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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快死了(近代现代)——莫寻秋野

时间:2025-09-01 09:34:33  作者:莫寻秋野
  方谕噗嗤轻笑出来。
  他伸手,抓住陈舷挡脸的手腕。陈舷吓得一哆嗦,抬手一挣,没挣开。
  方谕把他的手拉开来,露出他通红的一张脸。
  “我帮你吧。”他柔声说,“别怕,哥,我帮你。”
  陈舷不吭声了。
  方谕笑着看着他,凑身过来,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陈舷咽了口口水,突然口干舌燥。
  他别开了眼,再也不敢看方谕。
 
 
第108章 紧咬(二)
  海风还在吹。
  陈舷脑袋发白了好久, 这会儿正躺在床上放空。活了快三十年,他才发现这事儿还能让人有这个感觉。
  脑袋又变得意识不清了,他呆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心神恍惚。不是发病那种恍惚,是另一种更说不出来的恍惚。
  陈舷浑身发烫,还闻见空气里飘荡起来的一股怪味。
  羞耻。
  羞耻至极。
  陈舷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哽咽了几声。
  就在此时, 他身边的床垫上凹陷几下,是方谕朝他爬了上来。
  “放下手。”方谕拉他, “没事的,不难看。”
  “难看……”
  “不难看。”方谕拉下他的手,“粥粥, 不难看。你这个样子,只会给我看, 对不对?当然好看。”
  陈舷睁开眼,被眼泪模糊的视线里, 他看见方谕的脸, 看见他柔和的笑, 和十七八岁的时候一样的笑,红着脸弯着眼睛,对他羞涩发亮的笑。
  眼前本就模糊,陈舷便又一阵恍惚。
  幻觉又起, 他眼前一阵发眩,看见方谕成了十七八岁的模样。他穿着蓝白条纹的校服,朝他红着脸,笑着。
  陈舷情不自禁地伸手,把方谕脖子搂住, 拉着他俯身下来,相拥。
  俩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又抱了好久。方谕身上更烫了,像把火,暖和得像个大热水袋。
  陈舷抱了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不知怎么,刀口也开始一阵阵发痒。
  过了会儿,方谕抽起旁边的被子,把他盖住,裹好,低头亲了亲他,拍了两下他的后背,然后起身。
  “我去个厕所。”他说,“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陈舷已经困得不行了,眼睛都要睁不开。他缩在被子里,朝方谕半睁着眼,闷闷点了头,没吭声。
  他像个困倦至极的小动物,就那么把自己虚弱地团成一团。方谕看得心里一软,不禁一笑,才转身走了。
  等方谕起身下了床,陈舷才发觉有什么不对。
  他往方谕那儿看了眼,才看见一个帐篷。
  陈舷有点儿清醒过来。
  他在床上歪歪栽栽地坐起来,哑声说:“我帮你吧。”
  方谕一顿,回身,看见他呆呆愣愣的模样。
  方谕无奈:“不用,我去厕所就行。”
  “我帮你,”陈舷挺固执,“你刚帮我的。”
  “你身体不好,以后再说。睡吧,哥,别觉得不公平,我已经很满足了。”
  陈舷歪歪脑袋,显然不知道他满足什么。
  “你很好看,”方谕说,“尤其刚刚,在床上。”
  “……”
  陈舷脸红了。
  陈舷的脸红成一片血了。
  偏偏方谕就那么噙着笑看着他,说的话也坦然,表情也坦然,整个人都坦然得理所当然。
  陈舷抽抽嘴角,心里暗暗骂了句混球。
  陈舷不敢看他了,他默默把被子一掀,一翻身,缓缓地下线了。
  方谕眼睁睁瞅着他把自己包成个棉花团子。
  他笑了声,转身打开房门,出去了。
 
 
第109章 长发
  方谕走了后不久, 陈舷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床上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把陈舷轻轻吵醒。
  半梦半醒间, 他感到有人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钻了进来,伸手把他从后边搂住。这人动作很轻, 像生怕把他吵醒。
  陈舷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钻进他怀里,又嘟囔着叫了他几声小鱼。
  方谕轻笑着应声, 把被子给他裹好,拍了几下他的后背。
  “睡吧,哥。”他说, “好晚了,睡吧, 晚安。”
  陈舷哼唧两声,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方谕轻轻把他拍醒。
  陈舷困倦地睁开眼, 看见方谕近在咫尺的脸。
  “醒醒, 哥。”方谕说,“都睡了十个小时了,是哪儿不舒服?”
