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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鱼自然是不嫌弃她的。
可苏沐阳不理解情况啊。
“嘤嘤啊,你不会是被情所伤,所以遁入空门了吧?你开始吃素了?”苏沐阳忍不住抓住蒋燃音的袖子问道。
江小鱼看着苏沐阳那担心的模样,直接就噗嗤笑出了声。
“不要误会。她只是听话而已。”江小鱼早就看穿了一切。
“听话?”苏沐阳有些摸不到头脑。
“就……周医生……大神……你懂得!”江小鱼挑了挑眉头,瞬间就给苏沐阳解惑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家嘤嘤从小就听阿阅姐的话,这个没得挑。那她不吃,小鱼姐,你多吃点!”苏沐阳一点也不意外。
反倒是将那些吃的一股脑儿地都往江小鱼的面前堆。
要说苏沐阳这家伙对待女孩子还是绅士的,也很有眼力见。
只可惜,蒋燃音此时心痛得很,嘴馋得要命。
她一点也看不下去苏沐阳的讨好行径。
“哼。你俩都给我少胡说,万一我在活动那天邂逅个美女帅哥,我说不定就开启第二春了。我和周梓阅,我这辈子都不会低头的!”
蒋燃音抓起一串烤玉米,哼哧哼哧地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见她前脚刚走,苏沐阳就朝着江小鱼勾勾手。
“那个……阿阅姐的身份,你都知道的吧。”苏沐阳努力压低声音和江小鱼窃窃私语。
“嗯。差不多都知道了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江小鱼八卦地问道。
“那倒也不是。就是阿阅姐在我来之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那边声音很乱,她的气息有些弱啊。我怀疑她遇到事了。我之前也听说了她家里的事,她妈妈精神和心理有问题,这些年来一直都逼迫她,甚至有几次打开了煤气想带着她一起死。
阿阅姐走的那年,其实我在大舅家过暑假,我知道一些内幕,只是阿阅姐不让说,我就瞒着嘤嘤了。”
说起这事,苏沐阳一直觉得很愧疚。
尤其是最近蒋父又提起了周梓阅那个妈妈闹事的事情,苏沐阳更觉得周梓阅不容易。
虽然当年,苏沐阳年纪不大,情窦未开,不是很懂周梓阅那么优秀的大姐姐怎么就喜欢上了他那个沙雕表姐。
但现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苏沐阳只觉得自己当年有些自私了。
他就为了周梓阅承诺他的游戏会员,把很多事情瞒了许久。
“靠!苏沐阳,你小子深藏不露啊。你是不知道,嘤嘤这些年看着洒脱,其实一直没放下。她条件也不差,但是迟迟没有再谈过,估计就是过不去那个坎。
她一直觉得自己被周梓阅抛弃了,她甚至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很讨厌才会被人抛弃。大学时候,她经常失眠,早上爬起来还要去上早八,我看着她有段时间都瘦脱相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江小鱼感慨着,又扯了一块烤猪蹄进嘴。
猪蹄是蜜汁口味的,软糯可口,甜咸适中,很不错。
但江小鱼却第一次觉得味如嚼蜡。
一顿烧烤吃到后来,苏沐阳和江小鱼都喝了两瓶冰啤。
苏沐阳被安排在了客厅睡沙发,江小鱼则坐在卧室数星星。
江小鱼睡不着了。
她在想很多往事。
她上次回去参加表妹的升学宴,其实见到了很久没见的人。
听说,那人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了一个正在上托儿所的女儿。
江小鱼依然像往常一样和她打了招呼,也只是打了招呼。
她们点到为止的客气还不如不客气。
之前,所有人都说蒋燃音和江小鱼是没心没肺姐妹花。
其实不然。
她们都是更擅长用傻笑遮挡一切的傻子。
江小鱼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苏沐阳就说去看看舅舅舅妈,带着一堆垃圾去了蒋父蒋母家。
蒋燃音揉着鸡窝头看了眼手机,发现公司要布置场地,发动了几乎所有职员。
蒋燃音自然也在其中。
“反正也没人看我,我不洗头了。”蒋燃音弄了一个鸭舌帽往头上一扣,准备出门。
“哟,是谁昨天信誓旦旦说自己可能会在活动上邂逅真命天女真命天子的?怎么出个门都不拾掇一下了!”江小鱼故意找茬,蒋燃音回头给了她一记眼刀。
说起布置会场,其实就是一堆人摆摆立牌,弄弄花篮。
蒋燃音因为崴脚的缘故,直接就被安排在椅子上坐着,然后给挂横幅彩带的人进行角度指导。
“郭组长,左边往上。”
“不对不对,再往下一点。”
“对对对!完美!”
