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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快死了(近代现代)——莫寻秋野

时间:2025-09-01 09:34:33  作者:莫寻秋野
  不知怎么,方谕还是一脸愁苦地盯着他。
  陈舷:“……”
  一群人突然蜂拥而上,把陈舷给围了起来。
  方谕的身影被挡住了。
  “太厉害了舷哥!”
  “跟你打篮球就是爽!”
  “好牛逼的扣篮,要是录下来了,你能吹三年了!”
  “走走走,中场休息!”
  同班同学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推着他走了。
  陈舷干笑着,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了场边去。
  人群之中,他鬼使神差地回头,可身前身后围的人太多,他看不见方谕。
  夕阳西下。
  K3公交车慢吞吞地行驶到宁城三中门前,慢吞吞地停了下来。
  前车门开了,几个学生走了上来。手机二维码扫上了的声音和零钱掉进零钱箱里的声音,交替着响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不高兴?”
  扫完公交车的出行码,陈舷收起手机,往后走。
  方谕先他一步投了零钱,正闷着脑袋往后面去。
  陈舷就这么问了他一句。
  方谕脚步没停,继续往后走,随口应了声:“没有。”
  “我看你今天就是不高兴啊。”陈舷走快几步,追上他说,“到底有什么不高兴的?是我今天逼问你了,你生我气了?”
  “没有。”方谕走到紧挨着后门的座位上,自觉地往靠窗里面坐了进去,“不用问我了,哥,我就是最近心情不好,跟你没有关系。”
  陈舷很自觉地坐到他旁边:“是吗?”
  “是的。”
  陈舷歪歪脑袋,一想也是,喜欢上了一个隔壁班的女孩,可是估计一句话都没说上过,这确实挺悲剧。
  方谕又是个轻易不跟不熟的人说话的性格,内向得很。内向的人又一向爱内耗,估计他喜欢上谁就只会自己跟自己生闷气……那更悲剧了。
  想着,陈舷不禁有些同情他:“没事的,想开点,什么都是慢慢来的。”
  方谕一脸想死地、幽怨地,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陈舷丝毫没感觉出这幽怨是朝着他的,嘿嘿又一乐:“反正时间有的是嘛,才高一!”
  方谕很无可奈何地跟着他苦笑一声。
  “伸手。”方谕说。
  陈舷不明所以,但乖乖伸手。
  方谕在自己兜里掏了掏,拿出一颗荔枝的水果糖,放在他手心里。
  “荔枝的。”他说,“不是阿尔卑斯的,我觉得你快吃腻了,换了个牌子。”
  陈舷眼睛一亮:“荔枝的?我去!这么少见!”
  “你向来不在乎什么牌子的,所以我这次就换了个牌子买……”
  “那还真是。”陈舷往他身上一贴,挨着肩膀蹭了两下,笑着说,“你最懂我了!爱你!”
  方谕一僵。
  陈舷没注意到,靠在他身上就撕开糖衣,把糖送进了嘴里。
  窗外的景色疾驰而过,陈舷往外头看了看,看见窗外橘黄的一片。
  陈舷看了他一眼。方谕在看窗外,没看他。
  陈舷问:“你给那个女生送糖了没?”
  方谕沉默片刻说:“还没。”
  “给她也送点嘛,你行动一下。”
  “知道了。”
 
 
第67章 酸痛
  方谕这事儿, 陈舷没再多问。
  方谕明显不愿意多说,再说谁喜欢的是谁这种事,也算是个人隐私。
  又到周末了, 陈舷又去训练了。
  升了高中,陈舷跟方谕都要走特长。所以周末的时候俩人都不在家,都出门去训练。
  老陈给陈舷找到的练游泳特长的体育馆, 离家有一千多米——没办法, 游泳馆在这个二线城市里,不是很好找。
  又一天训练结束, 陈舷腰酸背痛。
  练了两个月,教练说他差不多入门了,一下子给他上了强度。
  今天是上强度的第二天。
  陈舷坐在泳池边上, 身上披着条浴巾,手边是他的泳帽和泳镜。他散着一头湿透的头发, 揉着自己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今天的疼有点不同寻常, 他感觉肩膀和胳膊上的肉都在突突。
  教练从他后边走过去, 看见他后颈肩处红了一片, 停了下来。
  “疼吗?”
