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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呈擅长突击位,刚落地就捡到了一把常用武器,对枪杀死了两个人,这把的两个队友是菜鸟,连第一轮的毒圈都没有挨过就被对面给击杀了,剩下一名队友坚持了八分钟也倒下了,只剩下苏星呈一人。
年年选的位置很好,能够清楚看到苏星呈的操作,苏星呈开车时,他好像也坐在了驾驶位里开车,苏星呈架枪时他也架起了枪,苏星呈打死了躲在窗户后的人时,年年没了代入感。
“哥哥好厉害!”年年激动地小脸涨红,用力鼓了鼓掌。
好听的话听多了,苏星呈还是第一次直面如此热情的夸奖,裹在耳机下的耳朵悄悄红了,嘴上不在意道:“常规操作罢了。”
“只是常规操作吗?”年年睁大眼睛,乌黑的眼睛里浸入了光,明亮又生动,其中的崇拜之情毫不掩饰地传递给苏星呈,“可我就打不出这样的操作,我连敌人在哪里都看不到,哥哥你就杀死了他们,哥哥,你好厉害,年年好崇拜你。”
苏星呈被哄得快上天了,隐形的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摆,面上还装得沉稳淡定,操控人物躲进房间里,才腾出手把年年的脸转向屏幕:“认真看,看哥哥是怎么操作的。”
继续被这张可爱的脸和崇拜的眼神注视着,他的操作一定会变形的。
苏星呈很幸运,他躲得地方正好是安全区,暂时不需要移动。敌人一进门就收到了一波开门杀,苏星呈继续诱敌上楼,借着对地势的掌控,连续击杀了三个人。
年年的鼓掌声停不下来,手掌都拍红了,他看向电脑旁的摄像机,笑出了一排小白牙:“我哥哥很厉害吧。”
【厉害厉害,是真的厉害(这句话是真心的)】
【星神就是星神,一个人也能带飞,做他的队友真的很安心。】
【谁说星神状态不行了?这不是挺好的吗?乱造谣的能不能滚蛋啊!】
【但凡有个队友能给力一点,星神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呜呜呜宝宝是真的很崇拜他的哥哥,以后谁骂你的哥哥,姨姨会帮你骂回去的!】
【我也!】
苏晏珩原本想跟苏星呈演几场戏,把对苏星呈不好的舆论给压下去,他的计划还没施行就可以终止计划了。
看着苏星呈在年年无止境的夸奖中渐渐展露笑脸,苏晏珩欣慰地笑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弟弟成为了令他们安心的存在,只要有年年在,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借着年年创造出来的机会,苏晏珩让他的团队开始运作,很快就将不利苏星呈的舆论给压了下去。
……
苏星呈一打起游戏来就会忘记时间,等他反应过来已经下午五点了,再看直播间,“哈哈哈”没了,观众们都在夸赞他的逆天操作。
苏星呈就喜欢听别人夸奖他,笼罩他多日的阴云散开,心情好,连观众们笑话他是小哭包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苏星呈事后就想明白这是谁的功劳,也猜到年年是故意让他当着观众的面打游戏的,还故意夸得那么大声。
他很开心,直播一结束,就抱着年年亲了两口:“记住,我下次再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也要像这次这样护着我。”
他一点都不觉得被弟弟护着是件丢脸的事情,反倒乐在其中。
睡觉的时间到了,季岁则来找年年,正好撞见苏星呈亲年年的画面,他皱着眉,从后抱住了年年:“该睡觉了,跟二哥说晚安吧。”
年年乖乖道:“哥哥晚安。”
苏星呈拦住两个小孩,问了句废话:“你们一起睡吗?”
年年:“对呀,我们都是一起睡的。”
苏星呈恶补了节目,自然知道四个人是一起睡的,他们和乐融融地睡在一起,把他排除在外,这算什么事呀。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睡!”苏星呈耍起赖来没人招架得住,就连他最敬佩的大哥的话都不管用。
苏晏珩看着拼接在一起的两张床头疼不已,两张床拼在一起才能睡下四个人,哪还有苏星呈躺的位置?
苏星呈:“很简单啊,再加一张床不就行了?”