蒋燃音虽然没动手,但也用了不少口水,最后更是口干舌燥地抓着水杯灌苏打水。
她终于又活了。
“嘤嘤啊。虽然吧,你马上就要荣升管理层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经常回来咱们小组看一看的,我们大家都想你啊。”
横幅刚挂完,郭组长就像是喝了假酒一样拉住了蒋燃音的手,很是郑重地说了一番话。
“嗯?是我没醒还是您梦游呢?我和管理层,那可是差了百八十万的股份呢。您真是……”蒋燃音话都没说完,就见公司老板领着律师来了。
“您就是蒋燃音女士吧,您好,我是受我的委托人周梓阅女士的委托,来和您进行一些确认的。”律师很客气地朝着蒋燃音伸出了手。
蒋燃音是在很困惑的情况下被邀请去了休息室的。
当一沓文件在眼前的桌子上整齐排开时,蒋燃音才看清那些文件上面的文字。
“周梓阅?遗嘱?受益人是我?”蒋燃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文件。
“是的。阿阅让我来见证人,所以我来了。”老板一开口,气场十足。
但是蒋燃音还是有些发蒙。
“怎么?周梓阅得绝症了?她要是敢死我前面,我今天嘎嘣就从这跳下去!”蒋燃音一个箭步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子。
见状,所有人都一惊。
只有老板有些淡定地坐到了沙发上:“一楼。爬上窗户跳下去,都不如你从台阶摔下去的那一下来得快。”
第 57 章
蒋燃音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但眼前这位可是自己的大老板
纯纯大老板那种。
整个公司都是人家说的算的那种大老板。
若不是之前见过一次,公司的官网上也挂着这位大老板的证件照,蒋燃音是真觉得自己此时见到的人就是个嘴毒街溜子。
“王总,您就别拿我取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您再这样开玩笑可就不礼貌了哦。”蒋燃音很想逃离是非之地。
她嘿嘿一笑,打算脚底抹油。
神特么的遗嘱。
神特么的受益人。
周梓阅,你丫不过就是去支援灾区了,又不会嘎。
你吓唬谁呢!
蒋燃音在心里几乎要问候周梓阅的十八代祖宗了,王文书就是挡在门口不让她走。
“各位,长话短说吧,我这位员工一心热爱工作,实在是不想离开她的工位,此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请各位尽量说重点!”
王文书一开口,本来脸色还有些难看的律师马上宣读了注意事项。
而后就是遗嘱内容。
周梓阅写了一份遗嘱,受益人是蒋燃音。
蒋燃音很清楚这个事实了。
只是遗嘱里面的内容……
“周梓阅将她在本公司的所有股份全部都转移到我的名下。本公司?就我们公司?我现在当牛做马的这个公司?”
蒋燃音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王文书。
要说蒋燃音也是公司的初代元老了,所以她享有公司的百分之零点三股份,这一点她很清楚。
毕竟她当时没有钱,就是靠技术和劳动力入股的,能拿到百分之零点三那都是祖坟冒青烟。
她心里感恩啊。
公司现在虽然还不是什么超大型游戏公司,但是有了《灵境》和好几个游戏产品的支撑,也算是有些名气了。
这百分之零点三足够蒋燃音现在退休回家养老了。
可周梓阅竟然有公司的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
妈妈耶!
