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真的很脆弱。
感受到手心黏腻的触感，克拉克因为心不在焉而略显空洞的蓝眼睛，落在自己那被血染红的手上。
啊，都忘了又不是真游戏，溅出来的血是会沾在身上的。
近战肉搏都玩习惯，哪怕有其他远程杀人的能力，他还是采用了最原始的战斗方式。
克拉克抬起手甩了甩，发现弄不干净后，干脆顺手将血擦在了身后的披风上。
现在其他黑暗多元宇宙的问题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剩最后一个，也是他最不想解决的一个世界。
想到自己被狂笑之蝠算计坑了那么久，还要为了拯救球负一，把其他黑暗多元宇宙也给打包救出去。
真不愧是邪恶资本家，一边打骂你，还要一边利用榨干你的所有剩余价值，完全把人当工具使。
关键是就算被坑了，克拉克也因为和狂笑之蝠站在一条船上，没ῳ*Ɩ 法撂担子不干。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心里建设后直接打开了球负22的传送通道。
但他抵达目的地后根本就没看到太阳系的影子，原地只有一片漆黑的虚无。
哦对了，狂笑之蝠是加速了自己世界的毁灭进度，才在故事开始前找到了其他人，提前布置自己的计划。
已经毁灭的世界是没法像其他尚且存在的黑暗宇宙一样，可以强行用这周目发展出来的剧情，覆盖最初的命运数据。
只能像破晓诡灯的那个世界一样，强行从繁杂的数据中找到对应的“初始存档”，回到那个最开始的世界线。
好在他得到了游戏的全部使用权后，可以限制回档的范围，不会出现一个世界回档，其他世界就全部跟着一起回档的小麻烦。
克拉克操控着能量，浪费了点时间成功找到了地球负22的原始数据，逆着时间读档回到了一切开始前。
降落的地点是那个无比熟悉的犯罪巷，是无数平行宇宙的蝙蝠侠诞生的地方，也是地球负22的狂笑之蝠诞生的地方。
克拉克在落地的瞬间就听到了非常多的、嘈杂吵闹的声音，大街上上演着零元购和火拼互殴，被袭击的警局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早已自顾不暇。
今夜将会是哥谭混乱的狂欢宴。
好在小丑这个疯子发起癫来不分敌我，阿卡姆的那些罪犯不少都死在了他的手里，有效降低了这场盛宴的疯狂。
这是一次世界毁灭前的狂欢。
其他超级英雄也都被各种事情缠住了，哥谭已然成为一座孤岛，而他们的黑暗骑士不知所踪。
但从天而降的神明，为这个即将走向深渊的故事提前画上了句号，并强势的另起一行，开始书写新的内容。
克拉克利用超级速度迅速的将那些搞事的人打晕，至于会不会不小心没有控制住手劲打死打残那么几个人……那就不好说了。
当然，其中最主要的还是清除那些已经被小丑病毒感染了的无辜群众。
一堆小丑思维的人破坏起来的威力可不小，这点看哥谭警局的现状就看得出来。
就算是一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感染了这个病毒，他也会变成一边笑着捅人一边阿巴阿巴的高攻击性神经病。
克拉克将感染了病毒的人全部打包扔进了哥谭警局的隔离室，顺道还把差点跟丧尸一样分尸戈登的感染者解决了。
而戈登看着周围血流不止、生死不明的感染者们，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超人……以前动手有那么残忍吗？
以往面对人类，特别是这种可以算是受害者的人类，超人对他们的态度都比较温和。
就连对付那些设计针对自己的人类敌人，他也只会优先控制对方，而非这样果断的伤害他们，让他们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当然，之前听芭芭拉说过，其实超人私底下并没有对外那么伟光正，高尚到宛如活在儿童画本里的正义标杆。
他有时候也会恶趣味的恐吓那些罪犯，或者是逗逗蝙蝠侠。
虽然大部分时候，超人都只会收获一个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或者布鲁斯残忍的扣工资与加班威胁。
这样想想，超人因为过于愤怒而重伤这些感染者也是呃……正常的吧？
戈登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招呼着几个受伤较轻的警员赶紧为他们止血包扎。
再这样拖下去，这些人就算没被超人直接杀死，也要因为失血过多死亡了，到时候人们肯定会指责超人的残忍。
戈登可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超人，蝙蝠侠那边没事吧？”
眼见着超人关好了那些感染者准备离开，戈登立刻抬起头对着他的背影高声询问。
