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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人捏碎了瓦片。
韩九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鱼儿上钩了。
可等了半晌，暗八那混账却始终不现身。
韩九针百思不得其解，这人既然跟着自己出来了，但又不显面？
叫他也不出来，韩九针可是个暴脾气。
“罢了！”这样都不出来，那自己也没什么必要喊他了，韩九针将她们赶了下去后，独独留了小翠，韩九针自己躺在床上深思。
半夜，韩九针吩咐小翠，小翠立马出门。
不一会儿小翠就回来了。
吹了烛火。
摩挲上了床。
韩九针强忍着难受，因为暗八又在玩那个东西了，韩九针快速动作着。
不久“小翠”就下床走了。
暗八才没接着折腾韩九针......
窗外月光如水，照见暗八倚在树下的身影，他浑身是血，——也正如韩九针所言，主子真的不要他了。
那日和韩九针弄完后，暗八就去找了自家主子。
萧衍并没多开口，淡淡地喝了口茶：“你既已想好，便走吧。”
对于背叛他的人萧衍始终是厌弃。
但因着这么多年的情分，萧衍还是放过了他，可若叫他办事，萧衍也是不放心的......
暗八退下，自己去刑堂领罚。
如果不是韩九针，他应当会拔剑自刎了。
暗八踏步走进刑房.....
“你来干什么？主子没罚你。”玄七冷着脸说。
“自请责罚。”暗八恭敬地道。
玄七手中铁鞭一顿，抬眼看他：“确定？”
暗八点头。
玄七对谁都不留情面，况且主子这么信任这个暗八，非常重要的事儿都是交给他去办的。
北境的兵符，——这关乎身家性命之事，都让他拿着。
“啪！”第一鞭下去，暗八后背立刻皮开肉绽。
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吭一声。鞭影如雨，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袍，顺着衣角滴落在地。
也不知过了多少鞭子。
“噗——”暗八终于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暗五看不过眼，想要阻拦，却被玄七一个眼神制止：“他自己选的。”
“还要继续吗？”玄七冷声问暗八。
暗八抹去嘴角血迹，点头。
暗五也没法儿拦了，他挺能理解玄七的，也挺能理解暗八.....
暗八回去后，将这些年领的东西都留下了，他....确实无颜见主，更无颜将赏赐的东西带走。
萧衍出手阔绰，待他们也是极好的....
暗八低着头，去找韩九针，发现他跑了？
发现他时正在青楼里左拥右抱，但好像他也没什么资格阻拦.......
暗八在外边儿待了一夜。
受着伤，就趁着这时间包扎一下，绷带勒紧皮肉里，低声“操！了几句。
他蹲在外边儿一夜。
第二日中午。
床上的人还没醒来，暗八暗自叫道不好，不会是他用铃铛给人玩坏了吧？
他进去掀开帘子。
发现....里头是位姑娘！！
暗八拽着她问：“韩九针在哪儿？”
小翠看见面前这个浑身血迹的人，有点恐惧。
“我再问一遍，韩九针去哪里了？”暗八手上力道加重。
姑娘颤声道：“奴、奴家不知...”，她收钱办事，怎能出卖客人？
暗八知问不出什么了，忽然想到昨夜这姑娘和韩九针在床上待了一会儿，随后又走了。
对！
韩九针就是那时走的。
他换上了姑娘带给他的衣服，伪装成这个小翠走了，将小翠留在床上故意骗他。
走了接近一夜了！
暗八气得一拳砸在床柱上，震得整张床都晃了晃。
随后立马出去.....
韩九针此时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看着沿路好风光，好不惬意。
“他妈的！昨天叫了一夜都不愿意出来。”想起昨夜的事，他又忍不住骂出声。
“不出来，算了！”看来也不是真心跟我走的，随后韩九针就打瞌睡了。
暗八摇摇铃铛。
韩九针又来了点反应，但可以忍受，都要习惯了。
“公子去哪儿？”想起昨夜的事，他又忍不住骂出声。
“去仓山。”韩九针回答道。
第83章 京城夜游
暗八不知韩九针去了哪里......