  陈舷捂着肩膀回头,欲哭无泪地点了点头。
  “疼很正常,你也练了两个多月了。”教练蹲下身,“我看看。”
  陈舷松开手, 侧了侧身。教练仔细看了看他身上,说:“去药店买点膏药贴吧。”
  “还要贴膏药啊?”
  “那当然了,你是专门练这个的特长生,肌肉酸痛和拉伤都是正常的。”教练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运动员谁身上没有膏药?那都是勋章啊, 孩儿。”
  陈舷有点想哭:“我本来练这个每天都浑身发酸了……”
  “慢慢会好一点。”教练说,“你刚来那几天,不是爬都爬不起来吗?现在也好多了嘛,别怕。”
  陈舷忍不住呜呜咽咽了一阵——他没有眼泪,只是委屈巴巴地装哭。
  “陈舷!”外头不知谁喊了声,“你弟弟已经来了,赶紧收拾啦!”
  方谕每次从画室下课,都来游泳馆接陈舷一起走。
  “哎我去。”
  陈舷立马精神了,呜咽一收,转身拿起手边的泳帽和泳镜,利索地爬了起来。
  一爬,又扯到酸痛的肌肉了,他嗷地惨叫一嗓子,捂着肩膀往更衣室走。
  一站起来,他才发现腿也不太好,两腿抽搐不断,腿肚子直打哆嗦。
  陈舷像老头出院似的,慢吞吞把自己挪到了更衣室里。他把泳帽和泳镜塞到包里,脱下身上的装备,冲了个澡,换上衣服,单肩挎着包走了出去。
  方谕正在游泳馆的更衣室外等他,手里拿着个手机在点。
  陈舷一出来,他就收起手机。
  陈舷朝他一笑,下意识地扬起手,想跟他挥一挥。
  手刚一抬,又扯到酸疼的地方了。
  他当场笑脸一垮,脸一扭,捂住疼的地方,蹲了下去。
  方谕吓了一跳:“哥!?”
  方谕跑过来,拉住他一只胳膊,关切道:“怎么了?没事吧?低血糖了?”
  陈舷想哭:“胳膊疼……”
  “怎么胳膊疼?”方谕说,“肌肉拉伤吗?”
  正巧,旁边走出来两个跟陈舷一起练游泳的人。
  看见他这样,其中一个乐了声,说:“哎呀,你哥没事,这个阶段都这样。刚开始练,虽然也会酸,但习惯之后就会好。不过等再过两个月,训练强度一上来,就开始浑身酸了,去买点膏药贴一贴就行。”
  陈舷骂他:“你说的轻巧!真的很疼啊,我走路都要不行了!”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嘛!”那人爽朗地跟他乐了两声,又挥挥手,“让你弟弟背你呗,拜拜,我走了!”
  这人伸着懒腰,出馆走了。
  陈舷又龇牙咧嘴地朝他的背影骂了几句。
  “那我背你吧。”方谕说。
  陈舷转头看他。
  方谕担忧极了:“不是走不了了吗?我背你,没事的。”
  “呃,我挺沉的。”陈舷犹豫。
  “沉不到哪儿去。”方谕说,“我坐一天了,正好锻炼锻炼,你不能走就别勉强了。”
  陈舷朝他伸出双手:“那来孝敬你哥吧。”
  方谕愣了瞬,又噗嗤笑出来,哭笑不得地说好。
  方谕背起他,出了场馆。
  陈舷一抬头,就见天还没黑。不过夕阳落下来了,把天上烧得一片橘黄。
  他趴在方谕背上,随着方谕走路,背上一下一下轻轻颠荡着,颠得本就疲惫的陈舷昏昏欲睡。
  “真好啊你,每次出门和回家,什么都不用带。”陈舷嘟囔着,“怎么画室就什么都能放……画板也好颜料也好,那些乱七八糟的笔,随随便便就能放那儿。”
  “我每天就大包小包地出门又回家……世界真是不公平。”
  方谕说:“我也不知道。游泳馆里为什么不能放泳帽什么的?”
  “鬼知道。”陈舷在他后背上打了个哈欠,“你不去公交车站?”
  “不是说你要买膏药吗?那边有药店。”
  “喔。”
  到了药店门口,方谕把陈舷放了下来。
  陈舷就跟个铁板似的,往门口直直一站,一动也不动。
  他动一下就疼。
  药店的工作人员问了几句,就去给陈舷找了膏药,顺便给他拿了两副肌贴。方谕付了钱,拿过东西,背着他又走了。
  走到公交车站,方谕把他放到月台的座位上。
  他把肌贴拿出来,在陈舷发酸的小臂上贴了几圈,又拿出膏药,在他发红的后脖颈和旁的肩膀上贴了几块。
  方谕贴得眉头皱起:“这怎么都红了?”
