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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干啥啊,族内聚会吗。”
淮芝:“……都回去吧。”
他们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因为他们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挨打。
不然又会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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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院内,当再一片枫叶顺着光电落下地之后,秦一轻眨眼睛,最后重重跪在地上。
“洛舒,洛舒。”
秦一无助的像个孩子。
“你没事吧……”
他颤抖着手伸向洛舒鼻尖,虽然这样算是多此一举,因为他仅凭神识就能感觉到面前的人早就没了呼吸,只剩一具正在逐渐变冷的尸体。
“你醒醒,不是要去吃饭吗。”
秦一逐渐崩溃,他放声痛哭。
“你为什么不还手!你是魔尊!你难道打不过我吗?但凡你还手一下,我们两个一起躺在这里,都不会有一个人死!”
“……我该怎么去见竹子。”他低声道。
“你没死,你没死对吧,你堂堂一介魔尊,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死了呢,我去找师父,二长老,他们一定能救你的。”
秦一飞奔去主殿,在离进入主殿还剩最后一步,他听到三长老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清竹已经仙逝,那邪祟已经逃往万剑宗方向,四长老追去了。”
成泾川他们早就察觉到秦一在外边,他们没有停止这个话题,因为这件事秦一迟早要知道,而且他们瞒着他也没什么意义。
“听到了就进来吧。”
成泾川的声音里充满了惋惜,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此感到悲痛。
秦一的腿像是有千斤重,如今根本抬不起来。
“谁死了?不是,什么是仙逝,没死吧,上天了……也不算死吧。。”
三长老出去把秦一拉了进来。
秦一抓住三长老的胳膊:“三长老,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从没见过秦一露出这般神色,以往的秦一总是抬头挺胸,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如今,他精神恍惚,仿佛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成泾川皱眉:“秦一,还发生了什么?”
他闻到了血的味道,很淡,很容易被人忽视,这个感觉……像是魔族的血。
魔族已经攻上山了?!
秦一抬头看向成泾川:“……我……竹子在哪儿?”
三长老无奈,将他和四长老赶到之前,张清竹似乎与神荼打斗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一大声笑起来。
好啊,好啊,根本不用和竹子说了,不用去看竹子失望的目光,因为他再也睁不开眼了。
怎么会突然这样,明明洛舒已经来了,明明等竹子回来他们就能像以前一样,再一起去吃饭。
可是现在两个人突然说不在就不在了,让他在山上等了好久。
真的好久,因为他早就饿了。
现在他们两个先一步离开,丢下他一个人继续在这里挨饿。
他讨厌这里。
秦一转身离开。
成泾川:“派人跟着他。另外,派沈温岚去查从青归宗到万剑宗路上的邪祟是怎么回事。”
刚才有弟子前来汇报说那一路的邪祟突然消失了。
这很奇怪,短短时间内一路上所有的邪祟突然全都消失不见。
这是谁的计划……
成泾川起身:“我要去天水一潭。”
二长老慢悠悠道:“你走了,宗门怎么办。”
一直以来不管什么事,成泾川都需要坐镇在宗门内,因为他是宗门最后的保障。
当宗门内连宗主都不在的话,邪祟入侵进来还能有谁坐镇呢。
成泾川:“这不是还有你们吗。”
二长老:“一宗之主,岂能说走就走,更何况眼前的情况如此恶劣,你再考虑一下吧。”
成泾川:“那……我去看看秦一。”
说完,成泾川快步往殿外走去。
五长老:“此事不简单。”
二长老笑了笑:“是啊。”
他同其他几位长老不一样,他是唯一一个上一代长老中留下来的,因此其他几位长老对他都怀有敬畏之心。
二长老:“此次的战场不会再有生命的消散。”
五长老:“您这是……”
二长老:“老了,站不住了,先走一步。”
——
秦一回到张清竹的院子,洛舒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回来之前秦一还在幻想这一切都是假的,可能自己回来的时候洛舒已经站起来了,就坐在台阶上……
现在,看着洛舒的尸体,秦一眼神呆滞。
“你知道吗,现在这里只剩我一个了……你们两个背着我回到现实世界了吧,太过分了。”
琴艺拔剑没有任何犹豫插向自己的胸口。
两剑碰撞的声音响起,秦一看向门口。
成泾川看到洛舒后皱了皱眉:“这是……”
简直是疯了!魔尊怎么会躺在这里还毫无生气!
秦一:“……师父!”
秦一跪在成泾川面前:“你能不能救救他,他还能活,有没有秘术、禁术我也能学,我什么都能学,我现在什么都愿意学!还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让他们回来。”
没有他们在,他自己在这里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难道就因为他是本书男主吗,这是男主成长的必经之路,身边所有的人都会离他远去,最后,他借着他们的尸体越走越远。
“为什么我会突然不受控制……”
听了秦一这话,成泾川顿时明白了一切。
秦一体内本来就有邪祟的残留,张清竹体内本来也有,但不知怎么又消失了。
想必那邪祟等的就是那一刻吧。
洛舒的死,是必然的。
成泾川拉起秦一。
“你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秦一回过神来。
对啊,对啊,报仇啊。
秦一:“怎么了,现在是怎么了,师父,那东西又在哪儿。”
成泾川:“一开始,魔族失控,但现在似乎已经被控制住,那东西……”
成泾川展开手心,一只纸折的小鸟站在他的手掌上。
“让它带你去吧,秦一,活下去才能实现一切。”
秦一看向洛舒:“我想带着他。”
成泾川:“就让他在这里吧。”
秦一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应声离去。
他留下最后一句话:“师父,请您好好照顾他,等我回来。”
成泾川:“一路顺利。”
秦一走后,他才看向洛舒。
堂堂魔尊会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杀死吗,还是因为他顾及秦一的安全所以没有出手,秦一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也就是说,他明明可以费一些力来阻止秦一,却为了不让秦一受到伤害,什么都没有做。
成泾川在洛舒体内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似乎与之前秦一体内的邪祟相同……那邪祟应该是想让他们两个互相残杀,可是洛舒为什么没有失控呢……
“你应该还没死吧,洛舒。”
成泾川沉思了片刻,在洛舒身上施了个术。
“……替身?”
