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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逼问,沈卿钰的心像是要从喉咙跳出来一样,狂跳不止,但他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快说,不准逃。”陆峥安揽住他的腰,发力顶了顶他,“不然我就惩罚你了。”——他都这么爱他了掏心掏肺倾其所有,当然希望沈卿钰可以亲口说,他也爱他。
这是人之常情。
因他的力道,几乎是瞬间,让沈卿钰溢出一声呻|吟,他这才反应过来,二人如今亲密相连的现状。耳膜震动,他避开脸,垂下眼沉默不言,眼中闪着游移不定的光。
——他到底应该怎么说?
他到底爱不爱陆峥安?
爱又是什么?
他到现在都无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男人非要不依不饶问,不仅有意往最里面弄,甚至还在他腰上作祟挠他,他本就怕痒,被挠的更痒了又躲避不及。
不由得低叱一声:“好了别闹了!”
他翻起身,一把将男人手桎梏住,附身压住男人,垂眸静静看向男人。
他的目光极为专注,被烛火映照的眼底闪着不知名的光,隐约还能看见他的倒影。
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温柔厚重的力量。
每次被他用这样专注的眼神看着,陆峥安都觉得心跳的呼吸不过来,喉咙干涩不已。
他轻唤:“阿钰……”
还没等他说完,眼前阴影覆盖住他。
唇上一重。
柔软的唇瓣夹着梅花冷香,钻进了他唇间。
手被按住,压在他身上的人,慢慢舔舐着他的唇齿,勾住他的唇舌吸吮起来。浑身燥热,情欲几乎是瞬间被带动起来,气氛也变得灼热万分。
唇齿分开后,陆峥安哑着嗓子,想说些什么,沈卿钰就垂眸看向他,低着声音道:“别问了,好不好?”
说完,再次俯身深深吻住他。
鼻间的梅花香越来越浓烈,熏的陆峥安好像误闯梅林一样,一时间都迷失了方向。
迷迷糊糊、有些睁不开眼睛,而现在二人更是——紧紧连接在一起,像是可以抵达对方灵魂一样亲密。
他的声音有些难耐的沙哑:“阿钰……”
“嗯?”
“你动一动……好不好?”
如他所愿,沈卿钰曲腿动了几下。
而红梅绽开的浓香让空气也变得灼热,他身上的汗滴落在陆峥安胸膛,眼神变深,陆峥安桎住他的腰,按自己的节奏来,然后才算满足。
看那压在身上的清冷如雪的人,肩头衣襟滑落,露出一片粉意的肩头,像被胭脂染红的冰山雪莲,让他简直挪不开视线。
他抬手拉住沈卿钰,坐起身,抽身出来,护着他的肚子,让他侧着身,就这样进去,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放低声音:“这样不容易伤到孩子。”
沈卿钰额头上全是汗,面颊绯红一片,埋在枕间没有说话,默默忍受。
因为满足,陆峥安眼里沉着灼热的光,他抬起沈卿钰的下巴,和他交换了一个炙热的吻。
心绪却几度起伏。
他知道他家阿钰这是在逃避。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却还是轻轻啄吻了一下他红润的唇瓣,笑着道:“谢谢你,阿钰。”
“听到你说这些话,我真的很高兴。”
——是安慰也好,是怜悯也罢。
那些话,那些对他的认可,他都相信,是沈卿钰发自内心说的。
而从深林中迷路的人,当见到明亮的灯火,就会找到方向。
带他走出迷雾的人,是他的妻子,是这世间,最无私仁慈、心软高洁的人。
他不是血缘断尽,他还有亲人,而他的亲人,就是沈卿钰和他们的孩子。
他在这世间,最幸运的事,就是拥有他们。
……
空气到了某种程度灼热的不像话,房间里梅香混合着熏香,气氛热烈又透着缱绻的味道,倾泻后,陆峥安摘掉羊皮套,他用锦帕替二人清洁了一下,再次从后面揽住沈卿钰,轻轻拨开他黏在鬓边的发丝,柔声道:“你也很好,在我眼里,你比谁都好,是唯一不可替代的人。”
吻了吻他的侧脸:“是我最爱的人,毕生挚爱。”
迎着男人专注的视线,沈卿钰静静看着他,眼里蕴着光。
轻轻点头道:“嗯。”
“我家阿钰真乖。”陆峥安笑着将他搂进怀里,吻了吻他额头,“阿钰既然这么乖,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事?”
“什么事?”
