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暗五狂拍大门。”
暗玖侧着身子，萧衍没能亲到暗玖。
“节度使差点儿跑了！！”暗五大声道。
“跑了？”萧衍和暗玖立马起身，“他怎么敢跑，我不是让玄七他们去看好他了吗？”
“跑了又被抓回来了，那人胆子大。”
“借口如厕想跳水遁走，被玄七一箭射中肩膀拖回来了。”抹了把脸，“现在捆在刑房里，还嚷嚷着要见殿下。”暗五气喘吁吁地道。
萧衍冷笑一声，提剑出去：“看来他是嫌命太长。”
第151章 打进皇宫！给你送终。
刑房内。
沈砚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肩膀的箭伤还在渗血，脸色惨白。
萧衍站在他面前，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
他看向沈砚，声音冷冽：“沈大人，告诉我今天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沈砚咬牙不语，但额上冷汗直冒。
暗玖冷着脸站在一旁，时刻观察着沈砚的动作，防止他伤了殿下。
萧淡淡道：“沈大人，谋反不是儿戏，既然应下了合作，就该有始有终。”
沈砚不屑地道：“你们这些无耻小儿......”
“我们如何？”
萧衍用小刀挑起沈砚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沈大人是不是忘了您的家眷还在江南？还在我外公手中。”
沈砚突然嘶吼，铁链哗啦作响，“你们竟用妇孺作要挟！”
“你们真卑鄙！”
萧衍反手将匕首钉入刑架：“前些年间，你为贪军饷，把发霉的粮食送往北疆。”
他猛地拽起沈砚的头发，沈砚头皮发麻，被拖着前行，“三千将士冻死饿死在关外时，你又可想过他们的妻儿？”
“你在江南一带贩卖私盐时，被发现时你又杀了多少人。”
“我自然是卑鄙，可也比不上你这个江南节度使，享有大好地方，享受着父老乡亲交的粮，却做出这样的事儿。”
“沈砚这是你罪有应得！”
萧衍一挥手，暗五突然抱着一个铁笼走来，那里边儿传来窸窣声。
几只足有巴掌大的黑鼠露出森白牙齿，猩红眼珠直盯着沈砚流血的肩膀。
“这些小家伙……”
萧衍抓起一只老鼠放在沈砚肩头，“专啃你这样嘴硬的人的肉。”
暗五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浑身难受。
沈砚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跑了！我不跑了！”老鼠的胡须触到伤口时，他终于崩溃，可萧衍并不打算收手。
沈砚眼睁睁看着黑鼠吱呀吱呀地爬到自己肩膀上。
下口啃食掉自己的肉。
还有几只正在顺着自己的腿往这边儿爬，沈砚终于疯了。
“七殿下放过我吧，我还可以招供，宣告天下是我沈砚想谋权篡位，跟您无关。”
萧衍挥手，暗五颤颤巍巍地去收黑鼠，可是他怕呀！
他不敢碰，黑鼠趁这个时间又啃咬了沈砚几口。
“啊！”
沈砚怒视地盯着暗五。
“我不是故意的，这也是你该受的，你..你别....瞪我！瞪我也没办法。”暗五骂回去。
但还是鼓起勇气，伸手去碰正在吃血肉的黑鼠。
玄七不知从何时过来，将暗五拖到自己一旁，伸手去将黑鼠一只只捡进笼子里。
暗玖挥手让人记供词，并让他签字画押。
萧衍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手：“早这般识相，何必受罪？”
经过刑架时，他俯身在沈砚耳边轻声道：“放心，令夫人会收到您‘安好’的家书。”
沈砚眼底终于浮现惧色。
此后他都一直被迫听从萧衍的安排。
…...
