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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深咎(近代现代)——糠木

时间:2025-09-01 11:02:33  作者:糠木
  霍听这才不笑了,蹲下来用干毛巾擦墓碑上的灰尘,“这么多年,你只来看过我一次,是还在生气吗?性向这个没办法,我当时和你说清楚了,但是其他的……”他顿了下,墨镜视线后的眼睛看了眼旁边的岑林,说:“我会继续。”
  “你放心,我没放弃。”
  岑林一直在紧张,恭敬地低着头,没去看杨夏荷的照片。霍听说完后就沉默地擦灰尘,也没再开口。
  “走吧。”霍听喊岑林,弯了三下腰,“我走了妈,我去看二姨,下次再来看你。”
  岑林又跟着做了一遍,走之前抬起头看了眼杨夏荷的照片,认真道:“阿姨我会照顾好斤斤的。”
  走在前头的霍听背影停了一下,没回头,身后的人很快跟了上来,握住他的手心。
  来到杨雪梅的墓前,岑林认出来了她,是当年病床上那个爱笑的妇人,鼻腔一酸,轻道:“阿姨我来看你了。”
  霍听拿出了一个干净的布,蹲下来边擦边说:“二姨二姨夫,我带我对象来看你们了。”岑林又是一阵紧张。
  他发现,霍听比刚才在杨夏荷那里轻松很多,话也多了不少,他讲了刘妙妙的事,说她现在是很有名气的模特,很有钱,在哪里哪里买了栋大房子。然后又说自己,说他现在很好,喜欢的人在身边,有自己想要奋斗的方向,说让他们不要担心他。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突然停了下来,岑林看到有泪水从他的墨镜下流出来,霍听一条腿跪在地上,头深深垂了下来。
  岑林眼圈一红,抬脚向他走过去,霍听摇了摇头没让他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嗓音在颤,“下辈子我来当你们的儿子,给你们尽孝。”
  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西落,秋季的晚霞总是格外的红,从墓园回停车场的那段路,岑林听霍听给他讲小时候的所有事。
  讲那个愚蠢偏执的舞蹈家,讲善良爱笑的农村妇女,讲忠厚老实的丈夫,讲努力向上的表姐,最后讲拖了他们所有人下水的丧门星。
  “不是的,斤斤……”岑林两只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语言在此刻是显得那么苍白,霍听将他所有的一切都摊在他的面前,他赤条条的,就像刚从母亲的肚子里出生那样。
  岑林从侧面用力抱紧他,把他们的所有骨骼都挤痛,像发誓一样地说。
  “你还有我,斤斤,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有什么可以展现他的决心呢?
  岑林忽地抬起来,说:“我的护照好像还没过期。”霍听盯着他,墨镜后的眼睛如有实质一般,岑林喉结滑动一下,坚定地说:“我们结婚吧。”
  先去岑林的房子拿了证件,又回去北城拿霍听的证件,霍听把车开的飞快,岑林在百度哪些国家可以让外国同性伴侣结婚。
  最后他们选了一个离本国最近的国家,毕竟两个人都很着急。在飞机上度过的那几个小时完全没有印象,岑林关于那段疯狂的记忆,最后的画面是那个白胡子老头将两张薄薄的纸递给他们,对他们说:“Happymarriage!”
  从教堂去机场准备回国的路上,岑林都没反应过来,一路无话,霍听也是。
  他们都太赶了。
  霍听明天一早还有活动,意味着他们这班飞机刚将落到祖国的大地上,霍听甚至来不及给他这个新婚丈夫一个亲亲,他就要去上班了。
  ——就到这种程度。
  他们都知道他们现在情绪不对,时间也不对,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但是在岑林提出这个话后,两个人有无数个可以反对的理由,却没有一个人提。
  他们早就渴望,拥有对方,以所有的方式。
  在候机的时候,霍听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们两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很敏感,一草一木都让他们心跳加速。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像被烫到一样移开了。
  霍听看了眼来电人,是刘妙妙,接了起来:“喂——”
  “霍听,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那个一直在追我的富二代吗?”刘妙妙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在绞尽脑汁如何养家,她怀春的少女期来得晚,所有经验都是纸上谈兵,时不时就要来请教自己的弟弟,“你用男人的角度帮我分析一下……”
  “噢,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霍听说。
  “你……什么……”不仅是她,坐在一旁的岑林也愣了,随后很忙碌地左看看右看看。刘妙妙反应过来,倒吸一大口气,怒道:“我不知道!”
