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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岁则立马停止了动作,他弯下腰来,两人视线齐平,苏宥年能看到他眼里突然猛烈燃烧的火,不禁咽了下喉咙,下意识往后退,腰被季岁则的手臂搂住,没逃跑成功不说,还反被季岁则困在怀里,无法脱身。
“哥哥……”苏宥年惊慌失措,红意爬上了眼眶,迅速蔓延至眼尾,刚洗过澡,睫毛上还沾着水珠,眨动间模糊了清澈的眼眸,好似被季岁则的动作给吓哭了。
季岁则叹息了声,压下了自己的渴望,稍稍松开苏宥年,手指刚碰到浴袍领子,就被苏宥年拍开。这一下不痛,跟被小猫挠了似的。
季岁则不禁好笑,柔声道:“不弄你,我帮你整理领子。”
季岁则的保证,苏宥年还是相信的,习惯了季岁则无微不至的照顾,即使季岁则的举动吓到了他,他还是本能依赖季岁则,松开手,让季岁则帮他整理浴袍。
季岁则真的没有做什么,整理完就放开了他。
“季时雨跟我说,你跟宁越在咖啡店里起冲突了?”
苏宥年是学校的小红人,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关注,他前脚刚离开咖啡店,后脚就有人把这件事上传到了学校论坛,只一会,季时雨就得知了,季时雨知道了,那他身边的人肯定都知晓了。
如果是小事的话,季岁则还不会那么紧张,看到苏宥年被泼了一身的咖啡,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旷课,回来找苏宥年。
“我没被他欺负,那是意外,他自己没站稳摔倒,撞倒了咖啡,咖啡正好就在我面前,只能算我倒霉。”
“如果他不来找你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季岁则拿起干燥的毛巾帮苏宥年擦头发,苏宥年背对着他,没有看到他目光中的几丝狠厉。
“他跟你说了什么?”
苏宥年没打算瞒着季岁则,省去了自己和宁越都是穿书者的事情,其他能说的都说了。
“他想回来?”季岁则冷笑,“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
宁越得先证明自己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的。不光苏宥年疑惑,季岁则也很在意这个问题,他相信苏宥年是因为梦境得知这件事的,却不相信宁越也是因为梦境知晓身世秘密的。
巧合同时发生在两个人身上,那就不是巧合了。
季岁则深深凝望苏宥年的背影,他知道苏宥年有秘密瞒着他,这个秘密或许跟宁越有关。
他愿意等,等待苏宥年彻底对他敞开心扉,主动倾诉。
但自从苏宥年做了那个预知梦后,他就开始变得急躁,尤其是,苏宥年毫不犹豫说要离开苏家,这令他更加慌乱。
他很怕,苏宥年哪天也会毫不犹豫离开他。
季岁则忽然贴了过来,胸膛与他的后背密密实实地贴在一起,两人经常这样,这次却多了无数的暧昧。
苏宥年脸颊又泛起潮红,小声道:“哥哥,你怎么了?”
季岁则:“你会离开我吗?”
苏宥年果断道:“不会。”
没有迟疑的肯定回答,季岁则本该感到心安的,可还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苏宥年,用行动宣泄自己的不安。
“年年……”
苏宥年:“嗯?”
告诉我,你的喜欢和我一样。
第86章
因为季岁则的告白, 苏宥年最近跟季岁则相处时总有些别扭,想回到从前的相处模式是不可能的了,他只能逼迫自己快点接受这个结果。
季岁则给了他思考的时间, 那么多天过去了,一次都没有催促他给出答案。
苏宥年很感激季岁则的体贴,同时也有些愧疚。
这段时间, 他不是没有想过两人的关系变化,也思考过自己对季岁则的感情。
可他毕竟作为弟弟与季岁则相处了15年,这期间, 他一直把季岁则视作自己的亲哥, 哪能一下子从兄弟变为恋人呢?就算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在他心里,季岁则也还是他的哥哥。
两人各怀心思, 苏宥年让自己不要多想了, 才发现季岁则半天都没有说话了。
喊他的人是季岁则, 怎么不把话说完呢?
“哥哥, 你怎么不说话?”