在暗八临走前，暗五塞了些银子给他，倒成了救命稻草。
“拿着我的银子去讨赏？”玄七拎住暗五的耳朵。
“你倒是好心肠？”
“怎么能这么说？你不也没拒绝吗？”暗五眨巴眼睛。
（ˉ▽￣～）切～～，我那是不拒绝你罢了！玄七撇过头。
京城的夜。
萧衍领着暗玖出门。
却突然取出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戴在暗玖脸上，自己则选了张温润如玉的白面书生面具。
“殿下...”暗玖摸了摸脸上狰狞的面具。
声音闷闷的，“为什么我的这么丑？”
萧衍低笑，指尖拂过面具上凸起的獠牙：“这样看起来凶凶的，就没人敢往我家宝贝儿身边凑了。”
暗玖仰起头：“那殿下...看着我戴这个，会怕吗？”
“不会。”
萧衍突然俯身，隔着面具在他唇的位置亲了一下，“我家小玖什么样都好看。”
“阿衍....也只会和小玖睡觉。”
暗玖耳尖一红，终于认命地戴好了面具。
可走在街上时，他还是会不自觉地用指尖碰触面具边缘，嘴唇在面具下抿得紧紧的——这狰狞的面具........
萧衍看在眼里，突然将他拉到僻静处。
摘下面具的瞬间，暗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结结实实地吻住了。
“现在信了？”萧衍抵着他的额头轻笑。
暗玖红着脸点头，这次主动戴回了面具，连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好多人了。”暗玖一望，密密麻麻都是人头。
人潮拥挤，萧衍趁机揽着暗玖的腰，这腰怎么能这么细？.....忍不住用拇指轻轻摩挲，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流畅的腰线。
还会现形......
暗玖有点痒，本想退开些，但周围的人一个劲儿地把他往殿下身边推。
后背紧贴着殿下的胸膛，暗玖甚至能感受到萧衍的心跳。
“殿下....”暗玖抬头看他。
但看不见脸暗玖有点失望，垂下眼。
却被突然牵住了手，“别走丢了。”萧衍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格外清晰。
掌心温柔，光滑没有一点粗糙，但一想到这样修长的手对自己做过什么后......
暗玖面具下的脸爆红，他极力压制自己。
反应过来后，只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自己脑子里怎么成天都是这荒唐事儿了？这样还怎么保护殿下？
萧衍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手指强势地挤入他的指缝，十指紧扣。“专心看路。”
暗玖羞红了耳尖后就彻底收了心，专心看着四周，殿下今日就带了他一个出来......
他得保护殿下安危。
认真打量发现左侧卖糖人的老伯手上茧子太厚，右前方蓝衣人步伐太过稳健......
突然萧衍掐了把他的腰，“小玖不看我，这是在看谁呢？”
“殿...阿衍。”暗玖慌忙改口，面具下的脸已经红透。
萧衍往他手里塞了根糖葫芦：“尝尝。”
暗玖小心咬了一口，甜腻的糖在舌尖化开。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以前出任务时，见过这种糖葫芦下毒......”
“小玖，你今日是来玩儿的。”萧衍提醒下暗玖，暗玖跟他出来，注意力全在别处了。
暗玖捏了捏衣角。
萧衍挑眉，就着他的手也咬了一颗：“要有毒，我陪你。”
“别.....”暗玖低声反抗道，他舍不得殿下来陪他。
萧衍哪里能不懂他的心思，这小暗卫成天就往他心尖上拱.....
随后萧衍大摇大摆地给暗玖买了好多东西。
多半是吃的，买穿的，暗玖不穿，买装饰品，暗玖不戴....嗯萧衍这时看看暗玖的头发。
很好，小玖还知道戴上自己给的红色发带，这个是萧衍最喜欢的。
也是最衬他家小玖的。
买了一大包吃的。
那拎着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蜜饯果子晶莹透亮，糖炒栗子裹着琥珀色的糖衣。
“殿下，属下真的......”
“尝尝这个。”萧衍直接掰了块杏仁酥塞进他嘴里，指尖故意蹭过柔软的唇瓣，“甜不甜？”
暗玖只得说甜。
好了，萧衍又买了。
第84章 放孔明灯
萧衍牵着他走了一路。
人太多了…
暗玖突然低头看，这才发现，殿下不知何时已将他护在道路里侧，自己却半边身子都浸在往来行人的阴影里。
萧衍可不想别人挨着他的小玖。
“其实不必......”
