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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山冷,刚下过雨,风一吹就带着湿气,冷的人裹紧外套。
山里呼啸的声音听得齐悦害怕,紧紧拽住陈淮的袖子。
白愠应拉着夏辰四处张望:“不会突然窜出一个什么东西吧?”
夏辰安慰道:“没事的,不会有什么东西出来的。”
齐悦问:“真的吗?”
陈淮拿着手电筒四处看看:“因为会在大半夜来爬山的不会有几个。”
“那就不会有别的吗?”
“不会,我们四个男的阳气重,他们不敢靠近。”
“哦。”
走到半山腰齐悦就累了:“我感觉命都要搭上去了,我歇会儿。”
随便抽了几张纸垫在台阶上,瞬间就被浸湿,干脆就不坐下。
简单休息一下接着上山。
都是台阶的石路上还有青苔,齐悦已经滑了好几次。
包括后面的温泽和夏辰也滑了好几次。
温泽看着漆黑的林子突然想起恐怖电影的套路:“在恐怖电影里面主角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个不让去的地方,为什么都说了不让去他们还去?”
齐悦稳定发挥:“可能是导演让他们去?”
“……说的很有道理。”
齐悦嘴里吃着面包也不消停:“还有拿着一个东西明明都告诉不让打开不让打开,还非得去打开,觉得自己天赋异禀?”
“不都是这个套路吗,还有不要晚上照镜子,就非得要起个夜去照一下。”
温泽不怎么怕这些,程锐飞倒是怕的不轻:“咱能不要在这种情况下聊这个话题吗?”
陈淮搀扶着力不从心的齐悦:“飞哥还怕这个?”
程锐飞试图狡辩:“没有,我不怕,我只是想让你们保存体力。
夏辰在他身后实名嘲笑。
三点半左右几人到达山顶。
雾蒙蒙的山顶空气都是潮湿的,什么都看不清。
齐悦气都还没顺过来:“这让我们怎么找旗子?”
黑灯瞎火的。
分散开去找,找到了吼一声。
山顶的范围不算大,只要别掉下去就行。
程锐飞拉住温泽的袖口,一米八的大个现在像个小媳妇一样:“走慢点。”
温泽好笑:“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怕吗?”
“我那……
我那是……”
是半天都没是出来。
白愠那边也是拽着夏辰,齐悦现在累的什么也想不了,都是陈淮搀扶着她。
齐悦拿着手电筒:“这个雾还挺大,一米就看不见人。”
光能听见个声音。
陈淮:“等到早上雾气应该就散了。”
齐悦什么都干不了,但是她能说:“你说导演组后面会不会有横跨太平洋的想法?”
“这个想法估计只有你会有。”
“是吗?”
“你要是横跨我们那的小河还有点可能。”
“我们不是有个果园吗?”
“果园怎么了,想吃可以去摘的。”
“不是,不会是让我们出去买说过吧?”
“这个倒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程锐飞的声音:“找到了!”
声音洪亮还带着回音,在山间回荡好几次。
然后是白愠:“你们在哪儿?”
回音一响让人迷失方向,完全听不出在哪里。
温泽:“我们的手电筒是向上照的,能看见吗?”
齐悦仔细辨别:“这能看见个啥?”
什么也看不见。
陈淮:“我也看不见。”
夏辰的声音不算大:“我们看不见。”
陈淮出声:“没事,我们走走就能找到的,你们别动就行!”
“行!”
说话全靠吼。
陈淮接着刚才的话头:“就你刚才说的那个卖水果很有可能。”
齐悦扶着陈淮的胳膊:“是吧,我也这么觉……
啊!”
脚一滑,身体往后一仰。
眼看就要着地幸亏陈淮拉着,只是屁股着地。
齐悦呆在地上,脑袋嗡嗡的。
陈淮蹲下来:“你没事吧?!!”
齐悦还没缓过来,陈淮把她拉起来:“没事吧?!齐小悦!?”
她抓着陈淮的衣服:“暂时没什么事。”
旗子在一个凉亭底下,醒目的红色在雾里完全看不见。
齐悦坐在椅子上:“感觉那一下给我脑震荡都摔出来了。”
温泽询问:“怎么了?摔倒了?”
陈淮从包里拿出水:“刚才脚滑摔了一跤,幸好是我拉着,不然就是头着地。”
温泽担心的皱眉:“这可要小心啊。”
齐悦缓过来:“我现在相信我的鞋不防滑了。”
一路上滑那么多下,陈淮还问过几次这鞋是不是不防滑,齐悦当时还义正言辞的反驳:“是防滑的!”
夏辰和白愠蹲在那里看旗子。
夏辰拔下旗子:“这没有什么用吗?”
白愠把底座拿起来看:“不知道啊,是不是放在……”
好像看见什么:“诶等会儿!”
“有东西?”
白愠把底座拆开,里面放着纸条。
白愠起身:“朋友们,有东西!”
程锐飞凑上来:“什么?”
手电筒打开,照在纸上什么也没有。
程锐飞吐槽:“干什么?让我们白干?”
三个人拿着纸看半天,其余三个还坐在长椅上等着看日出。
齐悦拿着手电筒,推到某个档位尾部的小灯会有紫色的光:“这个灯是干什么?”
温泽解释:“是拿来验钞的。”
陈淮挑眉:“还能拿来验钞?”
齐悦从兜里摸出纸币:“照哪里?”
“你那里来的?”
“随身带着纸币很奇怪?”
“……没事。”
三个人拿着纸币看。
陈淮新奇:“我头一次听说手电筒可以验钞!”
“我也是第一次,之前都没发现过。”
程锐飞那边没什么进展就凑到温泽旁边:“看什么呢?”
