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现在属于警长职别,如果上面想提拔他的话,可能会升职为队长。】
【28岁的刑侦支队队长,很厉害了。你们的那个赵支队,34岁才当上的队长。】
陈立冬星星眼:“那周哥可真厉害啊。”
小圆球:【……】
和你们这种“恩人吹”没有什么好说的!
--
视频备份没出什么岔子,信息科的同事和其他科同事,几乎以每天18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花费了3天时间才终于将几个硬盘的视频全部整理完。
而这里面涉及到有名有姓的人,就高达53人,其中还有一名警局局长也有参与。
周斯礼忙得团团转,几乎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他向上申请,组织考虑到陈立冬在此次案件中做出的突出贡献,所以也准许陈立冬正常出入警局了解部分案件。
陈立冬在没有课的时候,几乎是住在了警局。
哪里出了最新的消息,就往哪里蹿。而信息科整理出来的“缩略版”视频,他也全部都看了个遍。
没多久,任务进度就蹿到了50%。
基本出现的人都被抓了个遍,监狱都住不下了,陶城才终于交代这一切的源头。
“如果可以,谁又愿意做这种坐牢的事。”
陶城平静地看着众人。本来还想着他一个人顶住所有,就算被判死刑,但家人还能被好好地安置。但也不知道这群警察是怎么找到的,视频备份里的就是他所有的上线下线,彻底被一锅端了。
这下只希望自己坦白从宽,不至于危及家人。
“想要在帝都把生意做起来,真的太难了。我天天出门拉合作谈生意喝到胃穿孔,进了医院也都在接电话,这一切的一切,都抵不过上面的一句话。”
“一句话能让我生意落空,一句话也能让我接到项目。”
“为了攀上冯主任,我去给他家当牛做马。他老婆一个电话我立马花钱又出力,充当免费劳动力给他家接孙子……一千万的项目,这个打发那个打发,到我手里不到两百万。”
陶城说自己也没办法。
赵支队拍桌子:“那么多干净的挣钱法子,你自己选了这个,还说自己情非得已!”太无耻了。
“在农庄里性侵幼童是谁的主意?向日葵孤儿院又是谁牵的头?”
陶城淡淡道:“算是我的吧。跟冯主任接触一段时间后,我讨好过他很多次,带他也去过很多次会馆,但后面发现他对那些误入歧途的十五六岁女孩子更感兴趣。有一次他跟我外出吃饭时,对着隔壁桌七八岁的小姑娘看了很久,还朝我笑了笑,我就懂了。”
陶城不觉得这哪里有问题:“孤儿院的孩子本来也没人要,能被看上也是他们的福气。”
赵支队恨不得揍他几圈,皱着眉:“为什么选择向日葵孤儿院?”
“因为就他们院长最上道。”陶城说,“我们给帝都很多孤儿院都送过东西,有时候也会以拍照的形式,拉着小姑娘小男生的手说说话,其他孤儿院的人看到这一幕,总会不长眼地打发那些小姑娘们走,话里话外说会替这些孩子找个好人家。”
“但向日葵孤儿院就不一样了。我还没露出什么来呢,当晚这院长就送了最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过来,说让她陪我说说话。”
陶城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他要钱,我要小孩,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就能摧毁别人的人生。太无耻了。
陈立冬旁观听着都要气死了。
赵支队翻着法医那边送过来的报告:“这六年,你们迫害了多少个孩子?杀了多少个人?”
“谁记那个啊,”陶城是真不记得了,“太多了,谁操心那些事。”
“……”
几个警察默默别开脸,脸上显而易见的愤怒与无奈。
尸检报告上,那些人碎骨只提取出了3个人的DNA,但死去的人不可能只有3人。
赵支队问:“谁处理的尸体?那些死掉的人都埋在哪里了?”
