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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样。”陈立冬在心里反驳,“我怕擅自行动会打乱他们的计划。但如果是周哥同意的行动,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还有不要叫他眯眯眼。”
小圆球阴阳怪气地重复:【哟,不要叫他眯眯眼。】
陈立冬:“……”
【不过你如果想他同意,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
【装可怜。】
“哈?”
小圆球舔着细长肢体,淡定道:【信不信由你啦。反正我觉得这个眯眯眼好像很吃你这套。】
陈立冬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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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A大门口,陈立冬轻瞥周斯礼,回想起系统的话,立马将脸埋在黑色羽绒服领口,装作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跟他挥手:“拜拜。”
周斯礼叹了口气,有几分犹豫但又很快坚定。
只软和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读书,物理学很有前景。”
陈立冬:“……”
不想听。
系统说的话也没用!
他轻哼一声,生闷气般地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头跟他挥手:“拜拜。”
周斯礼轻笑着也挥了挥手告别。
回到宿舍,一口气泄了下来,陈立冬瘫在椅子上,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在看书的室友们纷纷围过来,低头看他,好奇:“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秉持着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的念头,陈立冬犹犹豫豫地说:“假如说,你想做一件事,但家长觉得可能有点风险不让你做,但这件事家长自己也参与了……该怎么劝服这个家长呢?”
唔这是一个好问题。
宿舍老大摸着自己的下巴,专研这个涉及了家庭情感与自我权利博弈的难题,良久才说:“要不,据理力争?”
陈立冬抓抓脑袋:“但是如果没有理呢?”
其他人:“……嗯……这个嘛……那个……”
宿舍老二给出解决方法:“要不,不跟家里人说偷偷摸摸做?”
陈立冬轻轻摇头:“不行,会影响到家长的行动还可能让他们置于危险中。”
其他人:“……嘶……那就……怎么……哎……”
宿舍老三果断拍手:“既然讲理和胡搅蛮缠都不行,那就撒娇嘛!就说我很想去之类的,万一家长一心软同意了不就可以么!”
陈立冬满头雾水:“撒娇?可是我没撒过。”
其他人一拥而上:“那更好了,没撒过娇的人开始撒娇求办事,百试百灵啊!试试看吧,反正也不费事。”
陈立冬若有所思。
到了晚上,他便在室友和小圆球的建议下,先分享给周斯礼一些公众号和视频号。
刚偷偷摸摸开完小会的周斯礼听到叮叮手机响,点开一看全是陈立冬发的。
标题和内容更是让他啼笑皆非。
——家庭教育最恐怖的事,是父母从来不听孩子怎么说。
——孩子大了就不要干预他太多了。
——一个很扎心的事实,你以为的“好”可能不是真正的“好”。
——爱他,就给他一定的自由。
周斯礼点开看了会,给他发过去一个【猫猫不行JPG】表情包。
陈立冬秒回:【周哥你就答应我吧,你相信我!】
——乖,我们已经找好线人了。
陈立冬震惊,陈立冬不服,陈立冬感觉自己要晕倒。
他开始发各种类型的消息:
服软的,诸如【球球你了】【让我也一起吧】【好不好嘛】……
胡言乱语的,诸如【周哥,其实我是来拯救世界的】【我有超能力不会死的】【其实我是主角有主角光环和金手指】……
周斯礼嘴角噙着笑,默默将消息一一截图保存在相册里,再发给他一个【拍拍头JPG】的表情包。
陈立冬:“……”
无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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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周斯礼关掉手机,和赵支队一起吃饭时便聊到了陈立冬这个话题,打探他的想法。
赵支队嚼着花生米:“你不想让他参与太多?”