“看钞票。”
程锐飞看着齐悦手里的十块钱纸币:“这有什么好看的?”
齐悦炫耀:“这手电筒可以验钞!”
“很多的手电筒不都可以吗?”
“是吗?”
“对啊。”
齐悦承认,她不常用手电筒。
温泽看夏辰和白愠低着头:“他们干什么呢?”
“有张纸,但是上面什么也没写。”
齐悦收起自己的十元大钞:“没写?让我们看白纸?”
“谁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方法?”
温泽试探着开口:“有没有可能他们是让我们用手电筒上的验钞。”
起身走向两人顺手打开照在纸上。
“……”
白愠打开自己的手电筒:“我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我们带着他们给的手电筒了..”陈淮问:“同志们,纸上写了什么?”
白愠念出来:“恭喜你们到达山顶,拍下日出和合照你们即可获得家禽,并且我们会帮你们移到菜园里面。”
齐悦起身:“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就放在那里。”
日出开始冒头,站在山头能更好的看见更远的海平面。
雾气渐渐散开,天从东方开始大亮。
雾蓝色的天空带着橙红,海平面一点一点被染红,今天的天气很好。
太阳抬上来,带着阳光。
合照是自拍,还是程锐飞偷拍的,几乎每个人都回头了,只有齐悦傻兮兮的被拍了后脑勺。
后来怕导演组不给过重新补拍了一张。
下山的速度明显就比上山快了,回到家的时候家禽已经被搬走,早餐摆在桌子上,带着那个熟悉的任务卡。
程锐飞蹙眉:“总感觉有诈。”
齐悦认同:“我也觉得。”
小心翼翼拿起任务卡。
【亲爱的成员们,早餐是我们去镇上买的,没有任何问题,不要怀疑,真的没有问题可以放心吃。
你们要是不相信也可以不吃。
日出的照片我们已经收到了,家禽也已经搬走了,你们晚上可以放心睡觉。
祝你们用餐愉快。
】白愠皱着眉:“真的假的?”
程锐飞已经开始动筷子:“没事,要是我们吃出问题了就怪他们,反正是他们说的没事。”
吃饭吃的安静,只剩筷子碰到瓷器的声音。
都开始困倦,齐悦脸都要低到碗里。
陈淮出手扶住齐悦的额头:“你先等会,你的脸可能不是很想吃。”
齐悦抬起头眼神都迷离不少:“感觉我的大脑在睡觉。”
陈淮笑出声:“你要不先上楼去睡觉?”
齐悦看看面前的豆腐脑,有看看陈淮:“好主意,我上楼睡觉。”
齐悦走后白愠和夏辰也走了。
最后剩温泽和陈淮把东西收拾,整理完了上楼睡觉。
齐悦沾枕头就睡,兀自做着梦,一睡睡到自然醒。
陈淮还在睡。
“几点了?”
齐悦的声音带着哑,刚睡醒脑子都还不清醒。
屋里拉着窗帘什么都看不见,齐悦都以为到晚上了。
“……两点了,午饭都省了。”
齐悦闭上眼。
早上的日出像刻刀磕在齐悦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橙红的绚烂日光,天空和海平面的倒影,都像是来自远方的目光。
照亮着一切,带来明亮。
翻身起床,卫生间的镜子照出自己。
齐悦附身洗脸,带着水珠的脸抬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我们?为什么他永远挥之不去?他隐于黑暗,看不见,也听不到。
梦里最后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像梦魇一样紧随其后。
没有面容,没有形状。
只有那个嘶哑的声音不断想起。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不断地重复,追逐。
醒来后一身的冷汗,衣服黏腻的黏在身上。
齐悦坐在床边。
陈淮伸手环住她的腰:“刚才做噩梦了?”
“嗯,有一点。”
陈淮撑起身子:“梦到什么了?”
“梦到一个不认识的人,没见过,不认识。”
陈淮静了一瞬:“是他吧。”
齐悦没说话,陈淮知道她默认了。
“没事的,他现在做不了什么,会没事的。”
齐悦洗了一把脸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就是在梦里他追着我说我该死的时候好像电锯惊魂。”
陈淮莫名被戳中笑点:“幸好你的脑回路神奇,不然你都吓死好几次了。”
齐悦还挺有成就感:“那当然,我是那种能在乎的人。”
第五十一章
齐悦下楼时温泽正坐在楼下,手里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泽哥?你干什么呢?”
温泽没回头:“我不小心把你的花环弄坏了,我看看能不能把它编回去。”
齐悦坐在沙发上,花环从中间断开,应该是接口处没接好。
她说:“没事,重新编一个就好了。”
放了一个晚上的花已经有点蔫,颜色也没有那么艳丽。
上午下了一场雨,现在外面正好是大太阳。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正好落在离他们不远处。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齐悦只喜欢发呆,看着窗外的城市,屋里的光源,或者某棵树……
让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只是看着。
齐悦很多的灵感很可能就是在某次发呆突如其来,找来吉他弹出来,再用手机录下来。
发呆只是休息时的放松。
齐悦拿起花环:“这个花并没有那么好看,只是路上随便摘的野花。”
颜色艳丽,花朵不大,也没有香味,只是在一丛花里面随手摘出。
和其他的花朵编在上面。
拆开后放在花瓶里,营养液的滋润在几天后它又会昂扬在里面。
齐悦放好:“去重新摘花编几个吧,昨天的时间太短了,只能编一个。”
温泽点头:“行,我也去学一下。”
路边的野花不多,边走边摘花,拿了一个小篮子。
温泽摘下一朵:“摘花有什么要求吗?”
齐悦抖抖手里的一把花:“没有,就是花茎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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