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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魁大脑嗡鸣不止,混乱震惊。
种种过往细节,都已经趋近明示的告诉霍魁——他与这里有渊源。
这也是为何霍魁虽然早已意识到自己被针对,却还是相对认命的乖乖过着一个个副本,甚至都没有怎么问过系统这件事。
越是这样霍魁越是有预感,或许不用等那个所谓的全部通关后的奖励,他也能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他想要的真相。
但这次,幕后之人似乎也懒得再装了。
直接让霍魁见到了……
想到这,霍魁长睫颤了颤,有些迟疑。
所以,台上正在讲话的这个自己,是他的亲人?还是复制品?还是……
霍魁回想起那些谁看像谁的陶俑,心底疑云更深。
“系统,这校长……”
031这次可谓是相当积极了,都不等霍魁把问题问完,他便已经给出了答案。
【诡异的很多形象,其实都是根据已有玩家数据库中样子随机组合生成的,虽然完全相同的概率极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据数据显示,校长的存在时间是早于玩家进入副本的时间。】
基因的排列组合再多,也毕竟不是无穷尽的,上亿人中,总会有高度相似的存在。
台上的校长的讲话已经接近尾声,只见他轻咳两声,拔高了几分音量道:“那么最后,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教官们!”
掌声雷动,霍魁也深吸一口气,暂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眺望向操场正门的方向。
整齐的踏地声隐隐有盖过震耳音乐的趋势,伴随着中气十足的口号,由远及近。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穿着军装,统一180+的身高,健康黝黑的小麦肤色,踢着正步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直到这由教官组成的方阵,完全入场。
那一张张正气硬朗的脸庞上,眼眶空洞,根本没有眼球!
正气凌然,又阴森恐怖。
强烈的割裂感,无情撕扯着所有人的神经。
带队的班长站定,转身示意教官们可以去往各自所要带的班级,切割整齐的方阵迅速散开。
教官小跑到霍魁队伍的最前方站定,开始点名。
“宋悠然、姞坤、马睿敏……”
“到!”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叫出,不断有人回应答到。
霍魁认真聆听,同时目光不断扫过滚动的弹幕。
有细心的观众,一直在帮他记还剩几个人的名字没被点到。
霍魁所在的方阵,真人玩家的数量是18人,而这个班级的总人数刚好是36。
比例刚好是一半。
这个细节,霍魁有记下,想着之后找顾明衍几人核实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是否也是如此。
随着被剩余未被点到名字的同学越来越少,霍魁心底隐隐升起一阵不安。
那种令人心焦的巧合又出现了。
教官已经点了十几个学生的名字,无一不是NPC,而非玩家。
这不太合理。
通常班级初始化的名单顺序,要么是姓氏拼音,要么是中高考或入学考的成绩,再不然就是学号。
但无论是哪种,都很难出现这种刚好前18名都是诡异,后18名都是玩家的情况,除非……
像是为了验证霍魁的猜想,当班上最后一位NPC的名字被响应,教官脸上浮现出一个刻意雕刻的完美笑容,朗声道:“还有哪位同学的名字,没有点到吗?”
教官话音刚落,余下的玩家们面面相觑,交换一瞬视线,随即又默契的都将视线落在了霍魁身上。
这一次,霍魁的眉头蹙了蹙。
霍魁没有许言默那种自卑的心理,对被依赖,被需要,被他人认可的感觉,没有特别强烈的需求。
在霍魁的理解中,过分的自卑和过度的自信都是一样病态的。
霍魁本身就有清楚的自我定位和认知,并不需要再靠被认可来佐证什么。
眼下,这些玩家很明显,有点过分依赖他了。
只要出现点情况,第一反应不是想解决办法,而是张口求人,寻求他的帮助。
枪打出头鸟,霍魁可没兴趣替任何人去死,他没那么伟大的献身精神。
可偏偏,这场已经近乎明牌在玩的针对游戏,不会那么轻易让霍魁如愿。
霍魁所站在的位置,明明是队伍靠后,在他之前同一列,还有三名玩家,但教官就是绕过了所有人,点了霍魁。
“第六排,左数第二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刚刚好像没有看你举手答到!”
