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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白烨竹一把揽过他将他带回,神情无奈,“我早就说过了,隔壁没人。”
白烨竹:“实在不信的话,休息一会,我们把鞋穿好再去。”
他思考片刻,转而又出声笑道:“我给你吃的就是解药。”
白烨竹:“怕你嫌苦,加了些糖。”
宋辞没反驳,默默翻了他一个白眼。
白烨竹:“不然你感受一下,现在肚子还痛吗?”
宋辞一阵无言。
虽然还是不相信他嘴里说的,但小腹的那阵不适感已然消散。
并且最令宋辞感到心悸的是,即使少年做了这么多恶劣的事,自己在每一次看到他时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有种莫名的喜欢与熟悉感。
都是他给自己下蛊的原因。
他心中默默为自己辩解着,鼻间轻哼一声。
“你都是山神了,还装什么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在这管我叫哥哥。”回想到那些夜晚令人羞耻的梦境都可能是身前少年的手笔,宋辞愈发不满,语气颇有几分恼羞成怒。
“我年龄都没你零头大吧?”
白烨竹:?
白烨竹眨眨眼睛,没跟上他的脑回路,怎么聊着聊着就开始抨击自己的年龄了?
“你说你一个山神,要什么有什么,那么多美女你不要,为什么偏偏逮着我一个不放?”宋辞的声音呜呜咽咽,一把拍开白烨竹伸过来的爪子。
“哥哥,我没骗过你。”白烨竹的情绪永远那么稳定,温柔地将宋辞带到床边,帮他脱下泥泞的鞋子。
因为逃命时太过于匆忙,脚下的燎泡被磨的破了几颗,浓郁血水渗透灰白的袜子,部分伤口被粘住。
宋辞吃痛地嘶了一声,后知后觉感到疼痛,脚腕下意识往后一缩,但被白烨竹牢牢钳制住,又拖了回来。
“寨中几百,甚至上千年才会出现一名被山神选中的婴儿,接替他成为新的山神。”白烨竹半蹲着,手下动作轻柔,就着他半褪的袜子查看伤口。
“我并没有骗你,今年是我做山神的第十八年。”他左手覆在宋辞的脚心,只一眨眼间,脚上的伤口瞬间消失不见。
宋辞才不管他真实年龄多少,是不是真的比自己小,他就是想找个由头骂他,听他解释后撇撇嘴:“那我也不喜欢……”
响想起刚刚情蛊发作的威力,宋辞霎时间噤声,愤恨地剜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女孩。”
“喔~”白烨竹笑嘻嘻地应了一声,检查完毕自己的小新娘身上应该没有其他伤口,才满意地将他脚腕放下。
然后宋辞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在眨眼间,瞬间变为了白馨兰的模样,甚至声音也在一瞬间变得娇腻起来。
“所以哥哥是喜欢我这般模样吗?”他娇媚妖艳的丹凤眼无辜地朝他眨了眨,蓦的凑近。
宋辞下意识一抖,猛的往床脚一缩,表情惊恐跟见了鬼似的:“你…你快变回去!”
那场梦中梦后,他快对白馨兰这张脸PTSD了,每次看到都会条件反射的颤抖,本能的感到恐惧。
他死死捂着眼睛,双手不断推搡妄图凑上来的白烨竹。
宋辞:“你变回去,变回去,我不喜欢她,我不喜欢女孩子了!”
“哥哥。”
待听到对方又重新变回那道少年音,宋辞才终于敢抬起头来。
“去隔壁。”他咽了口唾沫,自然也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去找他们,找他们…”
此时已为深夜,他趿着白烨竹为自己套上的草鞋,颤颤巍巍的向南言之他们的房间走去。
非常硬气的拒绝了白烨竹的搀扶,独自推门而出。
他根本不信这人说的话。
夜间寂静,吊脚楼中的光线昏暗,门框上的铃铛随着晚风拂动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大门前空荡的摇椅独自摇晃,发出诡异的嘎吱声,片刻前还独自闲坐的阿婆不知去了哪里。
宋辞心中发毛,呼吸不自觉变得粗重,转眸看向隔壁房间。
白烨竹带他回来时,自己的脸一直埋在对方怀里,所以并未发现南言之他们的房门一直大敞着。
房内的木窗半开,阵阵柔风拂过她的面庞。
房间空荡,所有的陈设皆用蓝布盖上,仿若真如白日里阿婆所说的那样。
闲置多时,许久未有人住过。
第114章 苗疆少年他盯上我了(18)
房间内干干净净,房梁上的大红纤绳,惨死的舒乐池,满地的污血与虫子凭空消失,就如从未存在过一样。
“南言之他们呢?”宋辞站在门前愣了几秒,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有舒乐池的尸体。”他忽的转过身,抓住白烨竹的衣袖,不断摇晃。
“我明明白天还见到过他们的!他们当时还和我说话!”他心中回忆,余光发现原本空荡的摇椅上,又出现了那位怪异的阿婆。
“季秋儒当时还和我…”他为自己辩解,不住的说服自己不要被白烨竹的话蛊惑。
“哥哥,你真的会手语吗?”
