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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副官见状,立即下了逐客令:“海维先生,你可以离开了。”
卡尔脸色煞白,不得不离开了军方驻地。
阿方索解开了包裹得一丝不苟的脖扣,眼底有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兴奋和狂热:“卡尔的态度有古怪,去查一查澄定科技最近见了什么虫,我非常确定那只虚拟雄虫就是真正的雄虫!”
阿洛伊斯虫源污染病,除了死亡永远无法得到解脱,一旦感染就只能绝望。
但他从这地狱之中得到了解放!
阿方索呼吸紊乱,眼中的疯狂正在放大:“再有一件事,给我收集所有虚拟雄虫的资料。”
如果被未来直播观众看到,一定会惊觉阿方索已经初步有了未来粉头的影子。
新副官不禁感到愕然,想起曾经严肃的阿方索,简直不敢相信上司也会接触这种东西。
《恋与虚拟雄虫》第二次内测,上司也要继续参加吗?
新副官硬着头皮提起:“长官,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处理。接到军方指令,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未来6小时之内,东42巢的遗弃区即将封锁。现在东42巢没有厉害的雌虫,雄保会害怕东42巢的D级雄虫阁下会受到伤害,特向军方申请了调员。”
“您的精神海只是初步稳定,这是一个靠近雄虫阁下极佳的机会,军方希望你把握。”
阿方索:“也就是说,军方想让我去暂当那位阁下的护卫?”
副官:“……是。”
阿方索:“回军方,我答应了。”
啊?
就这么容易?
新副官一脸懵逼,随后想起长官一直怀疑虚拟雄虫就是东42巢的D级雄虫,顿时陷入了惊恐之中。
“长官,你不会想……”
阿方索目光灼灼:“不会有错,如果东42巢没有第二只雄虫,那么治疗我的只有可能是那位D级阁下!”
只需要再治疗一次,就能得出真相!
阿方索:“直接去中心区找东42巢的雄虫阁下。”
他马上就要见到他了。
第九章 遗弃区
高级冷冻舱名额到手,诺兰只想早点回家。
他一头栽入黑夜中,耳边又传来系统的声音:[由于宿主本次讨价还价,提前使用了奖励的违规操作,现给予宿主一定惩罚。]
诺兰:[你先回答我,现在的观众有多少?]
系统:[在线68W。]
诺兰诚恳的说:[我之前的200利息还清了吧?你看看,只要解除了锁定,别说100W了,200W观众都不成问题,打破星历3411年的文化抑制还是梦吗?我们那不叫违规,叫灵活操作。]
原本要宣布具体惩罚,系统又被诺兰画的大饼吸引。
它听直了眼,产生了更大的期待——
真的可以达到200W吗?
最开始还在为10W费心,现在却有了那么多观众,真像是一场梦啊。
然而听到后面,系统瞬间回神:[不是‘我们’,请宿主不要混淆视听。]
太可怕了,太痛心了,诺兰连可怜的系统都要忽悠!!!
诺兰淡笑不语,没再继续洗脑。
系统:[星历3411年的虫族共有100亿,由于三大主脑建立的‘墙’,直播只能在主星传播,八大护卫星根本看不见,我们的直播扩散率不足1%,请宿主继续努力。]
诺兰:[墙?]
不管主星还是八大护卫星,不都是虫族吗?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系统解释道:[这是文化抑制的手段之一。除此之外,还有文化创新禁止令、1177法案、《传播限制法》等等,三大主脑曲解虫族传统,并将文娱定义为劣质文化。看电影、直播、游戏等文娱活动,每月仅能允许一天,大部分雌虫都会将这个日子攒到发情期一起兑换。]
诺兰听得眉头紧锁,头一次如此细致的听完星历3411年的文化抑制。
这种情况之下,难怪星历3411年的《恋与虚拟雄虫》摆烂也能受到追捧。
接下来的第二次内测,只会更加降维打击。
系统:[主星的虫族看直播还能用贡献点,八大护卫星是军团驻扎地,流通货币则是军功,他们观看直播就必须用军功兑换了。]
诺兰注意到在线观众上升变得缓慢,猜到大约是文化抑制的原因,只有最大胆、以及被三大主脑特许的那波虫族闯了进来,剩下一大批虫族还在观望。
诺兰很上道的接话:[要想打动那些军雌动用军功,达到100W观众,就需要更大的直播噱头。]
系统十分欣慰,随即发布了第二次任务——
[目标二:直播在线观众达到100W。]
[奖励一:一次安抚雌虫的能力。]
[奖励二:解锁沉浸式电影模式。]
[备注:未来观众将借助全息舱,沉浸式享受到一段恋爱电影,可有效传播至八大护卫星。]
这个奖励倒是很有用!