空气中,紧张的气氛骤然加剧。
霍魁眯了眯眼,快速睨了眼弹幕。
随即,用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听清的声音,答道:“东方殇月……”
直播间人够多的好处在此刻显现。
不间断滚动的名字和矫揉造作的形容词,几乎没有多少重复,霍魁都不需要自己专门想,只需要余光虚虚的睨着快速照念就行。
两分钟过去了——
“King夜煞墨殇……”
五分钟过去了——
“幽冥绝冷轩寒……”
霍魁都已经念的有些累了,教官也是终于绷不住了,厉声呵斥道:“够了!”
霍魁话语微顿,淡淡的给自己的新名字收了个尾:“魁殿。”
【第104章站军姿】
霍魁这名字很简单,总结下来就两个字——吊爷。
完全是透着股爷的名字,尔等也配直呼的狂傲。
弹幕上不少人都在好奇,霍魁自己还能不能再把这个长达五分多钟才能说完的名字重复一遍。
霍魁却只是笑了笑,在心底让系统把刚刚帮忙记录的名字完整版丢到评论区了。
【东方殇月冥河冷轩阿努比斯殇影奈芙蒂斯绝恋星陨幻月King夜墨殇幽冥绝冷轩寒阿蒙拉百里烬幽渊龙骸葬月冷轩冥血噬星陨绝影烬瞳夜魇破界魁殿。】
事实证明,合理使用现代科技,节省脑容量。
霍魁自己通读一遍,抬眼对上教官,那恨不得当场杀了他的眼神,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对视无言,霍魁就像个最正常的乖学生,听话的闭嘴,乖顺的等待教官的下一步指示。
教官不发话,霍魁绝不多言。
没有慌乱,没有道歉,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最终,教官转头看向其他玩家,开始询问他们的名字。
霍魁长舒口气。
他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这次赌的成分占了很大比例。
有了霍魁的打样,其他玩家也都有样学样,都用了假名。
霍魁所在的方阵到目前为止,全员存活,但不代表其他玩家也能如此幸运。
雪忧所在的方队内,两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最后的尾音像是被闷在了风里,断的突兀。
紧接着,其他方向的方队,也都开始出现了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
霍魁点足望去,一时间竟没看到尸体,直到……
第一个头身相反的人,闯入霍魁的眼中。
脖子被生生拧断了,身体维持着向前看,头整个扭到了后面。
霍魁看不到死者的样子,但通过在其身后玩家那直立着昏过去的精神状态,七窍流血应该都是最轻的了。
很快,霍魁扫视一圈发现了新的问题——江烬又不见了。
操场很大,方阵众多,按理来说极容易看漏。
但偏偏,今天的江烬白衬衣白西裤,外套是件在阳光下很多巴胺的果绿色休闲西服。
整场玩家里,就属江烬那件衣服最扎眼。
此刻的霍魁,已经知晓了江烬《囍宴》副本全程掉线的理由。
起初还觉得仍是系统搞针对,就像这次对许言默一样,但也许是因为和江烬的相遇本就存在疑点,对于江烬,霍魁总是没办法十分信任。
如今副本才刚开始江烬便脱离了队伍,再加上几乎是开局便要夺他性命的意外,还有这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校长。
不是错觉,是真的每一次。
每一次新副本中让他感到不适的部分,都在越发明显。
从一开始某一个NPC不寻常的态度和反应,再到这次直接把一个活生生与他相似的人放在他面前。
可选择的副本有那么多,何况刚刚031还明确告诉了霍魁,这个校长在这个副本中的时间,是比他长的,也就是说……
并不存在什么,因为霍魁来了这个副本,所以才有人特意特换的。
而是对方就在这,等着霍魁被送到他的眼前。
霍魁忽地冒出了一个有些荒诞,但又有些细思极恐的猜想:有没有可能,也不是有人刻意为之,而是整个游戏近百个副本里,随便哪个都有与自己有关的部分。
只是下一刻,霍魁便自嘲的敛眸,在心底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想。
太疯狂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听起来,他的身世可比这副本的创造者还厉害多了。
“立正!东张西望的看什么呢!”
