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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佑本没在意,随意地扫了一眼,又咦了声。
他注意到了一些熟悉的词,好奇问:“这是什么?我怎么好像看见你们在聊Alpha和Omega?”
江洵舟的动作一顿,转而将电脑上的页面关闭:“这是国外比较常用的通讯软件,我一个合作伙伴也听说了这个同人设定,挺感兴趣的,就拉着我聊了几句。”
喻佑恍然大悟:“这样哦。”
江洵舟又道:“宝宝,专心吃饭。”
喻佑哦一声,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两人吃完饭,江洵舟还要继续处理工作,喻佑却犯了懒,不太想离开。
江洵舟看出来了,问:“要在我这儿玩平板吗?”
书房里摆放着柔软的沙发,搭着米白色的绒毯,还放了一个平板。
最重要的是,在沙发上玩平板的话,一抬头就能看见江洵舟。
喻佑矜持点头:“我可以在旁边陪你工作一会儿。”
江洵舟没揭穿是谁在陪谁,薄唇轻掀,笑了下,只摸了摸喻佑的脸颊。
手掌宽大温热,摸得喻佑有点脸红,忍不住出声抗议:“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江洵舟看了看正坐在他腿上,蛮不讲理揪着他睡衣领口的某人,眉宇轻挑,举双手投降,顺从地答:“好的宝宝,我的错。”
见江洵舟的认错态度良好,喻佑勉强满意,自己跳下来,去了沙发上拿江洵舟的平板玩。
他以前就玩过,记得密码,轻而易举就打开了——上面的壁纸甚至是那张他和应援奶茶杯的自拍合照,要是平板落到别人手里,说不定还以为这个平板是他的。
因为对一个主角是调酒师的剧本感兴趣,喻佑最近都在看调酒相关的内容,驾轻就熟地找了一个教学视频,静音播放。
江洵舟也调开了显示屏上的页面,继续工作。
安静的空间里,一时之间只有键盘声、江洵舟带着无线蓝牙耳机和下属远程对话的偶尔动静。
喻佑看着视频却禁不住走了神,无知无觉间,视线开始往书桌后面瞄去——
看江洵舟敲在键盘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手背上隆起的青筋。
看江洵舟注视着电脑屏幕时专注的思考神情,和下属对话时,眉眼间的那一份风轻云淡。
喻佑感觉自己的胸口微微发热,心跳的节奏有些乱。
奇怪。
他怔然地想。
江洵舟之前看起来有这么帅吗?
直到桌后的男人忽然投来视线。
喻佑如梦惊醒,低下头去,发现平板上的视频已经在从头播放第二遍了,急急忙忙地重新拉进度。
却有动静传来,是江洵舟起了身,向他走来。
喻佑懵懵地抬起脸:“你工作处理完了吗?”
“没有。”
江洵舟坐在沙发上,将人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干脆利落道:“但是想亲你了。”
喻佑的眼眸弧度瞪得就圆溜溜的,整个人都开始升温发烫,脸颊绯红,大脑像因为过度加载直接宕机了。
江洵舟说他他他他他他他他——
偏生面前的男人还望着他,彬彬有礼地发问:“小鱼宝宝,可以吗?”
喻佑磕磕绊绊道:“可、可以的吧?”
毕竟两个人接过这么多次吻,也不差这一回了……
江洵舟的眸底闪过笑意,手掌捧住喻佑的脸颊,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而后侧过角度,轻轻贴上喻佑的唇。
喻佑的神经末梢过电似的发麻,失去了反应能力,肩膀也绷紧了线条,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唇角。
柔软的温热带着缱绻的意味落了下来,蹭了蹭,传递着怜爱的情愫。
滚烫的舌尖而后撬开深红的唇缝,探了进来,而后逐渐深入。
喻佑浓密的长睫似蝶翼般脆弱颤动着,眼尾也洇开了薄红,终于承受不住般,猛地闭上了眼。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就更加清晰。
他能听到江洵舟有些急促的呼吸,自己的喘息更是涩情得过分,能感受到男人按在他脸颊上的粗粝指腹,两人气息交织,湿漉漉的唇舌暧昧缠绵,身体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互相传递着滚烫的体温……
只是接吻,却比情热期状态下带来的冲击感强一万倍。
这太奇怪了。
喻佑忍不住想。
“怎么又哭了?”
