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琨瑜“唔”一声,脖颈被对方舔得往后仰起。
他吃痛,捂着头皮,眉眼却亮莹莹地弯了弯。
“。”
琨瑜轻轻摇头,哑声道:“听不懂……热症已经退了,你……一直变成这样守着我吗?”
巨兽依然用舌头舔他,尾巴的鳞片贴在脚踝细细滑动,尾尖一环,卷着雌兽的两条小腿圈了起来。
琨瑜:“!”
少年一头栽进绵密厚绒的胸腹里,默默吐出唇边的兽毛,红着脸,抬手做了个喝水的动作。
“……渴了。”
缠着他的尾巴蛇一样滑到石锅面前,将其一卷,温热的水流注入干果壳,送到雌兽唇畔。
琨瑜摸了摸又缠回小腿的冰凉鳞片,靠在毛绒厚密的胸腹上,捧过温水仰头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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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病让他连续几天都没什么精神,吃点东西就休息睡觉了。
大雪天,巨兽同样哪里都没去,每天把他盘在怀里捂着,陪他一起睡觉。
琨瑜身子骨还算结实,加上年轻,恢复的速度很快。
三天后,在一个暴雪天里,他从巨兽火热厚实的胸腹上爬起来,摸摸肚子,笑容软软地。
“饿了。”
连他自己都没觉察的是,经过巨兽几天寸步不离地守护和陪伴,他语气里对它多了些依赖和亲近,不像前段日子那样,做事说话总带上几分拘谨。
巨兽一看他揉肚子的动作,就知他想吃东西。
兽躯跃出山洞,从雪地里拖出一头不久前带回的猎物,接着化回人形。
冰天雪地下,男人只穿一身无袖及膝的兽皮衣,赤脚,拿着石刀,把牛兽上肉质最嫩的部分割下。
琨瑜不时从石台看一眼,眉眼始终弯弯,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雾。
他走回山洞,从床尾翻出几块兽皮,骨针,又拿起一捆已经处理干净的牛兽腿筋,一捆晒干的藤蔓,依次整齐摆放,将藤蔓撕开,准备先用来打个鞋底。
阴影罩进洞口,男人把割好的牛兽肉拎回来。
琨瑜盯着手上的骨针,指尖灵活抬起,
他做了个冲洗的姿势、
“&”
男人回应。
把雌兽带回巢穴的这些日子,他见过对方准备食物的办法。
起初嫌麻烦,可吃了那种法子做出来食物后,远比他过去吃的好太多了,肉的腥味少了许多,加上那些葛薯,叶子,一向不喜欢啃草的他每次都把剩下的整锅汤吞干净。
锅里的牛兽肉反复焯了几次水,血水和腥味没那么重后,合上木壳盖子,继续钝煮。
男人盯着他的手,在他面前蹲下。
琨瑜翘起足尖,晃了晃。
“上次就说给你做双鞋子,结果耽搁了好一阵。眼下外面冰天雪地,每天下那么大的雪,总光着脚不好。”
又道:“争取这几天就把鞋子做出来。”
男人微微点头,在他身侧坐下。
感受对方身上传递的热源,琨瑜手一顿,瞥见那说撑就撑起来的兽皮裙,连忙别开眉眼,专注纳鞋底。
雪夜,炖好的牛兽肉喷发着浓郁的气味,引人垂涎。
有了盐豆煮食,琨瑜胃口比之前好了不少。
晚上,男人依旧化成兽躯,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在胸腹前的绒毛里,
有了巨兽这个庞大的火炉暖着身子,连续数日的雪夜,琨瑜总算睡了一阵安稳觉。
*
大雪不止,山谷的出入口遭受冰封。
琨瑜每天活动的范围只这一方山洞,好在地方足够宽敞,容他四处活动筋骨。
无法外出,能打发时间的便剩下一些手工杂活。
琨瑜能吃苦,从小跟着父亲和兄长进出铺子干活,连打铁制甲的法子也学几手。
他娘细心,将整个家内内外外打理得整齐妥当,琨瑜同样有他娘亲的这份细致,无论粗活还是细活,接触一段日子都能上手。
所以他与男人虽然言语不通,独自呆在山洞,并不觉乏闷,每天都找点手工活做。
皮子被他做成了几身衣物,如果男人外出,也会穿上他做的新鞋子,奈何总穿不习惯,前几次化成原型,差点把鞋子和兽皮衣丢了。
也就五天前,它将鞋子和兽皮衣落在外头,琨瑜难得有些气恼,打算出去寻回来。
巨兽看着雌兽小小的身子险些被大雪淹没,尾巴一卷,把人缠起来带回山洞,随即转身往回来的路奔去,最后一处积雪之中把掉落的衣物和鞋子拿了回来。
为了不让男人丢失衣物,琨瑜用皮筋做成绳子,分别系在鞋子和衣物两侧。
男人有时外出还是人形,穿得有模有样,回来便是兽身的姿态,嘴里叼了两根皮筋,将衣服和鞋子完完整整地带回。
让琨瑜苦恼的是,男人不爱穿鞋子和衣袍,最多只能接受兽皮裙。
牛兽的腿筋具有良好的伸缩力,所以他用牛筋替代了腰带,给对方另外准备两身兽皮裙换洗。
这天,他抖开新缝制的兽皮裙,瞥见男人回来,示意对方过来试穿。
男人没动,他用兽皮裹了一大袋东西,鼓囊囊的,打开细看,竟是石头。
琨瑜好奇:“你去河谷那边了?”
