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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大堆照例没听懂,但是意识丧失听懂了。“那不就是植物人?”
“呃,比植物人更严重。我们的医学手段是可以修复一些脑神经的,植物人有很大可能痊愈。但是霍知书这个情况,就算他没被烧死,咱们也无法修复他的脑神经。他没有脑部病变,头部也没有遭受撞击,更没有缺氧窒息导致脑组织坏死,而是…消失了一部分。”
“啥???”
兰迪和费尔南德完全不能理解,消失?好好长在脑子里的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
怪皮也很无奈,“就是消失,我非常肯定。”
兰迪疯狂揉太阳穴,“手术视频发给我,我先发给威廉将军。”
怪皮将视频传给兰迪,“所以凤凰星的医生判断这种情况为接近于脑死亡,也没有错。虽然没有脑死亡,但是永远也不可能再醒过来。”
兰迪默默消化了一阵,才起身往储物室走。
叶南乔赶回凤凰星时,医生得出的结论和怪皮相同:“很遗憾,荆先生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洁白的病房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荆文轩躺在病床上,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叶南乔点点头,沉默地坐到病床边。医生叹息地走出病房,替他关上门。
仪器发出“嘀嘀嘀”的轻响,是整个病房唯一的声源,叶南乔握住荆文轩的手,良久后将额头轻轻靠在枯瘦的手背上。
“爸~”
眼泪一滴滴打湿床单,叶南乔像个无助的孩子,期望老爸能睁开眼看一看自己。
病房的门轻轻打开又合上,叶将军走到床边。叶南乔抬起头,原本气宇轩昂的父亲像是瞬间老去,已是满头白发。
“父亲…”
“嗯,回来了?”
“刚到。”
“回来了就多陪陪你爸。”
“好…”
病房再度安静下来,窗外寒风呼啸,成片成片的大雪纷纷扬扬,天地间只剩一片刺目的白。冻得人遍体生寒,再也生不出一丝暖意。
第51章 又不是真变态
昭明城的冬天相比玉京温暖许多,阳光穿过医院走廊的落地窗,暖暖地罩着陈知源。钱聚财怀抱着熟睡的人,看着他卷翘睫毛下浓重的黑眼圈,抬手替他挡住落在脸上的光线。
兰迪的视频传来时,威廉将军第一时间交给了陈知源的父亲和荆文轩的主治医生。陈父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遍一遍研究视频,一夜未归。
钱聚财不知道陈父什么时候出来,抱着好不容易睡着的陈知源,想给他找条毯子盖上,又一动也不敢动,正想叫手下送来,陈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
“…”
两人无声对视,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钱聚财清清嗓子,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保温盒,轻声说:“我和元宝带了早餐过来,要不您先吃点?”
陈父一夜没睡,本来就头晕脑胀,看着亲密的二人更加头疼。“你带他回去睡,在这里影响多不好。”
钱聚财不动如山,“他好不容易睡着。”
陈父使劲按了两下额头,朝着一间空病房走去,并示意钱聚财跟上。
钱聚财小心翼翼地抱起陈知源,跟他进入病房,环视一圈,才抱着陈知源坐在病床上。
陈父简直没眼看,“你还抱着干嘛?放他自己睡啊。”
“呃,我怕他醒…”
陈父“…”
钱聚财嫌弃地瞟了眼白惨惨的被子,问陈父:“有没有其他颜色的被子,这个色盖着多不吉利。”
陈父“…”
无可奈何的陈父回到办公室,找来午休盖的毛毯,强硬的指挥钱聚财:“把他放下。”
钱聚财十分不情愿,“醒了怎么办?”
“醒了就醒了,一会儿就能眯糊过去。”
钱聚财只能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床上,陈知源失去了热源,迷迷糊糊睁开眼,钱聚财赶紧给他盖上毯子,轻声哄道:“睡吧,我在这儿呢,我守着你。”
如雷贯耳的星盗头子跟哄孩子似的哄着自家儿子,陈父心里五味杂陈。他做梦也想不到,从小乖巧懂事,从不让人操心的孩子,给他憋了个大招。
钱聚财这种人物,是普通人能招惹的吗?他第一反应就是反对两人交往,他们只是普通家庭,没有任何背景,钱聚财的凶名传遍整个星联。儿子要是受了欺负,他就算拼上老命,也动不了钱聚财一根汗毛啊。
可是看着眼前的场景,陈父又说不出反对的话。这两个人彼此信任,甚至是彼此依赖,他不知道两人经历过什么才能产生这样的羁绊。他因工作太忙,缺失了儿子大部分的童年,现在更是不敢随意插手儿子的感情。
“唉!”老父亲心塞得不行,只能叹气。
钱聚财连忙问:“怎么了?视频没有用吗?”