  “练的。”陈舷有点困,“这就是不好好学习的下场,不用脑子就得用身体偿还……”
  “行了,别说胡话了,看你困的。”方谕打断他,“困就先睡吧,我背你回去。我妈今天早回家,家里有晚饭,你回去多吃点。”
  陈舷不想吃:“我连饭碗都抬不起来了。”
  方谕无奈:“我喂你。”
  陈舷哼哼的笑:“有点恶心吧,男的给男的喂饭。”
  方谕忽然不说话了。
  陈舷困得睁不开眼,没发觉哪里不对。
  方谕没再吭声。
  他把陈舷另一只手拿起来,绕了几圈肌贴。离得有点近,陈舷闻见他身上一股清冽的香味儿,是他一直用的那个沐浴露的味道。
  好清新的味道。
  陈舷突然没来由地很安心,身子一歪,靠到方谕身上,闻着这股香睡着了。
  方谕一僵。
  陈舷丝毫没发觉,他已经睡过去了。
  方谕一动不敢动。
  陈舷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又毫无防备地睡着。他把重心全放在了方谕身上,沉沉地压着他的肩膀。
  方谕低了低头,看见他的长睫低垂,额前的碎发被傍晚的凉风吹得摇晃。低头看去,方谕只看得见他的鼻尖。
  他手里还端着陈舷的手。
  手上还有没扯断的肌贴。
  方谕低头看他看出了神,直到看到肌贴,手一抖,才反应过来,他和陈舷这会儿算是手牵着手。
  他又红了耳尖。
  一阵车子从远处驶来的声音,也打破了宁静。方谕转头,看见要坐的公交马上就要到了。
  他手忙脚乱地扯断肌贴,给陈舷的手腕包好,又赶紧站起身,把他背起来,上了车。
  一阵胡乱的忙叨,陈舷没醒,只哼唧了几声。
  他昏睡了一路。
  等再有意识,他就在一片半梦半醒间,听见开门声。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拖鞋换鞋声,和说话声。
  “回来了?”方真圆啪嗒啪嗒地踩着拖鞋从厨房里出来,又吓了一跳,“我天哪,你怎么背着他回来的?”
  “什么?”
  老陈也吓了一跳,好像跟着追了出来,声音愠怒,“这孩子,自己没长腿吗?怎么让人背回来了,真不像话。”
  方谕淡淡地应:“没事,他挺累的。”
  他一说话,背上就也起伏几下。
  陈舷伏在他后背上,迷迷糊糊地醒不过来。
  “再累也不能让你背啊,这像什么话?真不懂事。”老陈走过来,“陈舷!你下来!你……”
  “都说了没事了,”方谕不耐烦,“他练了一天了,昨天他不是也说过上强度了吗?我下午去的时候他都站不起来了,又没几步路,我背就背回来了,怎么就不像话了?”
  老陈一噎,说不出话来。
  “小鱼!”方真圆急了,“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
  “没事没事,”老陈摆摆手,“孩子说得对,我着急了。”
  方谕哼了一声。
  他往里走去,还硬生生从方真圆和老陈中间挤了过去。
  方谕走到卧室门前。
  方真圆又在身后说:“今天做了清蒸鲈鱼喔,把你哥放好就出来吃饭。”
  “知道了。”
  方谕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舷被他放到床上。
  陈舷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滚了半圈,睁开了眼。迷迷瞪瞪一瞧,他发现这不是自己屋。
  是方谕的屋子。
  “干嘛把我带你屋子里面……”陈舷哼唧,又抱怨,“你妈怎么又做鱼。”
  陈舷不爱吃海鲜,鱼当然也算在里面。
  “一会儿我看看有没有别的菜,我给你打一份过来。”方谕说,“你先躺我这屋吧。”
  “也行。”陈舷砸吧两下嘴,又打了个哈欠,“好痛。”
  “还疼?”
  “疼啊,我这辈子没这么疼过,”陈舷一脸沧桑地仰头,“我会不会要死了?”
  “……”
  “我不会是得了什么重病吧,”陈舷痛心疾首,“比如什么游泳后肌肉酸疼症候群。这不会没法治吧,快点小鱼,给我拿纸笔,哥趁着还有知觉给你立个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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