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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溪峪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脑子很懵。
咋？
这么突然吗？爸爸他真没事吗？
“先不去看妈了，下次和醒过来的爸一起去。”程闻知深深看了眼兹然。
程溪峪：“啊，哦……”
不是，这么草率吗？
虽说是临时手术，但程家早就将该准备的都准备齐全的堪比正规的国家医院。程家三兄弟默默待在无菌手术室外，程闻知几次想抽烟都手抖地掐了。
程闻知抹了把脸：“真的对的吧。”
程晏行：“嗯。”
虽说笃定，但兹然现在也跟着紧张起来，万一……
用力甩了甩小脑袋，兹然开始祈祷了。
程晏行轻轻捋着鸟羽。
不怕。
经过了整整七个小时的手术，疲惫的专家团终于出来了，三兄弟屏息望过去。
那位首席专家摘下口罩用力吐出浊气，露出了个浅浅的笑。
一个激动的笑。
看到他的笑，三兄弟都心下一喜。
“手术，成功！”
兄弟三人拥抱在一起，最感性的程老三彻底绷不住，捂着脸放肆痛哭。
专家首席笑看三人。接下来只要不发烧就没事了。
好好养就会慢慢恢复，他也没想到手术比他预想的顺利，简直有如神助，或者应该算一场奇迹了，“大概三天左右吧他就会醒过来。”
“好，谢谢谢谢谢！”
此刻已是深夜。
程闻知负责安顿专家团：“辛苦各位了，请跟我来。”
程晏行与程溪峪透过隔离窗看父亲。
程溪峪眼角湿润。
真好。
兹然也很激动，他的金手指今天给他刷大分啦。
“谢谢你。”程晏行垂眸将小鸟捧起，在他脑袋上亲了亲，微颤的指尖暴露了什么。
兹然：“我们不是家人嘛。”
程晏行：“嗯。”
家人……
“所以别担心了，爸爸会好的。”
程晏行点头。
兹然觉得时机正好，开始循循善诱：“嗯嗯！因为是家人，所以假如某天我不一样了，变得面目全非了，大橙橙也一定不会嫌弃我的，对吗？”
因为自己意志不坚定，没能成功获得单独的卧室，兹然展开其他思路。
——给大橙橙打预防针。
程晏行：“……”
脑子开始不受控制，总有些记忆日久弥新愈发深刻。
咳。
第30章 节目二次开播变身缘由
程晏行：“嗯。”
他轻抚兹然那一小撮呆毛, 指尖发烫。
程晏行：“不嫌弃，你变成什么样都是兹然，是我的宝贝。”
“我就知道。”脸蛋贴贴。
“大橙橙，你说我这么聪明会不会大有来头哇, 我不会是什么神兽后裔叭。”
“然后就“咻”地一下变成人啦。”兹然的眼珠滴溜溜转。
为了预防, 小鸟使出了毕生演技。
可爱。
程晏行险些笑出来。
他很配合地表现出一抹惊讶：“这样啊，那很好。”
程晏行状似沉思：“按照传统, 作为你的救命恩人, 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报恩呢。”
兹然：“当然, 我要给大橙橙养老的。”
“不是以身相许？”
“昂？”
兹然挠挠脸儿, 考虑陪伴一辈子也算是相许了, 便用力点点小脑袋。
“嗯啊。”兹然眨巴了下豆豆眼。
兹然：“大橙橙, 假如我变成人, 我是说假如哈……”
“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样子呢。”
先探探大橙橙口风。
程晏行忍俊不禁：“什么样子都可以。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笑什么吖！
兹然抓住他的指尖：“你说下嘛。”
程晏行摸了摸他的头。
程晏行：“我想想，你也许会有一头及腰蓝发。”
兹然：“！”诶, 他有哦。
程晏行见紧绷的小鸟微微放松，继续补充：“漆黑的眼珠, 我想你一定是个漂亮的人。”
兹然：“！！”
诶诶。
他全中耶。
不再容貌焦虑的兹然高兴了：“哇，我要是这样就好了。”
程晏行彻底没忍住, 笑了出来。
应该给小鸟找个老师。
教一教表演。
竖着耳朵偷听的程老三：“？？？”
他二哥话这么密的吗？
接下来几日程晏行回了趟公司处理关总的问题后，就一直居家办公和照看父亲。闲暇时给小鸟弹奏一曲，见小鸟跟着节奏摇摆便忍不住嘴角上翘。
全程围观的程老三从震惊到麻木，然后滚着轮椅跑了。
不知道。
他就有种单身狗被虐的既视感。
也是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下，程爸爸第三天夜里醒了过来。
程晏行立刻通知所有人, 一时程家兵荒马乱。
程爸爸醒来的第一时间，专家团便将人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了他已经脱离危险期。
……
三兄弟站在床前, 望着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的父亲同时红了眼睛。
“我，让你们担心了。”
“你们母亲……”
程闻知想转移话题：“啊对了爸……”
程爸爸打断了他，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有释然，有怅惘也有难过。
他沙哑着嗓子：“我知道。”
他这些年被关在封闭的黑屋，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醒不过来。
好消息：他可以听到一切。
坏消息：他可以听到一切。
这些年，三个儿子看望他时会和他讲讲他们的现状，他也早就知道他的妻子没了，也知道当初儿子有多难，付出了多少。
