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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告诉我昨晚那些病毒表情包是什么鬼,真被盗号了?”
王恒不提倒好,一提江妄忍不住踹了他一脚,“白跟你玩这么久,一点默契都没有。”
江妄从他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王恒骂骂咧咧地给人点上,“草,你那是什么暗号?我真没看懂。”
江妄懒得跟他解释昨晚的复杂情况,“我昨晚给校长打电话了,他说会抓紧处理孙志的事,你最近帮我关注一下。”
他不喜欢这些秋后的蚂蚱,临死前还妄想多蹦跶几下,扰人兴致。
王恒闻言啧了一声,“你做的还挺绝。”
江家给学校捐了那么多钱,江妄要是不追究还好,要是主动向校长施压,校长绝对会过问,给江家一个交代。
孙志现在这风评怕是只能转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学校去了。
江妄没闲心关注别人的死活,他吸了一口烟,只觉得有些呛,皱眉:“你这什么杂牌子?”
“昨天被老唐摸走了一盒,钱只够买这个了。”王恒看了一眼手中烟盒,“也还好吧?你口味什么时候这么刁了,还是说跟苏小瑜这种好学生待久了,烟都抽不惯了?”
“放什么狗屁。”江妄直接将烟摁灭,眼神示意旁边的小弟,“去买几盒贵的,顺便捎点冰棒。”
这话一听就是请大家抽烟,小弟高兴道:“好嘞妄哥。”
江妄最近都不咋跟大家玩,这次来后山,便没多少人跟着蹭吃蹭喝,小弟很快买来了烟和棒冰,分发给众人。
最后,给了江妄一整盒烟和冰棒,“妄哥,你喜欢的巧乐兹,加上烟,总共265。”
江妄熟练地拿出手机扫码,输入密码后,跳出一行字。
[余额不足。]
江妄:“?”
江妄:“!”
他咳了咳,“等会。”
江妄用手肘捅了捅王恒,低声道:“给我转15块。”
他说完把那盒烟塞到王恒怀里,“先用这个抵。”
王恒看着手里七八十一盒的烟,果断接受了交易。
眼睁睁看着余额归零,说不憋屈是假的,江妄拂开小弟递给他的烟,嘴里叼着冰棒,“算了,我先回教室了。”
夏晓阳正跟苏瑜聊天,不知道看到什么,哗啦一下蹦起来往前跑,苏瑜一转头,看到江妄和王恒一前一后从后门进来。
王恒见夏晓阳窜得比猴还快,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衣领,“小小阳,干了坏事就跑?”
夏晓阳抬头,一下对上江妄那张没表情的脸,长期的畏惧还是让他后背寒毛都竖了起来,“没有,我只是刚巧经过,我没坐!”
江妄本来就不爽,夏晓阳直接撞到他枪口上,他冷声道:“我有没有说过,我很讨厌别人碰我东西。”
王恒那个厚眼镜的同桌坐他位置那么久都没动过他的东西,夏晓阳倒是好,一上来不客气地把他桌上的东西清空了,现在他桌上还放着一袋没吃完的干脆面,桌上还有掉下来的渣渣。
王恒不嫌事大,笑嘻嘻拍了拍夏晓阳的脑袋,“你完了!”
夏晓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王恒,他早就跑远了。
就在夏晓阳做好准备挨揍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椅子拖动的哗啦声。
三人一起循声看去。
苏瑜拉开江妄的椅子拍了拍,温声道:“回来了?去哪了这么久,我等了半天。”
三个人都在看苏瑜,可苏瑜目光只落在江妄身上。
江妄下意识顺着他的动作坐下,“去后山乘凉了,找我什么事?”
等苏瑜拿走他桌上的拿包干脆面,以及将东西归到原位时,江妄才发现不对劲。
他刚刚不是准备找前排那个喇叭算账吗?怎么坐下来了!
而夏晓阳也机灵,立马使劲从王恒手底下挣脱,一溜烟跑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苏瑜手中接走干脆面后,还不忘冲王恒做了个鬼脸。
上课铃响起,战争就此平息。
放学后,苏瑜忽然收到王恒的消息。
【隔壁老王:江妄今天花了不少钱,如果他想吃什么,你就给他买,钱不够我垫着。】
两人很熟了,王恒也知道以江妄的自尊不会找他借钱,所以想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让自己兄弟过得好点。
苏瑜闻言眼神闪了闪。
他转过去的钱江妄这么快就花完了?
