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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为什么总是看我(玄幻灵异)——光度水文

时间:2025-08-29 07:59:28  作者:光度水文
  “?”
  我是真有些疑惑了。
  玩家正在驾车,我在后面的货箱里,靠前的那一面箱壁上开了一扇小窗,他的声音就从小窗里飘进来。换成我在他的位置,是一定说不了话的,我疑心在玩家的界面上,“驾车避障”就像“整理书架”,也被做成了什么内置的小游戏。
  但他就在旁边,我也不可能花上几分钟变的迟滞,就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去他的直播间里看看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说:“你问我的是什么?”
  “车夫啊,”玩家飞快地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哦,还有那封信。”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密林的影子照下来,树冠密密层层,几乎要将阳光全遮挡住。几处漆黑的路段,光线是真的一点也进不来,极目不见五指,这种情况下,玩家的马车仍然没翻,我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驾车”这个事件,一定被系统包装成内置的小游戏了。
  玩家在游戏里,只要没有失败,身体是被系统托管控制的,行动反而更稳。
  我脑内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慢慢松了下来,想了想就道:“一件件和你说吧。”
  “这次的信,是我的学生。”
  “学生?”玩家似乎很诧异听到这个字眼。
  我说:“他似乎被什么困住了。但能写信,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这封信从寄出到送到你这边来也要很多天了,”玩家安慰我,“或许他已经没事了呢?”
  我简单点了点头。
  我没有说的是,如果他真没事,那早该回到魔王镇了才对,这封信也不会留到我现在才拆。可是信依然在,魔王镇也没有他的影子,这就意味着,他现在仍处于危险中。
  我不想让玩家的好意我不想让玩家的好意付诸一炬,顿了顿,只说:“无论如何还是得赶过去。越快越好。”
  说完我才想起来,玩家身上还有个任务。
  他完成主线,要和小镇居民全部打个招呼,但严格说来,我的这个学生其实不属于魔王镇。
  他本身并不在任务列表里,是一个隐藏成就,如果提前认识,之后的主线也会相应变动。
  能不能见到他是十分赌脸的一件事,我曾不止一次刷到其他玩家反复重开存档,寄希望于能摸到他的影子,却不止一次地失败。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种运气,但在我这里,玩家碰上我拆他的信,倒是误打误撞赶上了这一班顺风车。
  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运气呢?我想,就当抵了一部分他帮我驾车的忙。
  至于其他的……太多了,我算不过来,之后再说。
  至于玩家问我的那个车夫——
  我十分无情地说:“他是个酒鬼。”
  书商刚送上马车的书,自然都是没什么污损的。
  只有车夫,每次都是醉醺醺的来。不愿意帮忙搬书不说,还经常把自己翻到沟里。从书商所在的城市到魔王镇要绕很多路,就比如我们正在穿越的森林,污损就来自运输途中,至于谁才是罪魁祸首,那自然无需多言。
  玩家立刻就听懂了:“那不就相当于,你用买书的钱来支付借用马车的费用吗?这哪是借,是租!”
  “怎么这种人都还能有工作?”他十分不满,“换我是书商,早把他开除掉了。”
  “他小姨的儿子是书商妻子的朋友。”
  “……”玩家认真地换算了一会血缘关系,两眼放空喃喃:“果然是狗关系户。”
  我不由失笑。
  他果然太年轻了,还有十分朴素的正义感,殊不知这种事在小镇上习以为常,子承父业,兄终弟及,先辈做什么事情,传承到这一代也做什么,祖祖辈辈都是如此。
  玩家在前面,我在后面,起先,是越过小窗和他说话。但在颠簸的车厢里直起身也很耗费体力,渐渐地,我坐下来,隔着薄薄的一层箱壁和他背对着背。
  “你也累了吗?”我问他,“我们轮流赶车好了。”
