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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为了雄虫阁下……
两只雌虫不约而同的想。
他们静静等待着,门口忽然来了动静。
奥尔和紫发雌虫对视一眼,各自严阵以待。
奥尔着急询问:“老大,是你吗?”
谁知门口根本没有回话,第二道门突然以极度暴力的手段被破开,强力的冲击使得奥尔和紫发雌虫朝着后放跌倒。
怎么回事!?
一道强光刺了进来,待奥尔的眼睛适应,才看清了对方。
是原始种。
这真是戏剧性的一幕,第一道门的时候,他们误以为是原始种,可来的是同伴;第二道门的时候,他们误以为是同伴,可来的偏偏是原始种!
“终于找到了。”
原始种阴冷的扫视着奥尔和紫发雌虫,姣好的鼻子突然裂开了一道缝,变成了一朵长着牙齿的花,触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原始种的嘴巴只是拟态,他们真正进食的地方在鼻子。
那根沾满毒素的触手,击中了奥尔和紫发雌虫的正中间,有力的把地板给掀了起来。
碎裂的石块飞溅,从奥尔的脸颊擦了过去。
奥尔一阵吃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拼死保护好雄虫!
“虫化,快啊!”
紫发雌虫因为太过坚固的电子镣铐,根本无法完成虫化。
他是军雌,不屑流放雌虫,但眼下只能指望奥尔。
奥尔紧咬着牙齿,他一定要帮雄虫拖住原始种!
他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完成了虫化,一只巨大的甲虫出现在了房间。
甲虫的虫翅是鞘翅,带着美丽的金属光泽,奥尔正要攻击,却因实力不足,笨重的身体很快被原始种击倒。
原始种没有理会这些弱鸡雌虫,他一步步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间,怀着几分恶意,一根触手悄然伸到了门缝。
不!不要伤害雄虫!
奥尔内心大喊,雄虫已经到了最里面。
只要触手再伸进去半米,雄虫就危险了!
甲虫的大鄂混乱的撞击着原始种的触手,欢巢后台整齐摆放的笼子变得更加凌乱。
守着第一道门的玩家虫们想过来帮忙,却因为那些碍眼的笼子,早就把房间隔断成了两部分,且几百米的距离,也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
第二道大门外,突然扔进来一具尸体,正巧砸中了准备行凶的原始种。
原始种怒不可遏,却发现那具尸体是他的同胞。
谁!?
到底是谁有这个实力?
他猛地回头,看到被他破开的大门外,站着一只因为逆着光,而看不清楚长相的雌虫。
“看来我来得真够及时。”
原始种听到声音,愤怒的伸长了触手,对准了他的内脏。
他要让这只雌虫学会乖巧,就像是倒在吧台的里克。
“快躲啊!”
紫发雌虫忍不住出声提示,原始种的触手攻击力极强,且兼具毒素,不躲的话就危险了。
然而阿洛伊斯却始终一动不动。
紫发雌虫眼底浮现恐慌,这只雌虫大约会死。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脑海,阿洛伊斯便徒手拽住了那根触手。
不光如此,当他走进来之后,所有雌虫都震惊了。
他浑身沐血,右手拖拽着更多根触手,被他拧成一把。
而他的后方拖着数只奇形怪状的原始种尸体,仿佛他的身后跟着一座尸山。那些原始种被他当做炫耀的猎物,就像是古时候打猎,会扒下猎物的皮毛穿在身上是一个道理。
若说虚拟雄虫开启的精神力辐射,象征着生的救赎;阿洛伊斯拖拽着尸山的画面,便象征着死的恐怖。
一种生的美。
一种死的美。
在场雌虫无一不胆寒,可他们是虫族,一生都在战斗的虫族,却偏偏觉得这是刺激的暴力美学。
阿洛伊斯:“没有谁可以打扰他进行安抚治疗。”
他微垂着眼眸,按捺着自己的战斗天性。
一股痒意涌了出来,仿佛骨头都在咔咔的响。
内心有个声音在催促他,阿洛伊斯,沉溺在杀戮之中吧。
你会获得无上快感。
阿洛伊斯的头皮发麻,漂亮的眼瞳微微失神。
啊,那就放纵吧。
他的瞳孔竖了起来,盯看着那只原始种,竟然发出了笑声。
他即将半虫化。
正当此时,诺兰的声音从最里面的房间里传了过来:“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虚拟雄虫在……等着他?