蝙蝠侠已经没有动静很久了，想想搞了这么大动静，却还没有出场的小丑，戈登就异常不安，不详的第六感在疯狂跳动。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超人没有回应他，红色披风迅速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总之，多谢你的帮助！”戈登朝着他离去的方向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忙碌的超人听不听得到。
戈登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疲惫的掏出烟点燃。
虽然蝙蝠侠没有回应，但超人应该是他找来帮忙的吧？
已经暴力控制住哥谭局势，就差找到狂笑之蝠和小丑的克拉克，目标明确的落在了最开始降临的那条小巷外。
他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剧目的主角在哪，但他还是无视了被绑起来的狂笑之蝠，优先去处理哥谭的混乱。
当然，克拉克并非因为怜悯受难的人们才伸出援手，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小丑如愿。
毕竟小丑的讨厌程度在他这里始终遥遥领先，就连狂笑之蝠都是因为对方的算计才诞生。
所以把狂笑之蝠欠的那些账都算在小丑身上也很合理吧？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他的错。
巷子里的小丑正在进行他那千篇一律的劣质二选一小游戏。
他威胁着被他绑来的一家三口走入小巷，想要以此掀开蝙蝠侠结痂的伤疤，让他直面那个“最糟糕的一天”。
不得不说，在被狂笑之蝠算计了几次后，小丑的这个简单老套的游戏确实显得有些不入流了。
不过有些东西本来就不需要多高端，好用不就行了？
小巷子里隐隐传来孩童努力压低的呜咽抽泣声，那些可怜的父母正抱着他们的孩子瑟瑟发抖。
宛如待宰的沉默羔羊，在小丑的胁迫下排成长队，一个个走上致命的烤架。
这促使着蝙蝠侠诞生、成长的过往，这被蝙蝠侠铭记于心的噩梦。
被小丑恶劣的制作成了流水线般的廉价产品，他自以为是的嘲笑着他脆弱的理念起源——
一个可怜的孩子将自己包裹在蝙蝠的皮囊之下，压抑着自己疯狂的本性，装作和他们不一样。
但机智的joker先生看穿了他的本质，蝙蝠侠就是和小丑一样的戏装疯子，那间重症病房最该关的是他才对！
小丑咧开嘴疯狂的大笑着，手枪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最终对准了第一队家庭的父母。
这样的画面本该让蝙蝠侠感到极致的痛苦与愤怒，那一直在心中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将会于今夜绽放出最炫丽的烟火，然后彻底燃尽化为灰尘。
愤怒会促使着他挣脱束缚，并在情绪的引导下打破自己的底线，杀死小丑。
也杀死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命运本该是这样发展的，但此刻的蝙蝠侠异常平静的凝视着那对被推搡出来的一家三口。
第175章 您的狂笑请查收
八九岁的女孩脸上写满了恐惧, 此刻正颤抖着一左一右拉住父母的手，走进这漆黑的小巷，就如同当初一样。
蝙蝠侠的心脏规律的鼓动着，他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肉身, 只余一具枯槁的尸骸跪坐在地上。
克拉克抬脚准备走进小巷。
可就在这时, 原本被其他能量压制着丢在角落的病毒礼物跳蚤似的不断蹦哒, 疯狂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时机实在是巧合, 克拉克皱了皱眉，思考过后还是点开了这个狂笑之蝠留下的东西。
但这个礼物打开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既没有他预想中入侵游戏数据的病毒，又没有出现狂笑之前说的改写世界的计划。
也不知道狂笑之蝠放个空数据包在这里是想做什么，单纯是为了耍人吗？
克拉克眼神发冷，半晌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做法。
反正只要确保这个世界的基石角色不死，就足够维持住数据化黑暗宇宙的稳定，好让这些世界在穿过万天仪, 抵达正宇宙的时候不崩溃。
但不死不代表着就要让他活得舒服不是吗？
狂笑之蝠给他挖的那些坑, 克拉克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至于说现在这个时间段的狂笑之蝠还是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一无所知的无辜蝙蝠侠？那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自己造的孽就自己还吧。
