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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幼崽求生日常(玄幻灵异)——梧桐山月

时间:2025-08-31 09:24:07  作者:梧桐山月
  面容英俊的男子脚步匆匆,见到少年熟悉的背影时眼眸一亮,声音难掩焦急:“顾队找你!有一只污染物打伤武警跑出了隔离墙!”
  宁峄一怔,随即神色骤变:“污染物跑出去了?!”
  “我这边有急事,你先等一等。”
  他语速急促地和商砚辞解释了一句后,不敢再耽误,几步追上英俊男子:“怎么回事?隔离墙失效了?污染物是朝哪个方向去的?”
  “对了,路队,这是我从4号住院大楼救下来的孩子,他受伤了,你记得找人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这边应该有后勤人员,我一会儿跟他们说一声。”路书泽应了句,又解释道:“隔离墙没有失效……”
  两人身影渐远,嘈杂环境淹没了他们的声音,不远处医院里猛然传来满含疯狂的暴怒兽吼……
  盛夏热浪扑面而来,世界在商砚辞眼中逐渐扭曲,露出狰狞的爪牙。
  男孩抱紧书包,沉默地朝住院部方向看了眼,才转身走进车厢。
  车厢很大,密密麻麻排着一个个床位。
  人不多,大部分是受伤不重的孩童,安安静静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只被迫流浪的小兽,绝望而哀伤。
  零星几个成年人身上血迹斑斑,神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听到动静后也仅是投来平淡的一瞥。
  商砚辞护着书包,尽量避开这些视线,选了一个角落里靠边的空床坐下。
  他背对着人群,把书包背带松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
  车厢内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黑暗,散乱襁褓上,胖嘟嘟的小奶娃鼓着白嫩包子脸,呼呼大睡,脸蛋都泛起了酣甜的红晕。
  商砚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颇有些哭笑不得。
  “小坏蛋。”他无声嘀咕了句,状似责备,可那双漆黑眼眸中却忍不住涌出笑意。
  小乖没事就好。
  他想,一路睡过去也很好。
  那些面目狰狞的怪物,鲜血淋漓的断肢……就只当是一场噩梦。
  梦醒了,恐惧与颤栗就都应该在盛夏的暑热中蒸发消散。
  只余美梦。
  男孩轻轻摸了摸书包里安睡的小胖崽圆嘟嘟的脸蛋,眸底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温柔期许。
  小乖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呀。
  “唔。”
  似是因眼前变化的光影打扰了睡梦,乌发雪腮的小家伙小小哼唧一声,小肥脸不开心地瘪了瘪,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煞是惹人怜爱。
  商砚辞下意识屏住呼吸,学着记忆中姨母的动作,隔着书包轻轻拍了拍。
  “呜……”
  小家伙带着肉窝窝的胖手指小猫爪开花似的张合两下,嗅闻着熟悉的气息,再次沉沉睡去。
  商砚辞悄然呼出一口气,察觉到自己竟紧张出了一身的汗,忍不住弯起唇角。
  “坏蛋小乖。”
  他低低嘟囔一句,把装崽的书包放在膝上,小心地将书包边缘压下,然后凝眸看向小乖白嫩胖乎的胳膊内侧。
  银蓝色鳞片没有消失。
  甚至还更多了。
  商砚辞心底发沉。
  他迅速将书包边缘提起,拉链拉好。
  怎么办?
  男孩抱着书包,神色无法抑制地难看起来。
  小乖是怪物吗?
  不、不会的。
  商砚辞想起那个额发挑染的少年,想起那些凭空而生的纷扬纸张,也想起了他深埋心底的、永远无法忘却的诡谲而凄艳的一幕。
  明艳动人的女子穿着简单宽松的棉质家居服,曾温柔含笑的昳丽桃花眼失去了柔和,只余冷厉。
  青翠欲滴的藤蔓从她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中蜿蜒而出,紧紧缠绕在仍穿着洁白护士服,却已不复和善亲切的护士姐姐身上。
  艳丽的红与深邃的青交缠,大片大片的色彩碰撞出诡艳绚烂的画面。
  男孩还能记起那时姨母的厉声呵斥。
  “发什么呆?还不快走!”
  “躲起来!不准乱跑听到没有?!”
  “好好活下去……”
  姨母,我躲得很好。
  小乖也很乖,很懂事很听话。
  我们都活下来了。
  可是,您能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吗?