阿洛伊斯赫然惊醒,仿佛一只脚迈进了深渊,被一池黑水纠缠,转头便有一只手将他拽住,好让他不再继续下沉。
头一次,会有雄虫对他产生期待。
这种感觉被军方当做战争工具完全不同,是一种被更加充实的感情填满的滋味。
阿洛伊斯的恶化停止了。
比起那只虚拟雄虫,这些战斗好像也没那么有意思,不值得他失控。
原始种突然袭击,一根触手不行就多根,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保持人形,转而变成了更加畸形的本体。
当它所有的触手都朝着阿洛伊斯袭击时,阿洛伊斯突然动了,他徒手撕扯着原始种,画面血腥而残忍。
胜负方瞬间逆转。
原始种反复修复,又反复攻击。
所有雌虫都看得明白,阿洛伊斯是故意给原始种留下了修复时间。
这算什么?病态的战斗欲?
雌虫的战斗欲已经高于其他种族,阿洛伊斯却是其中之最。
杀神,在收起自己的残暴。
原始种已经被阿洛伊斯撕得四分五裂,阿洛伊斯又把他拖来的尸体丢了过去,蹲下身时脸上露出期待。
“听说原始种的修复和虫族的修复很不一样,虫族修复是重新长出新的组织,原始种修复不仅可以这样,还能拿同族的组织。”
“也就是说……”
“缺内脏,你可以拿同族的内脏;缺骨头,你可以拿同族的骨头;缺血液,你可以吸收同族的血液。”
“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用光这些尸体的身体组织。”
“然后,后悔从我手里逃跑。”
奥尔即将昏迷之前,终于想起来一件事,袭击他们的原始种,就是从老大手里逃跑的那只原始种。
雌虫们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喉咙,感到了被丢入深海的窒息感。
他带着那么多原始种的尸体赶过来,竟然是因为这个理由?
如此荒唐,如此恐怖。
—
这边——
诺兰在看到那条伸进来的触手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一直默默关注着三分钟的倒计时。
但那只NPC雌虫来了。
诺兰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凝重的看向了前方。
那么,接下来就该完成他想做的事了。
[在线观众:292W。]
[在线观众:297W。]
[在线观众:302W]
[宿主,突破300W大关了!]
[沉浸式电影的录制也一直开着!]
它终于明白了宿主的用意,极速上升的在线观众,表明宿主的行动一定戳中了他们。
未来二测结束,这些东西会传播到八大护卫星,成为打破文化抑制的第一枪!
诺兰:[嗯。]
他迈着步子,朝着最里面走去。
还差五米。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情绪越是趋于理智。
终于来到了最里面,诺兰才看到了丹顿——
他被锁链绑着,赤/裸着上半身,肌肉上满是鞭痕,极高的上方有一只吊灯,仿佛舞台剧的集中灯光,将这些伤口照得更加触目惊心。
原始种之乱中,他们连雄虫都会虐杀,更别提雌虫了,那只会比对付雄虫的手段残忍好几倍。
虫族血淋淋的历史,如此震撼的呈现在诺兰面前。
丹顿封闭了五感,眼瞳麻木的看着诺兰。
他的意识很重,很沉,坠入了精神海的深海,他知道自己的精神海状态极度糟糕,但并不是游戏的影响,他从前在黑市,靠的都是E级雄虫信息素安抚。
那些沉疴,终于集中在一起爆发了。
又是原始种吗?
还把拟态搞成了雄虫的样子,以为他会上当?
笑话!
雄虫已经逃脱了,怎么可能大费周折回来救一只雌虫?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语言是麻醉剂,语言极其可怕,语言会操弄人心。
诺兰从一开始,便想拿语言做刃,撬开他紧闭的精神海。
丹顿讥讽的想,这只原始种还真会模仿。
那只雄虫的确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只雄虫……
丹顿沉默了。
身体的折磨不可怕,雌虫向来耐疼。
雄虫的温和,反而成为了对雌虫的极刑。
他仿佛掉进了布满酸涩的池水里,逐渐被包裹和吞噬。
“你忍耐住了,你没有屈服,你不仅没有说出第三军团的核心撤离路线,也没有暴露我的航线,让原始种找到我。”
不要再说了!