陶城平淡地说:“这个得问小虎,哦就是保安队的队长,这种事一般是他处理的。”
“反正闯进农庄里想要拍照或者举报的人,都是他们杀的。这地方每天人来人往的,不可能直接埋了。他们都是放到冷库里冻个十天半个月后,再碎尸处理。有的给猪吃的,有的丢到鱼塘里喂鱼,还有的埋到果园里当化肥……”
其他人:“……”
直接死刑吧,再审讯下去高血压都要犯了。
第70章
保安小虎对于死了多少个人倒是清楚的, 他说自己最开始还是有点下不了手,每晚做噩梦,但后面时间久了,不仅没有人来查, 自己反而在外人眼中活的越来越“成功”。
不仅赚到了更多钱, 还看起来很风光。每次回乡都能收到亲戚朋友羡慕的眼光和吹嘘。
渐渐的,那些最开始还会在深夜滋生的罪恶感, 也就慢慢随时间流逝, 一同不见了。
但他也有后手, 为了防止被老板们抛弃,他自己也整理了一份文件, 方便反水和自首。
里面包含每一个无辜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名、照片、性别以及死法。
这六年来一共39人。
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女性, 她快要退休了,偶然和朋友过来吃饭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想暗访时被监控捕捉到,杀了。
小虎说:“最早的尸骨肯定是找不到的,冷库里面还有一批碎骨头,你们可以拿去看看。”
话语里也没有任何的忏悔,云淡风轻的,好像“今天又杀了一头猪”般, 丝毫没有杀人的恐慌。
面对警察的质问, 小虎说:“嗨, 反正我也要死了。”
这个案子让陈立冬都有些毛骨悚然, 尤其是看到了那39位受害人的信息后, 更觉得深深的无力。
最小的孩子其实才16岁,高二生,好奇心特别重, 也很中二,如他一般早早发现这里有些不对劲,但缺乏社会经验,傻乎乎地跟服务员打听情况。回家的时候一家三口遇上车祸,车毁人亡。
最大的人也才不到五十岁,是位养殖能手,觉得他们这里的葡萄结的特别好,想咨询一下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肥料,甚至自己拿了个小铲子想挖点泥土回去研究一下。回去当晚就遇到了入室抢劫身亡。
陈立冬被这些事弄得心情也颇有些低沉,他还特意去学校的心理辅导室,跟心理医生聊了聊自己的困惑。
心理医生一直微笑着看着他:“其实你为这些死者感到悲伤,为发生这些事情而困惑,正说明你内心是积极的、光明的、向上的。”
“你也不需要去理解那些杀人犯的想法,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本心。”
心理医生说了句笑话:“毕竟,很多人都是神经病。你去理解他们,只会让自己也变得神经。”
“有关系好的朋友或者长辈吗?可以和他多聊聊,多把情绪发泄出来。”
陈立冬若有所思地离开,让心理医生记得保密。
然后心理医生转头就告诉了辅导员,让他重点观察一下这位学生的心理情况,可千万别出现什么抑郁、自残或者自杀他杀的倾向。
但等辅导员吓了一大跳小心翼翼去跟陈立冬聊的时候,对方已经很快乐地在探讨什么时候放假,年货要买些什么东西之类的。
只想休息想领导都爆炸别来打扰他的辅导员:“……”
感觉更需要精神治疗的人,是我。
--
陈立冬可不知道那一遭,他出心理咨询室后,小圆球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书上说拥抱可以治愈一切。唔,你可以抱抱我。】
陈立冬抱了个空,然后轻轻翻了个白眼。
不过等他收到来自周斯礼的消息,看到学校门口站着的周斯礼时,那股情绪倒突然汹涌而来。
他慢吞吞地跟着周斯礼上车,一路上都在告诉自己“周哥是长辈,抱一下应该也没关系”,来自最好的朋友或者长辈,就只有周斯礼一个人了。
他在周斯礼转头时,微微屈膝,一脑袋砸进对方颈窝,小声说:“我去看心理医生了。”
正纳闷怎么回事的周斯礼立马静止不动,右手缓缓搭在陈立冬的后脑勺,揉了揉:“因为这个案件吗?”
陈立冬声音闷闷的:“有一点。心理医生开导我了,让我找亲近的朋友或者长辈聊聊。”
“我想了想,只有你。”
周斯礼:“……”
他抿住嘴唇,努力克制住那股喜意,又用力揉了揉对方的后脑勺,给了陈立冬一个厚实的拍背拥抱。
“嗯,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周哥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很柔和很自然的气息,陈立冬本想抱一下就算了的,结果气息太好闻了,他耸动鼻子嗅了嗅:“你喷香水了吗?”