江洵舟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响起。
喻佑慢慢睁开了眼眸。
面前的男人退开一点距离,叹了口气,指腹按了按喻佑湿润的眼尾,哄着问:“哭得这么厉害,是亲得不舒服吗?”
喻佑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哭了,呆呆愣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后知后觉自己原来在掉眼泪。
“我不知道……”
喻佑的神色怯怯的,清透的眼眸浸在闪动的水光中,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这么厉害,惶恐地重复喃喃:“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江洵舟用手掌给喻佑擦去脸上的泪,眸底情愫温柔似水,“不哭了宝宝。”
喻佑吸吸鼻尖,伸手抱住江洵舟,将脸埋在他的颈侧,紧紧地贴在一起,眷恋着这份温暖,咬住了唇,没再说话。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应该这样的。
情热期的最后两天结束,喻佑火速般回了自己的客卧,不敢直视江洵舟的脸。
好在因为订婚宴将近,需要忙的事也多了起来。
宴会规模盛大,安排在江家的庄园里举办,光是宾客名单就是一长串,所涉及的座次、食宿安排、伴手礼这些都没让喻佑操心,但光就挑选婚服、拍订婚照这些就足以让他晕头转向。
喻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两人需要这么多婚服。
晨起party要有一套、室外的正式订婚流程要有一套、晚宴敬酒还要新的有一套。
但是苏秋苓安排得兴致勃勃,让人推了几排架子的定制款婚服来家里让他挑选,他也不好拂了苏秋苓的热情。
好不容易选出来了,又被安排了去拍好几套不同造型、不同场景的订婚照。
喻佑第一次对着镜头这么局促,在摄影师“再近一点!”“抱一抱!”“我们新人再亲密一点!”的指挥下,窘迫局促得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去。
反观江洵舟神色自若,无比自然地就将手臂揽在了他的腰背上,仿若根本没觉得分毫不对。
几套订婚照拍摄下来,把喻佑累得够呛,接着又是走婚礼的彩排。
连着排了两天,喻佑都恍惚了,向江洵舟反复确认:“我们是订婚,不是结婚对吧?订婚不应该简简单单一个小仪式就好了吗?”
江洵舟的唇角微微勾起弧度:“是订婚,但我爸妈担心仪式要是简单了,会让你觉得自己不被重视,必须让我怎么隆重怎么安排。”
可办得这么隆重,就不担心他们最后怎么收场吗?
话到嘴边,喻佑却迟迟问不出口。
江洵舟以为喻佑是嫌累,特意解释:“我已经让司仪那边精简过流程了,晨起party是朋友们和我们在别墅这边玩一些活动,再一起出发去庄园。宾客们的午宴安排在庄园里,我们不用露面,在休息室作准备就行。只有下午的订婚仪式涉及到股权协议比较正式,需要在家族里的长辈面前公开露面,晚上的宴会我们走个过场就好。”
喻佑按捺下心里的不安,眉眼轻轻一弯,笑着点头:“好的哦。”
江洵舟的神色变得柔和,捏了捏喻佑的脸颊:“辛苦宝宝了。”
喻佑的手指轻动了下,又若无其事地道:“不辛苦,毕竟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的嘛。”
江洵舟唇角的笑意僵硬一瞬,叫喻佑仓促地别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神。
“江总!喻先生!——”
远处有司仪拿着话筒请两人过去,确定一下刚刚修改的流程。
江洵舟没有多说,只简单笑笑,神色不变,握住喻佑的手:“我们过去吧。”
按照惯例,两位新人在订婚的前一晚不能见面。
喻佑住在别墅这边,江洵舟则回庄园,当天早上再来接他。
因为安排了晨起party的游戏,整个别墅都装饰上了热热闹闹的蓝白气球和蓝色玫瑰花海,星星灯一闪一闪的。
作为婚房的主卧则以红色为主色调,装点得喜庆,床头摆着一排红玫瑰,灯罩上贴着囍字,宽大的床面也换上了正红色的绸缎被套,撒着玫瑰花瓣,半空还飞舞着无数珍珠缀连的漂亮蝴蝶。
晚上分别前,江洵舟有些担心,握住喻佑的手,安慰似的捏了捏他的手指,道:“宝宝,我明早醒了就过来接你。”
喻佑嗯嗯点头:“好呀好呀,那我让刘姨做早餐的时候给你留一份。”
江洵舟的眸底涌动着怜意,又低声问:“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
喻佑眨眨眼,一派天真:“不害怕呀,而且我不是一个人住,有石哥陪我呢。”
石三林从旁边冒出来,拍着胸脯,自信地打着包票:“江总你就放心吧,我就在客卧呢!小喻要是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到了!”
