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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舒却眼前一亮。
“好啊好啊！给我们三个都测测吧。”
老乞丐抬眼看着他们三个。
“你们会有一场未尽的缘分。”
洛舒挠头：“这是什么意思啊。”
秦一：“我就说不可信，走了，影姑娘可不等我们。”
张清竹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涵义，听到秦一的话他直接懵逼：“影姑娘是谁啊？你们这几天究竟背着我干了什么？！”
洛舒眼神闪躲：“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看着我的眼睛！”
——
数月后，张清竹修为大幅度增长，秦一也一直紧跟其后，而洛舒每天都出去给两个人采摘有助于修为的草药。
洛舒从未采过野草或者毒药，张清竹会在内心疑惑洛舒好像懂得很多，秦一则会直接问出来，问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时候洛舒就会支支吾吾不肯开口。
张清竹：“我想他家应该是采草药为生的。”
洛舒：“对！就是这样，我从小就去山上采草药。”
张清竹脸上带着笑看着洛舒，他并不戳穿洛舒的谎言，因为他相信这个人不会有意骗他们，除非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个人除了在写书上总是胡编乱造，其他方面还是可靠的。
一天，洛舒背回来一个姑娘。
张清竹瞧见那姑娘的脸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一：“认识？”
张清竹点头：“师姐。”
这女子浑身是伤，脸部也被血糊住，张清竹却一眼就认出她来。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地牢里，没想到这次见面会是以这种方式。
洛舒：“我在山间的石头里发现了她，她伤的很严重，我不确定能不能把她救活。”
秦一摘下腰间的玉佩：“这里离万剑宗很远，目前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个了，找最好的郎中。”
张清竹：“那你……”
“我还有好几个。”
“……多谢。”
张清竹变得更加忙碌，他们暂住的小屋内每天都有不同的郎中进入，最后都摇着头出来。
他守在师姐身边，在他伸出手想要拿剑的时候，师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师姐！你醒了！”张清竹一喜。
“我是清竹啊师姐！”
师姐又伸手想去摸他的头，只是有些吃力，张清竹见状立马低下头去趴在床边。
师姐缓缓道：“清竹，师父说不必纠结太多，你只需要一直向前走，我们都会在尽头等着你的。”
“嗯，师姐你的伤？”
“……只是不小心。清竹，我命数已尽，就让我去吧。”
那只手渐渐垂落，张清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纷纷离他远去了，难道最后只能剩他自己吗，还是他生来就是个克星，到头来会把身边所有的人克死。
为师姐盖好了被子，张清竹走出屋内。
秦一和洛舒正坐在外边，愁容满面。
张清竹拿出那块玉佩还给了秦一，秦一有些惊讶：“你没拿去用？”
张清竹望向远处：“我哪有那么废，什么都要你们帮。”
秦一能感觉到屋内的人已经没了气息，他几番思考，都不知该怎么安慰。
突然，秦一开口：“我从小便没了爹娘。”
张清竹和洛舒都疑惑地看着他，显然不知道他此刻脑袋里想的什么。
秦一咳了一声，耳朵少见的有些红。
“我的意思是，不用太过伤心，命运就是如此。”
洛舒：“……原来你还会安慰人啊。”
秦一：“你是不是找打！”
洛舒：“救命啊！”
张清竹按住两个人，他看着他们，沉重地说了声谢谢。
秦一：“切，这有什么。”
洛舒：“是啊，好像自从我们认识了之后，你就一直在说谢谢呢。”
张清竹：“……是吗。”
他一直在麻烦他们，一直在拖累他们。
洛舒：“不过没关系啦，你不用那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就是能为了彼此上刀山下火海的存在！”
张清竹笑道：“你们是上食楼下勾栏吧。”
洛舒：“那也不是啦，遇到正经事我们还是很靠谱的，对吧。”
洛舒冲秦一眨了眨眼。
秦一：“嗯。”
“谢谢你们。”
在江边的花田里安葬了师姐后，张清竹转身对两人道：“我们就走到这里吧。”
两个人都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接下来的路，张清竹要自己走了。
洛舒：“为什么啊，难道我们是你路上的阻碍吗。”
秦一哼了一声：“难道你觉得你能克死我们？”
洛舒：“不会的我们命很硬的！”
张清竹：……
“谢谢你们这些年来的帮助，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我失去了很多人，我不想再失去你们。”
张清竹朝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向外走去。
秦一想跟上，被洛舒拦下。
洛舒看着张清竹略显落寞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既然他觉得我们会被他牵连，那我们再和他一起走，他也会很痛苦吧。”
秦一：“那就让他自己走？”
洛舒：“你说我们的缘分是不是就到这里了。”
秦一握紧了拳头：“怎么说。”
洛舒：“我也要离开这里了，秦一，这些天和你们在一起，我也很开心，但现在……我有不得不做的事……”
洛舒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眨眼间，这里只剩秦一自己。
秦一揉揉眼睛，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像那年一个人站在山门口等着爹娘回家的孩子，但爹娘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们两个呢，还会回来吗。
——
张清竹让顾书渝带自己来到了魔界。
刚踏入时，血腥味就传来，四周遍地都是残肢断臂，不远处硝烟四起，战火纷纷。
“这是……”
顾书渝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在争夺地盘，不要害怕，我带着你走。”
尖叫声不断从废墟中传来，夹杂着人们悲痛的呜咽声。
去走过一个抱着尸体痛哭的小孩时，张清竹侧身看了一眼。