苏晏珩指了指所剩不多的空位:“这点位置只能塞婴儿床了,你要是敢睡婴儿床的话,我现在立马加进去。”
苏星呈:“……”
苏家老宅不像豪门小说里描写的那么夸张,苏晏珩的房间跟普通人家的房间一样,面积不大,塞两张床可以,第三张就没位置了。
苏星呈站着不动,不肯离开苏晏珩的房间,想要赖在这里陪他们睡的意图非常明显。
年年打商量道:“要不,我跟大哥哥一起睡,小呈哥哥,你跟小则哥哥小雨哥哥一起睡?”
三人异口同声道:“不要!”
年年:“……”
“打地铺吧。”苏晏珩拍板道。
家具挡着,一个房间还不够五个人躺呢,几人只能将被子和床单搬到客厅里,在客厅内打起了地铺。
年年依旧睡在季岁则和苏晏珩中间,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季时雨先打起了小呼噜,苏晏珩紧跟着睡着了,苏星呈也没了动静。
年年盯着天花板发呆,身边忽然靠过来一抹热源,季岁则的气息瞬间侵袭了他。年年转头,额头正正好抵上了季岁则的额头,不知是巧合,还是季岁则蓄意为之。
“你今天只分给了我一个小时。”季岁则说。
年年:“……”
季岁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从他微微皱着的眉能看出,他现在很不开心。
“这是特殊情况。”年年回抱住季岁则,“二哥哥需要我的帮助。”
季岁则没那么好哄:“可我也需要你的陪伴。”
年年:“我现在不就陪着哥哥吗?”
季岁则:“你待会就会睡着,这不算陪伴。”
“……”年年耐心地跟季岁则讲道理,“我们睡在一起,这难道不是陪伴吗?”
“不是。”季岁则有理有据道,“每个人每天都需要睡觉,睡在一起不代表陪伴,我想要的是睁开眼后你也要陪伴我。”
季岁则在某些方面是有些固执的,年年知道自己说不动季岁则,他想了想,决定把问题交给季岁则:“好吧,那是我错了,哥哥想让我怎么补偿你呢?”
季岁则碰了碰年年的眼皮:“你还欠我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期间你不能睡。”
年年:“……”
年年虽然不是一沾枕头就睡,但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睡着了,如果单纯躺着,他绝对没办法满足季岁则的要求。
思来想去,年年坐起了身,季岁则见状也坐了起来。
“哥哥,我们去花园吧。”年年向季岁则发出邀请,季岁则欣然答应。
苏家请了园丁来打理花园,各个季节种植不同的花,盛夏季节,满园都是蔷薇的香气。
这里不算郊区,离大山很近,未开灯的深夜,有几只萤火虫在花丛上方闪烁,微光不足以照亮道路,却也不会被月光给掩盖光芒。
年年拉着季岁则跑到了一束花丛前,伸手要去捉萤火虫,虫子飞得很快,他没抱着一定要抓到的心,这一抓落了空。
季岁则伸出手,影子晃动间,将拳头伸到了年年面前。
“哥哥,你抓到了吗?”
季岁则的动作太快了,年年根本没有看清。
季岁则:“你看看。”
年年小心翼翼捧住季岁则的手,缓缓拨开季岁则的手指,萤火虫寻到缝隙钻了出来,张开翅膀,亮起的荧光在两人眼前划过,眨眼便飞入花丛之间,它的光芒照亮了身下的白色花瓣,将花瓣染上了点点绿光。
季岁则恍惚了一会,年年的脸突然放大在他眼前,他下意识握紧了年年的手:“怎么了?”
“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季岁则的目光没有躲闪,说起谎来比大人还要熟练,年年却看出他在撒谎。
“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有。”季岁则承认了,“我的心事是,你今天没陪满我两个小时,明天是不是也要欠我一个小时?”
年年:“……”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答,年年板起小脸,紧盯着季岁则。
季岁则终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起来,问道:“想问什么?”
年年:“哥哥不能跟我说吗?”