  “不累,”玩家的声音在吱嘎作响的轮轴间传过来,“你先休息……你学生的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在这之前,先好好养精蓄锐吧。”
  如果在之前,我是一定要坚持轮流来的,一直一个人驾车太累。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继续和他分辨,可能是他的话真的说服了我,我沉默一会,轻轻地说:“谢谢。”
  马车的声音很大,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应该是听到了吧?毕竟对于屏幕前的玩家而言,对话不是声音,而是浮现在头顶的气泡框。
  俯视的视角下,他一定看得到的。
  ***
  此时此刻的陆循眼前,驾驶马车对他来说的确是一场游戏中的游戏。
  “←、↓、→、↑”,四种箭头随机从上方落下。游戏画面被分为两个部分,左边是他所在的那架马车:中央的马车固定不动,而场景往后退去,代表它正在路上疾骋。右边则变成四条下落轨道。当上方的箭头落到底部的判定线,他必须立刻敲击键盘上对应的键。
  每敲一下,就是一个对应的腾挪闪躲,马车飞驰而过,越过路上的种种障碍。
  如果再让箭头随音乐的节奏下落,那它就像一个简略的音游,或者老式的跳舞机。很可惜小游戏没有配乐,箭头的下落也是无规律的,只能靠他的反应速度硬接。
  并不难的游戏,但陆循的额角还是出了层汗。
  当这个模块刚出现时,猝不及防下他曾经不小心敲错了一个键。马车立刻重重地上下一颠,车厢里的小人也跟着被弹起来,头上浮现了一个:「!」
  不仅如此,那架马车的上方也出现一个长条。把它理解为血量会更合适,但长条和血量的扣除是反着来的,敲错一次,长条累积一格,陆循毫不怀疑,长条如果在抵达目的地之前就已经累积了的话,马车会直接在路上翻掉。
  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机会,他当然不想半路翻车。陆循双眼紧盯屏幕,毕生的专注都放在上面。
  与此同时,直播间也像是炸了锅:
  【355小时玩家,你们有见过这条支线吗?我完全没有!】
  【我也没有过啊,甚至连wiki上都没有提】
  【没有遇上+1】
  【woc,主播这也太特殊了吧?才玩多少天,就有这种待遇,难道天天去图书馆泡着真的有效?】
  【已经在重开存档天天往图书馆跑了……】
  【(超级小声)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图书馆的问题,是主播清新脱俗的名字?】
  【我不信!辛门,辛迟大人,总不可能是辛迟真喜欢非主流吧???】
  ……
  其实他们的目的地在地图边缘,直到游戏后期才会开放。
  以往,走到这里的玩家会遇到一堵空气墙,将前方的区域拦截在外;可这次的他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路过原本空气墙的位置,就像穿过了一层空中的水。
  只不过陆循并不知道。
  音游进度条走到尾端,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僵了。游戏结束,左边的场景后退变得慢下来,与之相反的则是马车,它从中央向前飞驰,很快就出了画面边缘。
  一段黑屏的淡入过渡,陆循终于松了一口气,双手放下键盘,喝了口水。
  画面再亮起时,他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马车停在一个矿井边缘。这是个占据了整整一半屏幕的深坑,漆黑幽邃,深不见底。
  身后的人翻身下车:“这次多谢你。……矿洞里太危险,就麻烦你在上面等等我了。”
  “要先查看一下情况吗?”陆循刚想这么说,可没等他打完字,屏幕上的像素小人已经拉起井口的安全绳,干脆利落地跳了下去。
  “——!”
  陆循下意识跟着就想往里跳。可独独他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绕着矿井的边缘打转,就是没办法进。空气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大显神通,他无头苍蝇般转了两圈,终于死了一颗下去的心。
  “应该不会有事吧,”他像自言自语,“井底会有什么危险吗?”
  并没有弹幕能回答他。
  这当然正常,毕竟这段剧情除了他,全网甚至没有任何第二个人遇见过。
  直播间的热度在不断上升,全都是发现了新大陆,呼朋唤友过来的观众。陆循却完全没心情在意这一点,他啧了一声,松手挥开鼠标,站起来在电脑桌前转了转,才自己对自己说:“不会有事。这还是任务中呢,何况辛迟也带了武器……”
  “……他带了吧?”