少年一直耐心的听他自言自语,半晌才出声打断。
“…我。”宋辞哑然,这两天他一直能够顺畅的与季秋儒交流,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他的手犹豫着抬到胸前,想反驳对方,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会手语。
记忆中同伴们的脸愈发模糊,他记不清季秋儒曾与他说过什么,甚至于他们的模样他也完全记不清了。
“小辞,他们四人已经死了十年了。”
白烨竹垂眸,眼神晦涩不清:“姚欣甜与舒乐池的死法你也看到了。”
“季秋儒也一样,他身体不好,舒乐池死后的第二天,他们俩选择二次逃跑,途中蛊毒发作,黑纹爬满全身,噬心而死。”
“南言之拖着他的尸体走到小溪边,在自己蛊毒发作前抱着他自杀了。”
宋词一点点掰开他的手,嘴唇发白:“十年?”
“阿婆,阿婆。”他踉跄着半跑到摇椅前,潜意识里认为白烨竹在就是安全的。
“你早上也看到了,对不对?我…第一他变成了我早上还和他们说话了!他们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十年!”
“宋辞。”白烨竹冷玉般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一次次入梦娶你吗?”
宋辞蹲在阿婆面前,对方慈祥的眼神注视着他,枯老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他的掌心,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他感受着白烨竹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落在自己耳后。
“因为这些都是你的记忆,哥哥。”
“我们已经相伴半年了。”
那夜看着他胡闹完,白烨竹不由分说的将他强制性抱回床上。
为了防止宋辞再起逃跑的心思,白烨竹特意为门窗下了一条禁令,即使窗户大开,木门未上栓,宋辞也逃不出半分。
房间与外界似有空气墙般,将他隔绝。
为以防万一,白烨竹在他脖子上套了个东西,脚上拴着一个银圈,锁链连向床头。
昨夜在暴露本性后,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粗鲁的将人扔到床上后直接欺身压上去,嘴上却还甜言蜜语的哄着。
他将那些个夜里宋辞睡着后做过的事又在他清醒时一一做了个遍,甚至更过分的……
担心吓到自己的小新娘,他这几天可憋的很了。
等宋辞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
他喉咙沙哑着从床上爬起,身体就像要散架般疼痛不堪。
床头柜橱放着一碗干净的水,屋内不见半点人影,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
宋辞茫然,起身环顾四周,不经意间扫见角落处几只探头探脑,好奇看着他的蛊虫。
在看见宋辞发现自己后,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爆鸣声。
快走,快走!
山神大人说过,夫人怕我们,所以只能偷偷看!
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吓到夫人的话声大人会生气的!
山神大人生气,后果很严重!
轻则踩成虫饼,重则榨成虫汁!
一时间气氛紧张,虫虫自危。
他们慌乱逃窜,学着平日里最瞧不起的蟑螂那样驱动他们的四五六七八只腿,飞也似的挤进墙缝,地缝,窗缝。
有几只因为平时吃的太胖,半边屁股露在外面,死活挤不进去,翅膀嗡嗡震着,无助地蹬着几条细腿。
宋辞:“……”
要不是这些只虫子退场的太滑稽,他都快以为它们要来吃他了。
大概是施了法术的缘故,脚上连接的锁链感觉不到一丝重量,手掌甚至都能轻易的穿过。
他低头看着身上的红痕,后知后觉回想起前些天他以为的蚊子包,合着这小子已经偷偷嘬自己这么久了。
就说谁家蚊子连嘴都能咬的破。
昨夜的回忆泉水般涌向心头,两人的体力相差悬殊,白烨竹欺负了他一晚上。
他与自己说自己已经来寨子里半年了,上个月刚完婚,结果自己贪玩进后山,在井边被不小心被虫子咬了,结果就变得傻乎乎的,天天嘴里嚷嚷着自己有四个同伴。
全寨子里的村民都照顾着他,怕他晚上乱跑进山里迷路,告诉他晚上不能去后山。
结果宋辞还是大晚上把窗户撬了屁颠颠往后山跑,夜间山里有狼,因为担心他的安全,一村子寨民半夜被阿婆喊醒,追着宋辞想带他回来。
结果宋辞看见他们跟看见鬼似的转头就跑,光两脚丫子跑的飞快,最后停在井边的时候一个没站稳一头栽进去。
最后还是白烨竹下井捞他,手动给他烘干,然后弄干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塞回被窝亲亲抱抱,趁着他还没醒占点便宜。
宋辞胡乱叫唤着,不听白烨竹的解释,蒙着耳朵装聋子,结果对方就发狠了()他。
他被弄得枕头哭湿大片,伸脚想踹他,结果对方轻而易举的抓住他的脚腕告诉自己,只要自己叫一声“阿哥”就放过他了。
他肚子实在不舒服,迫于白烨竹的□威,只好委屈地叫了一声。
醒后每每想起他还是觉得躁得慌。
因为在临睡前少年告诉他。
在苗疆是不可以随意叫人阿哥阿妹的,这是婚后夫妻之间亲昵的称呼。
“醒了?”
