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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防控局10
商砚辞和许岁禾搬到蕤宾小区后, 同样家住蕤宾小区的路书泽就经常过来串门，对客厅并不陌生。
见路书泽熟门熟路地走向沙发，商砚辞敛去眸底思绪, 和他简单说了一声，便转身折回卧室，去拾掇某只正气得呜嗷乱叫的小胖崽。
路书泽一人留在客厅，倒也不局促。
他往后一靠，倚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开始悠哉悠哉地玩手机。
等许岁禾收拾好，呼啦着学步车冲进客厅里时, 墙上的钟表分针已经往前挪动了大半个格。
听到学步车车轱辘的呼啦声, 路书泽悠然抬眸。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小禾？”
穿着一身红色，活像个胖鼓鼓大红包的许岁禾闻声, 仰起肉乎乎还带着婴儿肥的胖脸儿, 神气十足地弯起蓝眼睛：“呜呀～”
是不是很好看啊～
从大胖红包略带骄矜的小表情中, 轻松猜出这句婴语含义的路书泽嘴角一抽。
“怎么穿得跟要过年了似的。”
他神色复杂, 好笑中带了一点了然，无奈中又夹杂着细微嫌弃。
放下手机，直起身体。路书泽看向换了一身衣服的商砚辞, 问：“你就让他这样穿？”
“小乖想穿。”商砚辞平静道：“他喜欢就好。”
路书泽语塞。
也对。
他看了眼因为他的质疑而鼓起包子脸, 凶巴巴瞪他的许岁禾, 果断认错：“我错了, 我不该挑三拣四。小禾，你喜欢就好。”
“其实你这么穿也很好看。”
路书泽倒也没说谎。
许岁禾皮肤白，一双蓝眼睛又大又圆, 身上的红短袖红裤子，衬得他愈发雪白软萌，跟商场里最贵、最精致的白瓷娃娃似的，漂亮可爱得让人恨不得立刻花钱买回家。
不过——
路书泽瞧着帮助许岁禾站稳的学步车，神情不解：“红短袖、红裤子，甚至红鞋、红帽子，我都能理解，可这个学步车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它还是蓝色的啊？”
路书泽不敢置信：“难道说你们兄弟俩买个学步车，也要集齐红橙黄绿各种颜色？”
听到他这么问，许岁禾瞬间不生气了。
红彤彤的小朋友骄傲地昂起胖下巴，得意洋洋：“嗷呀！”
这你就不懂了叭！
说着，许岁禾伸出一只小短手，掌心朝下，“啪”地一下，按在了学步车前方边沿处的一个按钮上面。
然后按钮旁边的一条长而窄的屏幕就亮了起来。
红橙黄绿等一长串颜色瞬间在屏幕上铺开。
许岁禾戳向其中的黄色，而后，跟变魔法似的，学步车从车轱辘到最上面的一圈支架，全都变成了黄色。
“唔。”
再将学步车变回去，许岁禾仰起小脸，表情期待地看向路书泽。
路书泽神色难掩惊愕：“外边的世界已经进步成这个样子了吗？学步车都这么高级了？”
见路书泽被自己的宝贝车车惊到，许岁禾咯咯地笑了起来，乐得前仰后合的，很有小人得志那味儿了。
商砚辞无奈地扶住自家弟弟晃来晃去的学步车，回答路书泽：“只要花钱就能买到。”
路书泽：“这也是因为小禾喜欢？”
商砚辞点头，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路书泽就忍不住笑了，发自内心地感慨：“你个弟控！”
感慨完，他没再围绕学步车问些什么，而是暗示似的瞅着许岁禾，拍了拍放在一旁的背包。
许岁禾心领神会，蓝汪汪的大眼睛当即亮了起来，圆溜溜明闪闪，明河晨星一般，澄亮剔透。
“咳。”
见小家伙懂了，路书泽装模作样地咳了声，扭头看向商砚辞：“小辞，你是刚刚锻炼完，赶回来和小禾一起吃早饭？”
将一大一小的互动尽数收入眼底，黑眸男孩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睫，应到：“嗯。”
