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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半分犹豫靠在沙发椅背，瞥了眼毫无知觉的左脚，上面还搭着一根白皙细腻的手臂，没干过什么重活儿，从臂弯到指尖都透着光泽。
沈亓闭着眼，指尖在手臂上敲了几下。
……
电影终于结束啦！
整个电影厅一暗，也跟着陷入了睡眠。
天光大亮！
但透不进来，林若淮自带生物钟穿越，习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他揉了一下眼睛，发现自己枕着的地方硬邦邦的，看清楚是什么后，浑身僵住，犹如死到临头。
视线往上抬，沈亓还在闭眼沉睡，呼吸很浅，林若淮不敢太大动作，小心翼翼的起身，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沈亓的睫毛好长，嘴唇不薄不厚看起来也很好亲的样子。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该怎么送沈亓回房间睡觉？
林若淮掏出饲养指南.pdf，上面显示沈亓入睡困难，有较为严重的起床气，除非事态紧急，否则在少爷没醒来前，禁止所有人进入顶楼范围。
“……”
那就让沈亓这么待着吧，林若淮扭扭脖子落地，他都睡落枕了，沈亓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林若淮弯着腿睡了一晚，走路时腿都软了，一个没注意绊倒轮椅，又快速扶住，警惕的看了眼沈亓，没有任何知觉，才心跳加速的离开现场。
还没走两步就看见老管家正在闲庭信步的走来，林若淮眼睛一亮：“陈叔，早上好。”
陈叔微点了点头：“我今早起来发现你不在，顺着监控查看了……”
原本林若淮还在等他说下去，发现他只是看着自己，林若淮便顺着回答：“沈先生昨晚睡不着，让我陪着去散步，看电影时睡着了。”
老管家表情复杂犹疑：“你睡在哪？”
林若淮大方坦荡的：“我肯定是守着少爷，一整晚没睡。”
老管家张嘴又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林若淮顶不住了，讨好的笑起来：“陈叔，我先去洗漱换件衣服。”
陈叔点了点头，温和道：“你先去洗个澡，不用着急上班。”
“谢谢陈叔。”
一阵风就跑远了。
林若淮一口气回到房间，准备衣服先去浴室放水，经过镜子前，停滞了一下，人都傻了。
头发一团乱糟糟，脸颊一边睡出红印，衣服更不用看了，皱巴巴的，领口敞开，锁骨一片白，裤子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林若淮想起老管家看自己的眼神，怪不得呢，我说怎么这么奇怪。
但是老管家只要看见沈亓什么样就知道他们昨晚是清白的了，无需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他坦坦荡荡的，没睡就是没睡。
门是上锁的，林若淮赤身从里面出来，今天就穿淡黄色的工作服吧。
出门便遇到老管家，说是叫醒了沈亓，送上楼了，林若淮趁机问：“沈先生没生气吗？”
陈叔：“生气了，扣了半个月的奖金。”
林若淮心一紧，很不好意思的问：“一般是多少个数，陈叔，我就是想心里有个底。”
要是比谢煜升还少的，那他不如趁早走人算了，他是留下来赚钱的，不是做慈善的。
“十八万。”陈叔似乎也不介意，按理说，这里也就他们才是正式工，其他都是外包的。
林若淮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比较特殊，有医生护士上门检查，老管家跟林若淮紧跟其后，把几个人送进少爷房间后，就在门口候着。
陈叔：“少爷做康复的时候，除了王医生他们，也不会允许其他人靠近。”
“明白。”
林若淮在内心备注，沈先生要脸。
陈叔嘱咐：“待会儿王医生会留下来，教你点按揉的技巧。”
林若淮自动翻译，要开始进入学习状态了。
他在这里的试用期仅仅只有十五天，原本林若淮抱着能过过不能过就分的心态，但一看到陈叔半个月奖金都有十八万，他心都温暖了。