“登基大典上,你和我一起继位。”
沈卿钰没听太清,只是凭借下意识答了句:“好。”
当说完,他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刚刚陆峥安说什么?一起继位?
他蹙起眉头,转过头看向他,确认道:“你刚刚说什么?”
陆峥安走下床,从床边桌子上拿出一个诏令,给沈卿钰看:“我说,登基大典上,你和我一起继位,诏书都已经让他们写好了。”
沈卿钰紧紧皱着眉头,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诏书,认真看了起来。
待看清上面的内容,他眼睛越睁越大。
“暨我皇考大行嗣统,我朝首辅沈卿钰夙夜兢兢,变法为民……与二皇子一同登基,顺应民心,共治国家。”
一起继位?一起登基?
几乎是不可置信、他眼睛陡然睁大。
眉心蹙起,不由得有些生气:
“陆峥安,你拿登基当儿戏吗?”
“不是儿戏,我一开始就想好的,你忘了吗阿钰?”陆峥安伸手将他揽住,二人一同靠在床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诏书。
将诏书放在床边,他拉过他的手,在他手指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我说过的,我愿意被你利用,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声音很和缓,却透着坚定的力量:“你可以借我的势力,来达成你所有的目的,哪怕是让我当你的垫脚石,这些我都愿意,区区皇位,又算得了什么?”
看男人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沈卿钰心海剧烈起伏起来,他犹自犹疑:“可——”
双帝并存?哪朝有过这样的先例。
“先例都是先开创才有的,我们何必拘泥于秩序?而且其实,你比我更适合当皇帝。从一开始,我来景都,夺嫡夺权,都是为了保护你,让你实现你想实现的政治抱负而已,我于权力本身并不热衷。但我继位,可以堵住那群老儒臣的嘴,而你和我一起继位,我们并肩为帝,这样一来,朝中大事你不用再借我的手间接施展,你可以直接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
“况且,我若登基为帝,你真的愿意做我的皇后吗?你最讨厌的就是屈居人下,可你若不做皇后,或者继续在朝为官,我们的孩子又怎么办?他以何名义立足宫中?还能有比一起继位更好的办法吗?”
看着他犹豫的神色,陆峥安继续道:
“其实,朝中大臣推举你的、信服于你的,比我要多,所以比起做皇后,和我并肩为帝,更适合你。”
“如你所言,谁为帝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谁能一心为民,你一开始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可以效力天下、实现抱负吗?”
说完一切后。
沈卿钰仍是沉默不语,更多的是犹豫不定。
陆峥安摊开那诏书第二页。
指着上面的奏表、和那些大臣的联|名|上|书给沈卿钰看。
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烛火映照下格外清晰。
空气有一瞬间的沉寂。
男人的声音却很坚定:
“于血统上,我是顺应时序,于民心上,你才是众望所归,阿钰。”
第59章 出征
景明元年,二皇子宸王携宸王妃沈卿钰,一同登基为帝,陆峥安为“轩明帝”,沈卿钰为“景熙帝”,史称为“双帝”。
是以明年为景明元年,先帝入陵,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与此同时,西北的号角吹响,北翼敌军在北溪盘旋试探,敌我交战一触即发,昭告天下后,轩明帝率二十万大军出征西北塞外,景熙帝留守朝堂,百废待兴。
而此时。
陆峥安御驾亲征的前一夜。
鸾和宫中。
二位圣上的住所。
——这座大殿原是先帝的居所,而陆峥安自同沈卿钰登基之后,后宫空无一人,唯有的几个女眷还是先帝遗妃,有的青灯伴佛、有的自请出宫,所剩不过寥寥数几。
数十尺高的鸾和宫中,重重纱帘拂过,高高隆起的腹部时而从纱帘中露出,如巨大的珍珠鼓起来,天鹅般秀丽的长颈扬起,然后被一只精壮有力的大手扣住,破碎的呻|吟从那张红艳的唇中倾泻,声调无措,“陆峥安……唔…”汗水滴落在刚铺好的红丝绸被中,像溅在胭脂上融化的雪滴,身体的交错映照在被烛火照亮的墙上格外清晰,而被他呼唤的那个男人小心地捞住他的腰,从后面双膝分开他,一声低语,再次踏上挞伐的征程,“阿钰,阿钰,我要你阿钰…”墙壁上映照的两道身影再度重叠在了一起,蜡烛滴下的泪滴已近干涸、殿外黑夜仍昼夜不息,时而不远处有大雁飞过,而征战西北的号角也即将吹起,唯有此刻离别前的纠缠格外缱绻。
……
在灯火微明中,陆峥安将满身是汗气喘吁吁的沈卿钰放在床头让他靠在枕上,起身简单披了件外袍,从壁龛中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就开始在铜盆旁净手。
净完手后,他又拧干锦帕擦了擦床上的人的额头,帮他把脸上的汗擦干净后亲了亲他的额头,再次洗了一次帕子后,绕过他腰间中途却被沈卿钰拦住:“做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某种因体力被迫透支的无力。
陆峥安揉了揉他的头:“乖,夫君替你清理一下,不然睡觉不舒服。”他的神情极为认真,甚至都看不出一丝旖旎。
倒是让沈卿钰感到难堪,雪白的面颊染上红意,他微微别开了头,却也没拦他清理的手。
一切做好后,陆峥安放下锦帕上|床将其揽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心疼:“都红了好像。”刚说完这句话,就被沈卿钰别开头斥了一声,“闭嘴。”
男人轻轻一笑:“害羞?”沈卿钰眉头皱起没有回他,却不敌他非要狎弄他,那人还低着声音回味,“阿钰刚刚舒不舒服?”见他不答,陆峥安就拉着他手,促狭不已,“应该是很舒服的,不然也不会咬着夫君不放还那么——”没说完,就被沈卿钰恼怒推开打断,“闭嘴别说了!”
