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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可选性，又何尝不是主系统给他的权利之一。
不能再等下去了。
除了让更多的人为争取时间而死，没有更多意义。
对视无言，主系统缓缓站起身。
空间扭曲变化，时间的流速不再是单一前行，无数丝线交汇碰撞。
最终，他们站在了故事的起点。
葬着国师和小皇子的墓室。
主系统把玩着手里的能量球，睨了眼霍魁那副严肃戒备的模样，笑了笑，“不觉得眼熟吗？”
霍魁愣了下，敛眸环视起整间墓室。
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霍魁认出来了，这里就是他当初醒来的地方。
他能感知到隔壁墓室里，依旧残留着爱人的气息。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回看过往，霍魁若是没有答应主系统的邀请，他只需要离开这间墓室转上一圈，所有的疑问都会得到解答。
虽说那些壁画上的内容，霍魁可能看不懂，也想不起，但从结论而言，答案确实都在这里。
甚至包括，他命定的爱人。
讽刺拉满，霍魁倒是没多少怒火。
他不是内耗的类型，改变不得的事，感叹几句，尽快接受，别无他法。
主系统对于霍魁越看越满意，无论是霍魁现在所展示出的强大气场，还是那压制不住的杀意。
霍魁简直是他最棒的作品。
霍魁被那灼人的视线盯的心烦，眉峰微蹙，无数细丝瞬息间便钩织成网，封住了主系统的所有走位。
主系统眯了眯眼，劝道：“我还可以给你时间，为了这么个东西冒险，不值得。”
霍魁歪头，笑的坦荡，“他的命不归你管，值不值得不用你定。”
主系统眉头微蹙，“霍魁，我在给你机会。”
霍魁瞳孔一缩，似蛇瞳般竖起的瞳中，灰蓝色的眸转为赤色。
是啊，机会。
他还在是在施舍，就是认清，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有独立思想的生灵，而非死物。
跟这样的人，说再多都是浪费口舌。
不必试图让他理解何为善恶，更无需抱着感化的可笑想法。
杀掉就好，强者为尊，没那么多道理可讲。
主系统感受到霍魁的决心，周身的气场骤冷，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无数粗细不一的人头蛇，从墓室的四壁角落钻出，义无反顾的冲向霍魁，又被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细丝割断了身子。
腥膻充斥在整个空间内，喷溅的鲜血将霍魁布下的网染色，完全显现出来。
主系统勾指弹开部分断线，一步步走向霍魁，“你看，我可从未这样对过你，玉儿，你是特别的，我是真的不想你为那样的人去死。”
主系统还在劝，霍魁的眉头越蹙越紧。
未曾断线的直播间内，所有观众都在屏息凝神的见证这场弑神之战。
零星几条弹幕滚过，全是对主系统首次施展能力的震撼。
【啧……诡异版敢死队，是真他妈狠啊！】
【要我说，这种人的爱也就只能存在于虚构世界还行，现实的话，我真的要报警了，太窒息了。】
【废话啊，这种人放在现实纯反社会人格！】
“玉儿……”
主系统还想再说什么，脑后便是一冷。
嫁衣红绸缠着白骨弯刀的碎刃，融成长鞭，混在这满室鲜血中极难察觉。
主系统偏头闪躲，锋刃穿发紧贴耳尖，擦出血珠。
短促的刺痛后，紧随而至的是丝丝缕缕的灼痛。
刀上有毒。
主系统目光沉沉的看着霍魁，这毒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亲自为霍魁种下的，通过黎夜的手，混入糖块，一颗颗融于血肉。
霍魁抬手，所有细丝回笼，垂落混于发丝间，“怎么样？”
霍魁一直很好奇，用毒蛇的毒毒毒蛇毒蛇会不会被毒毒死。
这个问题的答案，看来今天或许能有幸得到答案。
主系统的瞳仁，几经分裂，又合为暗金，摸了摸耳尖伤口，“挺疼的。”
下一刻，墓室震颤，碎石迸溅！
那条始终未曾出现的守墓大蛇，以高大于原本身形数倍的庞然姿态，破土而出！
墓室之内，空间顷刻变得狭小，主系统被率先吞入蛇腹，目光却始终含笑锁着霍魁。
“荣光！”
雪忧的声音蓦地响起。
蛇头上方裂开一道缝隙，子弹倾泻而出！
子弹打在坚实鳞甲上，电光频闪。
伤害虽不致命，但也为霍魁争取到了一丝喘息机会。
再度调动体内能量，霍魁取出双龙玉佩，一滴鲜红没入，黑白两道交缠龙魂冲破束缚，震耳龙吟撕裂空间！
霍魁再次回到了三途河大厦，身形不稳，踉跄前倾，玉佩脱手。