宫变那天，天色阴沉如墨，乌云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已经打进皇城了。
他仰头望着黑沉沉的天，忽然笑了：“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他猛地揪住禁军统领的发髻，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指甲刮过对方脸颊，带出几道血痕：“一个江南节度使加一个短命的七皇子，带着区区几万人，就能打到朕的宫门口？”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侍卫齐刷刷跪了一片，“不觉得可笑吗？”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亲手培养的棋子萧远之在背后动了手脚。
为了让萧远之对自己感恩戴德，皇帝当年在他母妃省亲时派人放火烧死了他的亲人。
那时的萧远之被从废墟里挖出来时，整个人都很不对劲儿。
皇帝亲自给他喂药。
慈爱地拍着他的背说：“朕是你的父亲，朕会对你好。”
这些年，皇帝给他住最好的府邸，赐他兵权，让他佩剑上殿，就是要把他养成一把最锋利的刀，最听话的棋子。
可皇帝不知道，萧远之早就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他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听从皇帝的任何命令......
可惜的是皇帝现在都不知萧远之已经背叛了他。
皇帝发疯似的对着缺了一条腿的禁军统领拳打脚踢.......
他借此平息自己的怒火和不甘，因为他的江山要没了，他精心维护的江山呀！
他每一脚都很用力，踹得那统领口吐鲜血：“废物！都是废物！”
大概一炷香后。
“远之！”皇帝失落见突然看见殿门处提剑而来的身影，浑浊的眼中迸出狂喜。
一脚踹开那统领后，就踉跄着扑过去抱住萧远之的腿。
“远之，你是不是已经歼灭了叛军？朕就知道。”
“朕就知道你是朕最有出息的儿子！”
“朕当初就说你比萧景强百倍！皇位......待朕退位后一定给你......”
萧远之脸上溅满鲜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突然抬脚，将皇帝狠狠踹开。
“远之你这是怎么了？”
皇帝跌坐在地，龙冠歪斜，露出散乱的白发，“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你没有打退他们？那你在这儿干什么？快出去呀！”
皇帝挣扎着要爬起来。
萧远之却径直越过他，玄铁战靴踏过满地狼藉。
一掀衣摆坐上了那张鎏金龙椅。
皇帝皇帝目眦欲裂，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你要干什么？那是朕的位置。”
萧远之抬手碰他的玉玺，指尖在蟠龙纹路上轻轻摩挲。
“放下！！”
如今只有他们两人在这宫殿里，空旷寂静，统领早瘸着腿出去了。
皇帝突然暴起，佝偻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扑过去。
“当皇帝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你还记得当年那把火吗，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萧远之一剑架在帝王脖子上。
“叛徒！都是叛徒！”
皇帝不会承认他干过的任何恶事，因为他的面子和皇位一样重要。
皇帝不管不顾地癫狂地扭头大喊，“景儿！景儿你在哪儿？”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撞出回响。
“朕就知道，你才是朕最乖最孝顺的儿子。”
“待朕退位时.....诏书上一定会写.......”
萧远之听得耳朵疼，突然一把揪住皇帝白发将人拖到窗前。
暴雨中可见宫门外黑压压的军队，为首之人一袭白衣策马而立，正是萧景。
“看清楚了？”
萧远之贴着皇帝耳畔轻声道。
“你宝贝儿子带着玄甲军和我一样，来给你送终了。”
第152章 完结（别急着走，会有番外的（））
皇帝瞬间瘫软在地。
同时，在军队里的萧衍内心惊呼一声不好：“黑衣人！”
萧衍迅速推开暗玖。
这些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萧衍许是太过得意忘形，忘了随着造反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他们。
萧衍目光冷冽地拔出剑来。
军队里的士兵都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儿？”
暗五和玄七快速近身。
暗玖几乎都要丧失了理智，快速爬起身来，不顾一切地冲向萧衍。
还好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这些黑衣人普普通通，也并不厉害，并不是上一世会凭空出现的。
萧衍也不清楚有些事儿就像是没办法解释，澜妃还是刺客？这些都像当初那个神算子说他是煞星一样荒谬。
也像重生一样令人不切实际......
说不定真的有仇家给他扎了小人，才让他这么坎坷，可......
