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孙云韵真写了。
“你家长同意你养吗?”
“同意呀,我家现在还养了一只鹦鹉,它天天鸟叫。”
林晨雾把她之前从网上抄的饲养指南给了孙云韵:“仓鼠有很多不能吃的东西,不要什么都喂。”
“好。”
结果孙云韵一拿到厌学焉,就直接给人家改名了。
“它现在得跟我姓,叫孙紫(谐音:孙子)。”
段烨芊有点哭笑不得:“去你的。”
邱瑶调侃她说:“以后你长大了,你家长想抱孙子了,就把这只仓鼠给他们。”
隔天下午,孙云韵就让她妈妈把仓鼠送回家了。(6)班的学生们也在繁忙的学业中,把“小班鼠”的事给淡忘了。
三月的最后一天很快过去,四月和月考一并到来。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真捡到过仓鼠,也把它带去过学校过
第14章 四月的第一天和第一个星期四
四月一号,不仅是月考的日子,而且恰好还是愚人节。
“上课就上课,月考就月考,怎么还上午上课,下午月考?”
中午时分,邱瑶在和龚艺去食堂吃饭的路上抱怨道。
孙云韵突然跑过来看:“邱瑶,你鞋带散了。”
邱瑶低头一看,孙云韵就笑起来:“愚人节快乐!今天我已经用这句话骗了七个人了,你是第七个。”
“你……”邱瑶有些无奈。
龚艺:“孙云韵,你刚刚踩到口香糖了。”
“你们都别想骗我,毕竟……诶,等等,我好像还真踩到了。”
“哈哈哈……”
另外两位被孙云韵骗到的“受害者”林晨雾和段烨芊也忍俊不禁。
四个人中,邱瑶笑得最大声。
迎面而来的风,已经变轻柔了许多,是春季的微风。
寝室旁的花开了一树,是有些层次感的粉红色的桃花。
林晨雾不清楚这是什么花,但在经过它时,她突然对段烨芊说:“白花相对于粉花是隐性性状。”
“啊?”段烨芊有些茫然:“这是,生物知识吗?”
林晨雾点点头,她穿了一件很显眼的橙色卫衣,在树下转了半个圈说:“我们来复习一下吧。”
阳光并不刺眼,但段烨芊眯了眯跟睛:“林晨雾,有朵桃花掉到你卫衣的帽子里去了。”
“啊?那你帮我拿出来。”
林晨雾在原地待了几秒钟:“好了吗?”接着她便听到了段烨芊那温柔又含着笑意的声音:“愚人节快乐。”
“你……”林晨雾看了她一会儿: “可真是的,愚人节快乐。”
考试对于段烨芊来说固然是漫长的,她趴在桌上好一会儿,没睡着,于是又望向了窗外的那棵树。
春天也是有落叶的,她想,虽然没有秋日的那么多。
口袋里的桃花已经蔫掉了,但段烨芊也不愿意扔。
许久,她才重新提起笔来。许久,她在试卷上画下了一个比例崩得不行的Q版人物。
本来是想画林晨雾的,但既然已经画得这么丑了,作为一个“损友”,段烨芊在一旁的空白处写下“孙云韵”三个字。
未来还是得去学一学绘画的,她想。
回寝洗漱时,林晨雾在自己的卫衣帽子里发现了一颗糖,一颗段烨芊之前送她的年货的一样的糖。
一样甜的糖。
这次月考,林晨雾考到了全班第二,而段烨芊还是第二十二名,成绩出来的隔天下午,班主任就重新安排好了位置,段烨芊终于不用再坐VIp“宝座”了,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是最后一排,还和周彩菲成为了同桌。
段烨芊十分不情不愿地把东西都搬了过来。
还不如之前的位置呢。
周彩菲也不想和她坐,她没动自己的桌椅,直接去找老师了,以她近视六百度坐太后面就看不清黑板上的字为由,终于得尝所愿地远离了“不良少女。”
段烨芊的同桌又成了那个叫“刘聪”的男生 。他还对仓鼠一事有些念念不忘,但聊了几句后,又扬言说他要好好学习了。
段烨本只是笑了笑。
林晨雾的桌椅向前挪了一排,现在是靠窗的第一排了。不过幸好离讲台较远,不会收到粉笔灰的“攻击”。
于是傍晚的时候,教室墙面的挂钩上多了一样东西。
“谁这么好心,居然而贡献了一块抹布,这样擦玻璃的效率也总算能提高了。“当日天的值日生嘀咕着说。
四月的第一个星期四,是睛空万里的。
体育课上,在解散之后,龚艺就迫不及待地去器材室拿上羽毛球拍和羽毛球,然后叫住了正要往回走的四人:“你们谁会打羽毛球?”