  商砚辞漆黑眼眸中翻涌着种种情绪,他抱着书包,克制着力道,像是迷途者抱着脆弱的珍宝,追寻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
  他得不到回答了。
  那个能给予他答案的人,已经沉眠于废墟之中。
  额角的伤口刺刺地泛着疼,尚且年幼的男孩抱着书包蜷在墙角,眸色黯淡,思绪胡乱漂浮着。
  挑染少年说他有队友,那像他那样有‘超能力’的人肯定不止一个,对不对?
  姨母呢?姨母也和他们一样吗?
  污染物是什么?那些灰色隔离墙隔离的到底是什么?
  绥禧妇产医院是不是也会变成他曾在新闻里看见过的、一闪而过的污染封禁区?
  伤口好痛。
  商砚辞唇角轻抿,想,虽然那位‘路队’说会叫人来帮他处理伤口,可他知道,他也许需要好久好久才能等到人。
  外面有太多太多危在旦夕的伤患,可能只是耽误几分钟,他们便会失去生命。
  所以,他这种小伤不经意间就会淹没在无数痛苦哀嚎的伤患中。
  只是……他这种小伤都好痛好痛,那姨母呢?
  那么深、那么大的伤口,她肯定很疼……
  时间在飘忽不定的思绪中飞速流逝,商砚辞再回神,发现车厢里那零星几位成年人的面色已经好上许多,一些孩子也从床上坐起来,互相说起了话。
  “我是被一个黑衣服的叔叔救下来的,护士阿姨突然变得好恐怖,爸爸带着我一直跑……”
  “粉衣服的姐姐救了我,她好厉害,我也想像她一样厉害……”
  稚嫩的声音带着憧憬,简简单单的交谈声里隐着血腥,可在这种情况下,却异常让人心安,似乎不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兽吼与爆炸声也不那么可怕了。
  商砚辞神色慢慢放松下来。
  “大家静一静……”
  温柔和煦的女声轻柔响起,明明音量并不大,可车厢内谈话声却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知道,大家都很害怕。”
  面容秀美的白衣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车厢中间,她声音轻柔,仿佛具有魔力一般,让人心不自觉宁静下来。
  “没关系,害怕是正常的。我们慢慢地深吸一口气……”
  “放松……把这些事情忘记就好了……”
 
 
第4章 福利院
  “大家不要去想……忘记就好了……”
  轻缓温和的声音水波般温柔,润物细无声,悄然浸润着心田,将恐惧、不安等一切负面情绪吞噬。
  慢慢地,车厢之内,无论是孩童还是成年人,神情都逐渐迷茫起来。
  商砚辞在见到白衣女子那一刻,心底就起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可是,即便是这样,他漆黑明亮的眼眸也渐渐染上些许茫然。
  忽地,他怀中深蓝色的书包右后方鼓出一个小小的、突兀的鼓包。
  小鼓包撞在商砚辞腹部,传出来的力度并不大,却让商砚辞瞬间清醒过来。
  迷茫褪去,男孩眸色锋锐,神情不可抑制地冷了下来。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幅模样的不妥之处,立即低头垂眸,努力使自己融入周围神情恍惚的人群。
  幸好商砚辞所在的位置是一个角落,白衣女子站在车厢中央,并不直对着这个方向,这才让他掩饰过去。
  只是,商砚辞心中并未因此而放松下来。
  他留出几分心思观察周围孩童的神态,尽力与他们保持同步,而剩余的心思,他几乎全部都放在了怀中托抱着的书包上面。
  刚刚那个小鼓包是怎么回事?是小乖醒了吗?
  现在的车厢里,只有白衣女子轻柔温缓的声音溪水般静静流淌,其余人都是一副恍惚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虽说外面时不时就传进来一些混乱声响,环境远称不上安静,可若是小乖大声哭闹,仍旧是无比明显的。
  商砚辞忍不住心焦起来。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难熬,就像是不知道悬空的靴子什么时候会落地那般,看不见许岁禾具体状况的商砚辞焦躁如困兽,却还必须伪装成无知无觉的恍惚模样。
  而且,商砚辞想,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确定。
  追根究底,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还是畏惧着的。
  如果小乖身上的银蓝色鳞片被人发现,他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商砚辞甚至不敢去细想。
  某种令人绝望的答案就如同虎视眈眈的恶兽,它蛰伏着,等待着,只要他稍一露出破绽,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吞噬殆尽。
  所以,他绝不会给它机会。
  ……小乖一定不会是怪物。
  *
  许岁禾确实是醒了。
  睡饱的崽伸伸胖胳膊胖腿,瞧着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小圆脸不高兴地皱巴成一团。
  这里怎么还是黑黢黢呀。
  小家伙脑壳一昂,张嘴就要喊人。
  “世界上没有怪物……大家已经平平安安地从医院里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女声闯进许岁禾耳中。
  咦?