同时疑惑,怎么忽然捡那么多石头回来,他上次翻出七八块燧石,若省着点用,完全足够可以心用到下个春季。
念头一闪,埋头翻了翻角落。
琨瑜神色诧异,因为原本放在角落的几块燧石不见了,还剩两块。
男人把一大包石头摊开:“@%……&”
琨瑜:“……”
他环膝蹲下,拿起两颗石头相互敲击,试探着问:“你让我选出里面能打火的石子?”
男人点头。
他没多问,将小山似的石头全部翻了一遍,把能用的燧石挑拣出。
男人试了试,没有火花。
他摇摇头,拿起碗里的水,往石块淋湿,又指了指他生火时用的那两块干燥燧石,轻声细气地解释:“石头都湿了,等晒干了再用。”
对方点头。
男人留下几块打湿的燧石,其他的重新又兽皮包起来,很快离开山洞,似乎要去别的地方。
*
深夜,趁男人没回来,琨瑜烧了两罐热水,打算用来洗漱。
他扯了块兽皮做成帘子,洗澡时拉上。尽管没人再说,但他仍动作轻缓,拘谨细微。
少年瘦削的肩膀挂着水珠,肌肤在火光下更显晶莹剔透。
须臾之间,僵在原地,企图把衣服穿好。
原因无他,隔着张兽皮帘,他能感受到几乎能把人烧穿的视线。
男人回来了。
琨瑜草草擦干身上的水珠,整块帘子被人抛开,连盛水的罐子都被踢倒了。
他压抑着尖叫,身子一轻,粗糙的掌心贴在他脊背搓弄,往最软的地方滑入。
琨瑜兔子似的哼哼,整个人被男人压在兽皮上。
少年垂眸,眼皮跳了跳。
那兽皮裙比他的眼皮跳得还厉害。
桎梏在身上的力气很重,琨瑜隐隐生出些要发生什么的预感。
他吞咽嗓子,象征性地推了几下。
第10章
洞里的火堆炸出滋滋声响,男人的眼睛比起燃烧的火焰还要滚烫。
他鼻息炙热,屈长半身,小臂托高雌兽的腿弯,胸膛汗水起伏,径直覆盖而下。
琨瑜又惊又怕,脸和耳朵更是连出一片红。
往日里,男人也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但大多时候都把他按在怀里一通揉。
从没像今晚这样,毫无准备的,眼神滴着滚热的欲/望,张着嘴,好像要把他拆吞入腹了。
从那双野蛮而充满侵略的眼睛里,他清楚意识到,今晚怕是再也无法躲过去……
少年反复舔了舔唇,随即,遭到粗糙指腹的搓弄。
指腹分开他的唇瓣,抵在舌尖搅动搅动,直到嘴角淌出一丝涎水,沾得手指头湿/湿的。
男人撑着身,几乎把雌兽从头到脚地笼罩着,鼻子一抵,热烈的鼻息喷得那软软圆润的耳垂鲜红欲滴。
霸道的舌苔一卷,直接把那枚充血,又透着皮肉香气的耳垂含进嘴巴里,好像怎么都啜不够似地。
“#@&…)”
少年抖着唇,这一刻,几时言语不通,他也能从对方的神情举动,还有反应来判断,男人话里表示着不能拒绝的意思。
这个人要他。
他偏过左耳,颈肉流下一片濡湿的水光,浑身虚软地扭了个角度,试图爬向床尾。
脚踝紧了紧,再次被对方往回拉着,拖入怀里。
热烈的舌头贴着少年每一寸滑腻的皮肉扫荡,充斥着力量,不容抗拒。
琨瑜手肘抵在脸颊,急促呼吸。
热烈的舌头吸得的他头发发紧,手脚酥麻,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接触。
那兽皮裙膨胀得恐怖。
琨瑜咬了咬牙,溢出可怜晶莹的一丝泪珠。
“……我怕。”
男人急促喷气,看着他,粗声道:“&&。”
臂膀上的肌肉愤张起伏,从床尾摸出一个小石罐。
这是那天外出时,用兽皮换咸豆时顺便带过来的,
小石罐子打开,溢出油腻软滑的膏脂物。
骨节粗长的手指抠了一快,接触到体温,膏脂迅速化开。
“唔……”
琨瑜忍着羞耻,牙齿抖动,关不住嘴里的声音。
全身皮肉被抹得滑溜溜,粗糙的手掌反复擦抚,沾着油脂,牵出一缕缕粘贴油丝,
琨瑜脸颊红透,能掐出胭脂似的,濡湿的眼眸波水流荡。
