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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尝试坐了一天班后,直接给秦时修留了条信息就打飞机滚回来了。
专业的工作交给专业的人!
他要回去吃瓜啦!
“啊,还是跟着程哥爽。”下了车,小胖深吸一口气。
之前他减肥时,不知道多少次羡慕楚轩。
现场吃瓜太快乐了!
这不,刚回来就跟着程哥和鸟爷来出外勤了,以他的经验总结,小胖总觉得会有大瓜。
他们的目的地是个靠近河流的小村落。
这里新建了所学校。负责此事的赵校长在实地考察后,最后选择将希望学校建在了这里,因为此处可以辐射周围二十来个村子,山路也更好走一点点点点。
最重要的是这块地很平整,不需要砍伐植物。
“欢迎欢迎!”
三十多个人顶着红扑扑的面颊迎了过来。
兹然抬头观察,入目都是淳朴的百姓。他们的眼中是忐忑也是期望。
这边的风景和江南和青云市完全不同,放眼望去,尽是错落的梯田和黄色的山。
就,挺壮观的。
兹然蹲在程晏行的头上,眺望远方:“那片云好低呀黑沉沉的。”
“不会是下暴雨的节奏吧。”
“高原土不结实吧。”兹然探头往地上瞅瞅。
程晏行:“……”
程晏行眼神闪烁:“然然,看下这里百姓的面板。”
“哦好哦。”
兹然自然点开赵校长的面板,鸟脸渐渐惊恐:“我的大橙橙哇!”
程晏行心中已有了猜测:“嗯。你说。”
“他们……”
“死亡率高达90%!还真有大暴雨!这边可能会发生泥石流哇!”兹然不淡定了。
赶紧哇,大橙橙!救人!!
第77章 正式领证兹然结婚啦
程晏行是完全信任兹然的, 既然兹然预警有自然灾害,他便第一时间找到村长。
这个村有223人,其中大部分是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青壮年竟只有不到三十来人, 当程晏行找到村长, 建议全村撤离时,村长是懵逼的。
村长用一口浓重家乡口音道:“啥?全村离开?为什么啊?”
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有这个必要吗?
虽然他很感谢这位好心人的资助, 可用不着吧。
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儿, 自己家多安全他们能不知道吗?
有暴雨也没事儿, 一会儿就排了。
程晏行:“……”
村长固执, 他认为无需如此, 但程晏行并不气馁, 一再要求, 最终在他极力坚持下,村长妥协了。
村长:行吧, 谁让人家捐款了呢!哪怕叫人开心一下也行。
村长还想争取:“但岁数太大不方便行动的……”
程晏行:“都走。”
村长:“……”
这小子说不通了,那就只能委屈老家伙们动动了, 就当出来吹吹风吧。
其中一个拄着拐棍的百岁老人格外倔强,就不走。
村长叹了口气:“她啊, 每天都会坐在村门口等待她的丈夫,她的丈夫几十年前去了前线,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她的孩子长大了去了大城市,她的孙子长大了也去了大城市。”
“他们每年回来都希望将她带走,可她不同意。”
“她依旧坚定地守在这里。”
村长吧嗒吧嗒抽着烟:“我们都知道她男人回不来了。”
当年何止是她男人, 很多人家的丈夫、父亲和儿子都没能回来,那是一场惨烈的战争。
唯二两家男人回来了,一个在小盒里, 一个就是他失去右手的父亲了。
他至今记得他父亲用仅有的一只手紧紧护着小盒。
当时……
唉。
现在日子好很多了。
如今有了好心人的捐赠,他们的娃娃也能上得了好学校,然后改变自己的人生。
兹然听的心中激荡起伏,他知道有一首歌:“雄赳赳气昂昂……”
即便是不同世界,却有着相似的悲痛历史。
但国家爸爸依旧会站起。
王一作为军人更有感触,便更不能叫这些失去过亲人的老人被自然灾害卷走。
他最后竟调了两辆直升机来,直接将动不了的几人送上飞机。
村长张大嘴:“……”
村长吞咽口述:“这是,军用飞机吧?”
王一:“是。”
村长眼神闪了闪,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乡民们,我们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你们都收拾好重要的东西,我们要听国家的话!”
村民:“哦哦。”
所有村民都被直升机镇住了,快速收拾值钱的东西,转移到兹然指定的安全位置。
有几个身体格外不好的老人颤巍巍走到一半便走不动了。
他们长吁短叹,不想给年轻人添麻烦。
望着一望无际的大山,他们也不想折腾了,却被王一几个壮汉轮番抬走了。
老人:“……”
正感慨岁月,听人把话说完啊你们这群小家伙!