“主要是我们都拿不准的事情,他一个孩子参与进来,太危险了。”周斯礼没什么胃口,心情烦躁地按着手机开屏,锁屏,又开屏……
赵支队无所谓,不过他想了想前不久在袁安平案件上,陈立冬隐隐有些故意地让死者当事人多砸了几下的行为,点评:“他挺嫉恶如仇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是要参与进来。”
周斯礼轻摇头:“立冬不是这种性格的人,但他确实对破案这块很有兴趣。”他说了由陈立冬发现并上报的几个案件,越说赵支队越兴奋,花生米都不嚼了,拍着桌子惋惜。
“多好的学刑侦的苗子,怎么去读了物理学。”
周斯礼轻轻翻了个白眼。
“不过老周啊,”赵支队若有所思,“你这个朋友好像是有点运道在的,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说不定真有什么新发现。”
周斯礼:“……”
他本来是想听到老赵说句“别胡来”,好让自己坚定想法的。毕竟他有点抵抗不了陈立冬频繁的发消息扮可怜,总有种答应他吧答应他吧的想法,结果……
他闷闷地喝了口白开水,再次开屏后看向陈立冬发过来的34条消息,叹了口气,算了。
让他参与进来吧。保护好应该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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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
【你知道审判局给了宿主们什么金手指吗?】
陈立冬还没从沮丧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听到小圆球的话便是一震,满怀期望地问:“什么金手指?”
哇金手指,听上去就很神奇。
不会和什么英雄电影一样吧?
【伤害反弹!】
小圆球一脸激动,绕着窄小的宿舍飞速转圈圈,时而停在他的书桌前,时而绕着灯泡游走:【审判局说这个伤害可以抵挡星际粒子炮的杀伤力。】
审判局负责人说,最大能承受粒子炮的伤害,在很多世界应该可以抵御99.99%的袭击。如果是比粒子炮更强的武器,就得考虑宿主到底是善或恶了,毕竟这类武器往往是一个国家的力量。
“星际粒子炮?”陈立冬不懂,他只懂子弹、炸弹、核弹之类的杀伤力。
【是的。如果按照当前世界的武器设定,那你可以抵挡核弹以下的各类武器。比如子弹、炸弹,而且这些伤害你的力量都会反弹。】
陈立冬眼睛越来越亮:“真的吗?”
那岂不是说,他可以深入什么歹徒窝,就光着膀子也能让这些歹徒自相残杀、自作自受?
哇!
小圆球还是第一次看到宿主这么兴奋的样子,脸上第一次有孩子的天真气。
【你可以试一下。】
不过这种事该去哪里试呢?
会不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
陈立冬在心里疯狂兴奋,他猛地站起来,在室友朝他看来时,往外走:“我去操场跑几圈锻炼一下。”
其他人看向手表:晚上八点,接近0度,你这个点要去操场跑圈?
第61章
跑操当然是借口, 陈立冬只是想出去冷静一下,消耗掉这股喜意。
但他没想到刚顶着寒意走到操场,手机又叮的一声,收到来自周斯礼的消息。
——明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我和赵支队商量了一下, 决定还是尊重你的想法, 但具体行动听我们安排。
——【小猫探头JPG】
陈立冬:“!!!”
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难道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不过能同意真的太好了。
第二天中午两人在学校门口一家农家菜馆简单吃了下,周斯礼也没有溜他, 而是先看了陈立冬的课表, 暂时敲定了初步计划:
“这周六可能需要你去玛丽农庄住一晚, 我们会给你配备针孔摄像头和录音设备。”
陈立冬眼睛骤然发亮,嗯嗯点头。
周斯礼又说:“会有一位搭档陪着你, 他五十多岁, 你们需要扮演父子俩,所以可能需要你喊他‘爸’之类的……”
“没问题。”陈立冬一口答应。
周斯礼见他对这个称号没有抵触心理, 松了口气:“如果晚上你有时间可以和他见一面,这两天他都会在A大附近,你们多联系培养一下感情,尤其是双方的一些小习惯、口味、爱吃和不爱吃的菜等,都得了解清楚。”
“我发了你一个调查电子档,你把上面的内容抽空填好发我。”
“他的微信我推给你了。”
陈立冬继续嗯嗯点头:“没问题。”
周斯礼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 他看向一脸兴奋眼中只有跃跃欲试的陈立冬, 又转移话题:“这次你们只是去踩点, 量力而行, 就把自己当作正常来度假的父子俩就行。”
无论周斯礼说什么, 陈立冬都说好,他加了微信名为“天空”的男人,但还未通过, 他也不在意。
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一条“儿子我在西门外,等会吃个饭”的消息,让他陡然意识到对方到了。
给人当儿子这种体验还挺新奇的。
至少陈立冬骑着小电驴到西门的过程中,就一直在嗫嗫嚅嚅往外吐“爸”这个字,一路上少说也吐了二十次,就是为了让自己喊“爸”的时候不那么别扭,自然平常才不会惹人怀疑。
最开始两三声小圆球还看外星人一样看他,咯咯笑。后面几声这个家伙就开始【诶】【诶】【诶】的应和。
气死!