系统又公布了惩罚——
【公告:《恋与虚拟雄虫》第一次内测结束,本直播期间不会关闭,但在第二次内测开启之前,主播将无法看到弹幕。】
除了军方和金色号们外,系统公告并没能掀起过多水花。
自从确定真·历史直播后,所有雌虫都沉浸在‘塌房’的哀伤之中。
【历史直播的震撼过了,我现在回过味了,所以初代虚拟雄虫,真是一只亚雌扮演的?】
【呜呜呜呜,我塌房了,兄弟们,从前我以为粉现实才会塌房,没想到粉历史也会塌房啊。】
【我是这一期新兵,正躲在被子里哭,我们这间宿舍和教官住的宿舍离得很近,我竟然听到旁边宿舍的教官也在偷偷哭。】
【历史塌房啊,这次波及的可不是小年轻了,从老到少,统统给我哭!】
【谁懂啊?我德高望重的导师哭了。】
【+1,我不苟言笑的军雌雌父哭了。】
【+2,我虚伪面具的议员上司哭了。】
直播间哀嚎一片,谁也无法承受历史塌房之重。
上了年纪的雌虫更惨,初代虚拟雄虫可是他们从幼年到少年到青年到老年的白月光!!
你家白月光能在老年塌房的?
【别痛嚎了,该痛嚎的不应该是霍恩家族吗?他们粉了一个亚雌足足五百年,难道不会感到耻辱?】
【霍恩家全是疯狗,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耻辱啊!代入一下疯狗视角,如果主播生在这个世界,他们大概会把主播囚禁起来,一辈子让他在游戏里做雄虫,磨灭他的性别,不给他任何当雌虫的机会。】
【……有被吓到,真是疯狗。】
除了这些,更多的是对澄定科技以及诺兰的辱骂——
【亚雌扮演虚拟雄虫,老子还粉了那么久,真TM像吃了一口shi。】
【主播真是恶心,我把家里初代虚拟雄虫的周边收藏全给砸了!】
【澄定科技到底能不能出来给个说法啊,你们真的是靠这种卑鄙手段上位的?】
不光如此,各种和初代虚拟雄虫相关的社会新闻更是层出不穷——
#惊天丑闻!《恋与虚拟雄虫》竟是由亚雌扮演!澄定科技该何去何从?#
#灾难预警,扒一扒今夜又有多少特权虫破防?#
#盘点为初代虚拟雄虫哐哐撞大墙的特权家族,霍恩只是其中之一#
#我被虚拟雄虫骗身骗心那些年#
#氪佬震怒,我竟成了搞同?是虫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败坏。#
看着这些社会新闻,默林·海维开始后悔为什么没能在第一时间给超管施加压力,让超管不敢上报给军方。
现在的海维家口碑暴跌,股票大跌,公信力丧失,如同过街老鼠。
默林·海维苦涩的说:“星历2911年的澄定科技倒是成功了,星历3411年的澄定科技却大难临头。”
他们的处境,一个天一个地。
祖先为什么要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默林·海维焦虑的看向了直播:“现在不光是军方,科研界的重点也是希望能借助主播的视角,找到文化灿烂的起因,未来东42巢的新雄虫——那位真正的阁下。”
只有这样,才能用足够多的历史价值,征服星历3411年的雌虫,并且消除一只亚雌扮演虚拟雄虫的恶劣后果。
由于大灾变,不光是样貌影像,那位阁下连名字也没留下,甚至近些年离谱到出现了‘这位阁下是否真的存在过’的质疑。
那句阿洛伊斯·维希送给他的情话,至今还在星历3411年疯狂流传——
“我的阴暗见不得光,心里荒芜成遍地枯草,你是我贫瘠土地上降落的最后的玫瑰[注]。”
他们的纠缠跨越了时间,在500年后依然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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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42巢,遗弃区。
夜色渐深,头顶的乌云压得极低,压抑着街道两边零星的行人,仿佛下了一场小雨还不够,即将要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越是临近遗弃区,灯光也越暗淡。
诺兰靠近十米高的钢铁闸门时,就只剩下零星的灯光了,那是遗弃区和外层区的交界之地。
离开外层区之后,诺兰的恶心感好受了许多。
或许真是他的残缺基因,才导致了他排斥雄虫精神离辐射,根本理解不了雌虫们的狂热和上瘾。
“快点,有通行证的虫依次排队,再快点!”