——
清澈的水面如同镜面一般照映着水面上的光点,周围不断有风吹过,水面却没有一丝起伏。
镜中,光点渐渐聚成一个人形。
当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竹叶落在水上后,水面顿时泛起大大的涟漪。
一个人从耀眼的光点中踏出脚来,踩在水面上。
越来越多的竹叶飘来,水面涟漪不断。
万剑宗内,一名弟子跑进大殿。
“不好了宗主!天水,天水一潭有异动!”
秦长天起身:“他回来了吗。”
第154章 回忆
“谁?”
秦长天:“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也不清楚那位到底是谁,上任宗主在离开时只交代……”
秦长天突然顿住,不再往下说。
长老们纷纷看着他。
秦长天:“年纪大了有点记不太清了,总之上任宗主似乎与那人做了交易。”
秦长天说完便派人前往天水一潭去了。
“在天水一潭看到的人就是我要见的,把他请回来吧。”
——
顾书渝奔往天水一潭的路上脑子都是空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只觉得自己必须要来。
因为他为了这一刻,等了几百年。
即使在靠近天水一潭的时候他的心紧张到几乎要跳出来,他感觉呼吸困难,开始喘气,他都没有停下来一步。
直到闯进天水一潭,顾书渝看到那个人盘着腿坐在水面上时,他做了个深呼吸,慢慢靠近。
原本闭着眼的人感觉到了他的靠近,便睁开眼睛看向他。
他轻轻一笑,对顾书渝道:“你来了啊。”
顾书渝蹲下,捧着张清竹的脸,他眼睛通红,声音哽咽:“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张清竹:“你的记忆还给你了,抱歉,当初选择离开。”
顾书渝把他拥进怀里,同时,他想起当初和张清竹的一切。
那时,张清竹也总是喜欢住在竹林的木屋里,好像就在正林山。
他还在为自己谋生路的时候,在人界碰到了张清竹,当时的他十分警惕,不敢相信任何东西,甚至像一只随时会应激的猫。
就是那天,他偷偷潜进一座宅子,在后院不小心撞到张清竹,两个人一起跌进池子里,浑身湿透。
由于是在人界,顾书渝不敢轻举妄动,察觉到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凡人,顾书渝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顾书渝语气说不上有多好,张清竹听了也不恼,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
看自己浑身湿透了,张清竹叹了口气。
“今天也太倒霉了……你没事吧?”
顾书渝:……
看张清竹并不准备追究,顾书渝随意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张清竹盯着顾书渝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有人问他需不需要帮助,张清竹才回过神来对那人摇了摇头并道了谢。
第二次见到张清竹是在三天后,顾书渝在茶楼和人闹了矛盾,最后他直接将人按在了张清竹身前的桌子上。
张清竹淡定地端起茶杯站起来给他腾了地方。
顾书渝:……
他揪着人哐哐扇了几巴掌,然后丢了几块银子在桌子上便离开了。
张清竹见状跟了上去。
顾书渝从一开始就察觉到张清竹在他身后跟着,他没有理会,直到两个人都进了阴暗的拐角,顾书渝突然转身掐着张清竹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
张清竹挣扎着说道:“附近有官兵。”
顾书渝松开掐着手,转而去捂张清竹的嘴。
张清竹笑了。
顾书渝:“你笑什么。”
张清竹扭头逃离到一边。
“你是刚来这里吧。”
顾书渝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张清竹:“别紧张,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顾书渝:“不是,他们来了。”
张清竹挑眉,还没说什么,几个人就来到他们面前。
看清张清竹的脸后,带头那人行了一礼。
“张公子,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张清竹摆摆手:“在和朋友聊天,我没事,你们巡城辛苦了。”
说完,张清竹从怀内拿出一袋银子:“换班以后去喝酒。”
几个人顿时眉开眼笑,对张清竹更加恭敬了:“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走。”
等他们都离开以后,张清竹对上了顾书渝疑惑的目光。
张清竹:“没办法,钱是万能的。”
顾书渝记下了这句话。
在人界,钱才是最有用的。
“哦,还有权。你不是普通人吧。”
张清竹在看到顾书渝第一眼的时候就看出来他并非凡人,这人身上的气场非常强大,眼神犀利,而且脾气看起来有些暴躁。
顾书渝:“和你有关系吗,跟着我做什么。”
张清竹:“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缺一个可以安稳睡觉的地方,跟我走吧?”
顾书渝:“为什么。”
张清竹已经转身,听了顾书渝的话他连头也没有回:“因为我也刚好缺一个在身边伺候的。”
听了这话顾书渝非常不高兴。
什么叫缺一个在身边伺候的,他看起来就这么像一个下人吗……
顾书渝低头看着自己,虽然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的衣服看起来也还是比较贵气的啊。
“你什么意思!”
等他再想质问张清竹的时候才发现张清竹已经走远了。
顾书渝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张清竹猜的很对,他缺一个可以安稳睡觉的地方。
张清竹住在一个较小的府上,他好像是一个小小的官员,但每天都有人来府上造访。
他好像很讨厌这些人,每次他们离开以后张清竹都一个人在那里坐着,看着像是在生闷气。
顾书渝也没问过,直到某天张清竹气的一天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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