“别用这副表情看着我,周梓阅给你的,我倒是也想收回来,要不你转赠给我也成。”
王文书一眼就看出了蒋燃音的疑惑,索性打算做一次好人。
闻言,蒋燃音忙把律师手里的文书拿到了手里。
此文书可不是彼文书。
这可是发家致富的好宝贝啊。
“我就在这签个名就行了?”蒋燃音抓起签字笔,在签名处点了点。
“对,是这样。”律师看着事情总算是走到正轨上了,连忙点头。
可是蒋燃音却把笔放下了。
“辛苦各位跑一趟了,茶水间喝杯水再走吧。至于这个文书,还是等周梓阅回来亲自跟我谈吧。只要她一日没死,我就当一日太子。”
蒋燃音这小丫头的脑回路和一般人真心不一样。
她直接就对律师送客了。
律师还想再说什么,已经看见了王文书无奈的表情。
王文书把律师送走了。
“蒋燃音,你是疯了吧?那可是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只要你拿到手了,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王文书看着正在喝白开水的蒋燃音,不解地问道。
“小王啊,这你就不懂我了吧。我这人比较擅长做米虫,自己有钱就会坐吃山空,所以我必须得找个靠谱的做依靠。这笔钱到我手里,我可能还没到下半辈子就花光了,还不如周梓阅拿去钱生钱呢,我负责花钱就行。”
蒋燃音呡了一口白开水,像是在品味什么多年老茶一般。
王文书被她说得嘴角一抖,竟然有些看不穿蒋燃音了。
“话说,我得知周梓阅那个妖孽脑子前女友是你的时候,曾经去找大师算了算,我真的不太相信你会是周梓阅的前任。嘤嘤啊,你……”
王文书欲言又止,蒋燃音却好像看穿他了:“有话不当讲就别讲了。王文书,我斗胆叫你名字哈,你和我实话实说,周梓阅是不是得绝症了?否则她怎么会……”
蒋燃音没把话说完,但是那悲伤的小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见状,王文书很想逗逗她。
但蒋燃音却直接抓住了他的手等回复。
此情此景要是让周梓阅那家伙看到了,王文书总觉得自己下一次和周梓阅打台球,能被对方一球杆敲断手臂。
“咳咳。蒋燃音同志,保持距离哈。我也是有家有室的,你注意影响注意影响哈!”
王文书大力地将自己的胳膊从蒋燃音的手下拯救出来。
蒋燃音在王文书的眼神暗示下,乖巧落座。
“说起这件事吧,其实有点时间了。就上个月,周梓阅去国外的时候委托我帮忙的。但我不是因为游戏沙龙活动一直分不开身,再加上律师那边走流程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就索性今天来办了。
这不是活动也来了,遗嘱也来了,双喜临门,你高兴不?”
谁能想象往日高高在上不可仰视的大老板,今天就像个二货傻叉一样说这种欠揍的话。
蒋燃音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以乖怂老好人的面貌面对每一个人。
但她今天真的没忍住。
“我可以扇你吗?”蒋燃音这话绝对是实打实的真心实意,比她平日里对老板拍马只为了那五百块的奖金都真诚。
王文书并没生气。
“怎么?我这是来迟了?你和周梓阅和好了呗。那她所有的就都是你的了,根本不需要遗嘱,她乐意。”王文书摆摆手,摆出一副很遗憾的表情。
而后,王文书就把休息室的大门打开了。
“去吧,忙去吧。”王文书大开金口。
蒋燃音却不打算走。
“所以?周梓阅的身份究竟是……”蒋燃音在等一个答案。
“你等周梓阅回来亲口告诉你吧,我要是提前说了,她估计能把公司总部拆了。”王文书好像很畏惧周梓阅。
也可以说,他俩关系很好。
“你不走,那我走了。”王文书率先出了休息室,还不忘和来来往往的员工说清楚自己刚刚只是受人所托办点事,他和蒋燃音绝壁是清白的上下属关系。
蒋燃音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会王文书的疯癫。
倒是她心里一直存着疑惑,等着有缘人来解答。
直到活动的前一天晚上,她依然没有等到周梓阅,甚至没等到周梓阅的来电。
“周梓阅!你丫敢不敢给我打个电话!”蒋燃音咬牙切齿地说着,甚至都点开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只要她手指轻点,就可以拨通电话了。
但她却还是没有迈出最后一步。
以至于她失眠了。
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圈,窗外的天都亮了。
蒋燃音作为公司的一员,自然是承担着去机场和高铁站接人的重任。
比起其他同事们只是挂个工作牌的简单标志,蒋燃音头顶顶着一个公司特意为她做的发箍。
——全服第一铁观音。
谁能想到这个发箍的羞耻程度有多高。
蒋燃音拿到发箍的那一秒都想好了很多请假的理由。
腰间盘突出。
脑残病发。
从台阶上摔到植物人。
她能不戴吗?
“嘤嘤啊,你可是咱们公司的新面貌,是咱们组的希望,我看好你哦!”郭硕作为组长非但不觉得羞耻,反倒是一脸兴奋地对着蒋燃音这个景点拍照留念。
微死。
蒋燃音最后还是戴了一个口罩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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