  霍听声音含笑:“那你现在知道了。”
  刘妙妙这个时候又有了当姐姐的样子,她先是怒骂了霍听一顿,说霍听做事冲动,结婚是人生大事,怎么能不带回来给家里人看看,又问是哪家小姑娘,双方家长没见面会不会怠慢了人家,问东问西最后又骂了霍听一顿。
  她说到中途霍听就开了免提,勾着岑林的脖子把人拉过来一起挨训,刘妙妙终于骂累了,他才说话,“你知道的。”
  “我知……”她猝然闭了声。如果是她知道的,那只有多年前的那一个,她沉默下来。
  刘妙妙记得那年冬天,霍听和他谈论这段感情时受伤的面孔,多年过去,他们居然再次走到一块。
  她不敢相信,问:“是那个紫色发带那个?”霍听猝然关了免提。岑林狐疑地看着他,霍听避开他的视线,囫囵地在话筒里应着刘妙妙。
  “行吧,今年过年……不,中秋吧,我们见一面。”不等霍听回答,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广播在提醒登机了,霍听说走吧,岑林抓住他,非要问什么发带?
  霍听见他神色认真,眉头拧了一下,“你忘了?”岑林眨了眨无辜的眼。
  霍听就知道他这记性,叹了口气,揽着他的肩膀往登机口走,“我第一次上台,没穿单娴静的紫色t,你把你的发带绑我手上了……”
  “哦哦!”岑林想起来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但是你姐怎么知道的。”
  霍听不肯说,岑林非央着他,姿态亲密又亲昵,身边一水白呼呼的老外盯着他们笑。霍听没办法,只好说了。
  他们不说话的那两年,霍听一直将岑林的发带绑在手上,有一次被刘妙妙发现,问了他一嘴这是什么今年的新造型吗?
  岑林听完好几秒没说话,霍听有意岔开话题,说:“那晚其实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啊?”岑林果然被带跑,“你以前见过我?”
  霍听“呵”了一声,岑林眼尾一跳。
 
 
第88章 久旱逢甘霖(完结章)
  单娴静的乐队要全国巡演了,岑林本来想拉着霍听一起去,但是将路杀青在即,霍听掏不出时间。
  岑林自己去的,单娴静给他留了最好的位置,结束后,他在后台找到乐队成员,挨个让他们在照片后面签名。
  单娴静穿着十几厘米厚底鞋,刚好能用手架住岑林,说:“你怎么和我每一任队友都能玩起来?”郑棋和他旁边的两个男生都笑。
  岑林说人缘好呗,又拿出一张照片给单娴静签。单娴静签了才问,“你朋友要的?”
  “霍听他姐。”
  单娴静一脸“哦豁”,“见家长了。”
  “算是?”岑林被迫又想起了那特别尴尬的一餐。
  前几天中秋,刘妙妙来了他们的房子,岑林端出了几盘几千一只的大闸蟹,但是刘妙妙没吃出来。他的心意没用上。
  餐桌上刘妙妙不怎么说话,霍听又一直旁若无人地给他剥螃蟹,岑林吃的满身汗。
  一个心意不成,还有另一个,岑林听霍听说刘妙妙喜欢单娴静的乐队,在送她走之前,说:“姐,这里有单娴静他们乐队的票,最好的位置,给你。”刘妙妙说没时间,岑林又说:“那我帮你要签名照,你给我一个地址,我寄给你。”刘妙妙觉得岑林还挺上道,除了没长手。
  岑林问你觉得她那晚是不是不高兴了,单娴静听完,“不至于不高兴吧?”她说:“你算是嫁过去的,她家又没少人,她有什么不高兴的?”岑林说我去你的吧。
  他和霍听结婚这个事被小小的传开过一次。
  是非常被迫的。
  岑林去一个珠宝展看上一对钻戒,买了下来,当作他和霍听的婚戒。两人一起去超市买日常用品的时候,被粉丝认出来,虽然霍听当场让对方删照片了,但还是有漏网之鱼。
  两人站在一块,身前推着小推车,无名指上的对戒发着一样的光。
  这张照片在粉丝内部刚流出来就被周晔遏住了。
  她又把霍听骂一顿,说你就算要出国了,还有将路呢,将路没播完你就给我安份点!