这个大叔跟陈立冬想象中的“大隐隐于市”的高手有一点不一样,他很高,“父子俩”站一起不看脸倒真的很相像,也很黑,手臂和脸至少比陈立冬黑了两个度,笑起来普通又平凡,但眼神很温和。
见陈立冬盯着他的手看,男人笑笑:“我是真的钓鱼佬。”
陈立冬懂了。
两人朝外走,男人说:“我也姓陈,叫陈庞,我在A大附近租了个两室一厅的老房子,租期一年,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住,就当走亲戚。”
陈立冬“嗯嗯”点头。
两人交流了对方的基础信息,又在饭桌上聊了最喜欢吃什么、不能接受什么菜,以及双方穿多大码的衣服、鞋子,最喜欢的小动作、最爱喝的茶水……
但想要双方看起来亲密无间,肯定是需要花费时间相处。
没关系,陈庞已经做好为期一年甚至更长的打算。
周六下午,陈庞开着普普通通的小大众载着他前往玛丽农庄。
一路上两人简单地聊着这个“家”的内容,根据编造的故事,陈立冬与陈庞算是大学正式相认,而陈庞离婚未娶,膝下2个孩子都跟着妈妈远赴国外。如今父子俩相依为命。
这些细节赵支队和周斯礼会帮助他们完善好,同时在档案里有所体现。
反正这些事陈立冬不用操心,他目光略过自己脚下的运动鞋,鞋带尖头金属部位是一枚微型的摄像头,同时他身穿的黑色羽绒服拉链也是最新型的摄像头。
此刻他正戴着耳机,扮演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学生。
虽然陈立冬觉得自己本就是成熟稳重的代言词。
十一月底的天,帝都已下了两场雪,空气干冷到大家都只想待在暖和有暖气的地方。
但周六玛丽农庄里依旧有不少的家庭来度假。
陈立冬下车的时候,看见有不少家庭在封闭式、全透明的亭子里围炉煮茶、吃火锅,热气腾腾的雾气向上缠绕又缠绕,最终隐入天际。
父子俩登记后领取了302的双床房房卡,简单放了个行李,又在楼下吃了简单的地道农家菜,两人便散了。
陈庞兴致勃勃地去了停车场,从后备箱里取出自己的钓鱼竿,拎着个小板凳就往指示牌标识的鱼塘方向跑,还说什么“占个好位置”。
陈立冬毫不掩饰地哼了一声,又自然地开始遛弯。
时隔大半月,玛丽农庄和第一次见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能就是天冷了,门口的亭子改装了一下。
他闲适地到处走着,偶尔看见篱笆之类的地方,都上前摸两下;遇见有人丢弃在路中间的汽水罐,也是一脚踢飞,然后再捡起来丢到垃圾桶里。实打实一个过来度假闲的无聊的男大学生。
不过没走几步,他就在心里询问小圆球:“亲爱的小圆球,我路过的有摄像头的地方都帮忙找一下吧。”
这点小要求,洒洒水啦。
不到100米,找出来8个摄像头,有的摄像头明摆着就挂在树灯顶端。这个农场游览手册里也说过是怕在农庄里出现什么意外事故,方便及时救援以及划分责任。
有的摄像头就如郑美鱼的heat酒吧,藏得非常隐晦。
这次陈立冬长了记性,基本不往那些有摄像头的地方去瞥。
只在心里听着小圆球的播报来定位方向。
【9点钟方向红色邮箱。】
【3点钟方向毛白杨,高约3米、朝西39°处。】
【7点钟方向屋檐角小鸟雕塑。】
【8点钟方向……】
一路上播报基本都没听过,二三十米处就能覆盖2-3个监控摄像头。
陈立冬人都麻了。
他又再次走到了猪圈的地方,不过上次来看到的十几头猪,这次只剩下5头,但旁边的猪圈又养了二十几头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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