“殿下！！”
暗玖突然扑过来，双臂死死环住萧衍。
萧衍被撞得踉跄半步，却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心跳。
“幸好.....，怀里面的人是暖的。”萧衍唇角上扬。
也不想令人糟心的事儿了，伸出双手回抱住暗玖。
皇帝被他们囚禁在了偏殿。
皇帝披头散发地跌坐在地上，龙袍沾满灰尘，再不复昔日威严。
他愤怒又疯癫地看着他的三个儿子，他自知无话可对萧远之和萧衍说。
只是看向萧景，落下一滴假惺惺的眼泪，声音沙哑：“景儿......朕何曾亏待过你”
萧景却当着他的面，缓缓展开两卷明黄圣旨，将曾经属于他父皇的玉玺重重盖了上去。
皇帝死死地盯着上面所写的文字。
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用手指指着：“你.....你们！”
直到第一封圣旨传了下来，“封萧景为帝。”
满朝惊呼。
于此同时另一封圣旨也下了来，小太监尖细地声音宣读道：“封萧远之为皇后。”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百姓更是议论纷纷。
“会太早吗？”萧远之穿着那满是金凤凰的衣服，萧景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两人走在金銮殿前的玉阶上。
“不早，我很早就想这样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上辈子也能这样。”
“想和你一起上朝。”萧景侧过身子来看他。
朝中的大臣议论不休。
“严阁老...太子殿下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小官儿大着胆子来到严阁老面前。
“闭嘴！”蓝衣谋士一拳头敲那小官儿头上。
“景儿现在是皇帝，不是之前的太子殿下了，皇上乃九五至尊，管好你们的嘴。”
严阁老颇有压力的话，压在了朝中之前属于萧景的官员上。”
他们自觉地捂着嘴不敢再嘟囔一句。
金銮殿前萧景和萧远之正在走玉梯。
“这不对呀！我们殿下怎么会是皇后？我们殿下那么威武！”萧远之那派的官员开始争论起来。
“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什么弄错？”
“我们太子殿下一表人才，难道还委屈了你们殿下不成？”萧景那边儿的官员直接骂道。
“什么？他们仗着人多，也太嚣张了吧！”
萧远之的亲信将领气得直拍大腿，“我们殿下就算穿上凤袍，那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威风！”
对面文官嗤笑一声：“哟，你们将军再威风，不也得乖乖站在我们陛下身边？”
说着故意抖了抖手中奏章，“昨儿册封大典，我可是亲眼看见.....”
“闭嘴吧老酸儒！”武将直接脱下官靴砸过去，“再敢胡说八道试试！”
“哎哟！”
那文官抱头鼠窜，“粗鄙！粗鄙之极！”
萧景一派的官员虽不动手，嘴上却更毒了：“某些人啊，就是见不得自家主子觅得良缘。”
“就是，我们陛下龙章凤姿，难道还配不上你们将军？”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你们入朝为官都多少载了.....？”直到一顶官帽飞到严阁老头上。
随后，转眼间朝堂上乌纱帽与奏折齐飞......
萧景和萧远之笑着互相看了一眼，侧过身去，俯视方才爬过的百余步玉阶。
“萧景我心悦你。”萧远之望着萧景。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希望萧景能开心。
萧景怔了怔，忽然低笑出声。
他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悄悄勾住萧远之的手指：“朕知道。”
“真是一段好感情呀！”
暗五抽抽嗒嗒地道，手里还攥着半块啃掉的糕点。
“别看了，我们也很好的.......”玄七不由分说地拖着暗五提前上马车了。
接着只听见暗五在车里嚷嚷：“玄七，你扯疼我耳朵了！”
萧衍告别萧景他们后，转身便牵着暗玖上了去江南的马车。
萧衍手臂一揽，稍一用力就将人带进怀里。
“殿下这么着急吗？”暗玖被他搂在怀里，耳尖微红，声音轻颤。
“着急。”萧衍亲了亲暗玖的眉眼，“想早点和小玖到处玩儿。”
萧衍的指尖慢慢理着暗玖乌黑的发丝：“小玖你见过大好河山吗？”
暗玖摇头，喉结轻轻滚动。
他前十九年的人生里，京城就是全部。
那些屋檐下的阴影，宫墙边的暗道，才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萧衍忽然扣住暗玖的手，十指紧紧交缠：“那小玖想和我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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