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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下午吧，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克拉克觉得告白前还是要保持点神秘感，他随便找个借口搪塞，定了后天的见面地点，便点击了跳过，并将跳过时间设置为两天。
两天时间一晃而逝，克拉克再次操作着角色来到约好的地点。
但耳边属于布鲁斯的心跳声依旧平缓，昭示着他今天要等的人还没睡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克拉克察觉到了不对，特别是在阿尔弗雷德叫布鲁斯起床，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后。
他直接飞到韦恩庄园，敲了敲阳台的玻璃门，打断了要用紧急联络器呼叫的阿弗：“别担心，交给我吧。”
阿尔弗雷德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而没了铅的阻挡，克拉克的视线能精准的看到布鲁斯身上缓慢修复的伤势。
他很熟悉这个，哪怕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他也仍旧记得治疗药水修复NPC伤势时的样子。
他目送阿尔弗雷德离开房间，眼神晦暗的走进床铺上陷入沉睡的男人。
“布鲁斯，果然是你啊。”
他一开始的推测就没有出错，最开始的布鲁斯就是从这个未来逆流回去的。
很有意思不是吗？一个“低纬度”的未来之人，居然真的去到了“高纬度”的过去。
他安静的站在布鲁斯的床边，视线落在男人皱起的眉眼间，甚至连游戏的跳过功能都没用，就这样安静的等待着他的苏醒。
第28章 告白大失败
噩梦总是相似的, 因为能让人在深眠中感到恐惧的事物大抵相同，它空茫、无助、压抑，不管是符合逻辑的还是完全混乱的，都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看到了被血液染红的大地、看到了落日晚霞染红的天空, 他也看到了那仍旧于天空之上飞舞的红披风。
布鲁斯从未看到过如此大面积的高饱和红色。
他感觉自己像是跌下兔子洞又喝下变小药水的爱丽丝, 目之所及的一切带着一股扭曲荒诞的不真实感。
但好在噩梦之所以是噩梦, 就在于它总是会结束的。
而不会结束的噩梦, 叫现实。
［布鲁斯，你没事吧？］
克拉克及时收起了脸上那副兴致盎然的表情, 他担忧的声音唤醒了浑身被冷汗浸湿的布鲁斯。
真是的，“梦中”发生的一切就这么让布鲁斯害怕吗？为什么？他明明还没做什么过分越界的事吧？
蝙蝠侠接触过的恶事数不胜数，在阳光照不到的黑暗中，亮起的蝙蝠灯让那些黑暗无所遁形。
但那些罪恶的事物，都只会让他心底从未熄灭过的怒火燃烧得愈发热烈。
年幼的他也曾被复仇的怒火支配，想要杀死那个杀害父母的劫匪。
但他最终将这股复仇的怒火压制在心中，让它变成了驱动自己前行的燃料。
哪怕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也要托举着自己的城市, 离开满是罪恶的淤泥。
［我没事……谢谢］
克拉克是不同的, 他也曾怀疑过对方的目的, 也曾警惕的试探这个神秘又强大的外星来客。
但超人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善意, 哪怕世人诋毁排挤, 他也如那温暖的太阳, 给陷入绝境的人带来奇迹。
外星的遗孤降临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用那颗包容的心、用那个璀璨的灵魂，成为希望本身。
谁会不爱希望？
蝙蝠侠从不将自己视为超级英雄，他是哥谭的黑暗骑士，是在法律无法制裁罪恶时站出来的义警。
他虽然踩在法律边缘, 但他不是沉溺黑暗的堕落者。
恰恰相反，他非常尊敬喜爱那些明亮高尚的灵魂，他用暴力来制裁恶人，不正是想让那些善良的人拥有更好的生活吗？
不会再有孩子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死在幽暗的小巷子里。
他想让那些无助的受害者知道，哪怕是在罪恶滋生的黑暗中，也有蝙蝠安静的注视着一切，时刻制裁侵害他们的罪孽。
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感到绝望。
人类的一切智慧是包含在这四个字里面的：‘等待’和‘希望’！*
比起恶人的犯罪，他更不能接受原本良善者的堕落。
像是眼睁睁的看着纯白的纸张被黑暗染黑，连带着灵魂都被扭曲得面目全非。
更何况那可是克拉克，是他无比信任的搭档，是代表着希望的明日之人。
他会将失事的飞机带到安全的地方，会将危险的海啸冰冻在人群前方，会在地震弄垮房屋前救出逃命的人。
也许有人会质疑超人是在演戏、作秀，但那又如何？无论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他拯救的行为都是毋庸置疑的。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一个恶人如果做了一辈子的好事，那他就是善人。
而打着良善之名却做损人利己之事的人，才是彻彻底底的伪君子。
［是生病了吗？］
克拉克看到布鲁斯的身体因为他的声音而绷紧，又在片刻回神后放松下来，心情颇为愉悦。
这可真有意思。
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有跳过这段时间，而是选择了等待，虽然现实里一动不动的坐在屏幕前看了六个小时，但结出的果实确实汁水充沛。
会因为真实的我产生恐惧，却又会因为虚假的“我”而松懈心神吗？
［没有，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哈，噩梦？他把那当成一个噩梦？他把我当成一个噩梦？
听着布鲁斯此刻沙哑的声音，克拉克突然恶意的产生了一个冲动，一个直接揭露自己身份的冲动。
想想看吧，当你千方百计自以为逃离了那场噩梦后，一睁开眼，却发现现实已然与梦境重叠。
而你最恐惧、最抗拒的事物，就这样出现在面前。
但这次已经逃不掉了，因为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命运」。
而命运的织线将会循着既定的轨迹发生，所有人都将成为俄狄浦斯，走向一切的终末地。
如果你的恐惧和你的信任皆属于同一人，那当一切答案揭晓之后——心中究竟是爱更多呢？还是恨更多呢？
［但你睡了一整天，怎么都叫不醒，我很担心你］
克拉克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暴露后布鲁斯的反应固然有趣，但他现在还想继续玩下去呢。
在他对这场超级英雄过家家的游戏感到无趣前，他都会扮演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超人。
