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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回来啦!”正与大伯儿子玩闹的宋暖暖歪头看到了宋辞,开心地扑到了哥哥怀里。
“哥哥好久都没回来看暖暖啦!”小姑娘留着个波波头,嘴里的牙还缺了颗,身上套了件奶奶给的红色毛线衣,看着宋辞笑的咯咯的。
“呦,小辞回来啦。”伯母正翘着脚看电视,腿边的瓜子壳扔了一地。
“妈呢?”宋辞没理他这阴阳怪气的招呼。
“在房间呢,终于回来了啊,小辞。”老太太从厨房走出来,眼睛都眯了起来,“我们可把家里唯一的房间和床让给你妈妈睡嘞,除了两个小的在她房里打地铺,我们三平常可就…”
她特意强调了一声,推开破旧的房门,房间内一股臭味瞬间扑面而来,宋辞被呛了一声,打断她,“什么叫‘让’?这本来就是我妈的房子。”
“本来就是好意让你住在这的,现在怎么反倒成你们有善心肯让我妈住卧室了?”
“哎哎哎,别生气别生气。”老太太连忙安抚了两句,怕等会宋辞生气了不肯给钱。
“小…小辞?”房内昏黄的灯光亮起来,施曼秋咳了两声,虚弱的唤道。
“妈。”宋辞一时间管不着身后叽叽喳喳叫唤的伯母了,上前坐在床边。
“小辞,要不咱不治了。”施曼秋的唇上几乎没什么血色,腕骨处也已经瘦的皮包骨了。
“你伯母说…说我这病还得配肾源,得要好多,好多万。”她拍了拍宋辞的手,“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呀,妈不治了,你好好上学。”
刚生病那会原主还坚持让母亲住医院,但待了没三天,家里的钱就撑不住了,只好带着东西住回了家里。
即使这样,每个月需要支付的药费也是昂贵的。
“曼秋,你急什么?你儿子有的是钱呢。”没等宋辞开口,一旁嗑瓜子的伯母就插上了嘴。
“在夜店当酒保哎,我记得隔壁那个小伙子好像也干这个,前两天还带了个客人回来了。”她喜滋滋地嗑着瓜子,继续说道,“咱们这房子还不隔音,那动静我和我们老宋都听到了,是不是啊。”
她调笑着,拍了拍坐在一旁抽烟的宋宏峻。
“是是是。”宋宏峻敷衍地点点头,继续低头刷着手机上的美女视频。
“说不定你儿子也攀上什么客人了,有钱着呢!”她拍了拍手,“哦对,小年轻都叫这个叫什么来着…对,金主!”
“隔壁那小伙子前两天穿的那些好像是哎锥,可贵了,肯定是他金主送给他的,我们小辞长这么好看,能搞到的金主肯定更有钱!”
“龚春梅你瞎说什么呢!”施曼秋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着龚春梅怒声道。
平常在家被她指着鼻子骂就算了,但她听不得有人这么污蔑自己的儿子。
她随手拿起身边的水杯向龚春梅砸去,但无奈太过虚弱,根本扔不远,被宋辞接住了。
沙发上的龚春梅见她这动作也火了,直接抄起烟灰缸砸了过去!
宋辞心中漏了一拍,下意识护住了施曼秋。
第36章 纯情室友火辣辣(11)
烟灰缸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宋辞的额角,他吃痛地闷哼一声。
和刚穿来时被陈容砸的是一个地方,那处伤口还没好清,没想到又添一笔。
“哎呦呦,淌血了啊,春梅你怎么搞的?!”老太太惊叫一声,伸手打了两下龚春梅,“你好好和她置什么气,她一个病秧子说你几句怎么啦,现在好了,打到小辞了。”
“哎呦呦,破相了没?到时候你说的那什么,金主,看他不好看了不肯给他钱了怎么办!”老太太的脸垮了下来,作势想起身看看宋辞的伤口。
“都怪你这女人,这下好了吧,小辞这要去医院了我们下个月的钱就泡汤了!”