林若淮家里几代都是农民，能申请到贫困金的那种家庭，在他观念里，钱最重要，第二就是点亮技能卡，人在江湖飘，多学点总没错。
林若淮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当然要极尽所能的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而且这两天下来，感觉自己最大的作用就是陪睡……
王医生检查完出来，一身正经的白大褂，笑容儒雅，“这就是沈先生新招来的小护工，看起来未成年啊。”
林若淮：“……”
陈叔淡然一笑。
王医生走过来，带着一阵医院里独有的风味：“来，我先跟你说，沈先生的双腿常年不能走动，会容易造成肌肉萎缩，要每天定时定量的按揉活动开来，我今天就来教你这个。”
林若淮看着他好自来熟，也不拘谨了：“平时是谁干这活儿。”
“老陈嘛，之前是请了几个护工，都没待够十五天。”王医生回头跟老管家确认，“是吧。”
陈叔：“十天都没有。”
王医生意味深长的揉了揉林若淮的头：“希望你能坚持久点。”
林若淮疑惑，怎么说的沈亓像洪水猛兽，这两天相处，觉得他性格是怪怪的，但人还行。
他没问出来，心里有数就行，便乖巧的笑了声：“希望如此。”
……
其实就是按摩，林若淮很擅长，他以前有专门学过，奶奶的肩颈腿脚不太好，林若淮只要一有空就帮她按摩缓解疼痛。
学自己以前学过的技能，林若淮就没那么上心了，全当复习，按揉着王医生的腿当考试。
王医生有些惊讶：“你会啊。”
“不会。”
“你就是会啊。”
林若淮脸颊露出酒窝：“不是很专业。”
“哦哟哦哟，不是很专业，是怕我偷学吗，要不要加个微信。”
“……”你话题未免转得也太快了！
林若淮扫描他的二维码，验证通过，聊天内容弹出三个字——王义森。
王医生幽幽的来了句：“你我本无缘，全靠我死撑，你掐得我太疼了，小淮。”
林若淮顿时松开手，尴尬一笑：“抱歉啊。”
*
检查完后没什么大碍，左腿还是跟以前那样没有任何反应，肌肉保持得很好，营养充足，身体机能也是正常健康的。
沈亓眼底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仿佛对左腿的检查结果习以为常，“他去哪了。”
陈叔心下了然：“跟王医生去护理室学习按摩手法。”
沈亓唇角压下去：“房间只有他们两人？”
“是的。”
沈亓眉心微蹙，转动戒指：“以后单独的教学一对一，安排一楼开放厅。”
……
王医生被陈叔叫出门了，留下一份视频教学丢给他，说，学会里面的，完全够用，到时候来检查。
林若淮学习速度很快，没几下就记熟了，后面就是反复观看等王医生回来，看得直打瞌睡，头往下一低瞬间就对上门缝沈亓的眼神。
乌黑深沉的直勾勾盯着自己。
林若淮心一紧，立刻拿起遥控器，装作刚才其实在低头研究手法。
沈亓没有推开门的兴趣，而是淡淡的飘进去一句话：“不用在我面前死装。”
意思是你骗不了我。
“……”林若淮认真到极致，“沈先生，请不要打扰我学习。”
沈亓没理他，怎么来的怎么走，没有继续逗留。
林若淮心下怀疑，放下遥控器，从门缝探头出去，走廊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我靠，不会撞鬼了吧。
第11章
揉了揉疲累的眼睛，打起精神，林若淮刚坐下来，门缝又出现一个人，他刚才没把门关紧吗。
林若淮边看外面的人，心思全放在门上，质量真好，开关都没有咯吱声。
王义森对他勾勾手指：“出来检查。”
林若淮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不在这进行吗。”
王义森嘴角抽抽：“去一楼。”
林若淮不明所以，但也听话的跟着王义森出门去楼下，陈叔也在那，对他礼貌的笑眯眯。
心态真好，换做是他被扣了奖金，见谁都是敌人，笑不出来。
陈叔在旁边看着他按揉的手法，有些意外：“学习时长加起来还不够三小时，学到这个程度很好了。”
王义森扬了扬下巴：“他是专业的。”
林若淮：“我不是。”
王义森赞赏道：“谦虚。”
林若淮挠了挠头，不管他说什么，王医生都会夸他，都不好意思了。
考试合格，陈叔去给他们泡花茶了，王医生跟他讲到时候给沈亓揉腿的注意事项，多数跟专业无关，讲得最多的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大少爷阴晴不定，力道或重或轻都有几率惹到他，万一你被炒鱿鱼了，我这边小诊所随时欢迎你。”