鲁二快速扎起帐篷,好让待会儿没地方避雨的村民能躲在下边。
也幸亏王一叫来了直升机,鲁二这边不但及时补充了帐篷,更添置了保暖抗寒的物品,速食食品和水的缺失情况也都有所缓和。
二百多人在王一小队的安排下,有序地分好帐篷,每人手里都分到了物资。
那位固执的老人很生气,但她无可奈何。
直到王一端着杯温水走来。
固执的老人气恼抬头,却在看到王一时愣住了,眼睛渐渐有些红。
她紧紧握住王一的手,干瘪苍老的手抚摸着他英气逼人的脸,泪水渐渐流淌:“郎噢,你回来了啊。”
王一:“? ”
村长悄悄说:“那是她丈夫。”
王一愣了下。
王一紧绷的身体忽然弯曲,他半跪在地上仰头看老人:“是的。”
老人布满皱纹的脸终于露出了快乐的笑。
兹然眨眨眼,问村长:“王哥很像她丈夫吗?”
村长同样一脸不可思议:“长得不像,不过身高差不多,气质很像。”
说完,他回头,与探究的兹然对视:“!!!!”
卧槽!他刚刚跟一只鹦鹉对话了!
这鹦鹉成精了?!
之前村长一直在忙,也没顾得上关注程晏行,更没发现他头上灵动的小鸟。
这会儿,村长的脸都有点白了,他不会白天碰到妖魔鬼怪了吧。
程晏行抚摸兹然:“村长不用担心。”
“我家宝贝只是聪明了点。”
村长“哦哦”两声,他也没见过这么花里胡哨的鸟啊,既然大城市的人说这很正常,他觉得是他没见识,立刻就不再害怕了。
没了害怕,村长便开始稀奇,心想城市人就是厉害哈。
养的鸟瞅着都比人聪明,怪不得呢。
“郎噢!”老太太这一声呼唤中压抑了许多情绪。
“我和你说,我们的老大他可有出息了,他现在在大城市当大老板。幺儿也好,孙子……”
王一挤出一个笑,努力配合着老人,时不时应一声。
“郎噢。”
老人语速很慢,似乎因过于年老有些不太清醒,说话断断续续。
可她依旧满脸笑容地将这些年的事情讲述给王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枯瘦的手从未松开过。
王一很是耐心,尽量扮演那位英雄。
老人说了很多,说到后来嗓子都有些哑,可她依旧不愿意停下。
她说,她等他的第一年很担心,第十年开始仇恨他抛弃她。
现在却十分开心,她终于再无遗憾。
暴雨如期而来,这次大到仿佛冒了烟。
整个世界都灰蒙蒙,抬眼望去,似乎是天漏了个巨大的窟窿。
外边暴雨倾盆,帐篷内却很温馨。
老太太分享了许多,然后轻拍王一的手,翻开自己揣在怀里的老旧梳妆盒,从里边掏出一把看上去有点丑却似乎被盘的很光滑的木梳:“郎噢,你帮我梳梳头吧。”
从未给人梳过头的王一深吸气:“……好。”
老太太看他这幅为难的样子便乐了:“当年你娶我时,你帮我梳头也是这样害羞。”
王一:“……”
王一心中默念:对不起了老前辈。
他小心翼翼地梳着老人枯白的头发,在老人的指导下挽了个发髻。
王一实在没什么梳头的天赋,弄的乱七八糟松松散散。
他自己都看不下去,老人却笑得很开心。
“是了。”
就是这样。当年丈夫也是笨手笨脚,不小心还揪掉她几根头发。
老人眉宇中满是喜悦,她又翻出一张薄薄的红纸。
抿一抿唇,顿时气色红润许多。
“我变老了,你还是那么年轻,郎噢。”老人低低地说,手动抚顺自己乱蓬蓬的头发。
老人简单化了下妆,便拉着王一的手,无声看雨景。
再待一会儿。
就再一起待一会儿吧。
“郎噢。”
蹲在程晏行头上一直听老人讲人生的兹然见老人睡下了,这才点开了她的面板。
他想看看她的丈夫到底……
唉。
看到某一行仿佛血淋淋的文字,兹然心中有一点难受。
但下一秒,兹然一脸愕然地瞪大了双眼。
看着那死亡率呼吸都不畅了。
100%?
怎,怎么会!
程晏行察觉小鸟的异样,将他捧到掌心:“发生了什么?”
兹然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老人,凑到程晏行耳际说出了那个令人无奈的冰冷数字。
程晏行:“百岁,无憾了。”
人类能活百年实在太不容易,百岁老人最后遇见了她的丈夫弥补了遗憾。
哪怕这个“丈夫”他是个假的,也许老人也心知肚明。
也或许她真的糊涂了,真的错认。
但她是满足的。
兹然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便听到轰隆隆的一阵响动,立刻探头。
“发生了什么?刚刚怎么了?”
“地震吗?”
“哇,山塌方了!”一个村民眼神好使,指着一个方向。
其他村民探头一瞧,顿时僵立当场,一个个脸都白了:“我的天!这这……”
那个方向,正是他们村的上游。
暴雨仍然在下,很快山里形成了可怖的泥石流。
它奔腾咆哮着冲向了他们的村。
几乎瞬间,便以不可阻挡的威力吞噬了村民的小房子。
二百多村民惊恐地望着泥石流,村长“咕咚”吞咽了口口水,后怕到手脚冰凉:“如果,我是说如果,刚刚我们没听善人的,现在我们是不是就尸骨无存了?!”
太可怕了啊!
“谢谢,恩人啊,谢谢你们!”村长感激的语无伦次,差点给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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