严厉的斥责声,猛地在霍魁耳畔炸响。
霍魁眉头不禁微蹙,余光瞥了眼走到他身边,已经快要把脸贴到他脸上的教官。
典型的没事找事。
刚刚霍魁让他难堪了,如今自然是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恶心霍魁。
但无所谓,霍魁不是那种要面子到,明知前方是陷阱,但被架在那还是会硬着头皮过去的人。
这次副本,摆明了就是要他隐忍。
规则里越是没给出明确界限的要求,越是危险的。
就像那句最典的——最终解释权,归官方所有。
万一到时候,霍魁一个所有人都觉得还不到退学地步,但就是被判定为OOC的行为一出,直接被抹杀的话,那就真是一点没得玩了。
所以,霍魁的眉头仅是短促的皱了一下。
没有辩解,没有任何肢体行为,甚至挺了挺腰杆,将军姿站的更加标准些。
又一次,教官没能如愿在霍魁身上,抓到可以让他做文章的部分,悻悻离开,继续他的巡视。
军训的意义,除了培养纪律意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便是磨砺意志品质。
要面对枯燥的,严苛的训练任务。
阳光炙烤下,即使有衣料作为遮挡,大部分玩家还是感觉被阳光彻底笼罩的半边身子,烫的发疼。
但对于霍魁而言,这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享受。
霍魁的体温本就低于常人,这样的温度于他而言,是适宜。
甚至霍魁惊讶的发现,他体内原本始终隐隐有些躁动的毒素,似乎短暂的蛰伏了下去。
有种久违的,别样的轻松。
就连原本会觉得枯燥的站立,也因弹幕的存在而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隐藏在这份“正常”表象下的暗流,开始显现。
不断有玩家因中暑而倒地,呕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反胃的汗臭味,以及不知是谁吐了,还是尿了的味道,从远处飘来。
那些身体出现严重不适的玩家,被教官一个个抬走,方向是一食堂。
死亡的气息,逐渐浓烈,连烈阳都无法驱散。
霍魁已经能闻到身旁玩家散发出的阵阵肉香,喉结急滚。
情况相当不妙,霍魁饿了,而身边的同伴,味道越来越诱人了。
霍魁有些想黎夜了。
那甜美的血液,那令他痛苦又愉悦的灌注。
始终在留意霍魁状态的教官,空洞的眼眶中迸发出近乎疯狂的幽光,活像发现猎物的恶狼。
他在等,等霍魁单薄的身体重重倒下。
【第105章怎么能给脸不要那】
霍魁与他对望,迎着烈日,霍魁眯了眯眼,露出一个虚弱至极的笑。
教官立马高声道:“今天的室外温度很高,同学们再坚持一下,还有二十分钟就午休了!”
霍魁闻言,听着周围有玩家悄悄松了口气,不禁在心底嗤笑教官这无耻的行为。
典型的心理操控,为了不让猎物那么快丧失求生的意志,从而失去乐趣,追逐期间可以假意拉开些距离,给予猎物自己已经力竭,他只需要再咬牙多坚持一会,便能完全摆脱自己的错觉。
最后再骤然逼近完成捕杀,就可以从猎物的眼中看到那令人愉悦的带着不甘愤怒,还有浓浓绝望的神情。
因为大多时刻,猎物都不会轻易接受自己是被完全玩弄了,从始至终都不存在生路。
他们会在最后时刻,可悲的自我安慰,将一切归咎于自己不够努力。
仿佛他们只需要再努力一下,再多坚持一下,说不定就能逃过了。
霍魁碎发黏在耳鬓,汗水顺着额头滚落,挂在卷翘的睫羽上,让本就被晒的睁不开的眼睛,更加沉重。
霍魁的呼吸沉重,他在心底艰难询问系统:“现在的室外温度是多少?”
温度在霍魁短暂恍惚的时间里,还在无情的升高。
霍魁感觉,现在的体表温度,至少已经来到了要命的40度。
而他们已经在这样的高温下,坚持了整整三个小时。
光屏弹出,显示温度——43°。
霍魁干裂的唇微微颤动,盯着那温度沉思片刻,尽可能发声清楚的开口道:“教官,我想申请休息一会。”
教官原本还在巡视方队众人军姿站的标准程度,闻言立刻从霍魁后方绕了过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假模假样的关心道:“还有二十分钟就结束了,真的坚持不了嘛?”
霍魁有意放缓回应的速度,像是大脑已经被灼烧到麻木,无法立刻理解教官的话。
两三息后,霍魁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期盼和对教官的尊敬:“教官,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大家都站一上午了,教官们也跟着我们晒一上午了,让我去给大家买点冰水好吗?”
这是霍魁第一次如此主动的对诡异表现出友好,弹幕还在震惊,而教官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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