林若淮傻愣愣的接过名片，“谢谢。”
说完后，抬起头：“你这是要挖墙角吗。”
王义森笑而不语，一抬眼便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个人，立刻换成另一个意味的笑容。
“沈先生。”
听到称呼的瞬间，林若淮头皮发麻，甚至都不敢转头确认。
“你们在聊什么？”
声音淡淡，有点阴风阵阵的感觉，从林若淮后背窜过去，带起一片冰冰凉凉的酥麻。
王义森笑嘻嘻的：“聊一下工作前途。”
“……”
林若淮满脸疑惑的看着他的轮椅，他明明记得沈亓轮椅会发出滋滋移动声，怎么刚才没声音，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的都不清楚。
飘着还是飞过来的。
沈亓：“聊得顺利？”
王义森：“林先生向我传达了强烈的多方面学习的欲望，以及职业规划。”
林若淮当场反驳：“我没有，你胡说，我不是。”
王义森轻笑：“别拘束，都是熟人了，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也不算很熟，认识不到三小时。”林若淮这话是说给沈亓听的，怕他胡思乱想，晚上又睡不着折磨他。
王义森翘着腿：“加了微信，存了电话，你还关注我小红薯账号，刚才分享某音视频链接，顺便加好友了，拥有了我全部的社交联系方式，不熟吗。”
林若淮：“……”
老铁，我服了，我真服了！
沈亓没兴趣听：“还没聊完？”
这什么氛围啊，隐约嗅到修罗场的味道，林若淮才发现自己还坐着，他要离开此地，净化心灵。
沈亓察觉到他的意图，瞥了一眼：“坐好。”
林若淮立刻收起心思，端正姿态，双手放在大腿上，乖巧得不行。
王义森也不说话，静静地坐着，倒是把翘着的腿放下来了。
林若淮坐的是那种没有靠背可以折叠的凳子，刚才为了方便，随便抽了一张，这会儿沈亓轻易的来到他身后，手里多了条项链，帮他从后面戴上。
扣紧那刻的动作稍微扯了扯，有收束跟抓猫的意味。
林若淮摸了摸，有点眼熟：“啊，昨晚那条。”
沈亓的手已经放下来了，语气淡淡的：“昨晚落下了。”
林若淮摸了摸脖子的吊坠的星星图案，原来是为了来送东西的，转头：“谢谢沈先生。”
沈亓：“哦。”
王义森眼神闪烁，忽然想起还漏了个企鹅的联系方式，但在沈亓漫不经心瞥过来时，只好先提出告别。
沈亓冷冷吐字：“陈叔，送客。”
林若淮缓缓睁大眼睛。
嗯？人怎么走了，还以为会留下来吃饭呢。
沈亓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人都走远了，你舍不得，可以追上去。”
林若淮天真以为他要把人留下来吃饭：“真的吗？”
沈亓：“……”
“那我去叫咯，应该还没走远。”
沈亓神色不变，抚摸戒指：“你跑一个试试。”
林若淮立刻住脚，身体没有转向，脚步往后退，退，退至沈亓身后的轮椅，“那我送沈先生上楼休息。”
轮椅没推动，卡住了？林若淮弯腰检查，额头就被轻轻抵住往上抬，撞入沈亓的眉眼处：“不是饿了？去餐厅。”
锋利无情，有点害怕，林若淮狠狠的拉开距离，笑了笑：“今天你要跟我们一起吃吗，那可太好了，我去看看营养师来了没。”
沈亓掌心微微打开，神经一下子敏感了，林若淮的脸跟其他地方的皮肤一样，雪白软嫩，滑溜溜的难以抓住。
来到厨房，林若淮越过他向前观察，而后站在他面前报告营养师今天买了什么菜。
沈亓完全没听，只看见林若淮说话时微微起伏的胸脯，淡黄色的衬衫有点薄，细看好像是有点肉。
“好啦，就这些，今天中午的菜单我报完了，沈先生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沈亓：“再说一遍。”
“……”
林若淮一边说，一边按照沈亓的指示走到厨房边上的中岛台，半开放式的那种，规格跟正常厨房的配置不太一样，有点矮，像是为了适应沈亓目前坐着的高度。
林若淮满脸惊恐的给他系上围裙，生怕他把厨房给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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