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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晓宇眼中闪过一抹怀疑:“他们值得你用剧情进度来换?”
“我不是很理解你的逻辑。”
时停煜看着邹晓宇:“这个副本游戏,并没有限定名额通关,甚至对这些剧情进度都没有要求,我告诉你,我帮你节省时间,你帮我保护一下我的队友,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吧。”
“……。”
话是这么说,但时停煜在这段话中无意识地抹去了自身开拓支线剧情需要担负的风险,比如他这一身的伤。
邹晓宇看着时停煜这副不在意的神色,最后点了点头:“那希望我们这第二次的合作愉快。”
……。
“我们现在并不知道祁七具体的位置在哪里,接下去还要回教室写作业,我们不可能全部旷课,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郁欢冷静地分析着现况:“祁七有私下跟你们说什么吗?关于他的。”
裴桑拧着眉,想之前的时间:“早上的时候,祁哥来找了我和夏平,让我给夏平开导开导,然后对了一下现况,让我们注意安全就好,没有其他的事情。”
郁欢觉得有哪里不对,疑惑地看向一边的夏平:“祁七为什么要让你开导夏平?”
夏平无奈地接过话:“昨天晚上我原本计划着去祁七没标明的那两栋楼看看,想着,可以分担一点,第一幢楼是上锁了,没能进去,然后就撞上了祁七,发生了点手脚。”
郁欢概括了一下:“你被祁七揍了?”
裴桑摇了摇头:“不是哦,祁哥恐吓他了,祁哥说自己是坏人,然后故意吓他,当时那么黑,情有可原啦,要是祁七是对手的话,啧啧啧,想想都恐怖。”
郁欢理解地点头:“好的,所以祁七根本没透露自己之后要做什么?”
夏平和裴桑对视了一眼,最后点了点头:“没有。”
郁欢也沉默了。
到目前为止,祁七对他们的要求就是查查支线一。
“其实……我觉得我们有点拖后腿了。”
裴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踢了踢旁边的小草。
郁欢不置可否:“但是,我感觉,我们还是跟着祁七的计划比较好,不然很可能就是昨晚的那个局面。”
说着,她看向夏平。
夏平身体一僵,那种剧烈惊吓的呕吐感又涌上来了,祁七顶着那张脸,微笑着看着他说自己不是好人的样子,的确是,很惊悚。
裴桑伸手拍了拍夏平的肩膀:“没关系的,祁哥不是坏人,他很好的!”
夏平神色复杂,最后叹了口气:“好……。”
在一定程度上,祁七比那些尸体更吓人。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裴桑向后靠在墙角,语气掩饰不住的失落:“这样看来我们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剧情进度也卡住了,现在祁七还下落不明。”
“其实,我们还是有机会的。”郁欢看向夏平,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是什么时间溜出去的?今天晚上,不是绝佳的好机会吗?”
夏平有点犹豫:“祁七好像不太想让我们冒险出去。”
郁欢头疼:“那是正常情况,而且我们真就能躲在祁七身后不出去了?你们应该了解过这个奇怪的循环,活着出去了,还有下一场,祁七没义务带着我们闯过去。”
他是好人,但是根本没必要,没义务带他们出去。
“好。”
裴桑振作起来:“肯定要救下祁七的!”
郁欢看向夏平:“你呢?”