门外传来少年温润的声音,白烨竹手中端着盘子,右手拿着一杯油茶:“一天没吃饭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宋辞抿抿干壳的嘴巴,转了一圈,幽怨地用屁股对着他。
餐盘被轻放在桌上,白烨竹从背后环抱住他,语气像只被抛弃的小狗:“阿哥,你理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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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喜欢原主小辞后来这种说法,小白喜欢的始终都是小辞,宋辞早就穿过来了,单纯被虫子一口咬傻了,说的都是大实话……
第115章 苗疆少年他盯上我了(19)
“别碰我。”腰窝又被覆上温热的触感,宋辞不由得感到一阵酸痛,别扭地推了几下白烨竹。
一夜过后他脑子里混乱不堪,白烨竹的那些话推翻了他自越野车上醒来后所有的认知。
他与姚欣甜他们相处这几天的感觉都是真真切切的,现在反过来与他说这些人早就不在了?
他闷声无视牛皮糖似的又黏上来的白烨竹,蹙眉拽了拽脖子上的皮质项.圈。
昨日这人不由分说的就将这东西套到了自己脖子上,上方似乎还挂着一个薄薄的小银片,宋辞伸手摩挲了很久,上方应该是刻有字的,但苗寨没镜子,根本看不到,手机也被白烨竹拿走了。
他早上醒来后就一直在扯脖子上的东西,但白烨竹套的很牢,任他怎么扯都撤不下来,甚至于越用力,身上就会多处一阵酥麻感,最后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喘.息。
看着宋辞不耐地拽项.圈,结果把自己拽软了腰的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白烨竹撑着床沿后退两步,装作不经意地往地缝那踩了两脚,帮那几只肥硕的蛊虫挤进去,眼神无辜。
“哥哥,你怎么啦?耳根怎么这么红?”
宋辞:“……”
宋辞心中对这个罪魁祸首比了个中指,知道肯定是因为对方施了什么法术。
“就算我之前与你相处过半年,肯定不是自愿的。”他说的笃定,虽然心中对身前这位少年的感情异样,但他完全归咎于自己中了情蛊。
“你没有经过我同意,把我强行娶上山,而且我也不喜欢你。”昨夜的事历历在目,他越说越委屈,不由得撇撇嘴,“我肯定尝试过逃跑,我也从未答应过要做你的新娘,你为什么…”
宋辞话还未说完,心口就传来阵阵钝痛,怒骂白烨竹:“你真的不是给我下了个盗版的情蛊吗!一个月发作一次,怎么还改版变一天了!”
宋辞:“还是说连不喜欢…”
心下又是一阵钻心的痛,他嘴里骂骂咧咧的:“你家蛊毒还声控呢。”
见宋辞脸色惨白,白烨竹眨眼间移至他面前,身上的银饰叮叮响,慌乱地帮他揉着小腹。
宋辞:“是心口。”
白烨竹:“喔。”
听话地将手移到心口处,慢慢揉搓着,顺便又从怀里掏了个香芋糖塞进他嘴里让他吃。
说来也奇怪,虽然这解药的味道很怪,但每每吃下去,心中的那些个刺痛感还真就消失了。
宋辞小口喘息着,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正跨坐在白烨竹的腿间,整个人都缩在对方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呈一种依赖的姿势,而对方正在帮自己揉心口。
现在疼痛消散,身体并无异样,这姿势就瞬间变了个味。
他猛地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撑着床往后挪了几屁股,差点压扁扎完他后慌不择路逃窜的赤尾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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