速度实在是……出乎意料。
他没有回复王恒的消息,只装作没看到。
周六周日,苏瑜跟江妄已经达成了协议,江妄学习两天,苏瑜陪江妄遛两天的周五。
周六,刚做完卷子,江妄就迫不及待叫苏瑜出门,甚至还叫上了周五。
苏瑜本来在写自己的作业,周五一直围绕他的腿转圈,毛茸茸的,痒的他没办法静下心,只得提前出门。
刚下完雨,空气湿润,却没有那种黏黏的潮湿感,微风不断,带着夏日少有的舒适感。
周五比平时明显活跃不少,带着江妄酷酷往前冲。
苏瑜手里拿着雨伞和矿泉水,小跑地跟上他们。
院外围墙的木香藤已经有了颓败之势,被雨水打落,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花瓣。
周五沿着墙根,东看看西嗅嗅,再顺便去花坛做个标记。
可能是天气好了,加上周末,公园出来遛弯的人多了不少。
还有不少小摊贩在吆喝,有卖冰淇淋的,有卖小金鱼的,还有一个大叔握着一大把气球朝经过的小孩吆喝。
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让江妄牵着狗绳的手收紧。
今天小孩尤其地多,大声跳着笑着,跑来跑去。
苏瑜指了指河边的那条路,“那里人少一点。”
河边,细细长长的杨柳垂下,江妄折了一支逗周五玩,经过一处长椅时,有个大叔正坐在椅子上歇息,见两人经过,立马吆喝起来,“小伙子,吃冰棒吗?”
江妄眼神立马看了过去。
被周五带着跑了好几段,就算天气再凉爽,他也免不了出一身的汗。
大叔见他明显有兴趣,招呼得更起劲,“很便宜的,可以微信支付。”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到江妄头顶,他撇过眼,准备牵周五离开。
可苏瑜却叫住了他,“想吃?”
江妄回头,发现苏瑜已经开始在大叔的保温箱里挑拣了,闷声道:“我没钱。”
“我知道,王恒跟我说了。”苏瑜头都没抬,最后拿了一根,扫码付款。
江妄看着递过来的冰棒,“真的给我?”
苏瑜嗯了一声,“你今天的卷子正确率很高,这是奖励。”
他本以为辅导江妄会是一件非常辛苦的活,可除了最开始的不顺,后面江妄无比配合,一点没有敷衍他,每道题都是认真写认真学的。
两周下来,作为辅导江妄的人,苏瑜感受到了江妄质的飞跃。
江妄慢吞吞接过面前的冰棒,“苏瑜,你知道你刚才的语气像什么吗?”
苏瑜偏头,问:“什么?”
江妄拆开冰棒包装,“很像周五接到我扔出去的飞盘后,我奖励它冻干时的语气。”
苏瑜没忍住笑了一声,接受到江妄警告的目光,立马收敛嘴角的弧度,“怎么会?我没看过你给它零食。”
江妄想了想,“也是。”
苏瑜在家都很少出房门,他在院子里跟周五玩飞盘游戏的时候,苏瑜只觉得吵,把床帘拉得紧紧的,应该没见过。
江妄咬了口冰棒,很快皱眉:“这是什么?苏小瑜你买了个冰块?”
一点味道没有。
“怎么会?”苏瑜指了指包装上的字,“老冰棒啊!你没吃过?”
江妄看了眼陌生的白蓝包装,阅冰棒无数的他,还真没吃过这一款。
苏瑜肯定挑的最便宜的。
苏瑜见他嫌弃,伸出手,“你不吃别浪费,给我。”
江妄看着缺了一块的冰棒,后退一步,“这是我吃过的。”
苏瑜面不改色,“我不嫌弃你。”
江妄:“……”
他说完又咬了一大口,“你请我的,怎么还想自己吃,况且,你嗓子能吃冰?”
喝水都只能喝常温,被夏晓阳拉去小卖部也只买常温的牛奶,显然不能吃冰。
苏瑜倒是没料到江妄观察得这么仔细,见对方啃冰棒啃得起劲,眼里划过一抹笑。
两人聊天间,周五自己往前走了一大截,遛狗绳很长,等江妄感觉到手腕上的牵引力,一抬头,发现周五被一群小孩围在中间。
江妄嘎嘣几声将冰棒吃干净,快步上前。
有个小女孩看江妄牵着绳子,立马上前抓着他的衣角问,“哥哥,这个狗狗是你的吗?好漂亮!”
