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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噔噔噔跑上楼,扒掉身上松垮的睡衣,套了件连帽卫衣就往楼下冲。
刚走到一楼楼梯口,就听见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朝暮皱了皱眉,扬声喊道:“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怎么自己上来了……”
话音未落,玄关的灯“啪”地亮了,站在门口的人身形挺拔,手里还拎着个行李箱。
是叶辞澜。
他显然刚下飞机,衬衫领口微敞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青筋。
看见朝暮这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叶辞澜挑了挑眉,眼底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声音却慢悠悠的:“宝宝,大晚上的,这是准备去哪?”
朝暮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楼梯上,卫衣帽子滑下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瞪得圆圆的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不是说还要几天才回来吗?
朝暮舌头像是打了结,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怎么回来了?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叶辞澜慢悠悠地拖长了语调,“啊”了一声,眼神落在他攥着卫衣下摆的手上:“这不是想你想得紧,提前把工作收了尾,想给你个惊喜么,怎么,不欢迎?”
“没,没有!”朝暮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当然欢迎……”
叶辞澜把行李箱往玄关角落一放,一步步朝他逼近。
“那宝宝还没说,”他停在朝暮面前,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指腹的温度有点凉,“大晚上穿得这么整齐,是打算去哪呢?”
朝暮被他逼得往后缩,脚跟几乎要踩到楼梯台阶,慌忙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就,就是突然想出去走走!在家待久了闷得慌……”
叶辞澜非但没退,反而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朝暮猝不及防往前踉跄半步,正好撞进他怀里。
叶辞澜的指尖摩挲着他手腕,语气听不出波澜:“是和陈昊一起去散步吗?”
他顿了顿,看着朝暮瞬间绷紧的脸,慢悠悠补充道,“可他刚刚跟我说……你是准备和他去喝酒哦。”
朝暮眼睛猛地瞪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没有的事!是他胡说八道!”
叶辞澜低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松开捏着下巴的手,指尖滑到朝暮后颈,轻轻揉了揉:“好啦,我当然信宝宝说的话。”
他话锋一转,眼神沉下来,带着钩子似的黏在朝暮脸上:“这几天没见,你是不是也很想我?”
朝暮被那眼神看得心头发紧,下意识点了点头。
“既然这么想我,”叶辞澜俯身,呼吸扫过他耳廓,“那我们今晚好好温存一下,好不好?”
朝暮脸“腾”地红了,连忙别过脸:“你,你刚回来,工作那么辛苦,该好好休息的,别劳累过度……”
话没说完,身体突然一轻,叶辞澜竟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朝暮惊呼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子,听见他贴着自己耳朵低语,语气戏谑沙哑地说道:“你老婆我可没这么虚。”
他迈开长腿往卧室走,脚步稳得很:“良宵苦短,宝宝,咱们不要废话了。”
朝暮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放我下来……”
叶辞澜抱着人往卧室走,手还不安分地在朝暮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声音带着点笑意:“乖一点,不然掉下去,摔红了小屁股可有你哭的。”
朝暮被这一下拍得浑身发烫,又羞又气地在他怀里挣扎:“叶辞澜!你怎么能拍我屁股!太过分了!我要强烈谴责你……”
话没说完,身体就被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他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叶辞澜已经俯身压了过来,双手撑在他耳侧,形成一个圈住他的姿态。
卧室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叶辞澜脸上,他没接朝暮的话,只是低头看着他,呼吸轻轻拂在朝暮额头上,带着危险的侵略性。
朝暮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声音细若蚊吟:“你放开我……我不去散步了还不行吗?我睡觉,可以吗?”
叶辞澜低低笑出声,他抬手,指尖轻轻刮过朝暮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揶揄:“现在想睡觉了?你觉得自己还有的选吗?”
