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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烟火(近代现代)——楹拾

时间:2025-08-29 07:56:40  作者:楹拾
  横竖他们也没发生点什么,别人爱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更何况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自己有必要因为别人口中一点捕风捉影的猜想,将尖刀对准在乎自己的人吗?
  太不值得了。
  想通此关,江沐卸下了心上那块大石头。他尝试放松自己找些话题。
  闭着眼深呼吸。
  吸气。
  呼气。
  刚吐完一口气,突然车身剧烈摇晃,江沐的身体由于惯性直直冲向前,他睁开眼看窗外,发现谢镧把车停在了路边。
  
 
第49章  故人
  再回头,谢镧满脸紧张地看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没事吗?”说着还想上手来掐他的人中。
  沐连忙避开:“我只是在深呼吸。”
  谢满脸惊愕的表情僵住了,肌肉慢慢地放松下来,缩回了椅背上。
  他笑一声:“我还以为……”
  以为你是又犯病了,呼吸不畅。
  谢镧对江沐的病一无所知,却也并非是毫无察觉。自从那次目睹江沐失控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
  某次去江沐房里留宿的时候,不小心瞄到了江沐没来得及关上的抽屉,里面是一些抗焦虑和控制情绪的药物。
  再联系上一次看见江沐崩溃大哭的场景,他一下就想通了。
  日日提心吊胆,江沐睡了他才敢睡。江沐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如果他不对谢镧说,谢镧连关心的权利都没有。
  所有的担心和爱意只能藏在幽暗的深夜,那双在黑暗中凝望着他的眼睛里。
  江沐被他的紧张兮兮弄的有点紧张:“怎么了?”
  谢镧的手还有点颤抖,他克制地道:“雨太大了,看不清路。”
  江沐看了一眼前面,恍然大悟:“是挺大的,谨慎些也好,等雨变小吧。”
  谢镧靠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江沐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感情占了上风,毕竟这是最后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了,现在的他手里也只能握住这点感情。
  他假装不经意地提起:“那个线香,还挺好用的。”
  谢镧还沉浸在惊吓的余韵中,闻言轻轻地掀了一下眼皮:“嗯。”
  江沐又问:“最近睡得怎么样?”
  其实江沐是知道的,他每天早早熄了灯,听到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又在他的房前停下。他没有锁门,只是把门合上了,因为他知道谢镧不会打开。
  果然,谢镧发现门不像从前那样虚掩着就走了,脚步声再次响起,蔓延到了与之比邻的另一扇门门前,又消失了。
  谢镧坐直了身体,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希望,任他怎么泼冷水也浇不灭。
  他的眼睛里藏着两团火,定定看着江沐,似乎是要将他点燃,可惜江沐由于羞涩没有抬头,他只听到谢镧客观陈述事实的声音:“不太好。”
  脑子里自动脑补了谢镧有点委屈,却又克制地用正常的语气如此说,江沐顿感是自己对不住谢镧,因为别人一两句话就胡思乱想,还刻意疏远他。
  他有些试探着问:“那…我陪你睡呢?”
  犹如枯木逢春、冰融雪散,脑子里的烟花好像炸开了。
  那张素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写上了惊愕二字,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江沐看他反应这么大,还以为是他不愿意,心里那股不舒服又别扭的劲儿就又上来了,补充道:“我随便说说。”
  谢镧这才像是缓过来了,点点头道:“好。”
  轮到江沐怔愣了,好什么?什么好?他刚刚有邀请他吗?他只是想问自己陪他一起睡会不会对治疗他的失眠有好处而已!
  雨还没变小,谢镧却踩了油门上路了。
  当天晚上,谢镧来得异常早,彼时江沐刚从浴室里出来,手上拿了块毛巾擦头发。
  江沐以为人得到深夜才来,有些意外地问:“怎么这么早?”
  谢镧旁若无人地坐在他办公的椅子上,手机的冷白光打在脸上显出几分冷淡来:“今天睡早一点,明天有重要的事。”
  江沐怀念起车上那个情绪波动大的谢镧了,虽然尴尬,但是能看出他的情绪,这比现在这样面对着一个难以捉摸的谢镧好多了。
  等到了睡觉的时间,床头柜上点着线香,手机里放着催眠的音乐,一切准备就绪。
  除了江沐,他满肚子的事,又习惯在睡前复盘白天发生的事,想到在车上的尴尬瞬间又是一阵脸红,偏偏身边还躺着当事人。
  枕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江沐都快怀疑谢镧的失眠是胡诌的了,他没见过哪个失眠患者躺下没几分钟就睡着了的!