江妄不自在地把衣服上的小爪子掰开,吓唬道:“离它远点,它很凶的。”
小孩根本分不清帅气和漂亮,以周五的体格,加上那一身腱子肉和茂盛的毛发,平日都让人退避三舍。
不过,现在热的吐舌头哈气,倒是减了点凶相。
有小女孩打头阵,很多小孩也围上了上去。
江妄显然没见过这阵仗,僵着身子,双手举起,有点不知所措。
苏瑜本来觉得这场景挺有意思,直到来看狗的人越来越多,其中还不发年轻漂亮的美女,他本来站在江妄旁边,硬生生被挤出了圈。
苏瑜收敛嘴角的笑,看了周五一眼。
周五接收到信号,立马撒腿想往苏瑜这边跑,可是此时不知道哪个熊孩子见狗要跑,直接伸手揪住它的毛。
周五吃痛,回头叫了一声,龇起牙,凶相毕露。
抓狗的小男孩被吓得跌坐在地,哇的一声哭出来。
江妄立马上前,发现周五只是毛有点乱,才放下心,不耐烦地朝地上嚎叫的小孩开口:“你哭什么?被抓的又不是你。”
小孩差不多五六岁,听到他的话,一瞬间哭声都停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人群,“小宝,你怎么了!”
坐在地上的小孩仿佛被按了什么开关,开始扯着嗓子嚎,赶来的中年妇女心疼地把人抱进怀里,“小宝不哭,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她说完,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很快锁定江妄。
“江家小子?”她深深皱起眉,“还以为你最近安分许多,没想到又出来欺负人!”
听这话,显然是认识江妄的。
她一边拍怀里小男孩的背哄,一边指责道:“前段时间你爸拿鞭子抽了你一顿,我以为被管教好了,没想到你骨子里就是这么坏,这么小的小孩都欺负,周围都在传你是恶鬼投胎的,我看八成是真的。”
不然江家这么有钱,怎么会把独苗放到柳城这种小地方。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该让你爸多教训你几顿,我看还是打得太轻了。”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不分缘由和对错,跟江石凯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妄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已经褪去青涩的轮廓显得凌厉具有压迫感,中年妇女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道:“你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江妄手握成拳,冷笑一声:“打你怎么了?真让我生气,我连我老子都打。”
“再说,我可是未成年。”
大逆不道的话让对方一脸骇然,哆哆嗦嗦道:“果然是恶鬼投胎!”
苏瑜听到她还把恶鬼两个字挂在嘴边,上前,摸了摸周五被抓的地方,“周五。”
周五立马汪了一声,气势汹汹盯着面前的母子。
苏瑜:“咬他们。”
传谣言的人都该死。
中年妇女闻言大惊失色,拔腿就跑,江妄则是一把拉住准备追上去的周五。
人很快散开,周围一下清净下来,只剩下两人一狗。
江妄俯身检查周五有没有被熊孩子伤到,苏瑜则是伸手拍了拍江妄衣服上的泥土。
有的小孩脏兮兮的,黑着手就抓江妄的衣服,留下不少黑印子。
并不是所有小孩都是天使,很多从小开始,就惹人厌烦。
江妄没察觉到苏瑜的动作,摸了摸周五的脑袋,示意它继续溜达玩。
两人之间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江妄以为苏瑜在怪他,低声解释:“是那些小孩自己凑上来的,平时我看一眼就哭,不知道今天哪来的胆子,而且,我也没有故意凶他们。”
他怕苏瑜真的以为他连小孩都欺负。
刚刚还恶声恶气的江妄此时耐着性子跟苏瑜解释,像是一只做错事想让主人原谅的巨型犬。
苏瑜忽然想起来,在小孩围上来前,江妄正在跟他聊天,吃着冰棒,江妄应该是在笑的。
难怪他们不怕。
仔细想想,夏晓阳是,黄娜也是。
只是因为他在。
苏瑜表情忽然有些冷。
江妄见他不说话,咬牙:“我做不来跟那种人讲道理的事,只要他们认定我错了,我说什么都没用。”
江石凯就是这样。
“算了,你爱信不信——”
“江妄。”苏瑜开口打断他,语气认真,“我没有怪你。”
江妄悬着的心一点点放下。
见他冷静下来,苏瑜伸手,拿掉他头发上的一片柳叶,丢掉后,抬脚踩了上去,琥珀色的眸子透着几分漠然,“不过,对别人,你可以再凶一点。”
那样,就没人敢招惹你了。
第30章
时间不知不觉从指缝中溜走,月考如期而至。
考试前一天晚上,许久未曾有过消息的江石凯打来电话。
苏瑜当时正在跟江妄一起吃晚饭,看到来电显示,跟江妄对视一眼,“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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