“嗯?哦,有用的。查清楚了病人昏迷的原因,可是没办法治疗。”
钱聚财难免失望,“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陈父疲惫的摇头:“我从医几十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太匪夷所思了。没有任何办法,至少以现在的医疗手段,没有办法。”
钱聚财琢磨,那神选组织会不会有办法?那些王八蛋到底到把居福星抓到哪里去了?
陈父问道:“主刀的医生,你认识吗?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还有很多疑问想跟他探讨。”
“有的有的,我现在就让他加您通讯号。”
“…”哪有向人请教问题还让对方主动加自己的,陈父连忙说:“我来加他吧。”
钱聚财直接打通了怪皮的通讯,“你们到哪儿呢?”
怪皮刚回到家中,屁股都还没坐稳,“我刚回安德洛。”
“你回安德洛干嘛?兰迪他们呢?”
“我回来工作啊,兰迪把我送回来就走了。”
“你有个屁的工作,让兰迪回来接你,你们一起来凤凰星。”
怪皮莫名其妙,“我去凤凰星干嘛?”
“让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说完就挂了通讯,然后特别狗腿地对陈父邀功:“我把人直接叫来,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不问清楚不让他回安德洛。”
陈父“…”
陈知源一觉睡到下午,难得踏踏实实睡了个饱,一觉醒来人都精神了。钱聚财不在病房,换成老八坐在椅子上,正津津有味的打游戏。
“老八。”
“唉?你醒了。”老八恋恋不舍地关掉终端,“老大被威廉将军叫走了,晚些时候回来。你饿不饿?”
陈知源肚子很应景的咕噜几声,老八立马起身去拿吃的,“我从星舰上搬了不少东西下来,都放在飞行器上,厨师做了不少点心让我带来。”
“你们这次还带了厨师?”
“又不是来打仗,当然得带着厨师。而且老大说了,外星的东西不是人吃的,他得给你好好补补。”
端着医院食堂买来的速食餐盒,正准备给儿子送饭的陈父:“…”
怎么就不是人吃的?陈知源在凤凰星吃了十八年!
同样在嫌弃食物的费尔南德瘪瘪嘴:“郑喜年送的东西也太难吃了,我们接怪皮的时候正好多搬点吃的上来。”
兰迪刚从储物室出来,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他已经跟苏安娜耗了好几天,这个女人的嘴可真严实,什么都问不出来。
费尔南德见他的表情就知道又失败了,“致幻剂也不管用?”
“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她。”兰迪灌下一口营养液,闭着眼咽下去,“苏安娜在组织的地位比我猜测的还重要,她对神使很虔诚,信仰很坚定,受过刑讯方面的训练,很难对付。
“那怎么办?”
“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
“什么破绽?”
“她对自己的美貌太过自信,并且非常非常在意她的脸。”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毁她的容?”
兰迪垂下眼睫,“老大说过,对女人和孩子动手是最下作的行为,我本来不想的。”
费尔南德满不在乎,“都这个时候了,就别管下作不下作。”
“你说的对,等会不管听到什么,叫兄弟们都别过来围观。”
储物室的门再次打开,苏安娜清瘦的身影缩在角落,她埋着头抱着膝盖、身体轻轻地颤栗,显得惊恐又无助。
“呵!”兰迪轻笑,“别装了,对我没用。”
苏安娜瑟缩地更加厉害,发出轻微的抽泣。
兰迪一步一步慢慢走近,语气带着讥讽,“你根本就不害怕,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呢?给你送饭的那个小弟?还是门外的看守?不好意思,我们都和老大一样,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兰迪走露出一抹鄙夷的笑,“苏安娜,这套对我们没用。”
苏安娜停止抽泣,慢慢抬起头与兰迪对视。
无声的较量在两人之间展开,兰迪平静的眼神中带着轻蔑和嘲讽,似乎在看一件滑稽可笑又龌龊的脏东西。
苏安娜成功被激怒,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我见犹怜的气质曾经无往不利,却被这群星盗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甚至嘲讽。
苏安娜也懒得再装,“催眠、致幻剂都试过了,你还有什么办法呢?我警告你,我的父亲是篷达星执政官,你就不怕给安德洛惹麻烦吗?”