  他一边在脑子里复盘今天白天的尴尬时刻,一边暗暗吐槽谢镧,但在催眠乐和安稳的呼吸声加持下,也被酿出了几分睡意。
  意识逐渐模糊,他也慢慢睡着了。
  天气转凉了,穿着的薄外套换成了带着绒的厚外套,挽塘村的橘子也到了丰收的橘子。
  黄灿灿的果实挂满了枝头,个个圆滚饱满,在墨绿色的枝叶间极尽招摇之色。
  过完年这一批橘子树就要换成产量更大味道更甜的沃柑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吃它们结的果子。谢镧大手一挥,请全村人一块摘,摘了的果子直接让他们带回家吃。
  于是这天周六,全村的男女老少集体出动,背着背篓举着剪刀,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山上的果园。
  远处的山路上,足以俯瞰底下人头攒动的盛况。
  “干嘛非要定在周末?我还想睡个懒觉呢。”一个年轻男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另一个年长些的男人留着络腮胡,睨他一眼:“不是周末的话大伙哪有时间?又不是让你来工作的,就当放松了,拍两张照片而已。”
  那个年轻的男人切了一声,翻个白眼道:“后面还不是要画。”
  这两年町花镇的经济发展得不错,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挽塘村的特色农业崛起,又因为比较原生态,楼房不多空气清新,很符合开展农家乐这种特色旅游业的选址,上面隐隐约约有了扶持的念头。谢镧这些日子就是在忙这些事。
  施茗他们的工作室的老大目光长远,也确实需要做一些公益项目提升知名度,因此接了这次的单子,来为挽塘村设计对外宣传的形象,谈谈改造等事项。
  施茗周末大早上被叫来,就是为了趁这次全村人的大丰收体验一把风土人情,设计出一份充满当地人文色彩的海报。
  施茗名校毕业又是被工作室重金挖来的,心里面攒着几分傲气,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小项目,又因为周末大早上被拉来怨气横生,敷衍地拍了几张照片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
  络腮胡严格意义上不算他的领导,更何况这小祖宗本来就是工作室里烧高香供着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跟在他后边一块走。
  不想迎面碰上这次项目对接的负责人。
  还和对面隔着点距离,他悄悄拉了拉施茗的衣袖,低声道:“那是负责人,等会儿有点礼貌,别拉脸,咱打声招呼就走。”他是不求这小祖宗低眉耷眼毕恭毕敬了,只要不得罪人家就好。
  谁知施茗一动不动,等着对面那伙人走近。
  络腮胡一急,刚想说别惹麻烦,就听见施茗十分热络地招呼。
  “哟,谢镧,真是好久不见啊。”施茗笑着问候。
  络腮胡跟他共事多年,认得那是个皮笑笑肉不笑的笑容。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只见对面那个为首的年轻人,朝着他们遥遥点了个头,淡淡道:“好久不见。”说完脚尖调转了个方向,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绕路走,摆明了不想跟他们接触。
  施茗冷哼一声:“切,胆小鬼。”
  络腮胡疑惑地问他:“你们认得啊?”
  施茗没理他,大踏步走了。
  如果络腮胡知道他们的过往,大概会用一句话形容那短暂又充满火药味的会面: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谢镧处理完手边的事,就打算去山下的果园里找江沐,转身的时候,后颈泛过一阵痒意,像是被某种窥伺的视线舔舐而过。回头一看,施茗就站在身后不远的大树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谢镧的眉峰微蹙,走到他面前,语气不善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施茗却答非所问:“几年不见,你竟然从一个穷小子变成大老板。”他眼里玩味浓烈:“谢镧,你可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
  谢镧最听不得这种语气轻浮的话,他失去耐心,道:“没什么事找我的话,我就先走了。”
  施茗拉住他,“哎,别走啊。我可是受邀给你们画海报的啊,你这个态度我们怎么合作呢?”
  谢镧轻轻甩开他的手:“负责跟你们交接的人不是我,回头会有人来联系你们。”
  见人真的留不住了,施茗才知道着急,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正色道:“你这两年有见过江沐吗?”
  谁知谢镧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陡然认真的态度变好,反而更沉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两个人都是答非所问,各说各话。
  “那就是见过咯?”
  “别再来骚扰他。”
  ……
  施茗走到他跟前,很认真地说:“我有事找他,不是骚扰。”
  “那你找他就好了,找我做什么?”