夏平最后点了点头,指向地图上的一点:“晚上的时候,我们在这个点汇合。”
达成共识了,他们才离开这边,回到教室内。
“咚咚咚”
沉默的钟声敲响,一阵冷风吹进教室内。
时停煜走进班级中,轻笑着看向夏平他们,没错过他们眼中闪过的茫然。
他当然能想到,他们会担心,这不着急忙慌的跑回来了。
三人在看到祁七回来了,都松了口气,但又注意到对方身上的伤,又开始担心起来。
时停煜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今天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接收剧情,明天估计林清轻会来找他,支线剧情林清轻大概率是清楚的,不需要额外花时间。
目前还有一件事没解决——需要修复一下尚丹依和于重之间的合作关系,然后正式拉这个队伍入伙。
时停煜放下笔,扭头看向窗外。
一片漆黑,今天雨依旧没有落下。
44号经历的那场雨,或许根本没有停下。
这样诚挚的情感被埋没在这里,真是有点可惜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面前自己写下的作业,字迹工整。
不得不说,44当时炸掉整个教学楼的行为绝对的诠释了反叛。
那把木质的扶手应该是由这边的学生,老师在生命逝去之际,无意识抓出来的。
林清轻应该是知晓44号的想法的,只可惜,没想到44会被恶意刺激,然后果断加快了计划的进度。
时停煜在本子上写下44号,到现在,他都只知道两个编号。
44和A01。
第34章
零碎的记忆片段却带着强烈的情感。
时停煜揉了揉心口, 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说不上来。
只能感受到心脏沉稳地跳动着。
“……”
难道是病情又加重了?
这点不适感被掠过。
他刚想着等会回去安慰安慰陆冕那颗受伤的小心脏,陆冕今天好像奇奇怪怪的, 具体的事情还不知道,一会回去问问。
想到这里, 时停煜摸了摸后颈, 怎么感觉……背后发凉。
事实证明, 直觉没有错。
时停煜从左到右看了一圈他们三个人, 扬眉笑了,开玩笑地问道:“我这是犯了多大事, 怎么都在这里堵我?”
夏平移开视线, 回答祁七的问题:“这里是监控盲区。”
时停煜倒是坦然, 张开手,转了一圈:“看过了,没有事, 这些伤只是看着恐怖。”
那些人要真下死手打了,他可能现在爬都爬不回来。
看他们还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时停煜无奈开口:“总不可能撩衣服给你们看,我还是要点脸的。”
裴桑脸色一红,视线上移到祁七那张脸上。
她心思肮脏, 她觉得这样的脸挺适合……。
“靠……。”
这一声, 郁欢都愣了, 偏头看向裴桑。
时停煜也投去疑惑的视线。
夏平看向裴桑:“怎么了?”
裴桑低头:“没……没什么,就是我们本来打算晚上去找你的来着, 祁哥。”
时停煜一愣,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可不打无准备的仗,放心。”
“那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意外发生。”裴桑有点着急的开口说:“我们是一个团队的, 你之后可以跟我们说说你下一步的计划,这样我们至少有个底,不至于……”
“不至于擅自行动,打乱你的计划。”
郁欢接下裴桑的话,目光坚定:“这样你也很省心,不是吗?”
裴桑跟他俩对视了一眼:“祁哥,相信我们!”
时停煜一顿,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我后面可能不太会按照原本的日程表活动,不过不用担心,我给你们找了个能打的,有事可以去找他。”
天知道,他在知道邹晓宇体力值是60的羡慕感。
难怪,邹晓宇说去清扫就去清扫,在这里等着呢,他要是有这个资本,他能天天收尸。
“该交代的交代了,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时停煜偏了偏头,话说得轻松,往宿舍走。
靠,刚刚动作有点大,扯到伤口了,好疼好疼。
不行,得挺直腰,不能被看出来了,他现在可是这个队伍的主心骨。
“祁哥,走路姿势怎么怪怪的?”
裴桑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郁欢:“你觉得呢?”
郁欢沉吟了一会:“嗯……祁七可能腿受伤了,所以看着有点怪怪的。”
夏平:“那明天还要跑操来着。”
裴桑一抬下巴:“这点不用担心,祁哥刚刚说他之后应该不太会按照日程表来,大概率能逃过去。”
夏平后知后觉:“也是。”
……。
“陆冕。”
时停煜抬眼透过镜面看向站在身边刷牙的陆冕。
陆冕身体一僵,没想到时停煜敢在宿舍这么光明正大地跟他说话。
时停煜掀起眼帘,轻描淡写地掷出手中的东西,把监控给砸了:“说话吧。”
陆冕没去问祁七胆子怎么这么大,敢直接砸了监控:“你的计划,有内容了吗?”