“那你去厨房收拾收拾，把粥呀、包子呀什么的拿出来摆好，然后再端出来和小禾一起吃早饭？”路书泽真心实意地建议道。
商砚辞看他。
路书泽坦坦荡荡，没什么隐瞒的意思，就差把“我和你弟弟有秘密，你先腾个地方？”这句话直接说出来了。
但路书泽知道瞒不过商砚辞，许岁禾可不知道——或者说，心怀侥幸的小胖崽不允许这种可能！！
于是，小胖崽积极踮脚举手：“锅锅，好～要去！”
商砚辞被弟弟迫不及待的小样子逗笑。
他伸手轻轻揪了下弟弟圆滚滚的脸蛋，语气染上些宠溺：“行，我去。”
言罢，商砚辞转身走向厨房。
眼见着兄长进了厨房，许岁禾却还是不放心。
一会儿的事情可是很重要哒！
他严肃着小脸思考了会儿，忽然注意到什么。
学步车再次呼啦呼啦地动了起来。
“小禾你——”
声音渐远，路书泽诧异抬眸，可他的问题还没说完，就见某只个子矮矮，力道奇大的小胖崽，踩着风火轮似的奔到厨房门口，“咚”地一声合上了厨房门。
沙发边的路书泽：“……”
厨房里的商砚辞：“……”
好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路书泽欲言又止。
厨房毫无动静，看来商砚辞是打定主意要装傻到底了。
见状，路书泽也不想做那个拆穿事实的恶人。
他索性转了话锋：“书包里除了你托付给我的礼物以外，还有荀拂、宁峄他们的。”
“你的礼物我放在最上方了，一会儿我走时，会把书包留下来。到时候你拉开书包就能看到了。”
许岁禾兴奋点头，盯着书包，眼神亮晶晶的。
路书泽笑了下。他不再开口，看着待在学步车里蠢蠢欲动的小家伙，眸光不由得柔和下来。
商砚辞给外边大声密谋的一大一小留够了充足的时间。
等他出来时，许岁禾的激动劲儿已经平复了许多。
“可以吃饭了。”商砚辞把包子和粥等早饭端上餐桌，招呼道。
“我吃过了。”路书泽不等商砚辞邀请，主动开口：“你们兄弟俩吃，我就先回家了。”
商砚辞看了他一眼：“好。”
路书泽早就跟许岁禾说过后面的安排。因此，许岁禾闻言，也不诧异，乐颠颠跟他挥手：“拜拜～”
屋门轻阖，路书泽离开。
洗完手，许岁禾被兄长抱上椅子。
一顿早饭吃得平静，与往常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然后，许岁禾期待多日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啦！
趁着兄长收拾桌子的时间，小胖崽撅着屁股，吭哧吭哧爬上沙发，拉开书包拉链，从中拿出一个红色的长方形盒子，抱进怀里。
熟悉的呼啦声从身后传来，低头冲洗碗筷的商砚辞柔和了眼眉。
将水龙头关上，他转身低眸。
红彤彤的小团子闯入视野。
“锅锅，生日快乐——”
一个长方形盒子递了过来。
第64章 防控局11
柔软可爱的小朋友仰着包子一样软乎的小脸, 一双蓝眼睛亮如星辰，满含期盼。
再是铁石心肠的人，在这晶亮又热切的目光中, 也绝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商砚辞性格里是有冷情漠然的一面的，但在自家宝贝弟弟面前，他向来最好说话不过。
可是，这一次，这种好说话却仿佛失效了一般。
在许岁禾渴盼的小眼神中，他竟稍微往后退了退, 双手小心地避开了许岁禾手中捧着的红色长盒子。
见此，许岁禾蓝眸睁得圆溜溜的, 嘴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 表情茫然。
商砚辞骨架大，比许岁禾高了许多。他低头垂眸望过去时，能清楚地看到弟弟下牙花上, 唯二的两颗白白糯糯的小米牙。
他心软了一瞬。
“锅锅？”
但商砚辞还没来得及开口, 许岁禾就已经问出声。
软糯奶音委委屈屈, 好像一只围在主人脚边欢快绕圈圈, 却突然被踢了一脚的小狗崽。
——身后短不溜秋的尾巴都不摇了。
