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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夜说完，生怕霍魁不信，转身进屋，绕到办公桌后，下一秒就听“啪”地一声！
黎夜给了温厄一巴掌。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温厄好似终于能呼吸般猛地挺起身，大口吸气，恢复灰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转瞬即逝的惊恐，紧接着便是浓浓的化不开的餍足。
这种身心被自己崇敬之人欣赏利用，从内到外完全的占有，实在是太美妙了。
痛苦的不过是躯壳，但灵魂早已爽的战栗。
温厄摸摸自己的脸，黎夜打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发什么疯？”
温厄那语气里满是因舒服到了，而染上的慵懒，心情好到懒得跟黎夜一般见识。
黎夜收回手，嫌弃的搓了搓：“没事，就是确认一下你死了没。”
温厄白了他一眼，似乎根本没注意到现场还有人，他的视线始终看着黎夜，清醒些许的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温厄揉揉发酸的肩颈问道：“父亲说要找你，你们说什么了吗？”
霍魁闻言挑眉看了眼黎夜骤变的脸色，既然校长既没赶霍魁走，又没搭理他的打算，霍魁自然也不当傻站在那的。
最后确定了一下校长现在满眼都只有黎夜，霍魁转身走到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等俩人聊完，当个乖巧等待的学生。
黎夜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盯着温厄看了半晌，才蹙眉确认道：“你确定他跟你说的是要见我？”
温厄用一种看傻子惯用的同情目光，迎上黎夜的怀疑的目光，点点头，视线快速瞥了眼沙发上正坐着的霍魁，反讥道：“不是要见你，难道能是见他？”
“…………”
黎夜一时间被噎住了。
他还真想说，原本是真的以为弄走柳姨，就是为了钓霍魁的，看来主系统还真是比他以为的恐怖多了。
主系统从一开始就说是要见黎夜，也就是说他是知道黎夜现在和霍魁感情如何的，因而才能料定黎夜不会舍得让霍魁来冒险，亲自过来要人，而霍魁也会因信任黎夜，进而同意这个提议。
主系统根本就不是不了解，他全程都在密切关注，却不急着干预。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黎夜这一刻，才算是彻底认定刚刚那为你好的言论都是狗屁。
主系统根本就是在享受这种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所以才会在黎夜和霍魁结婚，这个十分具有纪念意义的节点发生后，选择了重置黎夜的记忆。
黎夜咬牙切齿的喃喃道：“变态。”
温厄眯了眯眸，神情变得危险：“你在说谁？我？还是父亲？”
黎夜懒得跟温厄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这次来的主要任务还没做完呢，已经够丢人了。
“柳姨人呢？”
温厄不明所以的打开电脑，翻了翻监控：“你找她干嘛？”
黎夜的语气已经染上了几分不耐烦：“你今天废话格外的多。”
温厄眼都没看黎夜，抬手将屏幕转过去，给黎夜看正在员工休息室睡的很沉的柳姨，一副怀念的神情，笑道：“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就想让我多跟你说说话。”
黎夜身子猛然一僵，他没想到温厄这个混蛋，竟然突然提那么以前的事。
心虚的转头看向霍魁，发现霍魁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行，绝对不能再让这俩人同框了！
黎夜动作近乎粗鲁的拉着霍魁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来到走廊上，霍魁甩开了黎夜的手，继续往前走。
弹幕已经毫无疑问的炸了。
【什么情况！修罗场？！】
【啊？桥豆麻袋！校长是黎夜前任嘛？！我的天，这都已经不叫宛宛类卿了吧，这叫复制粘贴啊！】
【我靠，就说AI代替不了人类吧，就魁宝这么狗血的人生经历，没经历过怎么可能想得到！
【完了，感觉魁宝脸色好差啊，乖宝咱们不气，你问问他那，实在不行打一顿，我感觉他肯定能让，可千万别憋坏了！】
霍魁余光始终看着滚动的弹幕，指腹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冰润的戒面同他此刻微凉的指腹温度相同。
他听着黎夜追上来的脚步声，感受着那双温热的手掌又想要牵起他的手，霍魁听到自己有些别扭疏离的说道：“别碰我，小心有人看到。”