  陈舷醒不过来,哼哼唧唧了一阵, 没回答,闭上眼侧过头又睡。
  方谕无奈地叹了声,摸摸他的脸:“那你在家睡吧?我得去会场那边了。”
  陈舷一下惊醒了。
  他睁开眼,伸手就把方谕胳膊抓住。
  方谕正起身要走,陈舷这一下, 他又被拽回床边。
  “你要把我丢家里?”
  陈舷语气带倦,又满含不爽。方谕被他惺忪责备的眼睛盯着,一时失言。
  “我是看你还想睡……再说,晚上我会回来的。”
  “你要把我丢家里。”陈舷这次语气肯定。
  “……”
  “混球,”陈舷骂他,“说好带我走的,你就是个混球。”
  “我错了。哥,我错了,那你能起来吗?”
  “你又没真睡我,怎么起不来。”
  陈舷一说这个就生气。他伸手,捏住方谕的脸,气呼呼地一扯,“让你往下做你都不做!”
  方谕痛得跟着他的力气往那边伸脸,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陈舷也没真使劲儿,一会儿就松开了手。
  但他还是把方谕半张脸扯红了。
  方谕捂捂作痛的脸,有点委屈:“怎么往下做啊,你这胃才刚切几个月,我敢吗,会顶到的。等你胃好了再说,行吗?”
  陈舷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呢?”陈舷说,“你现在又要把我扔家里?”
  “不扔,不扔。”方谕忙说,“哥,我——……”
  话说到一半,方谕突然不吭声了。
  他望着陈舷的脑袋,突然两眼瞪圆,微张着嘴,脸色惊异。
  “干什么?”
  “哥,”方谕说,“你长头发了。”
  陈舷愣住了。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去摸了摸头皮。摸到的一瞬,他手一抖,一缩,而后才又试探着去摸了几下。
  他真摸到了一点扎手的毛扎扎。
  陈舷怔怔望向方谕。
  俩人无言地相视片刻。
  *
  女佣焦娅手拿着鸡毛掸子,正在二楼客厅的暖炉前,掸着墙上挂着的饰品,以防它落灰。
  正忙活着,突然,身后砰一声巨响。
  焦娅小姐吓了一大跳,她转身,看见陈舷连滚带爬地从房间里跑出来,裤子都歪歪斜斜地没提好,露着一小半的腰,抬腿就往走廊另一头的卫生间里冲。
  “哥!”
  方谕惨叫着,也连滚带爬地往外冲出来,“裤子!你把裤子提好!哥!!”
  陈舷没理他,冲到卫生间里,碰地又大力地把卫生间的门推开。
  他冲到洗手台前,对着裱了复古欧式木框的镜子一低头。
  他脑袋上的发旋上,真有一圈浅浅的毛发长了出来。
  尽管还很短很短。
  陈舷站在镜子前不动了,一动不动。
  好半天,他才把视线从镜子里自己新长出来的寸发上挪开。他僵硬地转头,看向门口。
  方谕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两人相视,方谕看了他一会儿,笑了出来。
  陈舷语气惊疑不定:“我,我长头发了?”
  方谕点头:“你长头发了。”
  陈舷站在原地,又脑子钝钝地呆了一会儿,终于,他鼻子一酸,掉了几滴眼泪。
  眼泪正掉,他又笑出来。
  方谕赶忙走来,从旁边拿了个卷纸,撕下一张来,给陈舷擦了眼泪。
  “我长头发了,”陈舷吸吸气说,“我长头发了!方谕!!”
  陈舷一下蹦了起来,跳到他身上,突然开始欢呼大叫:“我长头发了!哈哈哈哈哈!!”
  方谕猝不及防,赶忙托住他的屁股。他一手托着他,另一手赶紧把陈舷的裤子往上提了几下。
  陈舷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狂笑不止,笑得直咳嗽,咳嗽完了还要继续笑。方谕跟着没什么办法地笑了两声,抱着他慢悠悠转了两圈。
  他把陈舷放下,才看见,陈舷已经满脸是泪,可他还在笑,笑得整张脸都通红。
  陈舷笑得直喘不过气。
  过了会儿,他才不笑了。他拉着方谕,低头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再抬起头,还是一张笑脸。
  “小鱼,”他深吸了口气,眼睛亮亮的,“我长头发了。”
  这话他已经不知道说了第几遍了,但方谕也还是笑着回答:“嗯,你长头发了。”
  “等你头发长出来,我就带你去最高级的造型会所,做头发。”
  “做什么样的?”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方谕说,“肯定过三四个月就全长出来了,你头发一直长得很快的。”
  陈舷又乐起来。
  “我去叫焦娅买点对长头发好的食材做饭,”方谕拍拍他,“快洗漱吧,吃早饭。”
  “行!”