江洵舟噎了下,但想想他特意安排了保镖守着,别墅里的安保监控系统也是最新的尖端科技,倒也安下心来:“好,那就麻烦石哥照顾小鱼宝宝了。”
石三林简直受宠若惊,生出一种鸡犬升天的错觉:“江总你太客气了,我把小喻当自己家人看待,应该的、应该的。”
喻佑和江洵舟挥手作了别,又和石三林聊了几句,回了主卧准备早点休息。
毕竟明天的订婚仪式有许多事需要忙。
喻佑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进了主卧的被子里,双手交叠,搭在自己的小腹上,在玫瑰的香气中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直到一阵又一阵颠簸的晃动感传来,逐渐唤醒意识。
喻佑懵懵地睁开眼眸,却发现眼前罩着黑布,只最底下有光亮透出来,视野狭窄到只有一条缝。
耳边是车辆发动机的嗡嗡轰鸣,手脚轻轻一动,就传来被紧捆的强烈束缚感,嘴上也贴着胶带,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前排响起几句陌生的交谈声。
“江总别墅这警卫系统也太灵敏了,前面这么小心,没想到最后还是触动警报了。”
“还好走得及时,不然再晚一分钟,碰到那些保镖就走不了了。”
其中一个人带上复杂语气:“我带了麻醉针剂,准备好了随时给后面这位来一针,没想到当时情况这么紧急混乱,这位还能睡得这么死,全程没醒……”
另一个人宽慰:“人质没醒这还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边毕竟是要股权,不是真的要人,说不定结束了,我们还得恭恭敬敬、完完好好地送回去——”
喻佑茫然两秒,缓慢地意识到一件事。
呀?
在订婚这天,他好像,作为人质被绑架了?
第30章 喜欢
前面继续传来对话声。
“你确定他没带手机吧?”
“他就穿了套睡衣, 除了有条手链,就没别的东西了。”
喻佑轻动了动手腕,感觉到了那条鸢尾花手链的存在。
熟悉的冰凉质感带来一丝安全感, 喻佑的心神微微安定下来。
他拍过警匪片的电影,学过怎么挣脱绳索,屏着气装没醒,悄悄地给自己解绳索。
解到一半,车辆停了。
车门哐当拉开, 喻佑装着刚醒过来的样子, 发出含糊不清的惊惧声音。
来人的语气倒是很客气:“喻先生, 我们受人之托请你做个客, 辛苦配合我们一下,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喻佑装出一副胆怯的样子,小幅度地点点头,被其中一个人抓着手臂带下了车。
他的嗅觉一向灵敏, 下车就觉出了细节。
周围是很干净清透的空气,湿度很高,带着春日的花香。
他被带着踉踉跄跄往前走,故意走得慢吞吞的,旁边的人不耐烦,催了好几次, 才终于进了房子里。
进去以后, 喻佑被两人按坐在了沙发上, 压着一点紧张,安静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有笃笃的拐杖声沉闷地点着地板,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耳膜靠近, 伴随着缓慢的脚步声,最后在喻佑正前方不远处的位置停下。
“给他解开眼罩。”
有人把绑着喻佑的黑布和胶带解开,只留下背在手后的绳索。
明亮的光线骤然刺入眼帘,喻佑不太适应,下意识闭了眼缓了会儿,才慢慢看清眼前的情形。
是在一处宽敞的客厅里,上次在温泉山庄见过的小叔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两侧站着人高马大的保镖。
小叔早年出过车祸,瘸了一条腿,长时间行走需要靠拐杖。
早就听到拐杖敲打地面声时,喻佑就猜出了是谁,此刻看到人也不惊讶,眨眨眼,问:“小叔,您原来是这么请客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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