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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间，两个马尾辫子还滑稽地跟着动作摇晃。
却发现他的殿下已经憋不住笑了。
“嗯，唔，.......”萧衍想辩解两句，发现他根本辩解不了，无奈，又只能接着笑。
“殿下。”暗玖这次有点凶凶的。
“挺...挺好看的。”萧衍还是赶紧找补，但根本止不住的笑意。
“殿下说这话不心虚吗？”暗玖只能这样无力的想着。
“真的，好看得不行，这东西配别人只能是灾难，唯独配我们小玖那就就好看得不行，又俊又俏。”
“勾得殿下魂都没了。”
萧衍尽力解释。
而暗玖对这一番说辞做不出评价，只觉着殿下又欺负他。
欺负他不能诡辩。
当然萧衍也没有完全胡扯。
暗玖可是从那么多人里面挑出来的，这一张脸根本毫无缺点。
配什么都是锦上添花。
“来亲一个。”萧衍把宝贝弄生气了，又要哄回来。
萧衍不要脸的凑上去。
暗玖闷着气，并不想理殿下了。
他要是现在理殿下了，殿下指不定日后怎么可劲儿造他。
“小宝贝，来，看看殿下。”
“宝贝，小玖，暗玖大人.......”
萧衍已经变成了勾人的妖怪，一股子狐媚劲儿。
暗玖这意志坚定得一眼都不看殿下，他只要看了一眼他就会沦陷，他太了解自己了。
一点出息没有，尽窝囊去了。
“小玖宝贝，来抱抱。”萧衍当然耐心得很，小玖还从来没在他面前闷这么久过。
“过来点，抱抱。”
说着说着又玩弄起了那马尾辫，其实...暗玖正心软着马上就要理殿下了，可谁曾想殿下又来这么一出。
暗玖更闷了。
第33章 小狗。是毛茸茸的
萧衍哄了好久。
直到窗外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萧衍看了眼漏刻，不得不起身——宫宴的时辰快到了。
当然不远处的韩九针还在睡。
指尖轻轻蹭了蹭暗玖还绷着的侧脸：“小玖宝贝，殿下回来接着哄你。”见人还是不肯转头，又讨好似的用鼻尖蹭他耳垂。
哄了半天，还没好，倒也不是暗玖故意闹脾气。
其实暗玖哪里是真生气——殿下稍稍放软语气，说自己不好时，他的心就跟着颤，只恨不得立刻点头理殿下。
殿下对他好，他也要对殿下好的。
可偏偏每当他刚要松口，殿下的手指就又不老实地缠上他的发梢，一会儿绕在指尖把玩，一会儿又故意拽拽发尾。
闹得他耳根都发烫，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萧衍尽做些无用功，以至于到现在暗玖还没完全理他。
当然他不这么认为，他觉着在和小玖玩，在亲近增进感情，不过现在亲近不了了。
眼下宫宴在即，再拖下去真要迟了。
“乖，待在这儿，等殿下回来。”
萧衍恋恋不舍地又揉了揉暗玖的发顶。
这才从锦被里摸出个精巧的小狗暖炉——那小狗憨态可掬，还有两只耳朵毛茸茸的，感觉像是会随着温度微微颤动。
“别冻着宝贝了。”
萧衍将暖炉塞进暗玖手心，指尖还故意在小狗耳朵上拨了一下，惹得那两个小耳朵轻轻晃悠。
这可是萧衍苦思冥想才想到的礼物。
要暗玖敢时时带着的，他这心思就是想让暗玖时时刻刻都想着、惦记着他。
老谋深算的七殿下。
他这一招不得让暗玖心软得不行。
果不其然，暗玖低头看着掌心的小铜狗，耳尖悄悄红了。
他低着头抱着暖炉，玩小狗的耳朵。
可却忘记了向殿下表态。
回过神时，殿下就起身更衣了。
他顿时慌了，赶紧抬起头来——殿下是不是恼了他方才的别扭？觉他不识好歹？
“殿下......”他攥紧暖炉，声音微颤，“不带属下去吗？”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安，这不安很明显。
还有些示弱，暗玖有些着急了。
萧衍系好腰封，回头哄他：“很快回来，我的小宝贝，顶多两个时辰。”
“小玖还要养伤。”
暗玖抿唇不语，只低头盯着自己腿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摇了摇头，两个马尾辫子还在摇。
殿下是故意将他弄成这个样子的。
“好。”暗玖低着头答应。
以前听说殿下们都只会带最信任的暗卫进皇宫......