她们全都一齐摇头。
“好吧,那我去找别人了。”龚艺朝她们挥挥手,就去别的地方了。
孙云韵又问邱瑶:“你是真不会打羽毛球吗?我记得上个学期刚开学没多久,你就曾说过你从小玩到大的羽毛球……”
“我真不会,我是从小输到大的羽毛球……”
孙云韵打断道:“要不你陪我玩一把?十个球,你可以中几个?”
“十个球,我可以中一个,你呢?”
“我二十个球才中一个。”
邱瑶:“……”
孙云韵:“……”
邱瑶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
“不要,”孙云韵倒来了兴致:“两个羽毛球渣一起打才好玩。”
她果真去器材室了,段烨芊问林晨雾:“要不我们看一会儿?”
“好。”
林晨雾停下脚步,坐在了一旁的白色瓷砖上,桃花树下。
孙云韵和邱瑶在开头时只过了几球,她最后一挥拍,羽毛球便落在了校园外。
孙云韵伸手去够,发现根本够不着。
邱瑶:“如果羽毛球会说话,此时它一定在说,我自由了!”
无奈之下,孙云韵看向了段烨芊。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翻墙。”她已经答应了林晨雾,以后再也不翻墙了。
最后还是邱瑶用羽毛球拍将掉在墙外草地上的球勾回来的。
她们又打了二十多分钟羽毛球,林晨雾和段烨芊也看了她们满场子抢球捡了二十多分钟。
期间孙云韵和邱瑶一直在笑,由于各种各样的出错,打球方式及救球方向。邱瑶还将羽毛球藏于身后,挥了个空拍。
孙云韵自然没有那么傻,但她傻到了以相同的方式逗邱瑶玩的地步。
段烨芊打了个哈欠,对林晨雾说:“俗话说,帅不过三秒,她们这是帅不过三球。”
林晨雾笑了笑。
后来起风了,令邱瑶打的一发球偏离了原有的轨迹,飞向了段烨芊这边,她只是一伸手,便将它握在手里了。
孙云韵:“不是!?你居然能徒手接球?”
段烨芊也被自己给惊住了:“我只是随手一抓。”
邱瑶:“你不会是隐藏的羽毛球天赋型选手吧?”
“我不是,你继续打。”她说着,把羽毛球又丢回邱瑶的手中。
林晨雾也觉得段烨芊的那一下很帅。
就好像是,于杂乱中,不经意间,就抓住了某种可以改变人生的东西。
对了,可以把这个写进自己的小说呀。
想到这儿,她又笑了笑。
四月一号那天,确实有桃花落到了林晨雾的卫衣帽子里。
段烨芊知道她不是很喜欢那种花,于是将它替换成了一颗糖。
而那片桃粉的花,刚藏在了口袋里,直到她把它带去了一个新地方。
在医院旁的月光里,她也曾递给过她一颗那样的糖。
“下次打针,如果没人陪着你的话,可以吃颗糖,很甜的。”
林晨雾接过来,笑着问:“你到底有多少年货呀?”
第15章 倾洒的灰色
一到周末,孙云韵就在A419寝室群里发孙紫的视频。
[孙云韵]:@林晨雾你看它现在胖了不少
林晨雾一看,发现孙紫已经胖成了一个“球”,它正坐在跑轮上理毛,过了一会儿后又跑起步来。
[邱瑶]:@孙云韵你家仓鼠都会跑步,你之前又有什么理由请一周的假?