一张脸已经涨的通红了,狭长的眸中好似喷着火一样,陆峥安知道不能逗弄太狠,不然气出好歹来,他还得心疼。
只是拿出刚刚从壁龛上拿到的药瓶,用锦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刚刚掀开怀中人腹部上的衣襟,手就被条件反射地攥住,带着惊疑的声音传来:“又要做什么?”
“替你擦妊娠油。”陆正安小心挪开他抓着自己的手,起身来到他床侧,不容拒绝地掀开了他腹部单薄的里衣,待看到雪白一片高高隆起圆润的腹部,他没忍住低头在上面温柔地亲了亲。
在沈卿钰疑惑的眼神中,他解释道:“你之前总觉腹胀,孩子踢你让你难受,擦油可以缓解你的肿胀,也可以保护你的皮肤,以免日后诞下孩子的时候,突然松懈下来,到时候肚子上就容易留纹路。”
他拿着药油往手心上倒,药油化开一股药香味传来。
他伸出手在他腹部上,往从下往上、从四周往中心拢靠,抚摸涂抹,声音含着笑意:“我们阿钰长这么美,肚子上留纹就不好看了。”
他的动作轻柔又极为讲究手法,一看就知道练了很久。
对于腹部时而随着摩挲传来的温度,沈卿钰没有再拒绝,这几个月来,陆峥安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甚至还有些过度关心,所以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静静抬眸,看向殿外已近丑时的夜色,沉默下来。
陆峥安也注意到他的视线,随着他往殿外看了看,轻声唤道:“阿钰……”
沈卿钰回过神来:“嗯?”
看着床上的人,陆峥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涂完药后,自顾起身净手,再次来到床上,揽住沈卿钰,叮嘱道:“我已和段白月说好了,以后每隔一日他便来替你擦药油,你若不喜旁人亲近,自己擦也可以,但一定要小心腰,别伤到自己和孩子。”
“若你实在不喜擦药,我也让他替你做了个外服的药,熬制喝下,也可以缓解你现在的肿胀不适。”
因他突然提起来的话题,气氛一时间有些沉滞。
沈卿钰沉默下来,目光几度在他抱着自己的手和殿外月色中逡巡。
陆峥安揽着他,避开他涂抹过药油的地方,在腰际细细摩挲。
沈卿钰有点痒,挣开他的手:“别揉了。”
“阿钰。”男人像突然想到什么,在他耳边问道,“你想好我们孩子的名字了吗?”
对于他这个问题,沈卿钰有些愣住,摇头道:“尚未。”
——从一开始意外怀孕,再到后来二人成亲,他都很长时间之内,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即将产子的事实,所以关于孩子的名字,他真的还没有认真想过,也没有思路。
后来,他们忙于夺嫡争斗一事,更加没空去细想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可陆峥安真的提起的时候,他才记起,确实应该给孩子想个名字了。
腹中孩子随着月份变大,性别也早就明了。
他知道自己怀的是男孩。
陆峥安作为大夫,当然也知道。
只是,取名一事,是否应该仔细考虑,择最好的名字方才寓意吉祥呢?
他在这边自顾思索,拥着他的陆峥安却轻轻一笑,突然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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