时停煜含着牙刷,含糊不清:“有了……不过暂时没有你们的事情。”
说到这里,郁欢她们的话在脑子里回荡起来,于是补了一句:“我打算明天先去找尚丹依看看,最好是修复于重和她的关系,至于这个。”
时停煜抬手指了指监控,然后笑了一下:“我有势力,没关系的。”
陆冕沉思了一会,突然开口:“要不要我帮你?”
“帮我?不需要啊,我不是同性恋哈。”时停煜半开玩笑地调整这边的气氛,故意曲解陆冕意思,陆冕还是怪怪的,达不到之前的心理素质。
陆冕嘴角一抽,想踹祁七,又怕伤到他:“去死。”
嘿,这种感觉对了。
时停煜吐掉嘴里的泡泡:“还没问,你出去想干什么?”
陆冕跟祁七肩并肩的站着,眼中多了点疑惑:“嗯……不知道。”
“不着急。”时停煜耸了耸肩,洗了洗手:“世界这么大,慢慢走,慢慢看。”
陆冕笑了:“你心态倒是好。”
“还行。”时停煜擦干手上的水,转身离开这边:“今晚,好好休息吧。”
嘿,他的心理疏导水平还是在上升的,之后可以稍微看看这方面的书,这个循环如果只是虚拟游戏的话,他想,他肯定会大力支持的。
时停煜躺到床上。
熟悉的钟声响起,灯熄灭了。
支线一的剧情展开。
不知道是不是熟悉了,这次并没有那种眩晕感。
温热风吹动窗帘。
于重坐在位置上,握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时停煜走过去,才看清楚,这个时间大概率是在他们还没进入书院的时候。
于重身上穿着校服,眉眼看着很冷。
“我回来了。”
谢衍抱着球推开教室门,直接凑到于重身边,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汗会不会被嫌弃。
于重眉眼染上笑意,拿出一边的水拧开递给谢衍:“喝点水,是不是很热?”
谢衍仰头咕嘟咕嘟地喝水,然后低下头,方便于重给自己擦汗。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于重笑着伸手摸了摸谢衍的耳垂,看着那上面染上了点红晕。
谢衍本来还来气刚才的事情,被于重这么一撩拨,凑上去要亲亲:“于哥,别招惹我了。”
时停煜沉默,默默地转过身,准备面壁。
下一刻,场景崩塌。
时停煜直接整个人失重,摔进了一片黑暗中。
靠,下次至少给点提醒。
时停煜以一种极其没形象的姿势,摔在了地面上,没人投诉过这种剧情传输方式吗?
“我不可能放手,不可能。”谢衍死死盯着地面:“你打死我,我都不可能放手的。”
“如果你们担心成绩问题,人家能看上你儿子,真是烧香拜佛了,跟他在一块之后,是不是,我从年纪吊车尾到中游水平了。”
谢衍看向面前歇斯底里的母亲,有点恍惚:“您之前一直说,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我跟于重在一起,学习成绩是不是上去了,人家一三好学生能看上你儿子不错了。”
疲惫的女人靠在一边,脸上还留着泪痕,失望地开口:“按照你说的,你就甘心拖累他?他家人知道吗?你有病就算了,为什么要拖着别人跟你一起变成怪胎?”
“谢衍,你跟你那个父亲,一模一样,我以为我能教好你的,都是一样的恶心。”
“这两天,不用去上学了,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谢衍,你太让我失望了。”
门被摔上,接着是一阵锁门声。
谢衍攥着拳头,母亲的声音久久散不去。
他有病,还带着于重……。
时停煜再转身,面前的场景变了。
于重跪在地上,少年的上身挺直,背上被打的全是血痕,就算这样,他也没松口屈服。
“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你到底怎么想的?什么是对的,什么错的。”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一直沉默的于重抬起头:“对错的标准是什么?我成年了,他也成年了。”
“这种行为,一不犯法,二不干扰别人,对我自己,没有任何影响,我依然是第一,那什么是错的。”
“少数?但我不认为少数是代表错的,从小到大的教育中,从没一条律法,一条规则代表少数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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