“你觉得我会怕?”
苏安娜怒视兰迪,“我什么都不会说,我绝对不会背叛组织。”
“我知道,你连死都不怕,多么虔诚的信仰。”兰迪轻轻捏住苏安娜的下巴,慢慢地用力收紧,指尖划过她娇嫩的皮肤。
尖利的触感让苏安娜本能的后退避让,“放开我。”
“呵,可是每个人都有缺点,都有恐惧的事物。”兰迪紧紧钳住她的下巴,“苏安娜,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苏安娜回以不屑的笑。
兰迪没再废话,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储物室拖向洗手间。
苏安娜猝不及防倒地,一边挣扎一边威胁,“住手,住手,我警告你,我父亲不会饶了你。”
兰迪充耳不闻,将苏安娜双手拷在身后,掐着她的后脖子将她怼到光滑的镜面前,“苏安娜,你这张脸确实很美,皮肤也很好,光滑细嫩。”
锋利的匕刃温柔地滑过苏安娜的脸颊,兰迪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露出赞赏的微笑,“我把它整张剥下来,这样的极品,可是难得的收藏。”
苏安娜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兰迪,“你是个变态吗?放开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神经病,肮脏下贱的东西。别碰我,啊…啊…”
凄厉地尖叫传遍了整艘星舰,星盗们毛骨悚然,都不由自主的远离洗手间,“妈呀,杀人不过头点地,兰迪到底在干嘛?”
苏安娜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兰迪不再问她任何问题,只是专心致志剥她的脸皮。
可是兰迪的刀工不怎么好,他露出懊恼的表情,“不好意思,这一刀又划偏了,宝贝,我们又得重来。”
治疗液流过血肉模糊的半边脸,脸皮很快就重新长好。新一轮的折磨开始,苏安娜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绝望。
“住手,我求你住手,呜呜呜呜…救命…救命…呜呜呜呜…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啊啊啊…”
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沙哑,最后只能听到呜咽求饶。
兰迪走出洗手间,身上溅满血迹,表情阴冷,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费尔兰德见到他,向后了三步才站稳,“怎…怎么样了?”
“晕了。”兰迪甩甩手上的血,心情糟糕透了,他又不是真的变态,自己都快撑不住了。“我去洗洗睡一觉,这活儿真累人。”
“呃…那她呢?就这么扔着?”
“短时间内醒不了,醒了就看紧点,别让她死了。”
费尔南德挪到墙边,贴着墙角给他让出通道,“好吧,你去休息。”
兰迪顾不上回睡眠舱,先冲向另一个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费尔南德无语地跟过去:“不行咱就换个方法,你这是何必呢?”
“她快不行了,我得让她从心理上向我屈服,才能问出真话。”
“唉,你先把自己洗干净好好睡一觉。”
“嗯,搭把手,我腿软站不起来了。”
费尔南德:“…”
睡够觉养足精神的兰迪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我现在是变态,嗯,特别变态。变态什么事干不出来?兰迪,你能行的。”
连着几次深呼吸,兰迪再次提着工具来到洗手间,苏安娜听到他的脚步声无法自控地开始发抖,这次不是装的。
兰迪对着她歪歪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想了想,一直不成功应该是刀不好,所以我特意去找了一些更合适的工具。”
“刷”地一声,一个金属盒弹开,五个夹层里分别摆放着五把精致纤薄的刀具。兰迪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每一把刀,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对苏安娜说:“今天有了称手的工具,我们来慢慢试,一定能成功的。宝贝儿,开始吧。”
苏安娜抖得跟筛糠一样,涕泪横流崩溃求饶:“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说,我什么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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