季岁则的声音里忽然含了几分幽怨:“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季岁则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 陷入感情困境的季岁则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苏宥年见到的总是光鲜亮丽的季岁则, 哪怕是天天待在一起,季岁则也没有狼狈的时候。他承认,季岁则这难得一见的一面很吸引他, 心率也因为季岁则的变化上升了。
“你想说就说嘛, 我又不会不让你说。”
季岁则放下毛巾, 让苏宥年转向他,苏宥年这才看到,季岁则的眼中又多出了令他心慌的感情。
“我不想逼你, 但是我很不安。”
“不安什么?”
季岁则:“我怕你会离开我。”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苏宥年坦诚道,“就算我们不是亲兄弟了,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苏宥年抓住季岁则的手指,跟从前的每一次一样,用这种方式让季岁则安心。
“只要你不抛下我,我就不会离开你。”苏宥年的眼睛仍旧湿漉漉的,好似身上所有的水全都汇聚到了这双眼睛里。
季岁则忍不住轻碰了下苏宥年的眼皮,表情沉醉,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醉意:“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不止是脸颊,苏宥年的耳朵也是滚烫的,他垂着眼,害羞地点了点头:“你说过的,而且说过好多次。”
他努力回忆自己之前的反应,在季岁则夸他眼睛好看后,他会拥抱季岁则,亲亲季岁则的脸颊或眼睛,告诉季岁则:“哥哥的眼睛也很好看呀,我超喜欢的。”
苏宥年很想捂脸,曾经的自己为什么能那么不知羞耻!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季岁则身上,一高兴就亲季岁则。
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正常兄弟在青春期过后是不会这样做的。季岁则会喜欢上他,或许跟他的行为脱不开关系。
“我能亲你吗?”
“什么?”
苏宥年的脑子宕机,季岁则又问:“我能亲你吗?”
苏宥年下意识点头,在他答应的下一秒,季岁则就靠了过来,温热的唇落在他的眼皮上,蜻蜓点水的一吻,离开时带着几分缠绵不舍。
苏宥年快要烧熟了,季岁则已经退开了,他还是慢半拍地伸出手,推了下季岁则的肩膀。
“你、你你亲我?”
季岁则:“你答应了的。”
苏宥年却好似没听到:“你怎么能亲我呢?”
他捂住被亲过的位置,脸颊红得像番茄,话也说不完整了:“我、我们都是大人了,你、你也不是我哥哥了,我们还不是恋人,你怎么能亲我呢……”
答应的人明明是苏宥年,指责的还是苏宥年,季岁则本该感到委屈的,可苏宥年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
他忍不住抱住苏宥年摇晃,将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不住道歉:“我错了,原谅我……”
他抓住苏宥年的手往自己胸口打:“要是不解气的话,你就多打我几下,多重都没有关系,前提是,别伤着自己了。”
苏宥年:“……”
季岁则的反应有些好笑,苏宥年却更想哭。
季岁则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呀,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跟季岁则在一起,却早早就得出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季岁则。
他已经学不会展翅翱翔了,因为季岁则将他给宠坏了,一有风吹雨打,他就下意识躲进季岁则的怀抱中,他没救了。
……
季岁则和苏宥年都知道了身世秘密,两人都没有要主动公开这个秘密的打算。他们在等待宁越主动出击,宁越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夺回自己的位置。
想压制苏宥年不成反被苏宥年抓住了把柄,宁越安分了几天,这期间都在找合适的借口。
他再次把主意打到了宁母头上,苏宥年的话提醒了他,从宁母这下手是最好的。
从宁奶奶到宁褚都不待见宁母,宁母前几年使劲了各种手段都没办法打动他们,宁奶奶接受了宁越后,宁母学会夹起尾巴做人了,如今年近五十的她已经傍不到大款了,每个月都靠宁褚的一点点抚养费过生活。
这点钱哪能填饱宁母的口袋,她却不敢上门闹事,只要宁褚想,稍微爆出她的黑料,就能掌控舆论走向,到时候,她连这点抚养费都没了,到时候怎么生活都不知道。
没钱,她也没想过出去上班,除了宁褚的抚养费,她每个月还会找宁越要钱,她知道宁越每个月有两千块钱的生活费,宁奶奶有时候也会塞点钱给他。
她觉得,宁越一个小孩花不了多少钱,宁越还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宁越就该给她钱。
她每次要,宁越都给,这令她十分满意。殊不知,宁越早就恨透了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前,宁越就讨厌宁母,更别提知道自己的身世后。
上大学后到处都要钱,他需要交际,拓展自己的人脉圈子,出去聚会一次就是好几百,两千块钱,他自己都不够用,还要给宁母,他哪来那么多的钱?