同样是盛夏的晚上,两个作伴的小孩,参天大树上的模糊人影渐渐变得清晰。
红色与白色交织在一起,最后,白色竟将鲜艳的红色吞噬,他眼前只剩下了一双凸起的白色眼球,还有未来得及被鲜血全部染红的白色蘑菇。
想到深埋心中最糟糕的记忆,季岁则眨眼的频率变高了,脸上显现出几分慌乱无助。
“哥哥,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不逼你了。”看见季岁则这副样子,年年哪还硬得起心肠,他踮起脚搂住季岁则的脖子,软声道歉,“对不起哥哥,年年不该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你快点忘记吧……”
年年一连重复了好几遍“快点忘记”,似乎觉得这样说,就能帮助季岁则忘记糟糕的记忆。他很愧疚,原是想解开季岁则的心结的,却反而伤害了季岁则。
盛夏的夜里,气温并不高,吹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季岁则还是出了一头的冷汗。
年年掏出小手帕帮季岁则擦汗,季岁则忽然抓住他的手,轻声道:“我害怕白色。”
年年没有意外,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通过观察,能猜出季岁则的烦恼。
家里很少有白色的东西,但不代表完全没有。
新来的园丁疏忽大意,种了不少白色茉莉花,年年之前无意中看见,季芸让园丁把茉莉花给拔掉,被季岁则阻止了。
季岁则难得同季芸开口,拜托她留下那些花。
从那之后,季岁则会有意避开种植茉莉花的区域。
年年松开季岁则的手,捡起一朵掉落在地上的茉莉花,捧回到季岁则面前。他学着季岁则刚才的动作,将花捏在了掌心之中。
“哥哥,你拆开看看,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季岁则知道那是什么,可他的心脏还是在剧烈跃动,明知道那里面装着会让他害怕的东西,因为是年年给他的礼物,即使会害怕,还是想要拆开。
季岁则也学着年年,拖着年年的小拳头,小心翼翼地打开年年的手指。
露出一点白色的花瓣时,季岁则的动作缓慢下来,只数秒的时间就经历了一番剧烈的内心挣扎,但他还是决定继续。
年年的手指全部被他打开,一朵形状完美的茉莉花呈现在他眼前。
月色下,白色的花瓣迎风晃动,季岁则的目光焦点却落在年年的掌心。
年年的皮肤很白,被月色照耀后染上月辉,莹白的手指舒展,将花朵递至他眼前,花朵后,一双乌黑的眼睛也坠满了白色荧光,笑意从眼底扩散,被风吹动,裹挟清淡的花香,卷入他的眼底。
“哥哥,是不是不那么可怕了?”
他没有跟季岁则讲很多大道理,也没有劝季岁则不要逃避,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开导季岁则。在家里,季岁则可以接受他们的保护,躲在安全屋里,但去了外面,世界不是围绕季岁则来转的,季岁则总要面对令他害怕的颜色,年年希望季岁则不要害怕。
季岁则恍惚了很久,年年的手也举了很久,笑容丝毫不减,没有催促,也没有一句抱怨。
良久后,季岁则终于舒展眉眼,微微低头,隔着白色花瓣,亲吻年年的掌心。
这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吻,也非常漫长,他的双手托举着年年的小手,帮他延长了这个吻。
年年依旧安静地等待季岁则的下一个反应,用掌心的温暖无声传递他的安抚。
季岁则在这安抚中慢慢释然了。
令他心生畏惧的颜色也是年年的颜色,这种颜色被年年赋予了不同的含义,让他重新正视这种颜色。
“不害怕了。”
一字一顿,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如果这是年年的颜色的话,从今往后,他最喜欢的颜色一定是白色。
第55章
地板没有床垫舒服, 苏星呈昨晚睡得很不好,他在睡梦中翻来覆去,蹬掉了被子, 后半夜又觉得冷,找了半天被子,他的体质太差, 只吹了一会空调风就感冒了。
年年和季岁则是最后入睡的,却是最先醒的,苏星呈的呼吸声很重, 冷白的皮肤遍布潮红, 年年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异样, 摸了下他的额头,立马就确定, 二哥又发烧了。
陈医生上次离开前留了几盒药, 还附带了说明书, 苏星呈这次比上次还高了0.5°, 之前还能硬撑着打游戏,现在连站起来都需要人搀扶。
苏晏珩背他上了楼, 他不肯安安心心躺在床上, 抓着苏晏珩的手撒起了娇:“哥你别走,陪陪我。”
“我去帮你拿药,再拿点吃的过来, 待会就回来, 你先放手。”苏晏珩耐心地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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