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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随后又看了一眼段言时,发现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后,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他刚要抬脚离开的时候,段言时终于战胜了自己的羞耻心,他轻咳了两声:
“咳咳,算了,那你帮我把外面的裤子弄一下就行。”
江闻停下了脚步,转头朝着段言时望去,只见段言时此时正看着卫生间的一个蹲坑的门,耳尖也红得十分明显。
江闻收回视线,他重新走回卫生间,路过段言时身边时说:“走吧,我帮你。”
随后他率先走到了小便池的旁边,段言时走过去,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他走到了小便器前,还有些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就把外面这层裤子弄下来就行。”
江闻“嗯”了一声,站到了他的身后,和那次在厕所里一样的姿势,抬手把他的裤脱到了下面一点。
这次江闻很有分寸,弄好了以后,他就站远了些,并没有让段言时觉得不舒服。
“谢了。”段言时觉得有些尴尬,转头对江闻说:
“那个,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好了叫你进来。”
江闻听到后也没说什么,就直接朝着外面走去,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问了一句:“如果是秦宇,你也会让他出来吗?”
问完,他没有等段言时回答,就直接走了出去。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段言时弄得一脸懵。
不是,这人又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的啊?
……
经过厕所这件事,两人对彼此的态度都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段言时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因为自从段言时在厕所看了江闻那,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只要江闻一在他身边,他就不禁想起在厕所看到的那一幕。
一上午什么都没学进去,全在想那个,段言时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了。
终于等到了中午下课的时候,管家在学校外面等着他了。
由于一早就商量好了,陆早直接跟着他,去他哥那里蹭饭。
陆早中午放学就在门口等着他,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护着他到了学校门口。
等坐上司机的车后,陆早才放松警惕,瞅着段言时的胳膊问:“言哥,你这手还能打球吗?”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叹了口气:“不知道,得看恢复的情况,不过有可能以后不能打了。”
陆早听后一整个暴躁起来:“艹!都他妈是那个郑皓!”
“要不是他,言哥你也不会把手摔成这样!”
“退学便宜他了!”
段言时听着沉默了,虽然他之前跟郑皓有过摩擦,但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个郑皓报复心会这么强,也没想到他有胆子敢这么干。
不过现在他转学走了,也算是为学校除了个祸害。
忽然,陆早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过来问:“言哥,你听说没?那个郑皓,现在又去十三中。”
“十三中?”段言时闻言皱了下眉,他来江城那么久,倒是没听过有这么所学校。
陆早点点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之前还没听说过这个学校,后面听说他转过去我还查了一下,听说那个学校风气很差,学校里都是和他差不多的小混混,我看这次有他苦头吃了。”
“他爸妈怎么会把他送到哪个学校?”
段言时之前就听说郑皓的父母特别溺爱这个儿子,之前惹了什么事,都喜欢拿钱解决。
只不过这次,碰到了他这个硬茬。
“听说是因为去了其他几个学校,人家都不要,所以暂时先去十三中。”
陆早鄙夷:“我说也是,他这件事闹大了,现在哪有好学校敢收他。”
“去了十三中也挺好,到时候让里面的人好好教训他!”
陆早脸上浮起一抹冷笑,他讨厌郑皓,真的是讨厌到骨子里。
一开始就看这人不爽,现在惹了这么多事,简直对他厌恶至极。
陆早等了半天段言时也没有接话,他转过头,看到段言时正在发呆。
他把手伸到段言时面前晃了晃:“言哥,言哥?想什么呢?”
“没什么。”段言时回过神,想了一下,还是往陆早那边靠,说:“我问你个事。”
陆早听到这句话,默默从段言时身边移开了一点:“什么事?”