朝暮被堵得哑口无言,气鼓鼓地撇了撇嘴,索性别过脸去不看他,也不说话了。
第142章 香草味Alpha(13)
温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叶辞澜的手带着薄茧,擦过皮肤时总让朝暮忍不住颤栗。
他被箍在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软软地哼唧:“别…痒……”
叶辞澜低笑,含着他的耳垂咬了咬:“别动,不然泡沫进眼睛里会疼。”
朝暮没力气反驳,任由温热的水流漫过四肢,意识像被泡得发涨的海绵,晕乎乎的。
等被擦干抱回床上时,他只剩最后一点力气,往被子里缩了缩,鼻尖还泛着红。
叶辞澜躺下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发顶。
叶辞澜指尖划过朝暮汗湿的额角,声音带着刚褪去的沙哑:“记住了?”
朝暮眼皮打架,含糊地应了声,意识已经开始飘。
他感觉叶辞澜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嗯……”他蹭了蹭枕头,把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再也不骗你了……”
话音未落,呼吸就已经匀了下来。
叶辞澜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微微张合的唇,他俯身,在朝暮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睡吧……”
门外站了五个小时的陈昊:excuseme?
有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他刚把车停在楼下,脚还没沾地,就见门口站着个人影。
路灯斜斜打过去,把叶辞澜的侧脸照得分明,那双眼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陈昊心里“咯噔”一下,手还僵在车门把手上。
他可听朝暮说,叶辞澜看着温和,心眼子比针眼还小。
“你是暮暮的朋友吧?”叶辞澜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什么,甚至还带着点笑意,“来找他玩?”
“没有没有!”陈昊头摇得像拨浪鼓,手忙脚乱地摆着,“我就是出来遛狗,恰巧路过,纯属巧合啊哈哈哈!”
叶辞澜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身后扫了一圈,慢悠悠地问:“哦?开车遛狗的我倒是头一回见,不过……狗呢?”
陈昊眼角余光瞥见身后黑漆漆的树林,脑子一热,伸手指了过去:“它,它去那边拉粑粑了!我就在这儿等着它,马上就走!”
话音刚落,林子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半声狗叫都没有。
陈昊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叶辞澜对视。
叶辞澜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不冷不热,却让陈昊后背直冒冷汗。
随后他收回视线,嘴角噙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你慢慢等吧。”
他转身掏钥匙,声音轻飘飘地飘过来:“我先回去了,暮暮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哎哎,你快回!”陈昊连忙堆起笑,手在身侧悄悄攥紧,“我这遛完狗立马就走,不耽误事儿!”
看着叶辞澜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门锁“咔哒”一声合上,陈昊才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往车身上一靠,长长地松了口气。
刚缓过神,他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给朝暮发消息:“卒!你快藏起来!!”
可惜信息发出去时,朝暮正忙着扒睡衣换外套,手机扔在二楼卧室的床上,压根没看见。
如果当时陈昊给他打电话而不是发信息,说不定他还不会这么惨。
第二天,朝暮扶着腰,一步一挪地挪到客厅,腰后酸麻的感觉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刚坐下,就看见叶辞澜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碗。
“醒了?”叶辞澜把碗放在他面前,里面是小米粥配蒸蛋,连点酱油色都没有,“昨天累着了,今天吃点清淡的养养。”
“王姨这几天请假回家了,这几天我给你做饭。”
朝暮盯着那碗寡淡的粥,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至少一周,餐桌上别想见到辣椒的影子。
什么火锅,烧烤,麻辣小龙虾,怕是都得暂时跟他说拜拜了。
他蔫蔫地拿起勺子,戳了戳碗里的蒸蛋:“就不能放点辣椒油吗?一点点也行啊……”
叶辞澜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不容置喙:“不行!等你恢复好,再给你做麻辣锅。”
朝暮撇撇嘴,认命地舀起一勺粥塞进嘴里。
叶辞澜这几天清闲得不像话,既没提去公司,也没收拾行李准备出差,整天待在家里围着他转。
早上变着花样做早餐,中午研究各种补汤,下午还会捧着本营养学食谱在厨房转悠,美其名曰“给宝宝调理身体”。
朝暮窝在沙发里,眼睛盯着电视里跳来跳去的蜡笔小新,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曲奇饼干。
明明门窗都没锁,可叶辞澜的目光像无形的网,牢牢罩着他。
想偷偷点个麻辣外卖?
手机刚点开软件,就被端着水果盘过来的叶辞澜抓个正着。
想跟陈昊发消息吐槽?