  他才想起,余光瞥到时,辛迟的腰上好像别了一根细长的黑色物体。
  但那也只是惊鸿一瞥,现在问他,他也未必能肯定那就是一根武器。
  无论如何,现在只能在外面等着。
  他没有意识到的是,往常这种任务,假如出现需要等待的情节,往往是一段黑屏,之后时间就跳过了。就像他打完音游,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目的地一样。现在的情形却没有那样,时间仍旧滴答滴答地正常行走。
  陆循在森林的边缘转了转,找到几颗蘑菇,还有只撞在树上的蠢兔子,采集和捕猎都是需要体力的,右下的绿条还剩下一多半的时候,他就没敢再继续转了,重新返回到矿井的边缘数时间。
  “学生。”他又想到,“能让他那么着急,年龄应该还不会很大。”
  想到这里他才放了心,随口和一旁的弹幕闲聊。
  辛迟一直是那副冷静的样子。很随和,但同时也拒人以千里之外。这是陆循第一次见到他失态,一方面,他有种不合时宜的、暗自的窃喜,为自己见到他不同于往常的另一面;另一方面,想到这种失态是由其他人而引起的,又会给人一直难以自抑的微妙吃味。
  “‘等待?’——就等着啊,万一游戏里有动静,切到别的窗口的我没看见怎么办。”
  “‘从没有见过的支线任务?’——那不就更应该等了吗,”陆循笑起来,眨了眨眼,“那我还挺幸运的。”
  他翻着之前乱转时错过的弹幕,“‘也没有人知道,辛迟的学生是谁’吗……”
  直到夕阳的光辉都灭下去,井底才隐隐有了动静。
  安全索上扣着两个人,用绳索慢慢地爬上来。其中一个人举着火折子,陆循在上面搭了把手,辛迟被拉出矿井后,拍拍身上的灰,将火把插在一旁的树桩上。
  后面上来的人,伴随着金属铿锵的碰撞音。
  陆循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副中世纪样式的盔甲跳上来。这人打扮像一个骑士,非常高,辛迟和他相比都矮了一个头。
  丁零当啷的骑士转过身,准确地锁定了他的位置。
  沉稳的男音开口道:“你就是送老师过来的人?幸会。”
  陆循:“……”
  陆循:“?”
 
 
第9章 009(大修)
  我拍干净身上蹭上的灰,就发现身后的两个人已经聊上了。
  “斜刘海丿遮住莪右眼の泪,”玩家说,“请问你怎么称呼?”
  “林塞。”
  “这个名字,”他眨了眨眼,“——你也姓林吗?和辛迟一样?”
  ……
  首先,玩家是怎么把他那一长串非主流火星文名字面不改色地报出来的?我异常匪夷所思。
  其次,林塞不姓林,否则他就该和我一样,日常被叫作一个单名“塞”,作为姓氏的“林”字写在后面,像我在游戏的界面上显示成“辛迟·林”一样。
  我感到自己没办法置身事外,就转过身对林塞道:“说一下你的全名吧。”
  对上林塞,玩家总有种莫名的夹枪夹棒。非要形容的话,就是条被牵着绳子的柯基犬,身体都悬在空中了,还要汪汪汪地上前挑衅。
  对比之下林塞就稳重很多,对玩家的话能无视就无视,听我开口,才道:“林塞·何施因·谢瓦利埃。”
  “谢瓦利埃是我的姓氏。”
  说完他沉默了一两秒,将铁制的面罩推了上来。玩家直直地与他对视,半秒后,两人在空中握了握手。
  老实说,我实在不太懂他们之间那股莫名的火药味怎么来的。
  不仅是玩家——他都快要把“挑衅”两个字写在脸上了;林塞的态度也不太对劲。表面上,他只是单手执剑,一只手将盔甲的面罩抬起来,但我知道他平时其实根本不会这么做。
  面罩又不是没有五官,想要观察的话,透过上面的孔洞完全够了,除非他将面前的人认定为一个敌人——或者值得十万分警惕的对象;才会推开面罩,仔仔细细打量。
  ……玩家总共才三滴血,能挨过他一剑吗?
  我觉得不能。为了不让想象中的惨案在现实发生,我只能在中间打圆场。
  我先对林塞说:“你可以叫他……斜刘海。他是镇子上新来的农场主,没他帮忙的话,我很难今晚就赶到这里。”
  接着又转向玩家:“林塞很少给我写信。盖了加急戳的话,就是很紧急的事情了。”
  话到这里,两人紧握的右手才终于松开。
  我有些不确定地想:他们应该不会借着握手的名义拼手劲吧……
  ……应该不会?
  总之就当是已经糊弄过去好了。
  我转过头,开始问林塞正事。
  之前在矿井下,我是来不及观察周围情况的。
  光照等级越低的地方,魔物出现的概率越大,这是游戏的底层逻辑。林塞在那里被困了半个月,井底就源源不断有史莱姆刷新出来,天知道这种软软黏黏的生物为什么那么偏爱这里。
  总之,我到的时候,地上史莱姆死亡爆出的粘液已经积到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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