顾书渝：“接下来的路他只能自己走，你帮的了他一时，帮不了他一辈子。”
张清竹眉头紧皱，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满水的棉花，沉重，闷湿，还有想撕开心脏的刺痒。
顾书渝：“你想的话，现在就带他走吧。”
带他走？想到身边已经离去的人们，他摇摇头，万一这次他选择远离，他们的结局就会不一样呢。
跟着顾书渝走过这片区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宫殿，然后再是一排排房屋。
张清竹问顾书渝：“那是？”
“魔尊在那里。”
魔尊……他会不会知道一些关于师姐的消息。
自从师姐受伤张清竹就感受到了围绕在师姐身边那若有若无的魔气，他猜到师姐的死可能跟魔族有关。
但是师姐当时为什么不说呢，师姐在担心什么……对方实力太过强大了吗。
还是师姐不想让他活在仇恨中，但是张清竹做不到视而不见。
这里又太过危险，他必须要和那两位朋友分开。
如果能活着出去，再请他们吃茶吧。
第175章 在五界乱杀
宫殿的外围没人把守，好像因为附近有场战乱，附近的魔族都被派去平乱了。
顾书渝站在城墙外朝里看了一眼，张清竹似乎感觉到什么，回头问：“怎么了。”
顾书渝：“没事，只是好长时间没来过这里了。”
张清竹哦了一声。
“来这里做什么？”
走了两步，张清竹突然问。
顾书渝：“不知道，以前是被绑来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后来我跑出来了，再也没回来过。”
张清竹：……我真该死啊。
这么说，那魔尊岂不是很吓人了。
“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张清竹半开玩笑地问道。
顾书渝眼神肯定：“能。”
宫殿内很安静，他们的脚步声都被放大了，不知走了多久，张清竹终于看清那坐在上位的人。
“……洛舒？”
洛舒显然一副早知道张清竹会来的样子，他从王座上跑下来，站在张清竹面前。
“清竹，我就知道你会来，你是因为你师姐的事吗，我已经在查了，不管是谁，不管怎样，我都会给你一个交待的，你不要因为我是魔族就讨厌我好不好。”
张清竹有些语无伦次：“你是……你是魔尊？”
洛舒：“以前不是。”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喊：“我管你是魔尊还是什么，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本公子也要杀了……洛舒？”
洛舒搓脸：“你怎么老是想杀了我。”
秦一：“怎么是你！”
这下变成了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顾书渝早已溜出宫殿，将地方留给了他们三个。
秦一哼了一声，抱着胳膊转过身去不愿理会张清竹。
张清竹和洛舒两个人都自觉理亏，两个人围着秦一将他拥上王座。
洛舒：“这个王位我可以让给你坐坐。”
张清竹：“你坐你坐。”
秦一大大咧咧靠在那里，左边站着张清竹，右边站着洛舒。
秦一：“说吧，你二人究竟都有何目的？洛舒你为何瞒着我们，张清竹你又为何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洛舒：“我那不是怕你们会因为我的身份疏远我吗。”
张清竹：“师姐的死与魔族有关系，我想来看看。”
秦一点头：“我也感觉到了，确实蹊跷，查到什么了吗。”
洛舒：“禀告尊上，查到魔界确有此人踪迹，正在派人追杀。”
秦一满意地点头：“不错，还算有点用，你们两个，下不为例。”
秦一盯着前方，心里确实刚安静下来，一个人闯进魔族，实在是危险至极，来之前他认为这一趟自己是凶多吉少了，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
想来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如果对方不是洛舒怎么办，自己能打得过魔尊吗。
想着，秦一突然唤出剑来。
“洛舒，我要和你打一架。”
洛舒：“啊？！”
张清竹：？
秦一：“看看我能不能打得过你。”
洛舒讲话非常委婉：“我毕竟是魔尊……”
“你这是什么意思？！下来比比！”
秦一跳下王座，正要拉着洛舒比试时，一个人匆匆跑进殿内。
“尊上！找到了！”
三个人立刻冲到他面前。
“在哪儿？”
“在……在，在那个骨林。”
洛舒：“跟着我。”
他们速度很快，一下就到了骨林，张清竹和秦一都站在原地说不出话，直到秦一问：“这就是骨林？”
树没有多少，到处都是深埋于土中的巨骨，就像参天大树一样。
洛舒点头：“小时候我可喜欢在这边玩了，这里可以说是最好玩的地方。”
秦一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张清竹：“看起来还不错，人在哪里？”
洛舒：“稍等。”
几分钟后，两人押着一人从林中走出。
洛舒：“就是他了。”
张清竹连忙走过去。
“是你杀了我师姐？是不是你！”
那人抬起头看着张清竹，眼神中带着疯癫。
“是我又怎样，我杀过的人那么多，我管他是谁的师兄师姐。”
张清竹盯了他许久，然后他拿出剑来，抹了他的脖子。
秦一：“这就结束了？”
张清竹：“就这样吧。”
他几乎要麻木了，他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可即使找到那些凶手，他们也回不来了。
可能只有在找寻仇人的路上，他才是真正的他，完成了目的，倒是有些空虚，好像自己的生命到这里就可以了。
不需要再活下去了，这辈子要做的事，他都做完了。
“喂！”两道声音在前方响起。
洛舒和秦一已经走进骨林，两人正回头看着他。
秦一：“洛舒说这里面很好玩，走啊我们一起看看洛舒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张清竹有些茫然，张清竹缓过神来，张清竹走向他们。
活下去有些困难，好在有朋友。
他们会一起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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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回去时，张清竹心里惦记着那个小孩，所以他们原路返回了。
万剑宗通知秦一有急事，秦一便先一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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