[孙云韵]:我是殿下的左护法
[邱瑶]:……
林晨雾把窗帘拉上一半,她要写的小说,已经完成了一个开头。
段烨芊问过她想怎么去写,她回答说,想创作一个治愈性的故事。
[厌学焉]:那你写完了给我看,我帮你改
于是,林晨雾把桌上的稿子拍给了段烨芊。
风吹动着窗帘,令其拂过她的脸颊。
许久,手机屏幕才亮了一下。
[厌学焉]:你确定这是治愈性故事吗?怎么看着这么像恐怖小说的开头?
苏酪在一个陌生的深灰的房间里醒来了,淡灰的窗帘是拉上的,有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显得恬静又诡异。
她赤脚踩在冰冷的铅灰的地板上,发现这里除了一张床之外,再无他物。
推门而出,是一条狭长的走廊,里面有很多标了数字的房间。
她小心地敲了敲对面“213”房间的门。
门被一个奇怪的少女推开了。她的眸子、皮肤和衣服都是不同种类的灰色。
苏酪很快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在她的眼里,世界的一切都变成了灰色。
这令她很不适应,她不停地用手揉着眼睛。
少女将苏酪的手挪开:“你是新来的吗?”
“是。”
“我在这儿待了两天了,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你眼里的世界,也是灰色的吗?”
“不是,但我的房间,总是莫名奇妙多出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不属于你的东西?”
“是,今天早上起来,窗户上还多出了一个手印,怎么擦都擦不掉。”
“有人在找我,”少女又说:“她在墙上留了一张纸条,说她会尽力去见到我……有脚步声,我能到你那儿待一会儿吗?”
苏酪犹豫了,她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我叫茜子音。”少女比她先一步进入了“212”:“苏酪,你好。”
返校那天,空中落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
林晨雾正在教室里画画,,恍惚之中,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段烨芊笑着问她:“走吗?去赏析你的小说。”
语气还是那么漫不经心,可却又带着点温柔。
“去哪儿?”
“雨中漫步,来吗?”
“是倾洒的灰色。”
“什么?”
“你读过特朗斯特罗姆写的《树和天空》吗?”
段烨芊摇摇头。
“是一首诗,里面是那么描述雨的。”
“挺好。要不我来拿伞吧?”
她比林晨雾高上半个头,林晨雾为她撑伞时,要么踮着脚尖,要么把伞举得比较高。
“好。”林晨雾把那把印有小猫图案的伞递给了她。
“你的故事到底讲了什么?”
一滴雨顺着伞沿往下,林晨雾用手接住了它。
“在世界的角落里,有一家医院,专门收那些心里受过伤,无法再去拥抱这个世界的人。里面发生的怪事都对映了她们需要去治愈的那部分。”
“很有意思,那苏酪眼中的世界为什么全是灰色的?”
“因为她对某件事耿耿于怀,走不出心里那片阴影。”
“那茜子音呢?”
“她可能是在逃避,或者无法接纳自己。”
林晨雾察觉到,段烨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
她应该是猜对了,过年时和段烨芊一起视频通话看烟花时,她就发现她那边真的太寂静了,似乎她是一个人躲在屋内,只是躲着。包括罗阳辉、周彩菲说她坏话,特别是前者提到“她的过往”时,她明显有些坐立不安,可又不反驳,只是独自去了操场。
目前来看,段烨芊应该是在逃避那段过往,接纳不了自己之前的样子。
她可能正在被迫成为她不想成为的人。
林晨雾很想抱抱她,但她应该做的,是去引导她,最关键的一步,还是得她自己去迈出。
“这个设定挺好的,”段烨芊说:“那么,找她的那个人是谁?”
“我没想好。”
“那个人最后会找到她吗?”
“可能吧。”
她们在倾洒的灰色中绕了一圈操场。
“脚步声还在吗?”苏酪问躲在她床底下的茜子音。
“她进了我的房间。”茜子音的声音,在轻微颤抖着,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苏酪靠着门蹲下来,她也为此感到恐惧:“那我们先不要出声。”
灰的月光逐渐变淡,世界彻底暗了下来。
许久,茜子音才说:“她回楼上去了。每天晚上,她都会在三楼不断徘徊着。”
“为什么你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她四处望了一会儿,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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