通行口来了不少军雌,依次检测着从遗弃区进入外层区的雌虫们。
诺兰心生疑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打算早点回家。
两个通口,一个进一个出,一边拥挤一边冷清。
诺兰要进入遗弃区的行为,引起了军校虫的注意。
“喂,现在所有虫都要离开遗弃区,你竟然要去?”
由于东42巢在夜翠星都属偏远,虫手不够,军方就临时抽调了军校生。
“路易斯……”
诺兰几乎立刻就认出了他,张扬似火的红发,却配了一双甜痞的杏眼,眯起来时像是危险又慵懒的猫。
路易斯没听清:“什么?”
诺兰:“没什么,我的雌兄在那边,我要接他过来。”
路易斯:“有通行证吗?”
诺兰:“……应该有。”
卡尔可以帮忙。
路易斯:“那你快一点,遗弃区即将在1个小时之内关闭。”
诺兰一愣:“关闭?”
路易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只亚雌生出几分好感,难免多说了几句:“是啊,军方这次也太着急了,我们也不清楚什么原因。”
路易斯没有为难诺兰,很快便让他通行了。
诺兰离开闸门,遗弃区的荒凉瞬间映入眼帘——
只是一门之隔,两边的对比堪称荒诞。
脏乱、潮湿、简陋,大量的垃圾,犹如一座座连绵的山丘。
它像是贫民窟,又像是一座城市孤岛。
那些房子只是由生锈的箱体搭建而成,雨水敲击着破烂的房子,连遮风避雨都成了问题。
诺兰和雌兄就生活在这种地方。
诺兰找到了家,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看你这副狗样子,身体都被炸烂了半边,还想着出去做工养你那个弟弟?”
“你何必受这个气?你以前可是我们东42巢遗弃区最优秀的雌虫,现在做工得了十几个星币都要被抢走了,真的值得吗?”
“你也是想不通,非要养着那个拖累!”
诺兰脚步停顿,又听里面传来嘶哑的声音:“我弟弟不是拖累。”
诺兰听得不是滋味,原身游手好闲不像话,穿越后的三个月他也跟丢了魂儿一样,都是靠着雌兄养着。
哪怕雌兄骂他几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酸涩难受。
偏偏是,维护。
诺兰推开了摇晃的门:“我回来了。”
他的雌兄就像是这扇门,外表坚硬,遮蔽风雨,可稍微用力就会被扯下来。
高大雌虫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他还不是拖累?去了趟外层区,有任何收获吗?我们现在没有通行证,都要被困在遗弃区了!”
丢下这句话后,高大雌虫便气冲冲的离开了。
漏雨的房子里,艾莫斯故意侧着身体,害怕让诺兰看到自己丑陋的伤口。
他也不问诺兰是不是有收获,只是笑着说:“回来了?我今天捡垃圾捡到了半只营养液,今晚不用饿肚子了,你喝了吧。”
半只营养液?
诺兰嘴唇苍白,看到艾莫斯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里面存放着粉色的液体,看样子早已过期很久了。
艾莫斯的指甲里全是洗不干净的机油,手上被化学品腐蚀都多处开裂,仍在小心翼翼的笑着:“这次不光找到了半只营养液,我还找到了消毒液。清洗之后,我的伤口晚上应该会好点,不会痛得发出声音妨碍你睡觉的。”
那都是原身骂的!
艾莫斯刚从战场回家那会儿,是伤口最严重的时候。箱屋的隔音太差,原身被养得娇气便痛骂艾莫斯,让艾莫斯不要发出声音。
诺兰嘴里苦涩,手中的半只营养液沉甸甸得像是一座山:“才不妨碍,永远不会妨碍。”
艾莫斯看他的样子,并没有意识到他是因为自己难受。
艾莫斯推测他被外层区的虫为难,没能拿到卖勋章的星币,就把自己攒的最后18星币给了诺兰:“这是家里最后的积蓄了,开心一些?”
诺兰一手拿着18枚星币,一手拿着半只过期营养液。
外面吹来机油味的风,把苦涩和酸胀吹入了肺里。
诺兰看到艾莫斯悄悄走了出去,在灯光最暗的角落冲刷着自己的伤口。
他知道,艾莫斯躲着自己是因为自卑,因此诺兰也从不主动看艾莫斯的伤口。
艾莫斯一定不好受,从遗弃区最优秀的雌虫跌落至谷底。
然而这一次,诺兰终于忍不住,哪怕这种行为和娇气而毫无担当的原身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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