  霍听前阵子申请了国外的音乐学院,通过了,明年就要出去。
  他没有拘泥于金河奖带给他的荣光,心底关于音乐的小火苗始终没有熄灭。
  周晔一直知道霍听所想,她对霍听的影视之路可惜,却没有反对。毕竟霍听这样的人,做音乐也可以有很大的作为,对团队来说是一样的。
  于是,那枚戒指,在霍听出国之前,被岑林单方面藏起来了,霍听翻箱倒柜好几次都没找到。
  年底的将路宣发活动上,霍听作为男主现身,这是他第一部大男主剧,现场所有闪光灯都聚集在他身上。
  岑林站在他对面,低调地融入一群摄影师之间,看着霍听几乎作弊地只对着他这个方向笑。
  结束后,岑林在地下停车场等霍听,没一会,霍听和斯文一起下来了。斯文是原著作者加编辑,也被受邀过来的。
  岑林下车,喊斯文一起去吃晚饭,斯文刚要说什么,对面一直安静的阿斯顿马丁发出一声低鸣。车门打开,颜骏风从上面下来了。
  斯文说:“你们吃吧,我和……”他朝颜骏风的方向偏了下脸,“下次再约。”
  他还是原谅颜骏风了。
  岑林能理解,霍听只从北城来回往返锦城三个月,他就心软了,而颜骏风这样跑了四年。
  他说好,随后就坐进车里,就像是没看到对面的颜骏风。
  正如颜骏风的车一直停在对面却没有下来和他说话。
  霍听没上车,他扶着车门,往后看了一眼,恰好颜骏风也在看他,霍听对他很轻地点了下头,上车。
  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他们向左,那辆一直跟着他们身后的阿斯顿马丁向右,汇入不同的车流。
  霍听问岑林今晚吃什么,岑林在某书上刷到一家甜品店,想去买来尝尝。
  岑林又开始吃甜,一开始不太顺利,毕竟生理反应很难戒断,但是他又硬要尝试,他就这样。霍听坳不过他。
  晚上买回来,是一个五寸的芋泥小蛋糕,岑林这次进步了,吃了好几口才来感觉,霍听在他挖出的小口上尝了一勺子,蹙眉,“不怪你,太甜了。”
  “是吧,”岑林也说:“不怪我的。”
  霍听把他拉过来,吻在他嘴唇上,脸上嘴巴里都是芋泥的香气,霍听突然想到什么,扒开岑林的浴袍。
  两人一到家就洗完澡了,倒方便他动作了。
  当霍听用手把紫色的奶油堆到岑林的胸口,哪怕是玩过老多花样的岑林也红了脸,“你……”霍听头低了下来,他哼了一声,情不自禁抓住对方的头发。
  自那晚后,岑林对蛋糕的恶心又少了一些,都被一些黄黄的覆盖了……
  那年冬天,《将路》引爆全网。
  周晔来问霍听要不要和粉丝说他出国学音乐的事儿,霍听想了一晚,拒绝了。
  他有很多影迷朋友是从他刚出道时就喜欢他的,如果宣布退影,他们会伤心。
  不说再见的话,或许还能重逢。
  周晔明白他的意思,揉了揉眼角,“以后说不定有喜欢的角色,人生还长。”
  霍听在那年春节后静悄悄去了欧洲,岑林和他一起。
  白天霍听上课的时候,他就去拍人文风情,把过去的账号又做了起来。
  霍听去国外学音乐的事情没有瞒住太久,他的粉丝都表示支持,只有一小撮反对的声音,大多都是惋惜。
  这些在国外的霍听和岑林并不知道,他们很少看手机,享受这不被人注视、只有彼此的生活。
  他们在人潮拥挤的街道十指相扣,在四下无人的湖边接吻,在神圣端正的教堂里说我爱你。
  每一天都是幸福。
  同年六月,霍听在岑林生日那天发布了他的第一首歌,《霖》。
  一经上线,在全网引起轰动。
  霍听这次没有瞒着岑林,他写下的每一个音符都被对方知晓。
  他写《霖》作为这首歌的名字,岑林正站在他的旁边,问他为什么会叫这个名?
  这首歌其实早就在他的脑内成型了,在从前每一个独自入睡的夜里,它的旋律总在他耳边响起。
  是他无可宣说的爱。
  他多年干旱而枯萎的人生,因为岑林的出现,开始重新生长。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一路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们。
  中间有好几次奔溃时刻,想要放弃的时候都是看着大家的评论走下去的,是你们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力量。谢谢。
  这本书虽然看的人不多,但是我个人非常喜欢这个故事,想要表达的、关于人生的无奈、选择、意义,全部表达清楚了。感谢大家也喜欢这个故事。
  本章埋了一个小小的彩蛋,期待被发现。
  我们下一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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