跌入熟悉的怀抱，玉佩也被031及时收回了背包内。
果然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身体还在吸收能量的重塑阶段，根基不稳，刚刚短暂几轮交手，霍魁虽然成功对主系统造成了一定伤害，但也让他体内那本就堪堪处于微妙平衡的状态被打破。
根本无需多余的关心，霍魁现在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好，黎夜蹙眉扯开衣领，霍魁便急不可耐的将唇凑了上去。
温热的鲜血灌入喉咙，抚平体内那躁动沸腾的气息，霍魁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
暂且缓过这口气，霍魁视线看向围在他身旁满眼担忧的雪忧等人。
这种时候，霍魁是感动的，但又实在有些想笑。
雪忧、顾明衍和许言默，人手两把冲锋枪，满身血污，看上去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黑帮血拼的感觉。
“刚刚太危险了，你们不该过来的。”
刚刚，若不是主系统也恰好暂且撤离，霍魁不见得能来得及转移众人。
黎夜抱着他轻拍胸口帮他顺着气，“我都跟他们说了，让他们别过去，但刚刚你们离开，这副本所有诡异都发狂了，无差别攻击，根本杀不完，我只能先带他们离开，结果他们非要去找你，我一个人犟不过他们三个，没办法。”
霍魁：“…………”
瞧着雪忧几人配合的点点头，霍魁也只得扯起几分笑意，无奈的嗯了声。
黎夜被三个人类磨叽的没办法，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霍魁能懂，只是也不想点破了。
然而，这份短暂的喘息，并未持续多久，整个大厦顷刻坍塌。
霍魁和黎夜几乎同时抬手想要划出空间转移众人，却都被另一道裂缝率先吸了进去！
这一次的场景是——玄武国城池外。
【第231章终局之战（二）】
残阳黑云，高城墨兽。
主系统金冠垂珠，手扶玉栏，眸底映着城外五人，帝王威严尽显。
玉儿。
主系统无声呼唤，他知道不过这点距离，霍魁能看到他的所有表情。
事实也的确如此，下一刻他便如愿眯眸，精准将霍魁那瞬间蹙起的眉头收入眼中。
屈指敲了敲玉栏，城门裂隙，“吱呀”破寂。
数以万计的活尸士兵涌而出！
甲碎露腐肉，目浊染黑血，喉间发出不似人的低吼！
锈刀泛着冷光，黑潮般朝五人漫来！
“荣光！”
武器再度升级，轻机枪架起的同时，顾明衍手杖轻击地面，仅玩家可见的数据面板上，子弹余量激增。
200备弹……400备弹……800……10000……
呼吸间，数字还在持续跳转，最终定格在——99999+
顾明衍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传入主系统的耳中，“有句古话说的对，一切恐惧都源于——”
顷刻间，所有人弹幕都在替他补全那未尽的话语，雪忧也笑着按下自动开火，“火力不足。”
弹幕疯狂。
【靠！这么燃不要命了？！】
【一想到这里怎么说，也有几十发子弹是老子提供的，就他妈爽！】
【这是真有参与感啊，全歼！全歼！】
漆黑枪口，伴随震耳的炮火声，机枪扫射范围之内，尸潮被生生止住，无法推进半分。
但很快，过热的枪管开始融化，霍魁敛眸沉声对系统道：“帮个忙，我不在的这一会，复制卷轴和修复卷轴配合好。”
031立马道：【收到！大佬放心去！】
霍魁和黎夜对视一眼，身形同时一闪，无声消失当场。
这场无休止的消耗战，再拖下去，亏的还是他们。
只有收拾了主系统，尸潮才能真的结束。
而031能帮上的忙十分有限，远不如他留下来，辅助雪忧几人大。
唯一的缺点便是，霍魁直播间的画面，不会再跟随了。
主系统在看到两人消失的同时，便已经转身回到了城内。
城内街道安静萧瑟，城外的厮杀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远的都有些不真实。
主系统负手而行，脚步不疾不徐，又猛地顿住，轻叹一声。
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身体便被看不见的力量撕裂。
下一刻，又一个全新的主系统，拂去袍上尘土，从一侧小路缓步出现在主街。
同样的情况，再次上演。
看不见的攻击，撕裂后再次现身，循环反复。
短短半刻，原本空旷整洁的长街上，已经铺满了四散的尸块，血腥气冲天。
主系统终是在那看不见的攻击再次来临前，给出了行动，猛然抬手，在虚空中一拉，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无奈：“我要是你，就不会在尝试三次都失败后，还不知……”