“……”
段言时想了下,皱着眉说:“我现在和江闻……算是闹掰了,感觉挺烦的,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早一听,眼睛都放光了:“啊?怎么回事啊?我说怎么之前他突然让我给你送东西了。”
一说到这个,段言时就来气:“我她妈怎么知道?他……明明是他的错……”
陆早连忙凑到段言时身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看陆早一脸八卦的样子,段言时张张口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现在也是急了,竟然会想着找陆早帮他分析,这件事要是被他知道,保不齐第二天就传遍学校了。
虽然……他真的很想有人帮他分析一下,因为他真的把江闻当做朋友,现在这样他也挺难受的。
段言时叹了口气:“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对了,我记得上次运动会,有一个外套我没拿走,你看到了吗?”
第40章
段言时说的外套是件黑色prada防风夹克, 虽然不贵,但版型是他喜欢的款,所以天气转凉了后就常穿这件。
运动会那天比赛前, 他就把这件黑色外套放在了操场边的台阶座上, 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帮他拿。
陆早仔细想了一下, 随后摇摇头:“那天太混乱了,没怎么注意那件衣服,要不问问秦宇吧,他可能知道。”
闻言,段言时点了点头:“嗯,等回学校问他。”
由于吃饭时间比较短,司机把他们带到了事先定好的餐厅, 到了之后直接上了菜, 随后又给陆早加了几道菜。
司机帮段言时把右手的带子取掉,段言时自己小幅度的自己吃饭, 很快两人吃好了便回了学校。
等回了学校后,已经是午休时间了,段言时和陆早各自回到班级,段言时打报告进班的时候, 老师并没有说什么, 直接让他回座位了。
班级里大部分的学生都在午休, 江闻此时正在做题, 座位间给他留了足够他进去的空间。
段言时顺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想到他刚坐下, 旁边的江闻就开口说:“你有件外套在我那。”
江闻的话太突然,以至于段言时都没反应过来,有些懵的看着他:“什么?”
江闻停下手中的笔, 转头看向段言时,解释道:“你有件黑色外套,运动会那天你没带走,本来是放在你桌子里的,但后面传出学校里有小偷,你又没来,我就先给拿走了。”
“前些天去忘记给你带过去了。”
原来是他拿走了……
知道是他拿的,段言时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只点点头:“哦,没事,你有时间给我带过来就行,我拿回家洗一洗。”
“嗯,明天给你带过来。”江闻应了一声后,就转头继续写题了。
段言时有些无聊的靠坐在旁边看着江闻写题,想着等他把衣服拿过来,要不然自己就主动和他说说话,毕竟以后还要做同桌,这么别扭着也不是个事。
谁让他脾气好,比较大度呢?暂时不和这人计较了。
……
然而等到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江闻罕见的没在班里,座位上也没有他的书包,段言时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但是等到上课了,江闻也没有来。
上午没有来,等到下午还是没有来。
段言时去找平时和江闻关系比较好的路成问问江闻的情况,没想到路成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他不是和你关系最好吗?怎么来问我了?”
“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路成就拿着自己的试卷,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阴阳怪气了?
段言时一脸莫名其妙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盯着自己旁边空了的桌子若有所思。
而在当天下午,段璟之给段言时请假要去医院复查,复查结果说段言时恢复得很好,可以拆石膏。
当天在医院,医生就直接把段言时手上的石膏给拆下来了,拆完特意嘱咐这两天一定要注意,两只手都不能太用力,也不要剧烈运动。
从医院出来后,段璟之直接带着段言时回了庄园,路上段言时拿着手机点开江闻的vx聊天界面,发了一句:你今天怎么没来上学?