孙子的额角被砸了个窟窿还想着钱呢。
看着施曼秋房内的杂乱与地上的污垢,可想平常这老太太定是没仔细照顾的。
“小辞…你,快处理一下伤口。”施曼秋焦急地想坐起来帮帮儿子,可惜身上根本使不上劲,“抽屉,抽屉里有纱布,你上医院看看吧,别管妈了。”
“龚春梅。”刚触碰到伤口的纱布瞬间渗出了红色,宋辞抵住额角,缓缓抬起头看向龚春梅。
“干嘛。”她双手抱臂一副无赖样,“你上医院可别找我要钱啊,我反正是一分没有的。”
“今天你们夫妻俩就搬出去,别赖在我们家。”他捂着额头,直接将门打开,面无表情地看着龚春梅。
大概是因为他的语气太凶了,玩闹的两个小孩也停了下来,小侄子左右看了看两边的大人,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呜呜呜,哥哥欺负人。”
“不就是借住一段时间嘛,怎么这么小气?”
宋帅帅是两人的老来子,一听宝贝儿子哭了,龚春梅立刻将他抱起来,指着宋辞鼻子就骂,“你小时候你爸赌钱,也找我们家借过不少钱呢!”
“早还了!”原主母亲气的又咳了两声,“你当时就借了二十块钱,隔了三天就来要了!”
“二十块钱不是钱呀?我说你们这一家,都是白眼狼,现在住都不让住啦!”
“哎呦,小辞别和你伯母吵啦!”老太太苦着一张老脸来劝架,见宋辞气的这副样子,生怕他一分钱不给直接走人了。
“这房子也是你爸的嘛,虽然他现在还在里面,但在怎么说你大伯也是他兄弟,是你伯父,就住一段时间,怎么啦。”
宋辞简直都快被他们气笑了,“我爸呢?奶奶,你别是老糊涂了。这房子是我外公送给我妈当婚房的,房产证上写的可是我妈的名字,伯母一家住进来,我妈同意了吗!”
他扭头指向龚春梅,“你们几个人,三天之内给我搬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龚春梅咬了咬牙,她记得几个月前这宋辞还是个受气包随他们捏的,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就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的了?
“你是我侄子!怎么能这么对你伯母!”见他搬出要报警,龚春梅急了,声音尖锐了许多。
“是啊,小辞,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老太太又出来当和事佬,挡在两人中间劝道。
“翠霞啊?晚上麻将还打不打了?你孙子这两天回来了吧?你欠的那些钱能还了吧?
走廊内传来了一阵老太太的叫唤声。
家里的门还敞着,老年人有些耳背,没听到屋内的吵闹声,慢慢走了过来。
门口的老太太与宋辞的奶奶刘翠霞年龄相仿,穿着件开了线的花衬衫,头上包了个绿色的头巾,在门口又呦呵了两句,“老王说钱你可得尽快还啊,他老伴这两天找他要嘞。”
屋内霎时间安静了,本来还絮絮叨叨的奶奶心虚得没在出声。
“我就说怎么没过多久钱就没了呢?”宋辞的脸冷了下来,“合着全被您拿出去赌了呗!”
门外的老太太一见屋内气氛不对,连忙扭头就走,嘴里还嘀嘀咕咕地与走廊内的邻居说,“老宋家这孙子脾气可真差。”
“妈,你明天就去打申请和爸离了吧。”宋辞压着心里的火,尽量平和地与母亲说话,“他家暴你这么多年了,还赌博,您早该和他断了。”
“那怎么行!”施曼秋在床上流着眼泪,还未等她开口,刘翠霞就急着打断了她,“那怎么行,女人怎么能提离婚!女人提离婚是有罪的!哪有女人休男人的理?”
宋辞无视冲上来骂自己的奶奶,见母亲流着眼泪对自己点了点头,放下了心,“妈,我现在手头上还有些钱,我带你和妹妹去医院住吧,先住几天,后面的医药费我来想办法。”
月底就发工资了。再加上江行说的双倍工资,也有小一万了。
“奶奶,你这么喜欢大伯一家的话,就一起和他们搬出去吧。”
身后几人的言语更加刻薄恶毒,再加上小孩的哭声让他烦躁无比。
他背起床上的母亲,牵起妹妹的手,“三天后要是再让我在家里看见你们,那咱们就警局见吧。”
……
等宋辞回到学校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虽然施曼秋一再推却,但他还是给她办了住院手续。
宋辞几乎把所有的赔偿款都给医院了,只给自己留了三百。
脸旁的血迹他已经擦干净了,因为实在舍不得钱,自觉额角的伤口也不大,所以他就拿碘伏擦了一下就当处理过了。
宿舍内静的有些奇怪,平常这个点张乐志两个人都在组团开黑的。
“这么晚才回来?”