对话框还没编辑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在跟谁聊天呢”。
朝暮愤愤地又咬了一大口饼干,腮帮子鼓鼓的。
这哪是调理身体,分明就是换了种方式软禁他!
叶辞澜是真的讨厌。
朝暮把脸埋在抱枕里,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八百遍。
就算他此刻正耐着性子哄人,朝暮也半点不想理他。
谁让他昨天把人欺负得狠了,眼泪都憋不住地往下掉。
叶辞澜哄了快一个小时,好话软话都说尽了,朝暮还是抿着嘴不吭声,眼眶红红的。
他终于没了办法,半跪在沙发前,仰头看着蜷成一团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不打算理我?那…我把头发给你扎辫子好不好?”
朝暮的动作顿了顿。
叶辞澜那头乌黑的长发,平时总束在脑后,偶尔散下来时,发丝能垂到腰际。
他闷闷地掀起眼皮瞥了一眼,然后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叶辞澜失笑,乖乖地坐在地毯上,把头发全部散开。
乌黑的长发铺在背后,像一匹顺滑的绸缎。
朝暮跪坐在沙发上,手指笨拙地把一缕缕头发拧成麻花,最后用根粉色的皮筋胡乱扎住。
叶辞澜侧过身让他看成果,朝暮憋着笑别过脸。
麻花辫配上叶辞澜清隽的侧脸,忽视对方的身材,从背后看过去,竟有几分像个青涩的女大学生。
“满意了?”叶辞澜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
第143章 香草味Alpha(14)
朝暮没说话,往叶辞澜身边蹭了蹭。
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甜腻的奶油信息素,喉咙里溢出几声含糊的哼哼。
“明晚有场宴会,去不去?”
朝暮把玩着手里的发丝,睫毛轻轻颤了颤:“谁举办的?”
“我一个朋友,”叶辞澜顿了顿,补充道,“他特意聘请了国内最有名的甜点师。”
“甜点师?”朝暮眼睛瞬间亮了,直起身来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那…还生气吗?”
朝暮被问得愣了一下,伸手一把掰过叶辞澜的头,强迫他微微仰起脸。
下一秒,吧唧一下,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才没有那么小气。”他梗着脖子说道,耳尖微微泛红。
叶辞澜被亲得一愣,回过神来,干脆转过身,把脸往朝暮跪坐的腿上一埋,蹭了蹭,厚着脸皮说:“再亲一口。”
朝暮也大方,干脆利落地在他侧脸上留下一个更响的吻。
叶辞澜得寸进尺,微微抬头:“还有嘴巴呢。”
朝暮伸手揉了揉他被自己弄乱的头发,说:“叶辞澜,你能不能要点脸?”
叶辞澜仰头望着他,语气理直气壮:“为什么要脸?我不要脸的话,你能亲我一下吗?”
朝暮被他这逻辑气笑了,双手一伸捏住他两边脸颊,轻轻往两边扯了扯,故意板着脸:“你脸皮这么厚,我才不要亲你。”
叶辞澜脸颊被扯得有点变形,声音含糊起来,小声反驳:“脸皮厚怎么了?脸皮薄…讨不到老婆。”
朝暮手上力道松了松,指尖蹭过他温热的皮肤,他挑起眉,伸手在对方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得意:“谁是老婆?搞清楚,你才是我老婆。”
叶辞澜低低笑起来,顺着他的话应道:“好好好,我是老婆。”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朝暮的下巴,声音里裹着笑意,“那老公可以亲亲你亲爱的老婆吗?”
朝暮下巴微抬,故意拉长了调子哼了一声,傲娇的说:“那…勉为其难,就亲亲我的笨蛋老婆吧。”
叶辞澜乖乖凑过去让他亲了口唇角。
心想:到底谁才是那个一哄就好,被块甜点就能勾走的小笨蛋啊。
……
这几天被叶辞澜变着花样投喂,朝暮身上确实长了点肉,原本清瘦的线条柔和了些,抱在怀里温温软软的。
叶辞澜搂着他总忍不住多抱一会儿,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后腰的软肉,心思飘到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再养胖点会不会更可爱,怎么也舍不得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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