发完之后他等了半天,江闻都没有回信息,段言时又有点生气,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
段璟之刚挂电话就看到段言时甩手机,眉头一皱:“发什么脾气呢?医生不都说了你手不能用力。”
段言时把头扭到车窗那边:“没发脾气,就是看到手机就烦。”
段璟之:“……”他真是越来越不能理解他这个弟弟了。
接下来的两天,江闻依旧没有来上学,也没有回复他的信息,他这回去问了老师,老师只说江闻第一天早上请了三天假,并没有说什么原因。
等到第四天大休的时候,段言时正在自己公寓里和沈星傲他们开黑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抽空打开看了一下,竟然是江闻回复了他的信息:
「不好意思,前两天身体不太舒服请了三天假,手机也坏了,今天才看到消息,让你担心了。」
啧……可真自恋。
段言时想了想,回复了句:「没事,我就想拿我的衣服,最近着急穿。你今天方便吗?我去你家拿吧。」
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江闻就给他回了信息:「行,不过我可能会出门,钥匙放在门口的垫子底下,如果家里没人你可以直接进来。」
随后又给他发了一个定位。
段言时看了一眼,就关了手机,正好游戏结束了,他就对游戏里沈星傲几人说:“不玩了,我要出去了。”
沈星傲:“靠,才玩几局啊就走了。”
“晚上再来。”段言时匆匆说完了这句,就关了机子。随后套了一个薄外套,拿着钥匙就出了门。
想着江闻生病,他先去超市里买了一些有营养的奶和补品,随后打车到了江闻给他定位的地方。
段言时拎着补品和牛奶,站在一个有些破旧类似于筒子楼的地方,他低头又看了眼江闻给他发的地址,确定是对的地址后他走进了那个筒子楼。
从小家境优渥的段言时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这栋楼大概有七八层,每一层都大概住了七八户人家。
这里只有中间一个楼梯,左右两边是走廊,楼梯通道内很是脏乱,甚至空气中也弥漫着不明味道。
他小心翼翼的躲避通道上堆的杂物,他走上了楼梯。
按照江闻发的信息他走上了三楼,随后左拐,走到了信息上发的门牌号前,看着面前已经破旧生锈的防盗门,段言时第一次对江闻所谓的家境贫寒有了真实的感触。
站在门口他敲了敲房门:“咚咚咚!”
“有人吗?”
敲完后他等了一下,里面并没有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的城西这边很冷,也可能是他外套有点薄,总感觉很冷。
这时段言时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他直接按照江闻发给他的指示,从地垫下面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打开门后,段言时就提着东西走到了屋内。屋内和外面相反,虽然狭小但是十分整洁,看得出来房子的主人是很爱干净会收拾的人。
段言时把门关上,站在客厅里刚想给江闻发信息说他进来了,就隐约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难道是江闻?
段言时循着声音又到了一个房间门前,那个房间门虚掩着,他直接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然而进去之后,他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他看见在干净狭小的房间内,江闻靠坐在床上一只手握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另外一只手放在腿部隆起的位置。
江闻眉头微蹙,那张清俊的脸上泛着潮红,他把那件黑色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吻,手上的动作从轻缓到粗暴,像是惩罚自己。
房间中偶尔有低沉的喘息声,还有段言时的名字回荡在其中……
看到这一幅场景,段言时只觉得耳边轰鸣,一瞬间好似听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他那低沉的喘气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这时房间在突然传来声响,段言时下意识把房间门合上。
听到段言时这边的声音,江闻皱着眉抬眼朝着段言时方向看了下,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额角冒着汗珠,打湿了额前的碎发。他眼角微红,朝他这边瞟了一眼,随后又拿起黑色衣服轻吻了一下。
段言时瞪大了的眼睛,不只是因为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更是他确定江闻亲吻的那件衣服。
特码的!竟然就是他的那件黑色防风夹克!
之前他还能骗自己说江闻从前对他那些过界的事情,都是朋友之间正常的行为。现在看到这一幕,之前所有过界的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妈的!他妈的江闻就是对他有意思!
不知什么时候,段言时再回过神来时,江闻已经结束了,十分从容的收拾了残局,随后去卫生间洗了手。
从卫生间出来后,他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到了段言时的面前,声音低沉带着嘶哑:“对不起,这个衣服你应该也不会要了,我可以赔你一件。”
听到这话的段言时冷笑了下,眼神冷漠的看着他,问:“江闻,你是变态吗?”
江闻听到后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段言时的眸色暗了暗,随后他动作很快一把将段言时按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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