住口!
“你该挺起胸膛,你保护了我。”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他在用语言侵占他的灵魂,他在支撑他继续奔跑,他让他不会丢盔弃甲。
丹顿几乎要流泪。
他绝望的想——
雄虫对雌虫的影响,也太可怕了。
丹顿看到那只拟态成雄虫的原始种,缓缓朝着他伸出了手。
诺兰触碰他后颈腺体的一瞬间,丹顿剧烈的颤动了起来,他自我封闭的五感从大海里被雄虫打捞了起来。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无一不在感知着诺兰的存在。
丹顿猛地打了个激灵:“不是……假的……是……真的……”
雄虫来找他了!!
诺兰朝他露出笑容,在撬开对方的精神海缺口后,瞬间进到了他的精神海世界。
第二十六章 第一个恋爱剧本4
那些话是卑劣的,充满诱导性的,连诺兰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
诺兰在看到丹顿的第一眼,就明白丹顿已经迈入了精神海崩溃后期,再隔几分钟丹顿便会虫化,在现实世界遭到抓捕和击杀。
没时间给他做浪费效率的内心挣扎了。
他必须快,更快,一击必中的快。
为了能在丹顿精神海崩溃之前,撬开他的精神海,他将不择手段。
幸运的是,他又一次赌赢了。
诺兰闯入了丹顿的精神海世界,再度睁开眼后,便看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这是一个被迷雾包裹的英伦式窄巷。
青苔、石砖、旧报纸,以及机械垃圾。
天空永远阴沉,厚重的乌云因无法承受雨滴的重量而被压得极低,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入目全是暗色调,灰色、藏青、脏绿……宛若一张布满灰尘的油画。
诺兰想起之前为阿方索安抚时的要点,精神海的阴影会以具象化的形式出现。
那么,丹顿的阴影在哪里?
系统及时出声询问:[宿主想摧毁还是帮助重构?]
诺兰:[他没有虫源污染病,这次应该由我主导安抚了吧?]
上次那种如同洪流的精神丝是系统带来的,可以任性的冲刷精神海。他才信息素一次蜕变,没可能使用出来。
系统:[是的,所以一次不中的话,宿主的精神力就会被掏空,没有第二次为他安抚的机会。]
经过系统的提醒,诺兰知道了自己的选择有多重要。
他将决定这只雌虫的命运。
没多久,天空突然落下了暴雨,它几乎是倾盆灌注,离谱到水位很快就上升到了诺兰的脚踝。
诺兰立即意识到了危险。
他爬上窄巷的墙壁,但石墙太过光滑,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诺兰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穿梭在窄巷之中。
必须要找到高点,不然暴雨会把窄巷灌满的!
随着时间的过去,水位已经来到了诺兰的腰腹部,他跑得有些力竭,终于意识到丹顿的精神海就是一个巨大迷宫!根本没有高点!
谁家好人精神海是这样?
[宿主,没办法了,你必须在水位淹没自己之前尽快做出选择,不然你会溺死在他的意识深处!]
诺兰脸色发青:[我知道。]
冷静下来,再更理智一些!
哪怕狼狈一点也不要紧,他能做到!
所有的信息在脑海里汇总,经过诺兰刚才的奔跑,他探索完了70%的窄巷。
但所有的地方都是一样,并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
到底在哪里?
[宿主,你看前面!]
系统尖锐的喊声,打断了诺兰的沉思。
诺兰抬起头,看到前方一块巨大的机械垃圾,随着雨水的冲刷极速靠近了他。
如果被迎面撞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诺兰连忙朝着更窄的地方跑去,当那块巨大机械垃圾冲来时,正好被两侧的窄墙死死卡住。
诺兰到了死胡同,身体紧贴着墙面,机械垃圾的锋利前齿,离他仅剩几寸距离了。
咕噜。
他吞咽着口水,只差一点就完了。
然而正是因为这次的危机,诺兰才发现这个最窄的地方的天空并未下雨。
好奇怪?
他抬起头,终于发现了端倪——
乌云并不是遮挡住了全部的窄巷,这块区域上方一丝乌云也没有!
他的视线再往上,看清了全貌,难得的骂了句脏话:“这竟然是个颠倒对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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