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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呈,爸爸妈妈决定离婚了……”这话已经对三个孩子说过了,对二儿子说的时候,苏尹还是会感到紧张,预想好的说辞在开口后忘得一干二净,他语无伦次,但还是把他们的想法传递给了苏星呈。
苏星呈成为了众人关注的对象,随着苏尹的讲述,他的眼神越来越迷茫,大家都无法猜出他在想什么。苏星呈是所有孩子中性格最激烈的,季芸和苏尹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也做好了面对苏星呈会生气的准备。
好久没回家,父母也不常联系他,一回来就听说父母要离婚了,谁都会大受打击吧。
苏尹说完后,苏星呈像是已经魂游天外了,没有给出回答。这期间没人开口说话,等着苏星呈消化完这个消息,再给出回答。
“这样啊。”苏星呈终于有了动作,他的反应出乎苏尹和季芸的意料,声音听上去很平静,表情也是。
“你们想怎么做随你们,这是你们的事情。”苏星呈语气淡然,“都是成年人了,我能理解。”
季芸不放心道:“小呈,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就说出来。”
苏星呈面露困惑:“除了发烧,我能有什么不舒服的?”
他的反应,让苏尹和季芸悬挂了半天的心回归了原位。
季芸笑道:“好,但是不舒服了还是要跟我们说。”
“知道啦。”苏星呈不耐烦道,“吃饭吧,别浪费了这顿美食。”
吃完饭,苏星呈就上楼休息去了,这次没装虚弱让年年搀扶。
季时雨想跟年年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步消食,被年年给拒绝了。
季时雨鼓着一张小脸,不满道:“你一下午没陪我玩了,季岁则,成敏,大表哥,现在又来了个二表哥,你还剩多少时间能分给我呀?”
季岁则也想问这个问题。
年年反问道:“你想让我陪你多久?”
季时雨掐指算了算:“去掉你睡觉吃饭洗澡的时间,平均分的话,你每天怎么着也要分我两个小时吧?”
年年苦恼道:“每天都要吗?”
季时雨撅了撅嘴:“你难道不想每天跟我一起玩吗?”
“放假的时候是可以啦,可放假结束后,我们就不能每天待在一起了。”
季时雨:“……”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自以为能跟年年每天都待在一起。
“不行,我去求我妈,我得让她答应我,放假后也要住你们家。”季时雨风风火火地去楼上找他的手机了。
年年还没松一口气,季岁则的盘问就下来了:“你每天能分给季时雨两个小时,那能分给我多长时间?”
年年:“……”
他身边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
“不用分呀,我们是一家人,当然可以天天在一起呀。”
季岁则:“还有一个月我就要开学了,到时候我们还是会分开。”
年年还没上学。
“哥哥白天去上学,晚上我们就能见面了呀。”
季岁则:“那你能分给我多少时间?”
又绕回到了之前那个问题。
年年想不到,季岁则帮年年出了主意:“我开学后,你每天晚上都要陪我一起睡。”
这根本难不倒年年,他一口答应:“好。”
季岁则:“大哥去拍戏的时候你也要待在家里等着我回来。”
年年:“……”
季岁则:“你已经答应每天都要跟我一起睡的,不能食言。”
年年:“……”难怪季岁则给出的条件那么简单,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年年纠结不已:“可我也想跟大哥哥一起出去。”
季岁则眼神落寞:“果然,大哥哥比我更重要,重要到能让你违反我们的约定。”
“没有啦。”年年一看见季岁则这样就受不了,“我答应哥哥,但哥哥能不能每个月给我放一次假呢,你和小雨哥哥都去上学了,大哥哥也去工作了,每天只有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会很寂寞的。”
季岁则还是不忍心小团子寂寞,挣扎了会,还是答应了。
……
年年其实挺想去小公园转转的,敏锐的他察觉到苏星呈有一点点不对劲,还是决定留在家里。趁着季岁则去洗澡的时候,年年一个人走到苏星呈的房门前。
房门紧闭着,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声。
年年敲了下门,和白天一样,还是没有得到回应,苏星呈的烧已经退了,年年没再擅作主张地直接拉开门,而是又敲了几下门,轻声呼唤道:“哥哥,你在里面吗?”
等了大约半分钟,门才被拉开,苏星呈板着一张脸,面色不善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年年仰起头,仔细打量苏星呈的脸,烧已经完全退了,脸还是有些红,退去的烧好像集中在了他的眼部,他的眼睛比脸颊还要红,这很奇怪。
“哥哥,你还在发烧吗?”
得到关心,苏星呈声音温柔了些:“没有。”
年年:“那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苏星呈目光躲闪,干巴巴道:“烧的吧。”
“可你说你没有发烧呀。”年年又道,“你的声音也好奇怪,哥哥,你刚才是不是在哭?”
苏星呈:“……”
苏星呈脸颊羞红,大声否认:“我没有!”
年年:“哥哥,声音大不代表你说的就是对的哦,它有可能代表着心虚。”
苏星呈:“……”这小家伙是来克他的吧?!
苏星呈左右环顾,见走廊没人,快速将年年拉入房间。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盒没开封过的曲奇饼干,不做商量,强硬地塞给年年:“作为交换,你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
“……”年年,“哥哥,我们有说过要交换吗?”
苏星呈耍赖道:“东西都到你手里了,你还想赖账吗?”