重新联系上宁褚和宁奶奶后,宁越就开始有意疏远宁母,他已经有半年没见过宁母了。
要不是有求于宁母,他是真的不想见到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
来之前他就想好了说辞,用血型不对,才发现自己的身世有问题为借口,轻轻松松就忽悠住宁母,至于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苏家的孩子,宁越也想好了借口。
他跟季岁则都长了双琥珀瞳,入学时有人说他跟季岁则长得很像,知道自己不是宁褚的亲弟弟后,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偷偷与季岁则做了检测,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这番说辞里有很多漏洞,换做是季岁则或苏宥年,一定能挖出更多的秘密,但宁母不会想到,她被眼前的富贵迷住了眼睛,只要送宁越回家,她就能拿到一笔巨款,因此,宁越说什么,她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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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周末的前一天下起了小雨,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一周都是雨天。
苏宥年不喜欢在图书馆看书,他更喜欢坐在咖啡店里,学累了点一块小蛋糕,或者去门口撸一撸小猫。
咖啡店生意不错,常有人进进出出。苏宥年把之前落下的课都补完了,季岁则也快下课了。他收拾东西起身,准备去接季岁则,出门的时候发现,放置在雨伞收纳桶里的伞不见了。
收纳桶里放着很多把伞,都不是他的。
外面雨势渐大,进出的人应该是把他的雨伞当做自己的雨伞拿了。
苏宥年干不出拿别人伞的事情,他给季岁则发了消息,让季岁则过来接他,自己则继续留在咖啡店等待。
橘猫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只霸占了橘猫小窝的三花猫定居在了这里,此刻正窝在小窝里,惬意地打着小呼噜。
宁越说,三花猫占了橘猫的地盘,是卑鄙的入侵者。
苏宥年却不这么想,店主搭建这几个小窝的时候就是为了让小猫们暂时休息的。
小窝没有标注谁的名字,不管哪只猫咪都可以在这休息,压根没有“鸠占鹊巢”的说法。
苏宥年推开门,走到三花猫睡得小窝旁,三花猫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早就习惯被学生们抚摸,三花猫一点都不怕生,见苏宥年靠近,还仰起头冲苏宥年喵喵叫,似乎是闻到了苏宥年包里的猫条味道,想要苏宥年投喂。
苏宥年蹲下身,摸了摸小猫脑袋,这只猫比橘猫瘦,皮毛下能摸到骨头,这还是在这待了几天,被投喂后的结果。听别人说,它刚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非常可怜。
苏宥年忍不住猜测,橘猫是不是看它可怜,才特意给它腾出一个位置呢?
橘猫在S大待了好几年,知道哪里可以觅食可以休息,所以才给这个小可怜让位的。
苏宥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头顶忽然有阴影覆盖,飞渐进来的雨水被来人挡住,伞沿上的雨水却洒了苏宥年半身。
苏宥年抬起头时,女人正在用贪婪和激动的目光审视他。
苏宥年几年前见过宁褚的母亲陈蓓,第一印象就不好,陈蓓的种种作为更令他厌恶。
岁月不败美人,从陈蓓的五官轮廓能窥见她年轻时有多美丽,这几年她没有出去工作,也没有受多少苦,大概是心态变了,面相也跟着变了。
以前只要装得好,她还是能博得好感的,现在反而将尖酸刻薄都摆在了脸上。
尽管刻意伪装过,苏宥年还是感觉出了她的不怀好意。
“孩子,我是你妈妈啊。”
三花被陈蓓激动的呐喊给吓住,呲溜一下躲进了小窝深处。苏宥年看着空落落的手指,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撇了下唇角。
虽然是下雨天,但咖啡店附近有不少人。
苏宥年能确定,陈蓓是故意喊得那么大声的,只为了吸引周围人的注意,让所有人都知晓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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