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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川挣脱傅西辞,俯身抱住奶奶:“那你得健康长寿,你还没看到我和大哥成家立业呢。”
奶奶缓缓地抱住他,拍拍他的背:“你和你大哥一条心,谁都欺负不了你俩,乖。”
陆昀川心下觉得哀伤,虽说生老病死是常态,但始终还没学会怎么好好跟自己在乎的人分别。
爷爷的突然离世对陆昀川的打击挺大的,本来挺饿的,饭也没吃几口。
吃完饭他又给爷爷上了香,跪在那里烧了纸钱,只觉得人生真的世事无常。
奶奶和傅西辞陪着他,跟他说话,跟爷爷说话,让他把心放宽点。
烧完纸钱又和奶奶说了很多话,说了他去部队实训的事情,奶奶听开心了,一直夸他有出息。
陆昀川看着她的笑脸,也不知道还能再看几眼。
心情一直很低落,直到洗完澡躺到床上,他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刚躺下,傅西辞进来了,陆昀川问他干什么。
傅西辞一言不发地关上房门,走到床沿坐下:“回来第一晚就不跟我睡?”
陆昀川心里烦躁:“我真没心情,你别烦我。”
傅西辞也不做什么,自顾自往被窝里躺:“你伤心你的,我在旁边不吭声。”
陆昀川:“……”
傅西辞侧个身子,一手支起脑袋,侧躺着看他:“我不打扰你,你愿意跟我说话就说,不愿说我也不烦你。”
陆昀川翻个身,让他把灯关了:“真不想理你,这么大的事,一句都不跟我说。”
傅西辞说着不打扰他,还是从后抱了上去:“怕你难过,又赶不回来,也联系不到你,我打电话都打到你们招生办去了,还是没你的消息。”
陆昀川的声音闷闷的:“关灯。”
傅西辞转身去按灭开关,室内一下黑暗下来,他再次抱过来:“没事了,不难过,爷爷八十多岁的人了,已经是高寿,走的时候没什么痛苦,已经算万幸。”
陆昀川没回答,过了会儿才问:“那家里有没有其它什么事?没有因为家产打起来吗?”
爷爷这一走,他不信没人闹事。
傅西辞想了想,隐瞒了徐管家那事:“还真有一件事。”
陆昀川蹙眉:“什么事?”
傅西辞温热的气息在他耳侧:“爷爷奶奶好像知道我俩的事情了。”
陆昀川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了:“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傅西辞坐起来,又把他抱下去躺下:“可能我的爱太明目张胆,所以才被发现了。”
陆昀川的心率飙升:“都知道了,奶奶怎么没骂我?”
傅西辞摸摸他的耳垂,把他往怀里抱:“因为他们爱你,也爱我,所以没有责备。”
陆昀川心里像吞了针似的难受,又想哭了:“就一句也没骂啊?”
傅西辞轻轻抚摸他的寸发,脸颊贴在陆昀川额头上:“没有,所以我俩在一起是有可能的,家里人都能把你介绍给婉宁,说明你也能跟我成为一对。”
陆昀川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爷爷了。”
傅西辞叹息一声:“想吧,他活在你心里。”
陆昀川的眼泪又落了,傅西辞伸手给他擦掉,见他眼泪实在多,他低头凑上去给他舔舐。
“第一次见你眼泪这么多,我以后要是死了,你会不会也这样哭?”
陆昀川心里一痛,伸手就是一拳。
“你这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的?好端端的你干嘛说死啊,多少人努力活着,也就你这种人……”
说到这里,他又开始心疼傅西辞。
“好好活着,大哥,就当为了我。”
傅西辞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
“我肯定会活着,活到我俩结婚的一天。”
陆昀川窝在他怀里,伸手抱住他结实的背。
傅西辞的鼻子拱了拱他,示意他抬头。
陆昀川只得抬头,大哥的吻就这样落在了唇上。
分开太久了,好久没感受到大哥唇齿的温柔,陆昀川小心翼翼地舔舐,吮吸,舌尖缓缓地探进,纠缠住大哥的舌。
傅西辞也难得温柔,和他品味这个吻,像春风细雨。
谁也没有说话,所有的思念和话语都在一个吻中。
果然习惯了和这样的大哥在一起,陆昀川还比较想念傅西辞的味道,在部队的时候,训练强度让他身心疲惫时,他就想傅西辞。
好像想了大哥之后,所有的疲惫都没了,这也导致他连着几个晚上梦到傅西辞,梦到他们的小时候,梦到他们激情的一刻。
他怎么都想不到,抱着他长大的哥哥,会成为男朋友。
想到这里,情绪来的更猛,他的力道微微加重,牙齿咬着哥哥的下唇。
他小声呢喃:“哥,我想……”
傅西辞的吻从他唇上移开,落在他的脖颈,喉结:“想什么,说出来。”
陆昀川深呼吸:“想要你上我。”
傅西辞的手顺着他的腹肌往下:“刚才还哭呢,不想看到我,觉得我烦,这会儿就想要我了?”