克拉克本来以为布鲁斯会选择隐瞒自己，毕竟他向来习惯把事情压在心底，特别还是这种不确定的“梦境”。
但出乎克拉克意料的是，布鲁斯在沉思一阵时间后选择了坦白。
哪怕是他此刻也有些愣怔，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说不清缘由的愉悦。
不愧是布鲁斯，总是能带给他超出预料的惊喜。
克拉克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些宽慰人的话，毕竟那么多年伪装下来，就算是不过脑子，他也能说出符合“人设”的话。
他无声的低笑着，一直注视布鲁斯离开的背影走进了蝙蝠洞。
如果这种惊喜能一直持续下去的话，克拉克不介意一直伪装一个愚蠢的圣人。
虽然这个意外再次打断了克拉克的告白计划，但他并没有感到烦躁，反而为这天降的惊喜而心生愉快。
反正他们的时间还很充足，等有空了再表白也不是不行。
自主线剧情过后，玩家进行战斗的频率也少了很多，至少比主线里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战，一个月还有那么一两次外星入侵好多了。
克拉克那时候都想感叹这游戏里的人类可真够顽强的。
刚经历了一次外星入侵事件，克拉克最近一周的日常任务都变得平凡多了，除了解决几起火灾车祸外，就是把上树下不来的猫救下来。
特别是最近的游戏活动也少，都是些很容易拿满奖励的小活动，甚至不用去外太空开新活动地图，无聊的很。
因此克拉克最近的时间很充裕，随时有空进行一场浪漫的约会告白。
但和他不同，蝙蝠侠仍旧繁忙，白天晚上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每天两三个小时的睡眠再加上高强度的活动……
克拉克觉得蝙蝠侠才是真正的超人。
这真的合理吗？换成真人早就猝死了吧？
但内心吐槽的同时，克拉克又有点不爽，哥谭怎么事那么多？要不是……他真想把那些整天搞事浪费布鲁斯时间的反派全杀了。
好在反派们也有消停的时候，成功约到布鲁斯的克拉克，做好万全的准备后和他吃了晚餐。
布鲁斯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说是要带他去个好地方的克拉克。
哥谭有什么好地方是他没去过的？
为了有一个好的氛围，克拉克特意偷偷去把哥谭长年弥漫的云雾吹散了。
所以今天的夜空格外清澈，像是从标清一下子变成了超清，漫天的星星交相辉映的闪烁着。
他们来到了哥谭湾。
也许是平常云层厚雾气重，哥谭夜间的天空一直昏暗。
但现在，平静的水面倒映着满天繁星，像是将银河放入其中，海洋成为了天空的延伸，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片星海。
两人下了车，布鲁斯看着这哥谭难得一见的场景，嘴角不明显的上扬。
两人肩并肩在这里站了很久，直到克拉克开口主动打破了沉默。
“布鲁斯。”他想说什么，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把花束从背包中拿出来，但现在再拿出来明显不合适。
因为注意力一直放在布鲁斯身上而忘了花束的克拉克有点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花什么的都是仪式，他和布鲁斯的好感度都那么高了，不用花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嗯？”许久没有得到应答，布鲁斯挑眉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紧张的克拉克身上。
克拉克也不再纠结要不要找理由离开一下拿花束，而是看着布鲁斯说道：“我喜欢你。”
布鲁斯的心脏猛得震颤，他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又强行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当然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布鲁斯脸上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但克拉克一动不动的看着布鲁斯。
他听见了那声不自然的心脏跃动声，所以他清楚布鲁斯明白自己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我想和你交往，布鲁斯。”但克拉克不会让他就这样糊弄过去。
他知道如果这次顺着布鲁斯的意思来，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会再有精进，而他的目的就是建立恋人关系，不然好感度就白刷了。
但克拉克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拒绝。
“我……抱歉、我的意思是……”布鲁斯脸色苍白，他后退两步，就想要回到能让他隐藏起来的黑暗中。
但天上是被吹散的云层，露出的月亮挥洒着狡黠的光，现场除了克拉克身旁的树木阴影，竟然没有可以遮掩他的地方。
“抱歉克拉克，你、不能是你，不行……”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布鲁斯的脑子很乱，他确实是对克拉克有那方面的好感，但不能是自己，他和克拉克不能是这种关系。
“为什么我不行？”克拉克阴沉的脸色隐匿在黑暗中，叫人看不真切。
“你还想和谁在一起？”
第29章 拒绝告白的危害
现场原本和谐的氛围因为这场表白而变得古怪, 布鲁斯懊恼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克拉克的这种念头。
明明两人以前的邀约行程，很多都不像是正常朋友会做的，但因为克拉克看起来过于正直自然，布鲁斯便也没多想。
但谁知道今天居然那么突然。
“为什么不行？除了我……你还想和谁在一起, 布鲁斯？”克拉克不依不饶的再次开口询问。
他低垂着头站在原地, 看上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但那双被眼镜遮住的眼睛泛着猩红的杀意, 光是忍住不上前掐着对方质问, 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自制力。
冷静，还不能暴露。
很多人告白被拒后的第一反应都是尴尬, 恨不得马上润走换个星球生活。
但克拉克只感觉到无边的愤怒。
怎么能拒绝我？为什么要拒绝我？他明明没有暴露不是吗？
如果是厌恶真实的他也就算了，但现在这样的超人、这样的克拉克肯特，难道不正是你所信任的、你所爱的那个人吗？
我难道演的不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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