跪在那里的时候,我真的很心疼,但如果我知道这件事的话,我不会拦着你,我会以我的方式支持你、陪着你。”
“为何?”
“让你做你喜欢做的事,你会开心。你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无论生死吗?”沈卿钰静静看着他。
“好不容易相聚,说什么生生死死,多晦气。”陆峥安反手将他的手腕扣住,再次将他压在了床上,吻住了他的唇,“来,继续。阿钰专心一点,先给夫君好不好?”
“给什么?”沈卿钰被吻的有些懵。
“你说呢,撩拨我这么久。”陆峥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曲着腿幢了他一下。
沈卿钰愣住,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稍显无措睁大。
唇舌却没有推拒的动作。
他的默许,被男人抓了个正着,掐着他的下颚,和刚刚轻柔试探的舔舐不同,带着侵占和情欲的吻压了过来。
“唔!”沈卿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舌尖就被对方带着酒气的舌头给席卷住,抓住他狠狠吮吸和碾压,酒香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猩味就这样全部被卷入他的口腔之间。
男人圈住他腰的手简直快要将他腰给勒断,而手心灼热的温度又再次朝着他呯息的地方逐渐往下。
再次圈住了他。
沈卿钰别开脸,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
他的再次默许,简直让陆峥安快要控制不住。
陆峥安近乎是咬着他的唇,求他:
“阿钰,给我好不好?算我求你。”
“我想要你,想要你……”
沈卿钰看男人又像雨夜那晚要失控,危险袭来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想推开他,却被对方桎梏着手腕,接着就被反剪到身后,紧着蹆被强行摒住。
“陆峥安你做什么!”他怒气冲冲。
陆峥安扶着自己,捋了一把早已乱糟糟的头发,看着眼前白的滉人的雪丘,声音带着无奈:
“这他妈太难忍了,这谁能忍得住我叫他一声爹。”
接着男人俯下身,带着祈求地压低声音,凑近他的肩胛骨轻柔在上面啄吻:
“阿钰算我求你了,你要是现在不愿意,至少先让我舒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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