陆昀川长臂抱着他的脑袋:“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其实很想你,特别想。”
傅西辞气息微重:“这么想我,以后就不要离开我,留在我身边当老婆。”
陆昀川出口长气:“那你把我伺候爽了再说。”
第59章 缠绵
傅西辞肯定伺候他, 这么久不见,也不仅仅是陆昀川很想。
再次体验这种熟悉感,让陆昀川有种回到家的安心, 不再是永无休止的训练和知识理论,只有哥哥温暖的怀抱。
他们接吻,缠绵, 成熟的身体抱在一起, 感受彼此的温度,好像一切都因为有彼此而变得美好起来。
陆昀川挺难过的, 爷爷去世,他什么都不知道,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傅西辞一边上他一边安慰他,陆昀川又开始哭的时候, 都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因为爽。
不过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抱着傅西辞, 一直在跟傅西辞说:“我只有你了, 哥, 你要好好的活着。”
傅西辞也不知道陆昀川为什么那么怕他死了,难道是他以前说的那些话给了他打击,还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
他抱着弟弟安慰:“我不会死, 只要你活着,我就不会死。”
陆昀川抽泣着,双手用力抓着他的背:“我死了你也不能死。”
傅西辞用力弄疼他:“这个世上要是没你的话,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陆昀川又开始哭,他在训练中受伤都没这么哭过, 竟然因为傅西辞一句话,哭了半天。
折腾了半夜,傅西辞把他哄睡才躺下,对于这个弟弟,他是真的怜爱了,越发舍不得。
陆昀川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腰酸背痛,傅西辞把早饭给他端到西厢房来,陆昀川趴在被窝里,绸缎被子堆叠在他线条美好的背部,傅西辞一进去就看到他背上的吻痕。
陆昀川还没睁眼,他将早点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亲他的肩膀,背肌:“阿川,吃早饭了。”
陆昀川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放那儿,我过会儿吃。”
傅西辞摸摸他的头发:“那我去上班了,你在家陪奶奶说说话,哄哄她。”
陆昀川应着:“好,你去吧。”
傅西辞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起身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和西服,转身出去又把房门给他关上。
陆昀川又睡了半个小时才起来,洗漱一番端着早点去餐厅吃,吃完就去找奶奶说话。
爷爷已经走了,只有一个奶奶,得多和她待一待。
奶奶起得早,年纪大了睡不住,早就在外面溜达了很久才回到房间躺着,保姆阿姨在陪她。
看到陆昀川来了,阿姨便起身走了,陆昀川笑着问奶奶:“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奶奶?”
奶奶摇头,拍拍床沿让他坐:“没有,年纪大了,能动一下还算不错,看到你回来,我心里开心。”
陆昀川坐在床沿拉住她干瘪的手又想哭了,但忍住了:“都是我的不对,没有见爷爷最后一面。”
奶奶叹息道:“你爷爷知道你不方便,也没有怪你,他只想让你留在傅家。”
陆昀川想到傅西辞说的话,到底还是觉得惶恐,他想了想之后,小声开口:“大哥是不是跟您说……说我和他……”
奶奶情绪稳定:“说了,就算不说我和你爷爷也早就发现了,没什么事,你爸妈都能把婉宁说给你,你和西辞在一起也是一样的,也好,你俩在一起的话,我就不那么担心你哥了,你脾气比你哥硬,现在你又有自己的学业,毕业肯定能有个好工作,能帮衬到你哥。”
陆昀川问:“就因为这个才不骂我啊?”
奶奶笑着拍拍他的手:“也不全是,私心也是有的,我傅家出来这么出息的孩子是不容易,也不想便宜别人,当然也是舍不得你,希望以后你和你哥能相互帮扶,把傅家发扬光大。”
陆昀川心中五味陈杂:“您二老心真大,那我和我哥在一起的话,又生不了孩子,怎么发扬光大?”