暗玖刚要开口，突然被撞得一个趔趄。
低头看去，是个扎着红头绳的小丫头，正揉着鼻子要哭不哭地瞪着他脸上的青面獠牙。
“呜......”
小丫头瘪着嘴后退两步，突然“哇”地哭出声来。
暗玖出声安慰到，小丫头哭得更凶了，暗玖僵在原地，面具下的表情比铜铸的鬼脸还无措……
他下意识要摘面具，却被萧衍按住手腕。
萧衍将暗玖抱了抱，单手取出糖果：“小妹妹，吃这个。”
这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就不哭了，领了糖果后，就笑着叫哥哥走了。
暗玖觉得自己无能，这点小事都要殿下来解决…
萧衍忽然将他拦腰抱起，惊得暗玖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两个八尺男儿当街相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阿衍，放我下来吧…”暗玖抓了抓萧衍的衣服。
“在想什么？出来玩儿都不高兴？”萧衍颠了颠他。
暗玖抿了抿唇，终于憋出一句：“殿下怎么...怎么安慰她的？属下去就不行...”声音越说越小……
萧衍回想到，方才偷偷塞了点碎银子给她罢了…一下子就高兴了！
当然不能告诉暗玖，萧衍清了清嗓子道：“平日哄宝贝儿练出来的，小玖也得和我多学学。”
暗玖傻乎乎点点头。
他信了萧衍的鬼话。
“阿衍教我…”暗玖将头埋进萧衍怀里，青丝间的红绸带垂落下来，随着他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
暗玖很害羞，大庭广众下，被抱着，有点儿显眼和不适应。
“好，教你，今天回去就教你怎么讨殿下欢心？”萧衍回答他，还拨了拨暗玖泛红的耳尖。
暗玖点点头，殿下又偏离话题了。
一一不过，殿下说的这个他更想学，比起讨不相关人的高兴，暗玖更愿意花心思在讨殿下高兴上边儿……
“小玖待会儿想去哪儿？”
“河边，放孔明灯。”暗玖回应道。
“好。”萧衍摸摸他的头。
暗玖想自己下来走，萧衍却说要亲亲，亲完后就放小玖下来…
暗玖耳尖一烫。
揪着萧衍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他犹豫片刻，忽然伸手揭开了萧衍的面具——
银白面具滑落的瞬间，京城的灯火骤然倾泻在那张脸上。
剑眉斜飞入鬓，眸色比夜色更深，唇角噙着的笑意却比满街花灯更暖。
暗玖呼吸一滞。
暗玖双手碰了碰，萧衍眉眼弯弯看着他，暗玖反手掀开自己的面具。
双手结结实实捧着萧衍的脸蛋儿，恭敬地献上一个吻，是香吻，萧衍道。
如暗玖所愿，萧衍将他放了下来。
暗玖下来后，就将萧衍带去了一个地方。
放孔明灯。
萧衍说可以写愿望：长长久久。
待孔明灯飞高时，暗玖一直望着它。
“望什么呢？”萧衍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轻笑。
“看我，我会帮你实现。”
暗玖忽然转身，双手环住萧衍的腰，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萧衍一怔，随即温柔回应，唇齿交缠间，他余光瞥见四周景致——垂柳依依，河面倒映着万千灯火，竟与他之前画中的场景一样。
那是他几年前回京画的。
暗玖专门带他来这儿的。
“你......”萧衍呼吸微乱，指腹擦过暗玖泛红的眼尾。
夜风拂过。
抬头望天，漫天孔明灯如星河倾泻。
第85章 小玖找的地方？！！！
两人相拥。
萧衍扶暗玖的背，轻抚暗玖的发丝，柔软、干净，唇上轻挑细啄…...
慢慢品尝，是糕点的甜？但更是它本身的清甜，如痴如醉。
放松，慢慢将舌尖探入齿关，暗玖仰头看着殿下，接受着殿下给的一切，温柔缠绵，只此一人。
相互的，热烈的，甜蜜的，这个时期的他们正值好年岁。
不顾周围人的目光，那獠牙面具也早被丢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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