这个小插曲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从拐弯处走进巷子的克拉克异常显眼, 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是超人！”
原本已经目露绝望的那些人质眼中瞬间迸发出精光, 最开始被逼着走进来的女孩高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在这样的绝境中出现的希望, 比任何时候都璀璨夺目。
“哦，这可实在是太讨厌了。”小丑脸上的笑意收敛，目光幽幽的停在了克拉克的脸上。
超人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绝对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啧, 明明应该是他和小蝙蝠的游戏，却插进来一个没事找事的恶心外星人。
不过很快小丑又有了新主意，他的眼睛转了两圈，最终落在了前方以为能够获救的一家三口身上，咧嘴笑着缓缓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他自己给射出的子弹配音：“嘭——”
不出现场众人所料，超人身形一动，轻松的接下了那几颗子弹，子弹打在钢铁之躯上碰撞变形，丁零当啷的掉在地上。
但还没等那些认为超人来了他们就已经获救的人质欢呼，一阵疯狂的大笑就在巷子里回荡。
但那笑声并非来自小丑，而是来自那刚被克拉克救下来的人质。
几秒钟前还很正常的小女孩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个无比夸张的笑容，哪怕张得过大的嘴角已经裂开流血，她也还是不停的笑着。
女孩的父母监控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求救的目光落在在场的两个超级英雄身上。
“超人蝙蝠侠救救我的孩子！！”这对夫妻颤抖的向他们求救。
然而那飘扬的红披风并未理睬他们的呼救，反而是各种不同声线的尖锐笑声，陆陆续续的从周围传出。
小丑本来就不准备放过任何人，早在一开始就用小丑病毒感染了这些孩子。
他们早就已经没救了。
“嘻嘻，既然大都会的救世主想要加入我和蝙蝠的小游戏，那这次的选择权就交给我们的新朋友吧。”
小丑狞笑的张合着嘴，吐出一串充斥着恶意的话。
“看看这些可怜的孩子，他们还那么小，就要变成像joker先生一样的罪犯了呢。”
他装模装样的演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但眼里的笑意明晃晃的昭示着他此刻的愉快。
比起伤害蝙蝠侠本身，伤害其他人更能让他感到痛苦，杰森是、芭芭拉戈登也是，伤害这些充满光明与希望的英雄，远比伤害他更让他无法忍受。
但他以前为什么没有想过对其他城市的英雄出手呢？简直像是被禁锢了思维一般。
瞧瞧这些人都是怎么说的？哦，世界最佳搭档？真是叫人恶心啊。
这疯狂的蝙蝠居然被光晃了眼，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也能在阳光下飞行，做那些被人赞誉的超级英雄。
这怎么能行呢？
“所以做出选择吧，去杀了那些父母，我就提供治疗他们的方法怎么样？”
虽然这根本没法治，但病毒是他弄的，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又能知道这些被感染的孩子已经没救了呢？
小丑要逼超人杀死这些孩子的父母，再让他见证这些孩子的疯狂。
到了那时，他还能做那象征着希望的明日之子吗？
“父母为了孩子牺牲，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随着小丑说完他的选择游戏，有的父母流着泪抱住自己的孩子，任凭牙齿指甲在他们身上留下可怖的伤口。
但也有父母脸色大变的后退两步远离自己变得不正常的孩子，惊恐的去瞥面无表情飘在空中的超人。
世间百态在这个小巷子里显现。
不患寡而患不均，无论超人怎么选择，都会有人憎恨他。
但很可惜一切都不会如他所愿，站在这里的确实不是什么明日之子，而是比黑暗更深的深渊。
克拉克冷笑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地面裂开巨大的坑洞，先前还生龙活虎的小丑此时正生死不明的躺倒在废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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