他话音未尽，猛地顿住，收回手看着那正在渗血的手腕断面，眼中闪过一瞬最真实的错愕。
霍魁的声音学着他方才戏谑的腔调幽幽响起，“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被杀三次都没换方法后，还不知道自己中计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简单的道理，主系统不是不知。
但长久以来的绝对统治，强大实力带来的自信往往会演变成某种时刻的自负，让他无法接受失败或形势失控。
哪怕先前试探交手，是他占了优势，可细想的话，那可是在霍魁提前破茧，能量和能力调动，都还没完全恢复和熟悉的状态。
这样状态下的霍魁，已经可以对他造成伤害，这本该是个危险的信号，却被他自动忽略了。
再加上，强行调动过量的能量，导致霍魁看上去状态不佳，便更是让他觉得这第二场游戏，势必在他的掌控之中。
雪忧已经给了他不小的惊喜，但也仅此而已。
任何心理被有心之人利用，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主系统将一切视为玩物，从不屑于正视他们，这是羞辱，也是机会。
霍魁的行为已经算是很大胆了，却依旧奏效，便是因为主系统根本不觉得霍魁给他下的那点毒，能造成什么威胁。
但恰恰就是那点毒的麻痹效果，让他无法在霍魁一次次相同的攻击中迅速索敌。
给了主系统一种错觉。
他虽然无法迅速索敌，但霍魁同样杀不死他。
局面可控，还在掌握。
可实际上，霍魁一直采取相同的攻击方式，既不是执着，更不是想要对他进行无意义的羞辱，而是下毒。
事实上，从霍魁决定提前动手开始，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下毒！
霍魁从未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知道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份清醒的认知。
一份连霍魁人类身份下都可以承受住的毒，以主系统的性子，绝不会认为自己承受不住。
作为不会换位思考的人，主系统永远不会去想想看，他或许原本投下的毒，无论是剂量还是程度，都对他自己构不成威胁，但……
成为诡异后，霍魁也不是没吞噬过其他诡异，加上之后又饮用了多次黎夜的血，最后更是吞噬掉了江烬。
两大顶尖诡异的鲜血融合毒素，这份毒的致命程度，也只有霍魁这个一直以来的容器能够承受。
一次次的碎裂，一次次的再生。
霍魁如同最富耐心的猎手，每一次只加入微量的毒血，掺杂其中。
本就被麻痹了部分神经的主系统，根本无从觉察。
直到剂量达标，霍魁故意释放气息，让他察觉。
此刻的主系统，在霍魁眼中已经是被他完全打上了标签。
无论他再如何分裂逃离，霍魁都能精准的找到他的位置。
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这场折磨的游戏，现在开始，攻守换位！
【第232章终局之战（三）】
主系统是真的无所谓死亡，但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死亡剧本，不是按他自己构想来的。
他是这世界的创造者，是维系者，是规则本身！
因而，当那些被黎夜转移的红衣新娘于空中现身，上千红绸缠死他身体时，主系统眼中的杀意，第一次凝成了实体。
他再也维持不住，所谓大佬的姿态，身体开始鼓胀，身形暴涨撑破束缚！
摒弃人形的主系统，自身如同一块磁铁掀翻四周屋檐，青瓦石砖，混杂着部分被卷入的红绸，拼组成了一副战甲。
洪亮的声音，响彻天际，携着滔天怒意，“玉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
霍魁闻言垂眸，眼底仅剩笑意。
在霍魁看来，这可是主系统第一次有了符合人类常规情绪的反应。
恼羞成怒，对于被他一手养起来的孩子，背叛、羞辱，甚至可能要杀死，而产生的悔意。
霍魁在想，或许这一刻，主系统是后悔了的。
后悔给了霍魁抗衡他的机会。
可惜啊，纵然是主系统这样的存在，也没有服下后悔药的机会。
现在的霍魁，已经可以不依赖视线，去感知周围万物乃至空间、时间的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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