  施茗:……
  为什么每次尝试跟谢镧沟通的时候,总觉得两个人不像是同一个物种,简直无法交流。
  施茗翻了个白眼:“我要能联系得上他还用来找你?”他戳着谢镧的肩膀问:“诶我说,你们不会这么多年还没修成正果吧?”
  他一脸嫌弃地道:“都快三十的人了,你难道还没认情自己的性向吗?表个白就能解决的事,要成了比翼双飞和和美美,要不成你直接找下一个不就得了。还用得着单恋这么多年。”
  谢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与你无关。”
  施茗自说自话:“哦,果然没成。”
  谢镧转身就走。
  施茗还在后面喊:“诶!你还没说呢,有没有江沐的联系方式!”
  谢镧充耳不闻。
  清晨的天边抹上一层金光,刚摘下的橘子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江沐的衣服上被沾湿了一大片,他却毫不在意,往背篓里丟着一个又一个的橘子。
  明明是清爽的秋天,他脸上却出了一层薄汗,慢慢汇在一起,变成一颗豆大的汗滴,挂在他的眉宇上,差一点就要滴进眼眶里。
  他刚想挽起袖子擦一下,脸上就拂过一阵细微的痒意,那颗恼人的汗滴被吸走了,他抬头,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张纸巾从自己的脸上褪下。
  谢镧看着他说:“都出汗了。”
  那点细微的触感慢慢变成了烫意,江沐的手下意识又揩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忙完啦?”他佯装自然地问。
  谢镧点点头,嗯了一声。
  江沐站起身,“那我们走吧,差不多了,再摘也吃不完了。”
  “还可以做成罐头。”
  江沐摆摆手,疲惫道:“算了算了,我累了,下午再说吧。你来的正好,带我去镇上买点菜。”
  谢镧先是答好,又想起山路上施茗的车还停在那里……
  “不用买了。”
  江沐抬头看他,十分疑惑:“为什么?”
  “菜还够吃。”
  江沐觉得好笑:“你还会关注冰箱里菜品的消耗情况吗?”他毫不留情地戳破谢镧:“昨天已经全部吃空了,再不去买,今天喝西北风啊。”
  旁边一位大婶凑过来,热情地说:“来我家吃啊,来我家吃。”她神秘兮兮地说:“我家有好菜。”
  江沐转头去看谢镧,等着他拒绝,毕竟她是因为免费采摘橘子想请谢镧吃饭,自己顶多算个附加项。
  可是谢镧竟然点头答应了?
  等到那大婶高高兴兴回家准备午饭,江沐才问:“怎么答应了?”他印象里谢镧并不喜欢人情往来。
  谢镧接过了江沐手里的背篓,两手轻轻一托就背上了肩。
  “去试试。”
  “那你去吧,我不去了,怪尴尬的。”江沐嘟囔道。
  谢镧回头道:“你,外婆,还有我都去。”
  江沐在后面大声抗议:“我不去!人家请的是你又不是我。”
  最后他们还是没去成,大婶平时就一个人住,囤的菜也不多,他们一家人过去了非得给人家吃空不可。谢镧独自去打了个招呼,意思意思吃了两口就打算回来了。
  一上午的劳作,江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谢镧不肯带他去,他回来就更没心思再去买菜了,和外婆一合计,两人煮了点面条对付一口。
  外婆年龄有点大了,不太能摸清量,不小心煮了一大锅。
  “哎哟,煮多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多出的面条往自己碗里添。
  老人家舍不得,平时剩菜剩饭舍不得扔,就直往自己碗里刮,谢镧说过多少回也不改,经常撑得胃疼。江沐看她那大刀阔斧夹面条的劲,眉尖狠狠一跳,把筷子夺了过来。
  “我吃吧,今天饿坏了呢。”其实他也吃不下这么多……
  外婆不疑有他,笑眯眯地把剩下的都一股脑添进他的大海碗里。
  清汤面白白净净,只有上面漂浮着一层油水和葱花,还加了个荷包蛋。味道很鲜美,但差不多吃了三分之二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饱了。
  一旁的外婆还在殷殷切切地看着他,等他吃完好去洗碗。江沐正愁找个什么理由把她支开好,来处理这些吃不下的面条。
  就在这时候谢镧回来了。他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表情像是见了鬼一般的晦气。
  江沐有点诧异,“这么快就吃完了?”
  谢镧说:“随便吃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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