  陈舷欢天喜地地打开水龙头就洗脸,洗着洗着还哼起了歌。
  方谕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出门。
  出了卫生间,转头一看,他就看见焦娅静悄悄地垫着脚,鬼鬼祟祟往外走,怀里还抱着个鸡毛掸子。
  方谕拉门出来的声音一出,焦娅浑身一抖,停在了原地。
  方谕:“……你在干什么。”
  焦娅尴尬回头,哈哈笑了两声:“早安,米凯莱先生。”
  “已经快中午了。”方谕说。
  “好的,午安,米凯莱先生。”焦娅说完,又补充,“也晚安,米凯莱先生。”
  “……”
  方谕盯着她,沉默不语。
  焦娅等了会儿,方谕一直没吭声,但一直对她死亡凝视。
  焦娅小姐不安地把手往围裙上搓了两下,挥了两下手,边笑着边跑了:“我去给您准备盒饭!”
  女佣焦娅一溜烟跑下了楼。
  方谕无语地抽抽嘴角。
  绝对是来偷听了吧。
  八卦的意大利人。
  洗完漱下了楼,陈舷还是高兴得不行。来意大利也快两个月了,他这段时间身体又好了很多,最近他气力恢复得不错,就算蹦跶几下,也不会立马就两眼发黑。
  刚一下楼,他就甩开方谕,又跑到客厅里的那面全身镜面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脑袋上的几根毛,高兴地又满屋子跑,拉住他妈就喜滋滋地说自己长头发了。
  陈桑嘉一看,也满脸喜色,高兴得不行。俩人搂抱一下,陈舷就又跑开了,满屋子撒欢似的跑,就跟小时候上体育课时候似的,围着操场一个劲儿地狂奔。
  方谕在一旁看得好笑。
  他坐到餐桌旁,对陈舷说了声:“跑一会儿就行了,你这身子骨还不太好。”
  “知道了!”
  陈舷回他了句,然后继续跑。
  女佣焦娅把一杯意式浓缩咖啡端出来,给了方谕,往他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灌了牛奶。
  方谕端起来,喝了一口。
  陈舷不知道想到啥了,突然鬼叫一声:“哀家长头发了!”
  “噗!!”
  方谕一口咖啡喷了。
  焦娅手拿托盘,战术后仰,惊呆了。
  陈桑嘉倒在沙发上,笑得快要断气,两眼都挂泪。
  方谕受不了了,站起来,走过去,把脱缰的陈舷一把拦住。
  “行了,太后,别跑了,身子骨没养多好呢,你跑一会儿就得了。”方谕无可奈何地语气哀求,“再说性别都搞错了,哥,你该喊朕啊,当什么男太后。坐下吧,啊,喝点汤,以后多长点头发。”
  陈舷嘿嘿地乐,在他怀里转身一倒,真就顺着他改口说:“朕长头发了。”
  “好好,陛下,用膳吧。”方谕抱着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来,老奴喂你。”
  陈舷笑骂他:“有病啊你。”
  方谕坐到他旁边,端上来一碗南瓜粥。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两下,送到陈舷嘴边:“啊。”
  陈舷张嘴吃下,两腿直晃。晃了几下,他又把腿一抬,架到方谕的腿上。
  方谕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又给他舀了一勺子粥。
  方谕总默许他一切行为。
  吃完了饭,方谕带着他又往会场去了。陈舷坐在座位上,又看着他进进出出地忙了一天。
  这之后没两天,在下班路上,方谕就让马西莫顺路停在了一家超市门口。
  他拉着陈舷进去逛了圈,买了一堆洗发护发生发的东西。结账时超市收银员忍不住看了他戴帽的头顶两眼,最后叹息一声,像惋惜方谕好好一个帅哥怎么年纪轻轻就早秃。
  方谕懒得解释,拿上袋子就走了,陈舷在后头憋笑憋得要背过气儿去。
  方谕家里有个浴缸。
  这天往后,他开始隔三差五地就给陈舷洗一次头。
  把浴缸里放满水后,陈舷就会背靠着外面,坐在里面泡着,方谕就拉个凳子过来,坐在浴缸边,给陈舷洗一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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