商砚辞心间涌出一抹涩意，再不敢耽搁，忙解释道：“小乖, 你手里的盒子是纸盒, 不能沾水。我刚刚在洗碗, 手是湿的, 所以才往后避开。”
“对不起。”
他漆黑双眸看进弟弟泛着委屈的澄净蓝眸，眸光诚恳，神色郑重：“我一开始就应该说清楚。”
许岁禾半信半疑地歪歪头, 像某种试探性迈爪的小动物幼崽。
商砚辞忍不住柔了眸色。
“我洗一下手，马上就好。小乖你往后退一点，别被水溅到了。”他边安抚弟弟，边转身打开水龙头，将手仔仔细细地冲洗干净。
某只个子矮矮的小胖崽还没橱柜高，站在橱柜边，根本看不到兄长在上面的动作。
但声音还是听得见的。
哗啦啦的水声传入耳中，许岁禾歪着圆滚滚的小脑袋想了会儿，表情渐渐放松下来，明灿甜蜜的笑容再次绽开。
“啊呀～”
相信哥哥～
原谅你啦～
玉雪可爱的小朋友扑闪着长长的眼睫，奶呼呼的声音又乖又甜。
商砚辞将手上的水擦干净，一低头，看到的就是这样惹人心软的一幕。
笑意攀满眼尾眉梢，黑眸男孩俯身，轻轻捏了下弟弟的小脸蛋：“我们小乖真好。”
“嘿嘿。”
脸蛋被捏，许岁禾也不生气，甜津津又无忧无虑地笑着，分外可爱。
商砚辞眸色愈柔。
他在学步车前蹲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弟弟：“小乖，现在我的手已经擦干净了，可以接过盒子了。”
许岁禾闻言，眨巴眨巴眼睛，似是在思考什么，抱着红色长盒子，没动。
商砚辞不解：“小乖？”
“呜呀……”
刚刚给你，你不接……
虽然已经原谅兄长了，但在兄长困惑中带着细微纵容的视线注视下，许岁禾心底却还是不由得生出了一些娇气与蛮横，鼓着腮帮子小小地抱怨了一句。
不过，很明显，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嘟囔完，立即转移话题——
“嗷！”
我们回客厅叭！
说完，小家伙胖乎身子用力，顶着学步车迅速朝外溜。
商砚辞哑然失笑。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跟在弟弟身后，气定神闲的样子竟透出几分讨打的得意来。
自从学步车进家门，商砚辞就把屋里地上铺着的地毯全都收了起来。因而，红彤彤的学步车十分顺利地停在了沙发前。
从厨房到客厅，一路上，车轱辘呼啦啦地响。许岁禾心底的不好意思，也在这一通“惊险刺激”的逃亡中，缓缓消散。
“锅锅！”
没了不好意思，某只被兄长养得白白胖胖的圆乎小崽，一出声，就中气十足，显得格外理直气壮。
商砚辞被弟弟这幅雄赳赳气昂昂的小模样逗笑，好脾气地问：“怎么了？”
许岁禾朝兄长招招手。
他年纪小，蓝色眼眸清澈分明，做出这个举动时，跟招财猫似的，憨态可掬，令人会心一笑。
商砚辞唇边笑意愈深。
他从善如流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弟弟毛茸茸的发顶，眸底氤氲出温暖柔光。
许岁禾却不领情，脑袋一歪，就躲开了兄长的手掌。
紧接着，他两只胖爪往上一捧，把红色长盒子怼到兄长面前，昂首挺胸，傲娇极了：“喏！”
“生日、你物！”
虽然其中一个字的音念错了，但商砚辞能听出，这短短一句话，和之前那句“生日快乐”一样，都是专门练习过的。
他心软成了一团。刹那间，仿佛春风拂面，冰雪消融，连绵不绝的茵草扎根生芽，占满心间。
商砚辞小心而又郑重地接过了红色长盒子，那谨慎的模样，仿佛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玉玺冕冠，容不得丝毫疏忽。
——当然，对他而言，红色长盒子里的东西，和玉玺冕冠也没有什么区别。
商砚辞拿着红色长盒子心绪起伏，许岁禾却没那么多杂念，见兄长久久不动，不由得催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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