周斯礼眨眼,无辜:“没有啊。”
“哦。”陈立冬慢慢退开,有气无力的,“最近确实有点累了。”
他双手合十:“希望各科合格,过年快快来到。”
周斯礼眉眼含笑:“会的。走吧,带你吃好吃的。”
陈立冬后知后觉小圆球一直没说话,好奇地问了它两嘴,小圆球轻哼一声:【你的心里还有我吗?你的心里只有那个眯眯眼。】
陈立冬:“……”
好怪的说法。
但不管怎么说,各方口供基本都出来了,官方也发了篇三千余字的长文,将玛丽庄园从六年前到如今所犯下的罪孽,以及涉事人员和所牺牲的人员,都大致交代了一遍。
新闻一发又引起广泛热议。
不少媒体纷纷转发。
他们敏锐的新闻点让他们很快将中心点聚焦到“A大陈立冬”身上,甚至有官媒出来报道赞扬。
称他为“新时代缺失的良知与正义”。
--
“新时代缺失的良知与正义”今天刚考完最后一门课,此刻正乐颠颠地收拾自己的行李,匆匆奔向宿舍楼下等待的周斯礼。
案件声明一发,这起“江城帝都联合案”就拉下帷幕。周斯礼自然也要回归江城警局。不过王队看他辛苦工作一个多月,特批他10天假期,再碰巧赶上春节放假,周斯礼一下子就多了足足13天假期。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如果遇上特殊任务,甭管是不是在休息,都得匆匆赶去办公。
这次陈立冬去到周斯礼的大平层,立马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更像是他的家了。
鞋柜里多了很多双全新未拆封的各式各样的鞋,拿起一双恰好是他44的尺码,而且色系也是他更能接受的各色黑、白、蓝、灰。当然还有几双更跳一些的鞋。
周斯礼在旁边淡淡说:“这一面墙的鞋都是你的。”
陈立冬傻眼了:“那我得穿到什么时候?”
“没事,你现在尺码是固定的,换着换着穿就好。”周斯礼轻轻推他肩膀进去,“刚回来累了,你可以先去睡觉。阿姨马上过来做饭。”
陈立冬噢噢两声,径直往客房走。之前他借住时就住在客房里,面积对他而言也很大了。
但这次一进去,傻眼,又默默退出来四下看了眼,再进去。
最后歪头看向抱臂站着唇角带笑的周斯礼:“这是我上次住的地方吗?”
怎么感觉变大了2倍?
周斯礼嗯嗯点头:“还有一间客房闲置没用,干脆就两个房间打通了。”
其实早在陈立冬刚军训的时候,周斯礼就有这个想法,干脆就委托装修公司进行了一个小整改,材料都用的最好的,通风之后经检测可以入住了。
陈立冬继续傻眼:打通之后的客房多了一人长的浴缸,多了一整面墙的立式衣柜,他拉开柜子本想把自己带回来的衣服放进去,结果……整个衣柜按照春夏秋冬款,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新款衣服。
塞的满满当当的,他自己的衣服都没位置放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
陈立冬开始歪着脑袋计算。
但这还没完,还有一块开辟出来的地方是他的办公区or游戏区,电竞椅、电竞桌、主机显示屏和各色小摆件都布置好了。
虽然不玩游戏但这一幕对陈立冬还是很有吸引力。
他挠挠脑袋,在周斯礼的目光中坐下躺平,整个人灵魂都要升天。
“周哥,你对我真好。”
周斯礼笑眯眯地看着他,伸手炫耀自己左手上的手表:“你对我也很好。”
两人对视傻笑。
“你喜欢什么就添置,别不好意思,”周斯礼依靠在门边,“你先休息会儿吧。等会吃饭了我再叫你。”
他说什么,陈立冬都一个劲地点头。
然后看着他傻笑。
周斯礼也没忍住笑出声。
小圆球在一边酸到冒泡,嘲讽:【呵呵,呵呵,呵呵……】
--
陈立冬没有买过年货,周斯礼对这个其实也不算了解。每年都是家里的阿姨操心,偶尔妈妈会兴起带他们去逛逛,但买的都是新衣服、新车以及做个面部护理迎接新年。
这次他们俩坐在沙发里,先用搜索软件常规询问了一番——
年夜饭等食品类就暂时不买了,这个交给阿姨吧。毕竟他们俩也都不怎么会做饭。
但是过年吃的零食坚果水果可以买。嗯嗯这个记录下来。
家居用品这个可以考虑,可以买喜庆一点的床单被套浴巾拖鞋之类的,嗯嗯记录。
噢——
陈立冬最感兴趣的是春联福字窗花中国结之类的东西,他掷地有声:“买这个!”
周斯礼嗯嗯点头:“买!”
陈立冬搜索了一番,其实江城当地年货市场就有这些小玩意。
50/59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