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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舒笑了一下。
“谢谢你啊，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两个人能面对面坐在这里喝茶。”
秦长天也笑了。
“是啊，估计没有一个人能想到会有这一天。对了，你和我外甥……”
洛舒：“我们三个是很好的朋友。”
秦长天点头。
“我是最近才知道他的存在，可能他以前受了很多苦，谢谢你。”
外甥相信这个人，现在真相大白，他也不会对洛舒怎么样。
洛舒没好意思说其实他不知道秦一以前都是怎么过来的，因为秦一刚穿进来，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洛舒：“我也有问题想问问我的长老。”
秦长天：“稍后我会让人给你带路。”
“多谢了。”
——
水牢里，洛舒隔着封印看了上官灵真一会儿。
突然，洛舒问：“他是谁。”
上官灵真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你都忘了吗。”
“……记不太清了。”
“哈哈哈，连自己亲弟弟都能忘掉……洛舒啊洛舒，我早就说过了，这个位置并不适合你。”
洛舒得到答案以后没再多留，他只最后看了一眼上官灵真便离开了。
这个人，他有些印象。
从他穿进来起，这个人出现的次数就不多，这些长老一直把他当孩子，不管他干什么。长老们都管着，只有他，经常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也不愿意和自己说话。
一开始洛舒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于是他继续做自己想做的。
这个人从来没说过什么，他以为这个人只是不喜欢自己……
原来，他一直想把自己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把魔尊这个位置交给自己的弟弟。
弟弟……他从来没听说过自己有一个弟弟，因为他穿进来以后身边没有父母亲人，再加上他这个身份，在小说里一般都是孤儿，没有任何亲人，这些长老也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弟弟。
这个弟弟，是谁。
他为什么离开了，是同父同母吗，如果不是的话，他知道自己的存在……自己以前也知道他吗。
可恶，要是有个系统就好了。
算了，估计系统也不会给什么有用的东西。
洛舒走出万剑宗，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清竹和秦一走来，停到了他面前。
“怎么不等我们啊。”
阳光正好，他们被太阳照的闪亮亮的。
洛舒嘿嘿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们会来。”
张清竹也笑了一下。
“我们知道你会等。”
秦一：“走吧，回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小兔崽子想抢我们洛舒的椅子。”
洛舒：“我的椅子也没那么舒服啊……”
——
回到魔界，洛舒忙于整治管理，张清竹和秦一便待在洛舒的宫殿里修炼。
洛舒忙完以后回到宫殿，发现两个人都在那里安心修炼，感觉自己在这里也有了家。
他与张清竹和秦一的感觉不同，他们两个修的正道，他们有同门师姐师兄，而自己只能待在清冷的宫殿里，虽然有长老们……但也不是所有的长老们都想让他好好活着。
“我回来了。”
秦一现在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洛舒便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张清竹闻声睁开眼睛。
“呦，大忙人回来了。先别歇着，赶紧给我找找有没有能让人重生的术法。”
洛舒：……
“好吧。”
他知道张清竹很急，他起身去书架旁翻找起来。
秦一也睁开眼睛。
“有人来了。”他说。
宫殿里三个人齐刷刷向外看去，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外边走进来。他身材高挑，面容冷峻，这张脸，张清竹再熟悉不过了。
张清竹：！！！
秦一：？这人好眼熟。
洛舒：这个人有点眼熟哦。
在顾书渝身后有两个长老跟着，洛舒眨眨眼睛，为什么他的长老……
张清竹：“你……”
顾书渝冲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对洛舒说：“好久不见……兄长。”
洛舒跳了起来。
这个人就是很眼熟啊！他之前不是一直和竹子在一起吗。
很明显秦一和洛舒都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们整齐的看向张清竹。
张清竹更懵逼。
别看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顾书渝笑了一下。
“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他从怀中拿出玉佩。
“这块玉佩，你应该能记得。”
洛舒：玉佩我也不知道啊，因为我是另一个洛舒啊！但是他是不是回来抢位置的啊，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啊，虽然知道可能就是这几天，因为他们把上官灵真逮住了，但是这也太快了吧！
洛舒还是拿出了玉佩，这两个玉佩明显能拼到一起。
洛舒：完了。
秦一：好奇怪。
张清竹：完了。
秦一皱了皱眉，然后起身拔剑。
顾书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来接人，顺便认回兄长。”
他说着看向张清竹。
张清竹：不要啊，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看我。
秦一：“我管你是接谁认谁的，今天你谁都接不走……谁也认不了。”
顾书渝收回了玉佩。
“那位长老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问了他的魂，看到了他的记忆，那你应该也看到了，我并没有同意他的提议。这件事与我无关。”
洛舒：“你……你，我……我们两个，同父同母？”
顾书渝：“兄长，你忘了。”
洛舒心虚的看向一边。
“老了，记性不太好了。”
“记不清就算了，我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二位也找过我，不过被我拒绝了，今日我带给你，任你处置。我来也是想说，你的位置我从未想过。”