  许岁禾探着头毛乱翘的小脑袋左右瞅瞅——什么也没瞅见,只好困惑地歪歪头。
  这个声音怎么怪怪的?
  嗯…熟悉又奇怪……
  我好像也可以……
  是诶,没错!我也可以这样说话的!
  我还能说得更好!
  暂时只开发出了几个单音节的胖崽崽毫不害臊地、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我要和哥哥分享这个事!
  骄傲过后,许岁禾下意识想找离自己最近、自己也熟悉的人倾诉。
  然后,他就看到了仍旧黑乎乎的一片。
  欸——
  自己刚才是要做什么来着?
  终于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小胖崽眨巴眨巴懵懂滚圆的蓝眼睛,板着小脸陷入沉思。
  他好像……是要喊人?
  许岁禾脑袋瓜转呀转,刚揪住一点点线索,书包深蓝色的布料就突然窸窸窣窣地动了下。
  商砚辞特意留出来的那部分拉链缝隙前,有什么东西往旁边移了移,然后,一道柔和的光线就透了进来。
  许岁禾圆眼一亮。
  不黑啦!
  亮亮的!
  刚思索出来的那一点点小线头瞬间就被他抛到脑后,就像是乖乖走在路上的猫崽儿,踩着小猫步,正正经经的,前方却突然天降毛线球——这哪只小猫咪能忍住啊?
  胖爪爪立即开始蠢蠢欲动。
  是它先来招惹我的!
  许岁禾漂亮蓝眸晶晶亮,对此结论深信不疑。
  *
  商砚辞不知道书包里的小家伙正跃跃欲试地准备伸爪。
  他满心焦急,强自镇定着。白衣女子的话语如秋风过耳,没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一句熟悉的“大家静一静……”
  商砚辞眸光微凝。
  这不是白衣女子最开始说的话吗?
  怎么现在突然又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落在如今静默无声的车厢之中,实在是突兀又古怪。
  商砚辞心底生出的疑惑尚还没得到解答,一旁安静聆听的孩童们就先有了动静。
  他们眉眼间的恍惚散去,眼眸重归灵动。
  几个成年人也开始说起了话。
  商砚辞学着他们的模样,神色自然地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胳膊,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我是被一个黑衣服的叔叔救下来的,护士阿姨被污染了,爸爸带着我一直跑……”
  “粉衣服的姐姐救了我,她好厉害,我也想像她一样厉害……”
  孩童的声音稚嫩而憧憬,毫无所觉地重复着白衣女子开口之前,他们最后所说的那句话。
  不对。
  不是重复。
  有些话变了,有些话却没变。
  商砚辞仔细回想了会儿,得出结论:涉及到怪物之类的话都变了,变成了他从小听到大的、熟悉的解释。
  被污染了、失去意识、感染……
  所以,这就是她进来的目的吗?她是怎么做到的?这也是一种超能力?
  商砚辞不自觉把书包抱紧了些,小心而谨慎地抬头看向白衣女子。
  容颜秀美的女子静静站在车厢中间,侧颜沉静。只是,比起方才刚进到车厢里时,她眼角眉梢多了些疲倦,眸中也更为冷淡。
  她等了一会儿,直到车厢里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才再次开口道:“大家听我说。”
  这一次,她声音里那种奇异的、让人不自觉听从的魔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严肃。
  “一会儿车子启动,会先将小朋友们送到浔海市康安儿童福利院安置,然后才会开往浔海市骨伤医院。到了医院后,车上的成年人可自行选择去留。”
  “绥禧妇产医院的污染情况已初步得到控制,大家不必太过忧虑,回去注意伤势,好好休息。”
  语罢,她朝旁边一个一直盯着她看的小女孩安抚地笑笑,转身离开。
  “吱呀。”
  一声轻响,车厢门打开又轻轻关好。
  灿烂的阳光一晃而过,满目疮痍的土地与盛夏恼人的暑热一同被隔绝在外。
  柔和的灯光将车厢照得亮堂堂的,那些噩梦般的场景,就这样沉默地、安静地消失在灯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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