殿下早早就计划好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他，他腿无碍的，可以出去...
暗玖也是死倔，这腿铁定是不能出去的，只是他想要那个最信任的头衔。
只是他这么犟，要是又伤着，萧衍不得是心疼惨。
但萧衍不知道他的傻宝贝又想着什么去了，只是现在要赶时间了。
“等殿下回来。”
萧衍转身离开。
“别冻着了。”萧衍还是不放心的嘱咐。
走了几步，萧衍总觉得心慌慌的，还是决定回头看一看。
转头就看见暗玖攥着暖炉的手指微微发白，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湿漉漉，像只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小狗。
只是发觉殿下回过头。
暗玖就马上低着头，藏起那份不安。
萧衍看见自己的宝贝难过得紧，那委屈巴巴的眼神，萧衍果真是心都揪了起来。
萧衍三两步跨回榻前，马上抱抱：“又想什么去了？”
“嗯？”鼻尖亲昵地蹭着鼻尖。
“属下......”暗玖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只是想跟着殿下。”
萧衍低笑，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说你还挺黏人的。”
“...勾得殿下心痒痒。”
萧衍指尖故意划过他发烫的耳垂。
“殿下就你这么一个宝贝，离了你让殿下找谁去？”
暗玖的脸涨红。
萧衍是个揣测人心的高手，他也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小玖马上放心......
“别乱想，等殿下回来和小玖睡觉。”
殿下又胡闹了。
后来萧衍穿好衣物后，又回过头来亲暗玖，萧衍也是真的忍不住，他的小玖好看得很。
直把暗玖亲得喘气，眼睛都是水雾。
“等着殿下。”
萧衍把暖炉又往暗玖怀里揣了揣，后来终归还是得出门了。
不过是一步三回头。
走到门口时，他又忍不住多看看。
——他的小玖抱着那个小狗暖炉乖乖地坐在榻上，发丝微乱，唇色嫣红，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萧衍平复平复。
最后深深看了眼榻上的人，转身时神色已然恢复如常。
“出门。”
萧衍对着门外候着的下人吩咐道，这声音里哪有对暗玖大人的半分温柔，只剩下一贯的冷肃。
“是。”
下人们早已将一切准备齐全了。
大到今夜的礼品，小到上马车时用的垫脚用的鎏金小梯，连马车的熏香都都掐着时辰燃起。
马车摇摇晃晃已经行了半个时辰。
萧衍靠在软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还以为七殿下在想什么正事，其实他又在想小玖了。
袖口上沾着一点暗玖发间的皂角香。
想狠狠将人抱着，一辈子都腻歪在一起，他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对自己这般好的人。
萧衍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感觉很奇妙，是光是想着就忍不住的唇角上扬。
心里头又痒又暖。
第34章 奇怪的苏颜
萧衍刚踏下马车，脸上的温柔笑意还未完全敛去，就被一群围上来的官员打断了思绪。
他耐着性子一一一个接一个的应和，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耐烦。
“最是厌烦这个场景。”
却不得不来。
“阿衍，许久未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远之？
一只手正要搭上他的肩膀，萧衍身形一僵，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
垂首行礼：“是臣弟的错，因身体不适最近没能见二皇兄，失了礼数。”
那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伸手又要扶上萧衍的肩膀：“阿衍怎的如此生分？”
“你幼时不总是追着我，叫哥哥吗？”
萧衍强忍恶心，只能任由那只手搭在自己肩上。
嘴角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皇兄说笑了，幼时不懂事总缠着皇兄，现在总归是长大了，不该如此，阿衍这些还是懂得。”
“阿衍倒是变了许多......”