话一出口，霍魁的心彻底跳乱了节奏，开始变得烦躁。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很冷静，刚刚甩开黎夜的手，不是担心被看到，就是在发泄情绪而已。
他的心绪在不受控的思考刚刚校长的那句话，他想要直接问黎夜，可到嘴边的话，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这样看似无事的镇定解释。
身后，黎夜的脚步声似乎已经听不到了。
霍魁的眼眶有些发紧，这个畜生……
这次不打算跟上来了嘛？
【第119章不可以抛弃小狗】
很快，霍魁便意识到自己的担忧像一个笑话。
粘人的小怪物，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宝贝有任何机会减少对自己的爱意。
黎夜没追上来，他的小触手却已经冲过来，缠住了霍魁的腰肢。
下一刻，天地旋转！
霍魁在黎夜失忆后，首次被再次拽入那个能屏蔽一切信号窥视的黑暗空间。
小触手还紧紧缠在霍魁的腰上，生怕一个松懈，怀中人又会再次残忍的甩开自己。
霍魁听到黎夜闷闷的，带着焦急的声音，从那团浮在他眼前，形态还未稳定下来的气团中传来：“亲爱的，不可以甩开我……”
黎夜这下意识强势又委屈的说话方式，成功气笑了霍魁。
还不等霍魁反驳，便又听黎夜嘟囔道：“不可以抛弃小狗。”
一瞬的静默。
霍魁和黎夜自己似乎都被这句话惊到了。
霍魁还清楚记得这句话是当初在福利院副本的时候，黎夜对他告白后说的话。
当时的霍魁还没看清自己的心，被黎夜直白的询问“可以试着爱我吗”的时候，显得有些无措。
毕竟那时的霍魁，才刚在上一个副本中利用感情杀死了黎夜。
但紧接着的对话，直到现在想起，霍魁也依旧想笑。
当时仗着霍魁情绪受到影响，判断力趋于感性，所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如今再一想，那分明就是黎夜的茶味演技。
黎夜在看出霍魁的纠结后，主动用了“小狗”自居，表示就算当霍魁的小狗被利用也可以的，被霍魁反问是变态嘛时，黎夜给的回答是——是你的小狗。
但问题是，无论是这个称呼，还是这段过往，都是发生在黎夜失忆前。
按理来说，现在的黎夜不记得与霍魁有关的任何过往，那便不可能知道“小狗”这个称呼的事。
事实上，黎夜确实不记得。
他只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委屈宣泄，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黎夜回过神来想要解释，却发现霍魁在笑，那笑容明艳的刺眼，带着股无奈的宠溺。
霍魁被黎夜的小狗宣言弄的没了脾气，一下子就感觉没什么好别扭的了，心里刚刚升起的那股烦郁，就这么被黎小狗治愈了。
霍魁抬手摸了摸黎夜渐渐显露的脸颊，眸中含笑问道：“可主人不喜欢不忠心的小狗，黎夜你是忠心的小狗吗？”
一句话，像是打通了黎夜的任督二脉，先前的尴尬一扫而空，黎夜只觉得自己好聪明！
原本还担心自己没哄过人，会不会哪句话没说对，结果出现越解释老婆越生气的致命死循环。
现在看来，是不会了。
黎夜抓住机会，赶紧解释，态度诚恳，条理清晰，没有一点打算把问题说小的意思，上来第一句就先道歉表明自己的错处。
“亲爱的，我错了。我不该没和你说过我和温厄的事，但容我解释一下，我真不是故意隐瞒，主要是……是……”
机会可能只有一次，黎夜必须小心翼翼的确保他每一个用词，都不会让霍魁不适或有不必要的歧义。
“七百年前在一起过不到半年，还基本都没怎么见面，我是真的忘了。”
黎夜无视霍魁呆愣的表情，自顾自的往下说，越说越憋屈：“我要不是刚刚去校长办公室看到他在这，我现在还想不起来呢，当时确实是我对他一见钟情，但当时我还不是高级诡异，他更不是，我俩根本不在同一个副本，那次见面就是他来我这副本替班，短暂相处了五六天而已，等那轮玩家死光结束，我们就分开了。”
“而且当时副本是个医院，现在那个医院的副本早都被淘汰了，换成别的了。”
“那期间，因为在工作，我是护工，他是病人，我去给他送药的时候，看到他就一见钟情了，但之后跟他也就只有每次按给的时间表给他送药或者是偶尔我午休，顺路多去看看他而已，让他陪我说说话，其他事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好像……连亲都没亲过，正式的告白好像也没有，因为我记得当时我好像是想等结束再跟他说来着，结果那次是副本最后一次开启，结束之后我们就直接被主系统召回重新分配了，再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机会再见了。”
看的出时间跨度确实是太大了，对于细节黎夜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只因为温厄算是他初恋，所以对于一见钟情当天的事记得还算清楚点。
霍魁听完，一时间还有些感慨。
所以说，感情事，“地利人和”外还有个“天合”。