他低头换着拖鞋,江行那磁性温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宋辞迟疑地看了眼时间,缓慢地转过头,只见隔壁原本的空床位已经铺好了被褥,江行的生活用品也整整齐齐摆放在书桌上。
“你…”他哑声,“你不是住在家里吗?”
“感觉住宿挺好的,人多在一起热闹。”江行抬眼看了看他头顶的针织帽,笑着回答他。
闻声,另外两个假装玩手机的室友抬头看了他一眼。
宋辞眨了眨眼,回想着第一次见面时江行说的话,“啊?我记得你好像说…你不喜欢和太多的人住在一起?”
江行温柔地笑着,冷静道,“你记错了。”
他淡淡的抬眼看了张乐志两人,“你们说是吗?我待人很和善的。”
“是是是是是!”
两人疯狂点头。
第37章 纯情室友火辣辣(12)
“一个人独居久了,想和朋友们住一段时间,热闹。”江行继续说瞎话,眼睛都不带眨的。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室友了。”
宋辞大脑宕机了一会,仔细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记错了。
可能今天伯母那一下给自己砸蒙了?
在家那会自己被气的肾上腺素飙升,脑门旁边的血kuku流自己都没什么感觉。
直到到了医院,稍微静下来时才感觉到了痛感。
原本是准备回了宿舍就将帽子摘下来的,反正张乐志他们平常也不会注意到自己,但半路杀出来个江行。
见自己的好室友半天没接茬,只愣愣地看着自己,江行没说话,回望着他。
“怎么还戴着帽子,不热吗?”
宋辞忙摇头,“不热的,今天刚买的,想多戴会。”
宋辞打着哈哈往厕所走,回头回复江行,“我去洗漱一下就睡觉了,等会就摘帽子。”
他就这么回头与江行对话,也没转头看路。
江行没来得及提醒他,眼睁睁看他一头撞墙上去了。
“嘶…”宋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好巧不巧的又撞到了额角的伤口上。
见宋辞滑稽的模样,江行刚准备提醒一句让他以后走路多看路,下一秒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了,宋辞深蓝色的帽角被洇湿了一块,点点血迹缓缓流了下来。
“小辞,你额头怎么回事?不是已经结痂了吗?”
见宋辞慌乱地扶着帽子想进厕所,江行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用,可能就是痂不小心被我蹭掉了,不用去医院的。”宋辞慌乱地,推辞着,额角其实很疼,但他实在没有钱去医院了。
宋辞头上的出血量显然不像掉痂那么简单,江行被他这套胡言乱语的解释弄得哭笑不得,干脆直接仗着自己劲大,直接扣着对方的手将他帽子摘了下来。
宋辞被迫侧着脸贴在江行的胸前,感受到对方的心脏越跳越快。
怀中人额头的伤口大约一厘米长,在经历三次创伤后,正殷殷流着血。
宋辞余光看见张乐志两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变了,他有些燥得慌,挣扎着想要挣脱。
“小辞,你的伤口需要去医院缝针。”他认真地看着宋辞,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行,擦点药膏就可以了…”宋辞推却着,去一趟医院的话,这个月他就吃不上饭了。
“去吧,医药费我报销。”江行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当我给你垫着,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他顿了顿,哑声道,“以后如果有哪里有困难的话,也可以找我帮忙。”
被江行哄着,宋辞终于卸了力,点点头。
下午在家时那些个极品亲戚激的他脑中突然浮现出不少原主的回忆,也是原主这些残存的感情,让他一股脑地将近乎所有的钱都交在了母亲的住院费上。
秋天的夜晚有些凉,江行抽出自己的外套随手套在宋辞身上,带着对方上了自己停在校园的迈巴赫。
车子平稳的启动,宋辞坐在副驾驶上,正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发呆。
“宋辞。”
“嗯?”听到身侧人叫自己,宋辞回过神回应道。
“心理学那个作业快提交了吧”他侧眸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能帮我写一下吗?”
?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跟他说这句话的人好像是张乐志?
“五百。”江行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最近家里有些忙,没时间,帮我写一次,给你五百。”
“好!”近乎是刚听清条件与理由,宋辞就应了下来。
“而且快期末了,我成绩不太好。”见身侧人语气中抑制不住的激动,江行的眼底又染上一层笑意,“听室友说你成绩好,平常学习也认真,要不你帮我补习吧。”
“一小时五千。”
宋辞感激的快抱着他的大腿叫爸爸了,“会不会太高了,五千可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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