“放心吧，爸没事。”
这么多年了，痛苦已然沉淀，他早有准备了。
“老大，这些年你扛起整个公司……”
与三个儿子挨个说说贴己话，随后，程爸爸看向悄悄瞄他的兹然。
“小鸟你好。”
藏在程晏行衣领的兹然受宠若惊：“啊爸爸好。”
程爸爸愣了一下，“真可爱。”
很神奇，他此前只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他以为自己最好不过如此了，甚至在专家讨论他身体恶化时他也做好随时去世的准备了。
那时他只是深深遗憾，不能再看看三个孩子长大的样子。
他甚至连个好好的告别也做不了。
但是。
今天他忽然看到了光，在一望无际的粘稠黑暗中，是兹然身上散发的光唤醒了他。也许真如老大不久前与他讲的那般，这是一只神鸟。
他甚至觉得他能醒过来，是小鸟的功劳。
程晏行护着小鸟。
程爸爸笑道：“以后我家老二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爸爸！”兹然用力点着小脑袋，“我一定好好照顾大橙橙！”
程晏行：“……”
眼神漂移，程晏行的耳廓通红。
咳。
程闻知看弟弟这幅死样子，忽然想起几日前的电话：“对了弟啊，你心上……唔！”
程晏行捂住大哥的嘴将人拉出房间，留下程爸爸和兹然面面相觑。
兹然：“？？？”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就连进度条都在这几天疯涨，直到《有话》浴火重生开始第二次拍摄，兹然的进度条已经到99%。
经过几天的观察，兹然有了一点点眉目，他猜与做了正义的事有关，只等他印证了。
这次集合点是南滨小竹楼，彩虹嘉宾分别几日，终于再聚首。
比起初次见面的生疏，嘉宾们相处起来更融洽了。
而几只小动物也都不认生了。
气氛分外和谐。
池震一来就热情似火，想给众人一个大大的拥抱，但青蓝夫夫只对彼此亲近，吕田是女性需要避嫌。程晏行脸上的嫌弃快溢出来了，最终只有黄宝宝被他抱着转了几圈儿。
“哈哈哈，几天不见甚是想念！”
黄宝宝险些被转吐，翻他一个白眼：“池震哥哥~你再转，我可就亲你了！”
又不是演偶像剧，他们两个大男人转什么转！
现在网上都有磕他们俩的了。
沙雕cp什么鬼？！
池震：“！！”
头皮发麻的池震赶忙放下人，然后严肃地将人薅直并退后两步。
“英雄冷静。”
宝宝不想冷静，就想吐池震脑袋上。
两人的互动一如既往的搞笑，进入直播间的观众忍不住发出“哈哈哈”的弹幕。
【不愧是搞笑担当，这两个也太逗了。】
【正式版本什么时候播啊？】
黄导掏出了他祖传三号喇叭plus：“欢迎各位回到美丽的小镇，几日不见几位更俊了，今天我们的节目就要开始了，在此之前我来介绍下我们的新嘉宾——墨小满。”
【！！！！】
【哎呦我去，怎么是这个小鼻嘎啊。】
【谁啊？】
【就是最近两年很火的一个童星，非常可爱，演戏一点也不叫人出戏的那个！】
兹然探头一瞧，眼珠顿时瞪圆，唔哇！还是个熟面孔！
是林妹妹的猴宝宝！
节目组因一下子进去三人，黄导被叫去谈话，经过一番艰难说明总算保下了这档综艺。黄导生怕被限流，他不敢太过猛浪了，机缘巧合下请来了童星墨小满。
墨小满是个可爱的男孩子，今年六岁半。
别看他年龄小，出道也好几年了，刚一岁就拍了宝宝营养奶的广告，此后不到六年的时间他参与了十多个剧的拍摄，今年最火的癫剧他也演了男女主的孩子。
也就是猴二代。
兹然盯着奶娃娃半天，有一点激动。
他还是首次在镜头外看到剧里人物呢，池震这种不算，他之前没看过他的电影。
这种打破次元壁的感觉很微妙，兹然对小娃娃很是好奇。
“大家好，我是墨小满！”小娃娃一点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并很有礼貌地与嘉宾问了好，轮到兹然时，他的眼睛biu地亮了。
“你好厉害啊，我们能做朋友吗？”
那双眼里有些许好奇，还有一些莫名的崇拜。
哇哦！小猴子要和我做朋友哦！
“当然！”
兹然忍不住翻了下小家伙的面板，除了偌大【欧皇附体】很瞩目外，其他均没问题，就连死亡率都低至零点几。
获得兹然的同意，墨小满很高兴，忍不住看向镜头外一个帅气干净的青年。
青年举着两个大拇指，似乎在夸他。
墨小满更高兴了。
镜头也给了这个气质清爽的帅哥一个镜头，顿时引起了观众一阵鬼哭狼嚎的舔屏，黄导一看，直接叫人安排一个机位，并说明此人是墨小满的监护人。
【有奶娃娃在，黄导肯定不敢弄太吓人的游戏。】
【监护人都给镜头你说为什么？】
不管网络如何议论，黄导继续道：“还有我们这一期的飞行嘉宾，白晄靛！”
白晄靛，国家田径后补运动员，吕田退役后的头号种子选手。
成绩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
吕田指尖微颤，忍不住愣住了，看向曾经的室友兼后辈向她走来。多日不见，这位后辈自信了许多也黑了一点，看来训练的成果应该不错。
白晄靛热情地与吕田抱了一下。
“吕姐好久不见，你最近恢复的好吗？你不在我真的很寂寞，小鹏他们都很想你。你不知道教练更严厉了，不过训练效果挺好的，小鹏几个也都跑进11秒大关了，明年应该能出成绩，你不用担心……”
吕田笑着听她说，从话语中拼凑出训练队的现状——一如既往的活力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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