他咬紧被搓得红通通的唇瓣,余光瞥向火光照亮的洞穴一角。
外头风雪凛然,无法掩盖洞穴里粗沉、急促的低吼。
左右也是躲不过,而且他也决定找男人做在这异世生存下去的靠山……
杏圆的眼眸微微闭上,方才还竭力抵在身前阻拦的胳膊轻轻抬起,缓慢往前迎合。
软绵绵的胳膊环到男人压下来的脖颈,膏脂涂得发亮的腿也颤悠悠地跟着抬起来。
火光摇摆,照着洞壁上的摇摇摆摆的影子。
无力垂落的腿又被重新挂了回去,有时在臂弯,有时到了肩头。
男人健硕的肌肉起起伏伏,古铜色的宽背淌下一大片汗。
少年的哼声时重时轻,一会儿又哭着,抱着肚子好不可怜。
琨瑜就这么把自己给了出去。
*
天快亮时,雪停了,
荒林皑皑茫茫,越过重峦险峻的正方,从地底下隐隐传来一丝异常的气流。
男人神色餍/足,原本环抱着雌兽安稳睡觉,察到这丝异动后,尖耳微晃,拉起兽皮裹住雌兽,浓眉挑起锋利锐气的不悦。
他光着双脚走到洞口,巨兽原形顷刻间往林海跃去,没入险峻山峦,奔往雪域的方向。
已过正午,雪域荒谷的躁动平息,又下了一场雪。
浑身落满银白的巨兽从高处跃下,抖了抖背躯上的雪屑,发出兽吼,向另一方传递信号。
这边已经安全,另外那头……
他懒得管,反正有另一个家伙负责。
一群野兽勉强跟上它,巨兽回头,冷硬高傲地瞥了它们一眼,速度离去。
才跟上来的野兽喘着气对视。
“嗷——”
“啊嗷——”
“呜嗷呜嗷————”
……
银狛大人嘴里叼的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看起来好像兽皮裙,还有奇怪的东西。
越来越冷了,真想立马回去抱抱我们的妠希,坐在火堆旁边暖和暖和。
酋长得到的火石,听说就是银狛大人给的,兽神又给了大人新的传承吗?!
背对着围在一起的野兽们趁着休息,嗷嗷呜呜地交流了一会儿。
它们清楚银狛大人总是独来独往的风格,简单闲聊片刻,很快收起好奇心,零零散散地结伴往别的方向离开。
阿磐山是银狛大人的地盘,没事它们不会轻易靠近的,省得惹了对方不高兴。
*
冒着大雪,巨兽回到巢穴。
兽皮衣裙全被雪水打湿了,男人把头发往额头后一捋,弹去雪花。
将衣物和鞋子架在火边,没找另外一身穿。他瞥了一眼雌兽露出的半张小脸,昨晚紧致的触感好像再次裹了上来。
低头打量,此刻再穿兽皮裙,穿着不舒服不说,估计也穿不上去,干脆不穿了。
等身体的寒气被火源驱散,男人径直往石床靠近。
雌兽还在沉睡,昨夜又哭又哼,天快亮的时候累得昏睡过去。
结实的手臂隔着兽皮褥把小小个的雌兽揽入怀里,嗅到皮肉的香气,忍不住往前蹭了几下,
怀里的雌兽轻轻哼了声,稠密纤长的睫毛抖动着掀开,露出朦胧湿润的瞳仁。
琨瑜迷迷糊糊看着从背后拥着自己的那条铁臂,咧咧嘴:“疼……”
抵在颈子的鼻梁顿了顿,喷出的气一粗,打得他颈边热乎乎的。
男人眼底滑过诧异。
他竟听明白雌兽的话了,对方在喊疼……
可紧跟着,思绪一晃,忍不住压低整张脸,嘴巴毫不客气地贴上软滑的皮肉。
雌兽说话和所有兽人都不同。
怎么那么好听?
光是听到雌兽哼一声疼,浑身紧绷,又胀得很。
第11章
琨瑜隐隐有些意识,他想睁开眼睛,奈何太累了,每一寸皮肉软绵绵的,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溢出些许轻哼,猫儿一般,使得坐在旁边的男人侧目,微尖的耳朵抖了抖。
琨瑜只觉唇边一湿,好像有人往他嘴里喂了些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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