奶奶说:“你俩不生,有的是人生,到时候找个能扛事的,聪明的,过继过来。”
这样一说,陆昀川突然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大哥以后是继承人了?”
奶奶回答:“你看看整个傅家跟你一样的晚辈,除了你哥和你,哪个是能扛事的?傅凌川那种心术不正的人,我和你爷爷也不敢让他拿到什么,至于傅云舟,那就是个草包,没什么用。”
陆昀川心里有点好受了:“要不怎么说您和爷爷眼睛雪亮,我都不知道爸妈怎么想的,还培养傅凌川。”
奶奶说:“不管他们,反正这祖宅和我手中的一点东西,全给你大哥,你先不要跟别人说。”
陆昀川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点头如捣蒜:“好,我不跟任何人说,奶奶你一定要长命百岁,我会经常回家看你。”
奶奶欣慰地点头:“你看,你一回来就往我这里来,探望我,争分夺秒陪我,西辞就不说了,他是亲孙子,陪我很正常。可傅家剩下的两个儿子,根本不来见我,把我当什么妖魔鬼怪了。”
陆昀川安慰她:“别生气,不和他们这群没脑子的人计较,你要开开心心,我这一假期都住你这里陪你。”
奶奶开心了:“到底还是你亲,就算不是傅家亲生的又怎么样,在我和你爷爷心里,你比亲生的还孝顺。”
好是好换来的,陆昀川是个感恩的人,他自然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中午的时候,江挽月带着傅凌川和傅云舟来探望老人,都拿了礼物,看到陆昀川在祖宅,江挽月还好奇地问:“昀川,你回来为什么不回家住?”
陆昀川推着奶奶出来,回答她:“昨晚一回来就和我哥来这里了,不然我都不知道爷爷去世了,所以没回去。”
傅凌川和傅云舟脸色不好看,陆昀川也懒得搭理他俩。
江挽月把礼物交给张忠:“你爷爷去世那会儿,你哥打电话去你们学校,学校说你不在,出去实训了,没办法。”
陆昀川回答:“是去实训了。”
但没说去部队,他们有保密协议,不可轻易透漏这些保密行为。
傅凌川和傅云舟问了奶奶,坐去了沙发。
江挽月从陆昀川手里接过奶奶,让他去和弟弟们玩儿:“你好不容易回家,也别想太多了,我和奶奶走一走,说点话,你去和两个弟弟玩儿。”
陆昀川看他俩一眼,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养母都说话了,他只能坐过去。
看到江挽月推着奶奶出去了,陆昀川坐在了傅凌川对面点了根烟,态度闲散。
傅云舟不满地蹙眉:“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在客厅里抽烟?让别人吸你的二手烟吗?”
陆昀川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俩没别人,薄唇挑起笑:“反正又没人,抽一根又没什么,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出去啊。”
傅云舟气得咬牙:“傅昀川,你一回来就恶心人,你故意的。”
陆昀川也不遮掩:“就是故意的,妈让我跟你们联络感情,请你们抽二手烟你们还不乐意?”
傅云舟:“……”
傅凌川起身就走:“弟弟,我们出去。”
傅云舟起身骂骂咧咧地跟着傅凌川走了。
陆昀川笑得胸膛一震:“谁他妈跟这种恶心人的东西是兄弟,太掉价。”
傅云舟转眼又去找江挽月告状了,说陆昀川恶心他们。
江挽月没好气地骂他:“你二哥刚回来,你俩就不能迁就他一点?他抽烟怎么了,他能在家抽几天?现在能见到他都是你们的福气。”
傅云舟和傅凌川:“……”
奶奶也不喜欢这俩:“你俩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回去多看看书,尤其是云舟,你觉得你能考上什么学校?”
傅云舟今年高考完了,不知道考得怎么样,反正出考场挺早的。
听到奶奶问成绩,他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江挽月气得直咬牙:“没一个出息的玩意。”
看到两个儿子走开了,江挽月才试探地开口:“妈,傅开疆让我问一下,爸去世的时候,是不是把手中的股权给你了?”
奶奶就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她让江挽月别打算了:“等我想给你们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们,急什么?你爸去世还没半年,就都急着问。”
江挽月申明:“不是我问的,是你儿子,他不敢跟你开口,就让我问。”
奶奶没好气道:“回去告诉他,等我死的时候自然就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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