但转念一想，霍魁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以你的性子，当了高级诡异后，没去找他？”
黎夜本来还想跳过这最丢人的部分，给霍魁留一个他对温厄感情其实不算多当真的印象，奈何霍魁现在也算是比较了解黎夜的性子了，直接一针见血指出了疑点。
黎夜只好认命的叹口气，耳尖泛起薄红，嘟囔道：“找了啊……肯定是努力的找过，然后就……找到了一堆高仿，就是找不到他嘛……”
这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有点心酸好笑，又有点惊悚。
霍魁试图理解，但理解失败，懒得再浪费脑细胞，干脆直接问道：“什么叫一堆高仿？你是说之后你遇到了很多个温厄，但之后发现是假的？”
这件事其实黎夜也一直有点没搞懂，挠挠脸颊，尝试用最好理解的话，简单解释了一下他当时的经历。
“该怎么说呢，就也不是好多温厄，就因为每个副本的诡异数量是定死的，就拿这个副本来说，我如果想要进来陪你，那我不能是突然空降没有身份，我就必须得替换掉原本这里的一个角色。”
“但这就导致，我一旦选择进入，至少在这一轮游戏结束前，我是不能再轻易离开的，否则就会被检测到该副本存在异常，之后会比较麻烦，要么是直接重开了，要么是再临时塞新的诡异进来顶位置，但不管是哪种解决办法，对于当场玩家来说，都会迎来难度提升。”
“然后就在这个过程中，我见过很多像温厄的NPC，甚至是玩家，就有的是跟你和他一样，只是长的像，但性格不像，有的甚至是整个都特别像。”
说到这里，黎夜有些心虚的瞄了眼霍魁的脸色，然后带着几分决然赴死的悲壮神情，坦白道：“有些真的很难分辨，我就只能……多观察观察，毕竟……真的都很喜欢，但又不想弄错。”
霍魁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这算什么？变相版的深情嘛？
有点莫名蠢的可爱，但忽地回想起先前的一些细节，霍魁脸上轻松的笑容又骤然凝固，他意识到……
【第120章两个版本】
这整件事里，那种该死的，令人生厌的巧合，依旧存在感强烈。
在现在黎夜的讲述中，这整个故事就像是一场充满遗憾的爱人错过，又转角逢春。
一见钟情的爱意，迟迟无法传达，却在寻找途中遇到了霍魁，并在观察中，真的爱上了这个性格不相同，但相貌一样的仿品。
属于典型的忠于容貌，陷于内核。
但如果整个故事从霍魁的角度来看，就存在了很多经不起推敲的疑点。
最核对不上的部分，就是那片星空的约定。
这部分具体出现的原因，现在处于霍魁不记得，黎夜也不记得的状态。
可当初没被删除记忆的黎夜，霍魁能确定，他是知道的。
黎夜是知道关于星空的约定，甚至像他当初一直在准备回礼一样，默默的守在那片无人之境，准备好了绚烂星空，等着霍魁的到来。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黎夜记忆中会对一只诡异许下的承诺。
饶是如此，霍魁还是决定问出来，确认一下。
“那你有向温厄许什么约定嘛？”
黎夜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急了，忙解释道：“当然没有了！我跟他正式告白都没有那，怎么可能先许那些约定！”
在黎夜虽然是个怪物，但在感情的理解上，还真跟人类差别不大。
在黎夜看来，许下诺言和定下浪漫的约定，都得是两个人明确关系以后的事。
否则，这个约定会让黎夜有些困惑，到底算是朋友之间的，还是恋人之间的。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霍魁也懂了——对不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和黎夜现在的记忆，已经被分成了两个版本。
好一点的情况是，霍魁的自己的这部分记忆是真的。
坏一点的情况是……他们两个人的都是假的。
坏的这个情况，霍魁现在只是想想都感觉头皮发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
他和黎夜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里的一切到底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
这念头仅是短短冒出头了一瞬，就让霍魁忍不住对一切的真实性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亲爱的……你还生气吗……”黎夜把头蹭到霍魁颈肩拱一拱，倒还真像只大狗狗一样粘人。
霍魁目光沉沉，抬手将黎夜那柔顺的长发揉乱，没好气道：“生气又怎么样，不生气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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