很久以前，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某一天开始，他突然对这些失去了兴致。
洛舒还是难以接受这个消息，他弟弟找上门了，说他根本不想当魔尊，而且这个弟弟还和好朋友关系很好的样子。
秦一马上就要炸毛了。
“你在这儿放什么屁？！我一句也不想听。”
顾书渝已经走到张清竹身边。
“傻了？你一定有很多事想问我吧，要跟我走吗。”
张清竹抬头看着顾书渝。
眼前的顾书渝，还是那张脸，全身气质却完全变了，他以前身上没有一丝魔气……可现在，他能明显的感觉出来，顾书渝就是魔族的人。
秦一：！你还要让竹子跟你走！
他提剑向顾书渝刺去，顾书渝一个转身躲过秦一刺来的剑。
“竹夫人你看他……”
张清竹：脑袋大了。
第95章 往事
张清竹捏住了秦一的剑。
“秦一，我确实有事想问他，你们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顾书渝冲秦一挑衅的笑了笑，秦一气的想直接把顾书渝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洛舒颠颠的走到秦一身边。
“我靠……这是我弟弟。你看我俩长得像吗。”
洛舒：“像你妹！”
“我没有妹妹，我只有一个弟弟。”
秦一：“我早就看出来他不像个好人。”
“我也不像个好人吗。”
“……神经病。”
殿内还有两位长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洛舒这才发现他们两个被定住了。
这两个长老他也有印象，他们之中，一个经常站在自己身边，说什么自己干什么都支持，另一个总是一副沉默的样子。
他就知道，这条路，注定很难。
——
张清竹和顾书渝走出城内，来到一片森林。
张清竹开口道：“我只想知道，你说的师姐会回来这句话，也是在骗我吗。”
顾书渝摇头。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的闯入殿内去寻他。因为这件事已经有了苗头，以张清竹的脑袋迟早会猜到自己的身份，如果自己不及时来把这件事告诉他，那自己就完蛋啦～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师姐一定会回来。”
“我记得，她有一个提线木偶是吗。”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然后呢。”张清竹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待。
顾书渝无奈道：“那个老头说要向我证明他自己……我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孙女下手，苏绣是一个好姑娘，她的血溅到石像时我感受到了，于是我在那时解开了石像对她的封印，她反应也很快，把自己一丝神识寄托到了木偶身上。”
张清竹抓住顾书渝的肩膀。
“所以，师姐会回来。”
“……我也回来了，你怎么都不欢迎我一下呢。你心里只想着师姐。”
顾书渝声音委屈。
张清竹连忙松手，他尴尬的看向别处。
顾书渝轻笑，他看着张清竹，眼神里满是柔情。
“谢谢你那个时候去救我，我很抱歉，当时附近有二皇子的眼线，所以我只能让她们把消息告诉你，谁知道……”
顾书渝伸手抚摸着张清竹的脸。
之前那道伤口已经快要消失了，但是仍有一道粉色的印迹。
张清竹把头扭过去不想让他看到，主要是他怕顾书渝又说出来什么可怕的话。
“走吧，如果你想看看我的过去。”
顾书渝朝张清竹张开手。
张清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搭在了顾书渝手上。
来不及感受手掌的温热，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变了样。
原本茂密的森林被宫殿废墟取代，四周到处是呛人的烟雾，这里好像刚灭了一场大火。
顾书渝牵着张清竹往前走去。
在废墟外边，他们看到一个小孩躺在被烧了一半的木板下。
小孩看起来脏脏的，他身上黑一块红一块的，全是血块和黑炭。
还有几处被烧焦了。
张清竹的手无意识收紧了，这是……顾书渝。
小孩醒了，他眼里带着害怕，他用力推开木板，然后跑进废墟。
“娘！”
在废墟的一角，张清竹熟悉的方位，一个已经烧焦的人形躺在那里。
这个角落……看起来这么熟悉，这不是当初顾书渝宫殿被烧的时候，他躺着的位置吗。
“娘。”小孩跪在尸体面前不知所措。
他轻轻碰了一下，那尸体便碎掉了。
他跌坐在地上，在废墟中嚎啕大哭。
直到一个男人走来，张清竹看到了那张与洛舒酷似的脸便知道这是谁了。
上一任魔尊。
他把小孩带回魔界，让他与幼时的洛舒待在一起。
幼时的洛舒和现在一样像个傻子，而小时候的顾书渝已经开始质问男人到底为什么要抛弃他和娘亲。
男人笑了，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爹。”
“你给娘亲造了一座宫殿，让她独自一人留在那里，你看不到她日日以泪洗面，你……你去哪里了！”
他口口声声诉说着娘对男人的思念，控诉着男人对娘的所作所为，却闭口不提自己对爹的幻想与期待。
男人逃避了他的问题，他只是说：“和哥哥玩吧。”
他拿出一块玉佩一分为二，另一块交给了顾书渝，另一块交给洛舒。
哥哥？小孩看向坐在宫殿前方王座上的人。
娘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还有哥哥，娘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哪里来的哥哥。
所以。
“我娘，知道你有家室吗。”
男人愣了一下。
“小小年纪……”
他没有理会小孩，转身离开了。
而幼时的洛舒跑到他跟前。
“你吃糖吗。”
“……傻子。”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他不知道他的母亲也被背叛了吗。
小孩环顾了殿内一圈，他问洛舒：“这是哪里。”
小小的洛舒嘿嘿一笑。
“这里是我的宫殿啊，我是下一任魔尊。他们都说我要当魔尊的。”
“魔尊？”
小顾书渝直接向外走去，他不要待在这里。
小洛舒没有拦住顾书渝，他跑到了外边，却被外边的魔兽吓了回来。
“那是什么东西？！”
小洛舒没忍住嘲笑他：“这你都怕。”
小顾书渝气的一天没有吃饭，傍晚，他跑了出去。
他独自一人走到外边，几个头发糟乱看起来就很凶的人将他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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