萧衍不想同他纠缠，微微侧身，顺势就避开对方的触碰。
“宴席要开始了，皇兄还是先入座吧。”
萧远之还想说些什么...
萧衍伸手示意。
萧远之眯起眸子，神情复杂，但还是顺着下了，转身入座。
萧衍看着萧远之入席，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他待会儿还要面对更棘手的问题。
萧衍拂了下衣袖，转身朝主位走去，恭敬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宫宴过半，非谈正事，聊的尽是些无趣的玩意儿。
丝竹声悠扬，觥筹交错间。
萧衍正垂眸把玩着酒杯，忽听上首的皇帝开口：“衍儿，觉着苏丞相之女何如？”
萧衍一顿，杯中酒液泛起细微的涟漪，果然还是来了。
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与前世如出一辙的弧度：“苏小姐才情无双，自是极好的。”
同上一世一样的回答。
皇帝果然满意地捋须：“既是如此，那私下可多走动一番。”
“儿臣...”萧衍看向他的父皇。
“遵旨。”
他垂眸应下，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异样。
宽袖下的左手却悄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从来都没给过他拒绝的权利。
但接下来也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很好，佳人一对。”皇帝的笑声与周围大臣的附和交织成网。
只有萧衍整个人都不在状态，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酒气熏得眼睛都蒙上了一层薄雾。
眼前的一切仿佛与前世重叠。
重来一世后，他第一次这么具体的、直观的感受到两世之间自己的心境...
“殿下，该敬酒了。”身旁的侍从小声提醒。
他机械地举杯，心思早已飘回府中——那个抱着暖炉等他的人。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都与他无关。
宴罢。
“殿下，留步。”一女声唤住他。
苏颜手捧一香囊：“这是小女亲自绣的，还望殿下收下。”
大臣们还没散尽，都在一旁看着，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甚至还有人低声赞叹：“果真是郎才女貌......”
萧衍瞬怔住，“不该如此的。”
明明苏颜厌恶他要紧，对他避之不及。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方才才敢这么快答应父皇。
萧衍压住心神，语气疏离：“苏小姐，你我尚未相知，恕在下不能收。”
“可陛下说让我们好好培养感情，七殿下不收...”
“怎么你来我往啊？”
“这不合礼法。”萧衍执意推脱。
“可陛下还在看着我们，殿下确定不收下吗？”
苏颜借着递香囊的动作凑到他耳边，语气里还带着点挑衅和威胁。
萧衍立马偏开：“为何这一世苏颜的举动与前世截然不同？？”
“苏颜不是该喜欢萧远之吗？”为何如此行径？
萧衍只觉一股恶寒。
“苏小姐自重。”
皇帝实在看不下去了，“苏姑娘亲自绣的，衍儿这般推脱，怕是不妥。”
萧远之倚在案边，指尖慢悠悠转着酒杯...
如今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举动，而上一世守规矩的萧衍绝对会收下这个香囊。
可小玖......
萧衍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正要伸手接过那烫手的香囊，忽然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眉头微蹙，随即——
“咳...！”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在地上，有几滴甚至溅在了香囊上。
那精致的香囊顿时染上点点猩红，苏颜吓得惊呼一声。
一把丢掉香囊，厌恶地取出帕子擦拭自己的手。
只恨不得擦掉自己一层皮。
萧衍死死盯着苏颜，这苏颜行为也太怪异了，怪得可怕，令人毛骨悚然......
“衍儿！”皇帝拍案而起，怒意勃发，“你这是做什么？！”
萧衍压住不适，向前几步跪下，“儿臣向来身子不好，惊扰了苏小姐，是儿臣的错。”
“请父皇责罚。”
“衍儿，你这借口还要用多少次？幼时你身子弱朕知，可不都调理好了。”皇帝语气极其不好。
“儿臣......”
“陛下，小女相信七殿下不是有意的。”
苏颜又假惺惺凑上前来求情。
“衍儿你看看，苏姑娘对你这般好！你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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