年年笑道:“哥哥,你不给我东西,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苏星呈狐疑地打量年年的神色,不确定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不会骗人的。”小奶音清脆,很有说服力。
苏星呈还是不放心,他打开盒盖,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年年嘴里,见年年吃下去了,才终于放心了。
曲奇饼干本身就很甜,表面还洒了一层糖霜和白砂糖,甜到发腻。
年年吃了一块就没吃了。
“哥哥,你为什么要哭呀?是感冒太难受了吗?”
苏星呈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顺着年年的意思,敷衍地点了点头。
“哥哥骗人。”
苏星呈:“你怎么知道我骗你?”
年年:“你这话就暴露了你在说谎。”
苏星呈:“……”
大哥说小弟很聪明,他还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小孩子再聪明也不会聪明成这样,再想想被誉为天才的三弟,突然就不觉得奇怪了。
苏星呈的床有些高,年年踮起脚,费力地爬上了床,苏星呈反应过来去扶的时候,年年已经挨着他坐好了,还抱住了他伸过来的右臂。
“哥哥,你是因为爸爸妈妈要离婚才哭的吗?”
苏星呈被这位弟弟给折服了,想编点谎话遮掩过去,又直觉自己的谎言一定会被揭穿。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坦白,摆烂地往床靠板上一靠,气呼呼道:“你最聪明行了吧,全部被你看出来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你真讨厌!”
“我不讨厌哥哥哦。”年年没有被苏星呈的话给激退,又黏了上去,“哥哥是不舍得爸爸妈妈离婚吗?”
苏星呈的气焰一下就熄灭了,闷闷道:“哪个孩子会希望自己的爸爸妈妈离婚呢。”
年年:“大哥哥,小则哥哥和我都支持爸爸妈妈离婚哦。”
苏星呈:“……”哦,合着就他不合群呗?
苏星呈甩开年年的手,脸又气红了:“知道你们是一队的了,你是来跟我炫耀的吗?”
“不是。”年年不厌其烦地再次黏了上去,这次紧紧抱住了苏星呈的胳膊,嗓音黏糊糊的,“我是来安慰哥哥的呀,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哥哥心情不好,我怕你偷偷躲在房间里难过,想来陪陪你。”
只白天的相处,年年就观察到,这位哥哥是个对情感有着高度需求的人,他之前也从大哥哥那听说了不少苏星呈的事情。既然决定要代替“苏宥年”对苏家的每个人好,那他就不能无视苏星呈的异样。
苏星呈鼓起腮帮子,像个小孩般发起了脾气:“你真聪明,连我偷偷躲在房间里哭都知道,在你面前我真的一点面子都没有。”
年年抓过苏星呈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这个方法他对季岁则用过好多次了,连冷漠的季岁则都能打动,那肯定也能打动傲娇的苏星呈。
“哥哥你听听我的心跳,测测看我有没有在说谎,他们说,如果说谎的话,心跳就会变得很快哦。”年年一本正经说着甜言蜜语,“我觉得哥哥超级厉害,哥哥在我这里可有面子啦。”
苏星呈心尖仿佛被一只小手抓挠了几下,看向年年的目光柔和了不少,年年的话带着安抚的力道,让躁动不安的他冷静了下来,静静去聆听弟弟的心跳声。
看到年年眼里的真诚,苏星呈就能确定年年没有说谎,但他还是学着年年的话去做,过了会才装作不情不愿道:“听到了。”
年年期待道:“那哥哥相信了吗?”
苏星呈:“相信了。”
“哥哥既然愿意相信我,那哥哥可以把难过的事情告诉我哦,我会陪着哥哥的。”
在粉丝和队友心里,苏星呈是战无不胜的星神,前辈和教练退役,除了经理和苏星呈最信任的好朋友,没人知道星神其实是个哭包。
他会因为粉丝粉转黑,大批的负面言论而委屈到哭。
队友在赛场上上演逆天操作,他看似沉着应对,实则早在心里被气哭了好几回。
父母说出“离婚”二字的时候,苏星呈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就像他认定的,哪有孩子会希望自己的父母离婚呢?哪怕父母的关系不好,他也不希望父母离婚,一想到父母以后会各自组建新的家庭,他疲惫时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就觉得难过。
刚才努力压下去的情绪再次漫了上来,苏星呈的眼眶愈发通红,眼泪不需要在眼睛里积聚就落了下来,这代表它的主人没想过压抑,苏星呈彻底放弃在弟弟面前维持哥哥的形象了,鼻子一抽就哭了起来。
年年没说“不哭”等安慰话,他什么都没说,小身体紧挨着苏星呈,时不时拍拍苏星呈的手臂。
这几下抚摸安慰到了苏星呈,也打开了苏星呈的话匣子。
“他们凭什么说离婚就离婚,说不管我就不管我,已经决定好了再来跟我说,还是最后一个告诉我的,我算什么呢!”
“呜以后就是没爹疼没娘爱的小孩了……”苏星呈哭得一抽一抽的,脑袋枕在年年的肩膀上,不过片刻,就把年年半边肩膀给哭湿了。
“他们一点都不关心我,也不问问我有没有在外面受委屈,那么多人骂我,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只想着自己的事情……”
年年点点小脑袋,非常赞同苏星呈的话。爸爸妈妈的确太过分了,忙自己的事业,也不能忽略自己的小孩呀。
苏星呈和年年都误会了,季芸和苏尹在背地里偷偷关注苏星呈的动态,两人都知道OAO输比赛的事情,也知道苏星呈被网暴的事情,他们花了很多钱公关,但黑粉的力量太强大,压了好几波,还是压不住所有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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